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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对策

    第348章 对策
    ”好,好一个吴德彪。”
    陈光明的嗓音低沉下去,“路桥市场那回,他放野狗咬人,用劣货坏我名声,这次,他亲自下场,用更烂、更贱的垃圾,要直接砸了我供销总站的锅啊。”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淬火的刀锋,扫过菜头哥铁青的脸,“掀桌子?他掀得起吗?”
    陈光明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路桥烧假货那次,烧的是我自己的皮鞋和袋子,那是自断一臂,换官家一张通行证,这次————
    他的手指啪地一声,重重戳在木箱上。
    那里静静躺著老赵头交出的、裹在陈光明旧外套里的铁皮箱子,以及那份摊开的、记录著三万块挪用的要命帐本。
    “这次,我要借他吴德彪亲手点起来的这把火,烧他自己的房,烧他自己的根基!”
    菜头哥和余平悚然一惊,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不起眼的铁皮箱上。
    “菜头哥!”陈光明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杀伐气,“你亲自带人,带上钱,就现在,去路桥市场,去码头渔村,去所有冒出来卖这乐声牌垃圾的摊点,有多少,给我收多少,按他卖的五块钱价,全扫乾净,一个不留,动作要快,动静不妨闹大点!”
    菜头哥眼中凶光一闪,那股子江湖狠劲瞬间被点燃:“明白,老子让他卖,让他卖个够,看是他吴德彪的货多,还是老子的票子多!”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衝下铁梯,粗糲的吼声在仓库轰鸣中炸开:“带钱的,抄傢伙的,跟老子走,扫垃圾去。”
    仓库底层的喧囂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搅动得更加汹涌。
    很快,大解放的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载著菜头哥和一队精悍的骨干,卷著烟尘衝出了滨江路0
    余平看著陈光明,心臟狂跳,“陈哥,你是要————在船坞角?”
    “对,就在船坞角!”陈光明点点头,手指猛地戳向窗外,指向那片被夜色和荒芜笼罩的滩涂烂地,“那地方,是老赵头守了十年的坟,也是周永贵和吴德彪想吞进肚里的肥肉,更是我们供销总站要扎根的桥头堡,就在那儿,当眾烧!”
    “余平,你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找最信得过的老师傅,把这本帐整理一下,先整理出一部分足够重量的证据出来。”
    “第二,备油,备足煤油,再去弄几桶油漆厂废弃的稀释剂,那玩意儿沾火就著,烟大味冲,不是爱烧吗?我让他吴德彪的垃圾,烧得比路桥那次更亮,烟更大,让整个台州湾都看得见,闻得到!”
    余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又被一股灼热的亢奋瞬间点燃。
    他重重点头,“明白,整理帐本,备油,保证办妥!”
    他抱起铁皮箱子,脚步飞快地消失在楼梯口。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楼下隱约的嘈杂和陈光明自己沉如擂鼓的心跳。
    路桥市场边缘,几个新扎的、用破木板搭成的摊子前,人头攒动。
    几个穿著花哨、眼神飘忽的託儿正唾沫横飞,手里举著外壳粗劣的乐声牌收音机,声音拔得老高。
    “瞧一瞧看一看嘞,最新款乐声牌收音机,跟供销社几十块的一模一样嘞,只要五块钱,五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走过路过別错过,便宜到家啦,乐清同款,声音洪亮,五块,统统五块!”
    低廉的价格像撒在鱼群中的饵料,吸引著不少囊中羞涩的渔民和贪图便宜的小贩围拢过去。
    有人掏钱,有人犹豫著比较。
    不远处,王阿三的光明供销点凉棚前,人群明显稀落了不少。
    王阿三脸色难看,衝著那几个摊子方向啐了一口,却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由远及近,粗暴地压过了所有吆喝!
    几辆墨绿色的解放卡车,如同钢铁巨兽,卷著烟尘和煞气,嘎吱一声在路中央剎停!
    车门洞开,菜头哥第一个跳下来,棕色夹克著怀,露出里面的汗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江湖戾气。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供销总站的精壮小伙,个个眼神锐利,气势汹汹。
    “都给老子让开!”菜头哥一声炸雷般的暴喝,震得那几个託儿一哆嗦。围观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
    菜头哥几步就跨到一个卖乐声牌的摊子前,看也不看那摊主惊愕的脸,大手一划拉,直接將摊上堆著的几十台收音机全扫进带来的一只大麻袋里,动作粗暴得像在扫垃圾。
    “哎,你干什么?抢东西啊!”摊主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地要扑上来阻拦。
    菜头哥眼皮都没抬,旁边一个骨干小伙直接上前一步,铁塔似的身体挡住摊主,瓮声瓮气:“我们照价收,五块一台,点钱!”
    说著,另一人已將一沓五元钞票塞到那摊主手里。
    摊主捏著那沓崭新的钞票,看著自己瞬间空了的摊子,一时竟懵了。
    菜头哥如法炮製,带著人旋风般扫向下一个摊点。
    不管摊主是惊愕、抗拒还是试图理论,供销总站的人只做两件事,收光所有乐声牌垃圾,按五块一台塞钱,动作迅捷,蛮横。
    “疯了,供销总站的人疯了!”
    “五块收五块的垃圾?陈老板图啥?”
    “快看,那边也在收,码头那边也去了!”
    议论声、惊呼声瞬间炸开。
    菜头哥又大手一挥:“装车,下一站,码头渔村!”
    卡车轰鸣著,载著几大麻袋搜刮来的战利品和一群煞气腾腾的汉子,捲起漫天尘土,朝著瀰漫著鱼腥味的码头方向呼啸而去。
    这一夜,供销总站五块收五块垃圾,菜头哥放话要当眾烧光的消息,瞬间传遍了路桥的街巷和码头渔村。
    滨江路仓库二楼,灯火彻夜通明。
    余平带著两个从乐清老厂跟过来的、最信得过的老帐房,正伏在临时拼起的长条桌上,就著昏黄的灯光,埋头疾书。
    空气里瀰漫著油墨和劣质纸张特有的气味。
    老帐房鼻樑上架著老花镜,整理著帐本。
    陈光明抱臂站在窗边阴影里,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目光沉沉地望著窗外。
    仓库门口的空地上,几辆卡车正將最后一批连夜从乐清厂调来的塑编袋卸下,叉车在狭窄的通道里艰难穿行,发出刺耳的尖鸣。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和仓库的轰鸣声中流逝。
    东方天际泛起一丝灰白时,余平直起酸痛的腰,將整理好的帐本和凭证复印件,郑重地放到陈光明面前。
    “陈哥,好了。”余平的声音带著熬夜的沙哑。
    陈光明拿起一本,指尖摩挲著封面上那刻意做旧的痕跡,又翻开一页。
    “好。”陈光明合上帐本,眼中寒芒一闪,“其他证据锁进总站那个新买的保险柜,钥匙你贴身保管————”
    他拿起一套,“明天跟我去船坞角。”
    他看向余平:“油呢?”
    “备足了!”余平指向仓库角落,几个沉甸甸、贴著易燃標誌的铁皮桶堆在那里,“三桶煤油,两桶从油漆厂弄来的香蕉水稀释剂,那玩意儿比煤油还衝,沾火就轰地一下!
    陈光明点点头,目光转向窗外,那片被晨雾笼罩的、荒芜的船坞角轮廓渐渐清晰:“天亮后,让菜头哥把收来的垃圾,直接运到船坞角,堆在那片最显眼的水泥墩子旁边,通知王阿三、阿珠他们手底下靠得住的货郎、船老大,让他们把风声放出去,就说供销总站今天晌午,要在船坞角烧垃圾,烧那些五块钱坑人的玩意儿!”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还有,想办法,务必请二轻局那位马副局长,顺路过来看看,王副局长那边————我亲自打电话。”
    余平心头一凛,重重点头:“明白!”
    第二天。
    菜头哥指挥著人手,將一麻袋一麻袋搜刮来的乐声牌收音机,像倒垃圾一样,倾倒在几个巨大的、早已废弃的水泥墩子旁。
    劣质的黑色塑料外壳在灰暗的天光下反射著廉价的光,堆成了几座散发著刺鼻塑料气味的小山。
    几桶黑平平的煤油和散发著浓烈化学气味的稀释剂被粗暴地泼洒在垃圾山上,刺鼻的味道混合著海腥,熏得围观人群不由自主地掩住口鼻后退几步。
    人,越聚越多。
    闻讯赶来的渔民,推著板车、挑著担子的货郎,附近船厂棚户区看热闹的居民,还有不少听到风声、心思各异的小商贩,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片。
    交头接耳声、议论声嗡嗡作响,如同海潮。
    “乖乖,真烧啊?这么多,得多少钱?”
    “供销总站硬气,这才叫真打假!”
    “听说连工商局的大官都要来?”
    “有好戏看了!”
    人群前方,陈光明穿著那件半旧的藏青色中山装,负手而立,神色沉静如深潭。
    菜头哥站在他侧后方,双手叉腰,眼神锐利地扫视著人群,余平则带著几个骨干,警惕地维持著秩序,目光不时投向通往市区的那条泥泞土路。
    时间在潮湿冰冷的空气中缓慢流逝。
    当一辆漆面斑驳的吉普车,艰难地碾过船坞角坑洼泥泞的土路,歪歪扭扭地停在人群外围时,现场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车门打开,下来的正是二轻局的马副局长。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笔挺的深灰色毛料中山装,眉头紧锁,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悦。
    他身后跟著一个夹著公文包的年轻秘书,秘书的脸色也有些紧张。
    马副局长目光扫过那几座散发著刺鼻气味的垃圾山,又看向负手而立、对他微微頜首致意的陈光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他显然不想靠近那骯脏的现场,只是抱著胳膊,远远站在吉普车旁,一副冷眼旁观、隨时准备离开的架势。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清晰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崭新的黑色上海牌小轿车,稳稳地驶来,在坑洼的路面上也显得从容不迫。
    车子停下,工商局王副局长推门下车。
    他今天没穿制服,一身熨帖的藏青色呢子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
    “王局!”陈光明立刻迎上几步,態度恭敬却不失沉稳,“惊动您了。”
    王副局长摆摆手,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现场,堆积如山的劣质收音机,刺鼻的油料气味,黑压压的围观人群,还有远处抱著胳膊、脸色不善的马副局长。
    他的眉头也微微蹙起,但语气还算平和:“光明同志,你电话里说,要在这里处理一批严重扰乱市场的偽劣商品?阵仗不小啊。”
    “王局,实在是迫不得已!”陈光明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沉痛和愤怒,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我们供销总站响应政府號召,在台州湾扎根,为的是繁荣地方经济,服务渔民乡亲,可有些人,见不得光,见不得好!”
    他猛地回身,指著那几座垃圾山,“吴德彪乐清的吴老板,先是在路桥市场外围用劣货坏我名声,被我们当眾烧毁,损失惨重,换来市场一片清朗可他不思悔改,变本加厉,如今竟用这种成本不足三块、粗製滥造的电子垃圾,冒充乐清同款,以五块钱的极低价,大肆倾销!”
    “衝击市场,坑害渔民,更是要彻底摧毁我们供销总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誉,此风不剎,台州湾的市场秩序何在?政府的威信何在?我们这些守法经营的企业,出路何在?!”
    字字鏗鏘,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王副局长的脸色也严峻起来。
    陈光明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悲壮的决绝:“今天我们供销总站,就在这里当著王局长、马局长,当著所有台州湾父老乡亲的面,將这些毒害市场、坑蒙拐骗的垃圾,付之一炬,用这把火,烧出一个朗朗乾坤。”
    陈光明话音未落,眼神锐利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马副局长身上。
    他猛地一挥手,“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