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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生活向前看

    “夫人突发心臟病,正在医院抢救。”
    管家的话像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砸在宋司承心上。
    宋司承焦急的问道,“哪家医院?”
    管家告知。
    “我马上到。”
    宋司承掛断电话,迅速赶往医院。
    当他以最快速度衝到手术室门口时,迎接他的是父亲一记用尽全力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瞬间盖过了所有杂音。
    宋司承被打得踉蹌著偏向一侧,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嘴里隱隱泛起一股腥甜。
    但他感觉不到疼,巨大的愧疚早已淹没了一切感官。
    来医院的路上,他已经猜到母亲突然晕倒的原因。
    几乎不用深思,一定是他岳母赵女士,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
    肯定是她给母亲打了电话,添油加醋说了他与苏婉晴之间的事。
    恨意,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恨赵女士搬弄是非,断章取义,更恨自己没有处理好这件事。
    无边的愧疚感化作沉重的枷锁,將他牢牢钉在原地。
    手术室上方那盏刺目的红灯,像一枚烧红的烙铁,深深的烫进宋司承的眼底。
    父亲这一巴掌打的对,他没脸反驳,替自己抱不平,是他害母亲心臟病突发,他是凶手,他该死。
    “爸,对不起,是我的错。”
    老宋气的浑身颤抖,脸色铁青,指著宋司承的鼻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决绝的冷意。
    “宋司承,你妈要是今天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係,你给我滚出宋家!从此以后,出去別说自己是宋家人,更別说你是我儿子。”
    说完这些话,宋父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的跌坐在身后的长椅上。
    宋司承急忙上前搀扶,“爸,小心,別摔著。”
    老宋不领情,用力推开他,额头两侧青筋暴起。
    “別叫我爸,前几天把我气晕,我刚缓过来,今天你妈又被你气的进了手术室,我们没你这样的混帐儿子。”
    “你滚,有多远滚多远,別再让我看见你。”
    宋司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父亲的话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水,將他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
    父亲的话不是气话,眼神里的决绝是他从未见过的。
    宋司承不再试图辩解,也无顏靠近父亲,他默默的一步一步挪到手术室门口对面的墙边,沿著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
    他將脸深深埋进掌心,肩膀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起来,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闪过无数画面。
    母亲温柔的笑容,悉心为他准备早餐的身影,以及无数次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轻嘆的担忧。
    这些往日里他觉得是束缚的关怀,此刻变成刺向他良心最锋利的刀刃。
    时间在等待中变的格外缓慢而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著家属的神经。
    走廊里寂静的可怕,宋司承寸步不离的守著,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隔绝了生死的大门,仿佛要將它看穿。
    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以及自己作为儿子,那份沉甸甸却险些被他遗失的责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那盏象徵著审判的红灯“嘀”的一声熄灭了。
    宋司承像被电击般猛地从地上弹起,因为坐得太久,双腿一阵发麻,但他顾不上了,和同样迅速站起的父亲一起,跌跌撞撞的扑向手术室门口。
    门被从里面推开,主刀医生一边摘下口罩,脸上带著疲惫却宽慰的笑容。
    “手术很成功,宋夫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剎那间,宋司承只觉得那紧绷到极致的弦“嗡”地一声鬆开了,强撑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他腿一软,险些栽倒,连忙伸手扶住墙壁。
    一股混杂著庆幸,后怕和如释重负的热流衝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视线迅速模糊成一片。
    他低下头,任由滚烫的液体砸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太好了,母亲没事,这比什么都重要。
    片刻后,医护人员將尚在麻醉昏迷中的宋夫人推出手术室,送往病房。
    父子俩立刻跟上去。
    看著母亲脸色苍白,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和监测仪器,宋司承的心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
    老宋紧握著妻子的手,老泪纵横,之前的怒火似乎被这失而復得的庆幸冲淡了些许,但看向宋司承的眼神,依旧复杂而沉重。
    ……
    夜里三点多,宋夫人体內的麻药完全散去,慢慢醒了过来,虚弱的睁开眼睛。
    “老伴儿,你终於醒了。”
    “妈,您醒了。”
    宋夫人看见父子俩同样布满血丝的双眸和憔悴的面容,知道他们守了她很长时间。
    “让你俩担心了,我没事,好著呢。”
    老宋握著妻子的手,喜极而泣,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司承蹲在病床前,小心翼翼的问,“妈,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
    宋夫人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制止了他。
    她缓了一会儿,才积蓄起一点力气,声音微弱的开口,“儿子,经过这一遭,妈算是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
    宋司承紧紧握住母亲的手,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上来:“妈,对不起,我不孝,把您气成这样,您打我骂我都行。”
    宋夫人又摇了摇头,“过去的事,妈不想再提了,生活要向前看。”
    “嗯。”宋司承认真应道。
    宋夫人看著他,缓缓开口,“从小到大,妈没跟你提过要求,今天,当著你爸的面,我有两件事要说,你必须答应。”
    宋司承如今不敢说不,“妈,只要您能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您。”
    宋夫人心里得到些许欣慰。
    “第一,彻底断了跟苏婉晴的所有联繫,为了她,更是为了你好。”
    听到苏婉晴的名字,宋司承的心臟本能抽搐了一下。
    那段感情曾是他心中不愿触碰的柔软角落。
    但此刻,看著母亲虚弱却执著的眼神,想到她正是因为此事才险些丧命,那点残存的念想被巨大的愧疚压得粉碎。
    他点头,“妈,我答应您。”
    宋夫人似乎鬆了口气,歇了片刻,才继续说出第二件事,语气更加语重心长。
    “苏曼是个好媳妇,脾气急了点,但心眼不坏,嫁给你她受了很多委屈。好好对她,做一个有担当,负责任的丈夫,不要冷落了妻子。”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听得见监测仪器规律的“嘀嗒”声。
    宋司承垂著眼瞼,內心经歷著一场剧烈而无声的风暴。
    片刻后,他抬起头,迎上母亲期盼又带著一丝恳求的目光,也瞥见一旁父亲那紧抿著唇,不容反驳的神情。
    最终,所有的挣扎不甘,以及对所谓自由爱情的最后一丝幻想,都在沉重的现实和孝道面前,彻底瓦解投降。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郑重清晰的许下了承诺:“妈,您提的两个要求,我全部答应。”
    听到儿子这句沉甸甸的承诺,宋夫人苍白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宽慰而疲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