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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搜救队无功而返

    確认屋內只有自己一人,陆彦霖完全睁开眼睛,眼神清亮而警惕,完全不像昏迷病人应有的浑浊。
    他缓缓活动僵硬的身体,感受著各个关节的疼痛与无力,眼神变冷,更加坚定了离开萨兰卡鲁的决心。
    窗外雨声不断,黑暗中,陆彦霖的思绪飞速运转。
    他需要时间恢復体力,更需要了解萨兰卡鲁的布局,守卫换岗规律以及周围的地形。
    或许,可以藉助部落首领巡视领地的机会探查环境,规划逃离的路线。
    一个初步的计划在陆彦霖脑海中基本成形。
    在身体康復前,他需要继续扮演好一个重伤昏迷的角色,降低所有人的戒心,尤其是妮婭。
    ……
    部落的另一端。
    巴顿独自坐在黑暗的屋子里,面前摆著一壶已经冷掉的茶。
    他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伤心,但更多的是不甘。
    几位忠实的老部下悄悄前来探望,巴顿允许他们进门,但却沉默不语,一句话都不想说。
    权力的更迭对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首领来说,是比死亡更加难以接受的耻辱。
    夜,越来越深,整个部落陷入绝对的安静。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巴顿听出是女儿妮婭的脚步声,马上命人拦住她,不允许她进门。
    妮婭被门外的武士拦住,扑通一声,她直挺挺的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任由雨水淋湿自己。
    “阿爸,对不起,我来跟您道歉,请您见见我。”
    她声音带著哽咽,被淹没在雨声中。
    屋內无人应答。
    巴顿背对著厚重的木门,端坐在铺著兽皮的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手中摩挲著象徵权力的骨杖,胸腔因怒气而起伏。
    身为父亲,更身为部落首领,巴顿无法原谅妮婭犯下的错,在他看来简直是大逆不道。
    “你走,我不会见你,你不是我女儿,我没你这样不孝又愚蠢的女儿。”
    妮婭的心碎了,眼泪混著雨水,一起模糊了视线。
    “阿爸,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当眾顶撞您,您生气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別不认我。”
    “阿爸,求您把门打开,让女儿进去,我有好多话想跟您说。”
    巴顿无动於衷,“你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听,马上走。”
    “阿爸……”妮婭哭出声,跪在地上不走,衣服全部湿透,“求您开门,让我进去。”
    巴顿没有回应。
    没过多久,祭司玛卡脸色凝重的走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紧紧皱起眉。
    门外的武士没有拦他,还主动为他打开门。
    玛卡回头看了妮婭一眼,心情复杂的走进屋里,与各位族中长老们並排坐在一起。
    屋內依旧是黑暗一片,不点灯,气氛有些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渐小,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玛卡用低沉的嗓音打破沉默,“夜露寒凉,又有风,再让妮婭这么跪下去,她身体会受不住的。”
    巴顿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是她自己要跪的,我可没让她跪。”
    玛卡心里翻白眼,嘴上劝说道,“你心里真正怨恨的是那个外族人,並非妮婭。”
    巴顿不承认,声音冷下去,“別提那个人,否则我就把你赶出去。”
    “……”
    玛卡嘆口气,不再多言,他默默走出去,將一件厚实的毛皮披风搭在妮婭颤抖的肩上。
    妮婭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著舅舅玛卡,眼中充满了委屈与祈求。
    “舅舅,替我向阿爸求求情,让我进去吧。”
    玛卡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什么也没说,隨即转身再次进入屋內。
    巴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玛卡坐下,气定神閒的开口,“妮婭有点发烧,快晕倒了。”
    巴顿心里咯噔一下,再也掩饰不住对女儿的深厚感情,猛的站起身,吩咐外面的武士。
    “马上把妮婭扶回她的房间,让她好好休息,告诉她,雨停之后,我去看她。”
    玛卡鬆了口气,开始言归正传。
    “我们该好好谈一谈了,事关萨兰卡鲁的未来。”
    巴顿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有些心不在焉,“你想说什么就说。”
    玛卡经过深思熟虑,“那个叫塔恩的外族人,或许真的是上天赐予萨兰卡鲁的礼物,河神眷顾他,你我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能忤逆河神的旨意。”
    “但是……”
    他话锋一转。
    “由著一个外族人统治萨兰卡鲁,让我们这些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原居民情何以堪。”
    “萨兰卡鲁是我们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子民,甚至每一棵树,每一株草,每一朵花,都不允许外人沾染。”
    巴顿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玛卡,你的意思是……”
    玛卡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只有在场几位能听见。
    “我们现在该思考的是,如何在不激怒河神的前提下,解决这个隱患。”
    他刻意强调不激怒河神,话语中留下了迴旋的余地。
    巴顿豁然开朗,態度明显鬆动,赞同玛卡说的。
    “既然河神暂时选择了那个叫塔恩的外族人,我尊重河神的旨意。”
    “至於他能不能带领萨兰卡鲁彻底摆脱困境,我拭目以待。”
    “如果有一天,他將萨兰卡鲁拖入深渊,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玛卡闭上眼,点了点头,“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
    七天后。
    陆彦霖终於“醒”过来。
    在妮婭的精心照料下,他身上的伤口逐渐癒合,气色也比之前好很多。
    部落居民每天送来食物和礼物,表达对神选者的敬意。
    陆彦霖宠辱不惊,保持著谦和的態度。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暉洒满大地。
    妮婭坚持亲力亲为照顾陆彦霖,换药,餵饭,擦洗身体。
    陆彦霖心里把她当成苏婉晴,否则,他实在难以接受。
    “河神选择了降雨,但没有选择我作为首领。我认为,你阿爸巴顿首领才是真正適合领导萨兰卡鲁的人,我从未想过要取代你阿爸的位置。”
    他的眼神真诚而坦率,没有一丝一毫对权力的渴望。
    妮婭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这是河神的选择,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萨兰卡鲁需要改变,而你是这场改变的契机。”
    她抬起头,直视陆彦霖的眼睛。
    “我阿爸太固执了,一直拒绝与其他部落交流,导致我们部落日益封闭落后。”
    陆彦霖摇头,“即便如此,也应该由你来领导部落,而不是我一个外来者。”
    妮婭沉默了片刻,药膏的苦涩味道在空气中瀰漫。
    忽然,她握著陆彦霖未曾受伤的左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我不做首领,我只做首领的妻子。等你完全康復,我们就成亲,你会喜欢这里的,相信我。”
    陆彦霖右手紧握成拳,左手忍著颤意,任由妮婭握在掌心。
    做戏做全套,不能打破这份错觉,让她发现端倪。
    “权宜之计……”陆彦霖在心中默念,“一切都是为了回到a市。”
    ……
    a市。
    陆家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陆震霆派出去的搜救队,又一次无功而返。
    他站在书桌前,手中拿著最新一份搜救报告,纸张边缘被捏的发皱。
    报告上的结论与此前如出一辙,未发现符合描述的原始部落,也未找到陆彦霖的尸骨。
    “还是没有消息吗?”沈季嵐心情紧张的走进书房,声音微微颤抖。
    “没有。”陆震霆摇头,將报告轻轻放在桌上。
    沈季嵐眼角湿润,捂住隱隱作痛的心臟,踉蹌著后退几步。
    “一年了,还是没有消息,彦霖,你到底在哪里?妈好想你。”
    陆震霆隱忍著心痛,走上前,把妻子拥入怀中安抚。
    “只要我们不放弃,我相信一定能找到。”
    沈季嵐揪住丈夫的衣领,泣不成声。
    得知搜救队无功而返,苏婉晴心里也非常难受,连续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憔悴了许多。
    陆蓝希和姜语婷轮流安慰她,鼓励她,防止她患上產后抑鬱症。
    顾西城和沈严峻也没閒著,利用人脉积极联繫更加专业的搜救队,有时甚至跟隨搜救队一起,不怕苦不怕累,拼尽全力寻找陆彦霖的下落。
    苏婉晴自己努力调节心態,凡事往好处想,暂时没找到陆彦霖的下落,不代表永远找不到,更不代表他已经死了。
    自从做了那个梦,她潜意识和直觉都认为陆彦霖还活著,他一定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正等待救援。
    苏婉晴走到落地窗前,思绪回到一年前,得知陆彦霖发生空难的那一天,法庭上,她当场晕倒,差点流產。
    不知不觉,脸上滑落两行清泪,透著凉意。
    苏婉晴以为自己恨极了陆彦霖,可噩耗传来那一刻,她心痛到几乎不能呼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她都无法想像,这一年,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
    没人知道寂静的夜里,她压抑的哭湿多少条枕巾,眼睛肿了多少回。
    隨著一声沉痛的嘆息,苏婉晴红著眼眶,哽咽的自言自语,“陆彦霖,你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