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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不得已而为之

    谍战,都別猜了,我真是卧底啊 作者:佚名
    第300章 不得已而为之
    第300章 不得已而为之
    很快,蜡纸上写满了文字,这是他写下的是蛛网的网纲:计划代號“螟蛉”,第一颗也是最重要的那颗种子的代號,“夜叉”,目前无法获得完整信息,推测此人在我党內部潜伏已久!
    螟蛉计划目標区域核心点,华北地区129师部。
    其次,386旅团,以及下辖之771/772团,首批渗透点的位置標记,蜂房,(即天津特高课联络点的化名代號)!
    启程时间,刘以达特意用了两个抽象的月相標识图来形容。
    这种密语只有特定人员能看懂!
    这份情报的所有信息点都经过了无数次情报密语加密,变成了看似毫无关联的字符或图案。
    当最后一笔落下,墨跡在蜡纸的特殊涂层上瞬间乾涸。
    刘以达微微鬆了一口气,肩胛骨无声地沉了一下。
    他將染黑的手帕团起,放进衣袋深处。
    那片写著“螟蛾”情报网的蜡纸被他极其细致地用裁纸刀裁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边缘平滑。
    拿起一个小巧的医用镊子,他夹起这张小巧的密件圆片,轻轻地,稳稳地,放回那深黑色的药油表面。
    奇异的是,那片薄薄的蜡纸並不沉没,而是悬浮在浓稠的黑色膏体之上,如同飘在泥沼深潭上的一枚枯叶。
    接著,他一手拿起药锡盒盖,另一只手握著一个小巧的扁头镊子,夹起那枚漂浮的密信蜡片的一端,缓慢而精准地將边缘浸入盒壁边缘的膏体中。
    蜡片微微扭曲,一点点下沉,最终完全沉没在那乌黑的药油深处,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刘以达微微鬆了口气,將盖子合上,发出一声轻微而沉闷的“咔噠”声。
    他將药盒重以一种像是无意又似乎故意为之的状態,藏在办公桌的那些办公文件之下。
    此时,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有所感应狭小办公室的黑暗边缘,一只伏在窗欞上过冬的硕大螟蛾似乎被某种气息惊扰,焦躁地扇动了一下破败的枯叶翅膀,瞬间消失在阴暗处。
    刘以达抬起眼帘瞥了那影子一眼,吸了口气,让神情跟语气都变得自然,这才拿起黑色的话筒,拨出一个號码!
    “喂,守贞啊,我今天有点事,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不,不是应酬,是上头有工作安排,”
    “好,你自己看著办吧!”说完这句话,刘以达掛了电话两个小时后,办公室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不是说了今天有事情做,你怎么过来了,”看到来人,刘以达的语气有些埋怨,但脸上却洋溢著一丝幸福的味道,出现在门口的女子正是他的妻子,严守贞.
    严守贞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作为妻子来探班的温婉笑容。
    她手里提著一个保温桶,对刘以达对门的那些日本人同时点头致意。
    “刘桑,你夫人可真体贴,”办公室对面的山田少尉露出一丝艷羡的表情,“山田先生,以达胃不舒服,我给他送点热汤来。”严守贞来过这里不止一次,自然也是认识这位山田光稍微,於是轻声解释了一句,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山田君,你羡慕不来的,”刘以达也笑著说了一句,他的眼神与她有一剎那的交匯,平静无波,如同往常一样带著一点客气的疏离。
    这是他们之间多年扮演夫妻形成的默契,任何过分的亲密或紧张都会成为破绽。
    “以达,先別忙了,喝完汤再说,”严守贞一边说著,一边將保温桶里的花生猪脚汤倒了出来,“放这儿吧,我一会儿喝。”刘以达用下巴指了指杂乱的桌面,隨手將一份文件盖在了一本翻开的档案上。
    严守贞应了一声,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桌面,钢笔、文件、茶杯,还有那只熟悉的、装著黑色药膏的方形小铁盒。
    它就放在一摞书的旁边,简单的被被几份文件压著,像个被主人遗忘的普通物件。
    严守贞的心跳没有加速,呼吸依旧平稳。
    长期的训练让她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外表的鬆弛。
    “你看你,药又乱放。”她以一种略带埋怨的亲昵口吻,自然地伸出手,拿起那个药盒。“医生说了,这药膏得按时抹。”
    “行了,你先別忙了,把汤喝掉,我替你整理一下,”
    严守贞一边说著,一边像所有勤俭的主妇一样,顺手將药盒放进了自己的手提袋里,动作流畅,没有一丝迟疑。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在旁人看来,只是一个妻子在整理丈夫邋遢的桌面。
    就在药盒滑入手袋的瞬间,刘以达看似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位置,一边喝汤,一边挡住严守贞的身影,也顺势恰好的挡住了可能来自某个方向的视线。
    他端起花生猪脚汤一边喝汤一边√对严守贞说:“別忙活了,这里又不是家里,东西別乱碰你快回去吧。”
    严守贞笑了笑,提好保温桶和手袋。
    “那我先回去了,汤记得喝完啊。”临了,她也不忘记叮嘱一句,然后,踩著平稳的步子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走出那栋大楼,感受到外面街上的空气,她才允许自己微微吸了一口长气。
    手袋里的那个小铁盒,此刻重若千钧。情报,拿到了。
    下一步,是將它安全地送往接头点。
    夜幕缓缓落下,刘以达拿著几份需要签发的常规文件进来,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和知鹰二坐在宽大的胡桃木高背椅里,背对著门的方向,面朝窗外黑色的夜空。
    听到门响,他並未回头,只是向身后伸出一只手,枯瘦的手指骨节分明。
    刘以达將那份至关重要的档案夹放到那只等待的手上,动作无声而精確。
    和知鹰二依旧不回头,也不看文件,只是用手指的指腹感受档案夹封面那层特殊的纹理和厚度,如同抚摸猎物的皮肤。
    刘以达的视线顺著档案夹的方向,极其自然地落在和知鹰二左手边。桌角放著一个青花瓷盖碗茶盏,旁边是一碟精巧的樱饼点心。
    “三十五人,”和知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刘桑,你认为我们成功的机会有多少?”
    他站起身子,用雪茄点了点墙上巨大的华北地图上的几个点,“重点在这里,涉县、辽县(今左权县)、武乡。”
    “我要知道八路军总部的確切位置,他们的兵工厂,他们的粮食来源,还有————他们和老百姓是怎么变成一体的。”
    刘以达微微頷首:“机关长阁下深思熟虑,我们的渗透计划绝无问题,他们会以逃荒难民、溃散国军、甚至投诚知识分子的身份分批潜入。华北方面军的情报课也会在外围策应。”
    “策应?你在说特高课信息联络处的那群蠢猪吗?”和知鹰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笑意,“特高课那些马鹿,除了会打草惊蛇,还能做什么?”
    “我们兰机关的工作,贵在精、准、隱。我们的对手,刘、邓,不是蠢人,那个地方,更不是可以轻易渗透的。”
    “八路军在华北,就像鱼进了水。我们派再多的人,如果不能真正融入那片水”,终究会被甄別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窗外的灯火,“刘桑,你觉得,我们这三十五根毒针,能成功几根?”
    刘以达推了推眼镜,谨慎地回答:“即便成功三分之一,也足以在八路军的躯体里埋下致命的病灶。”
    “三分之一?或许吧。”和知鹰二缓缓转过身,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半边脸,,“但这只是明线上的棋子,是为了吸引对方反间谍部门注意的佯动,是摆在檯面上的赌注。”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棋盘之上,而在棋盘之外。”
    刘以达的呼吸微微一滯。
    和知鹰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著满足与残酷意味的笑容。
    刘以达小心的问道,“机关长的意思是那位代號夜叉”的种子。”
    这个名字让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没错,他现在,”和知鹰二几乎是用气音,却带著雷霆万钧的力量宣告,“就在八路军129
    师的师部內部,很可能,此刻就在听著他们首长的工作报告。”
    刘以达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瞬间明白了,所谓大张旗鼓的三十五人计划,某种程度上,竟然是为保护那个深藏不露的”
    夜叉”而施放的烟幕。
    和知鹰二很满意顾问的反应,他重新坐回椅子,姿態恢復了之前的从容。
    “所以,螟蛉计划”照常进行。但要记住,他们行动的所有细节,甚至可能遇到的挫折,都將成为夜叉”最好的保护色。我们要让八路军的水”搅浑,浑到让他们看不清。”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129师师部可能所在的位置,用力地、缓缓地画了一个无形的“x
    ”
    口“耐心点,刘桑。当夜叉”醒来的时候,整个太行山,都会为之颤抖。”
    “机关长,我实在有些好奇,这位夜叉究竟有什么能力,能够让帝国不惜耗费三十五名种子来保护他!”
    “刘桑,”和知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你是我非常看重的特工,严守贞也是我们优秀的同仁。”
    “你们夫妻为帝国立下过功劳,坦白说,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你的忠诚!”
    “但是,夜叉”的存在,是帝国在华北最高级別的机密之一。它的代號,本不该从你我的口中说出。我很好奇————”
    和知鹰二目光如刀,“是什么,让你突然对这个代號,產生了如此具体的兴趣?”
    瞬间,巨大的危机感攫住了刘以达。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低估了“夜叉”在和知心中的分量,也高估了自己作为“有功之臣”可以触碰的边界。
    和知鹰二的警觉远超他的想像。
    电光火石间,刘以达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错愕,隨即转为带著些许惭愧的惶恐。他微微低下头,避开了和知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
    “机关长恕罪!”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是我————是我冒失了。”
    “那三十五名种子是我跟龙尾君花费很大力气才挑选出来的精锐,方才听机关长的意思,他们加在一起都不如一个夜叉,而且,机关长说他就潜伏在太行山核心位置,一想到如此重要的人物竟潜行於敌军核心,內心实在震撼,又————又有些羡慕,一时失言,恳请机关长责罚!”
    他给出的理由半真半假,承认了好奇,將其归结於职业性的钦佩与些许嫉妒,这是特工心理中可能存在的、相对“合理”的漏洞。
    和知鹰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和知鹰二目光微凝在判断,在衡量。刘以达的解释是否可信?
    这份“好奇”背后,是否隱藏著其他东西?
    还是说是自己想太多了,这件事真的就只是意外而已!
    几秒钟后,和知鹰二的身体缓缓靠回椅背,重新笼罩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也恢復了之前的深沉莫测,缓缓说道————
    “好奇,是特工的天性,保持高度的好奇心也是特工的基本素养,不过,我必须提醒你,好奇心太重也可能是致命的毒药。”
    “夜叉”是一条独属於我的暗线,他的任务、身份、联络方式,一切的一切,都是最高机密。除了我,决不允许有第二个人知道全部。明白吗?”
    “嗨!明白了!是我逾越了!”刘以达立刻躬身回应,姿態放得极低。
    “做好你分內的事。”和知鹰二挥了挥手,拿起了另一份文件,示意谈话结束,“螟蛉计划”的执行细节,你和龙尾君需要全力配合。出去吧。”
    “是!”刘以达再次躬身,然后转身,迈著儘可能平稳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刘以达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和知鹰二虽然没有深究,但一颗怀疑的种子可能已经埋下。
    而“夜叉”这个名字,此刻在他心中,变得更加神秘,也更加危险。
    它不仅仅是一个代號,更是一个深埋在129师內部巨大的威胁。
    他必须儘快將这个情况,以及和知鹰二的极度警觉,传递给自己的同志。寻找“夜叉”的难度,远超预期。
    民国二十八年八月十七號凌晨三点,浦铁路线,夜色浓浓。
    “轰隆!”
    “哐当!”
    一声剧烈的爆炸,打破了夜的寧静。
    一段铁轨在火光中扭曲著飞上天空,紧隨其后的一列满载军火和汽油的日军运输列车,在刺耳的剎车声中脱轨,倾覆,引发更大的爆炸和熊熊烈火,將夜空染成一片悽厉的橘红。
    远处的小山包上,几个敏捷的身影悄然隱没在黑暗中。
    “队长,又报销一列!小鬼子的后勤,够他们喝一壶了!”一个年轻队员兴奋地低语。
    被称为队长的汉子,脸上沾著煤灰,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正是活跃在这条铁路线上的八路军铁道游击队队长。
    他们接到上级紧急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迟滯,破坏日军向长沙前线的物资运输,配合正面战场作战。
    “別高兴太早,小鬼子不是傻子,通知各小组,转移位置,鬼子巡逻队和铁甲车马上就到!”队长沉声命令道。
    类似的场景,在津浦线,平汉线南段多处上演。
    铁道游击队、地方抗日武装,就像无数把无形的钢钳,不断地卡向日军本就漫长的运输生命线。
    铁轨被扒,枕木被焚,桥樑被炸,列车出轨————
    沪市,麦根路火车站,一道急迫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报告吉野部长!”
    “风洞三號”情报为最高效验级!”
    “支那军游击第五大队主力及装备物资,確认於昨晚22点35分秘密穿越新墙河老渡口封锁带,正向湘北铁路节点目標区域转移!其前锋小队已渗透至泊罗江南岸柳林坡附近!该区域铁路桥涵及隧道均为预设破坏点!”
    “另,津浦线,平汉线,南潯线相继传来紧急情报,目前有四处铁轨被破坏,需要紧急维修!”
    “所有运往岳阳兵站物资被迫停下,”
    “前方判定,当前运输威胁等级:极危!重复:威胁等级:极危!所有警戒部队立即进入战时应对!需要火速增援!”
    “什么?”吉野脸色瞬间苍白,吉野满男已经在吉本贞一面前立下军令状,要在明天之前將物资送达前线,这要是做不到,他的脑袋?
    吉野双眼瞬间一黑,原本梳理整齐的头髮也变得凌乱。
    不止如此,传达信息的卫兵前脚刚离开,刚刚又接到了一个报告:从石家庄南下的一个重型军列在邢台附近遭遇大规模破袭,全线瘫痪,修復至少需要48小时。
    “八嘎!八嘎!”吉野狠狠地將一份电文摔在桌上,“又是游击队!这些阴魂不散的泥腿子!
    他们就像老鼠一样,无处不在!”
    陆运课课长井野友介快步走进,面色凝重:“吉野部长,前线冈村司令官再次发来急电,催促弹药和油料!”
    “第6师团的进攻势头因补给不济已经减缓,106师团也报告炮弹存量不足。”
    “若三天內物资无法送达,攻势恐有瓦解之虞!”
    吉野双手撑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从武汉直接南下的铁路线几乎瘫痪,修復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空中运输杯水车薪,且易遭拦截。他盯著地图,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著任何可能的替代方案。
    “吉野部长,如果凭我们现在的运输能力,別说三天十天能送达都偷笑了!”
    “我们是无所谓,您跟吉本阁下的约定————”
    吉野满男闻言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瘫在座位上!
    “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艰难地移动,从武汉往东,沿著长江,然后————
    井野友介上前一步,手指在地图上猛地向北一划,落在了“徐州”这个交通枢纽上。
    “只有这个办法了————”井野的声音带著一丝决然,“立刻给后勤部佐藤阁下求救,让他向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发电,紧急请求协调!”
    “就说我军长沙方向作战物资告急,恳请从徐州仓库,紧急调拨弹药五百吨、汽油两百吨、药品及军粮若干!”
    吉野猛地一怔:“从徐州?那要绕行陇海线,转平汉线,再南下————这路程足足远了数倍!而且,陇海线和平汉线北段,也並非绝对安全————”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井野友介低吼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是目前唯一还具备大规模运输能力的通道!”
    “吉野部长,你没有时间犹豫了必须立刻去办!以派遣军司令部以及第十一军司令官和运输部的名义,向华北方面军陈明利害!请求他们务必保障此条备用线路畅通!”
    “同时,电令沿线各守备部队,加强巡逻警戒,特別是桥樑、隧道和关键枢纽,绝不能再出紕漏!”
    吉野满男一时间方寸大乱,井野友介说的这条线也並不是最佳选择,要知道这条路线,需要先西行至郑州,然后才能沿平汉线南下,绕一个大圈子,才能將物资送达岳阳前线。
    其路程漫长,且依然要穿越广大的、抗日武装活跃的游击区。
    万一要是再次出现被游击队突袭事件!
    井野的提议虽然不是最佳选择,但就目前的形式,的確是最优解!
    犹豫再三,吉野满男哆哆嗦嗦的拿起桌子上的黑色话筒,“莫西莫西,我是运输部吉野满男,给我接后勤部佐藤阁下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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