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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又一年年关

    第333章 又一年年关
    清晨。
    陈光明就被一阵窸窣声和奶声奶气的叭叭声弄醒了。
    睁开眼,只见团团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趴在他枕头边,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一只小手还伸过来,轻轻抠著他下巴上冒头的青胡茬。
    “小坏蛋,这么早就吵爸爸?”陈光明笑著,一把將儿子捞进怀里,用下巴上新生的胡茬去扎他粉嫩的脸蛋和脖颈。
    “咯咯咯————痒,爹,痒!”团团一边尖叫一边扭著小身子躲闪。
    父子俩在床上闹作一团。
    林雨溪掀开蓝布门帘进来,看到的就是这鸡飞狗跳又温情满满的一幕,忍不住笑道,“两个活宝,快起来,太阳晒屁股了,团团,来,娘给你穿衣服。”
    团团却赖在陈光明怀里,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领,扭著头看林雨溪,嘴里嘟囔:“爹穿,要爹穿!”
    陈光明心里像被蜜糖泡过,得意地朝林雨溪扬扬眉:“听见没?儿子点名要爹伺候。”
    他坐起身,拿过林雨溪递来的衣裤,笨拙却耐心地给团团穿起来。
    扣子扣错了位,裤腿也揪成了一团,惹得林雨溪在一旁直笑,最后还是她上手帮忙才把小傢伙收拾利索。
    早饭是简单的米粥和昨晚剩下的梅乾菜肉饼。
    陈光明抱著团团坐在自己腿上,用勺子舀起温热的米粥,吹凉了餵他。
    团团很乖地张嘴,可眼睛却一直盯著陈父碗边放著的那碟自家醃的、油汪汪的咸菜梗。
    “咸————”陈光明摇摇头,示意那个团团不能吃。
    团团瘪瘪嘴,小手指著咸菜:“要————香香————”
    陈父看见了,用筷子尖沾了一丁点儿咸菜汁,飞快地在团团张开的嘴唇上抹了一下。
    小傢伙咂咂嘴,尝到那点咸鲜味,虽然只有一丝丝,也心满意足地笑了,继续大口喝粥。
    陈光明无奈地看了父亲一眼,陈父只是垂著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饭后,陈光明打算去村东头看看新厂房的地基进度。
    刚推上停在院角的二八大槓自行车,腿就被抱住了,低头一看,团团仰著小脸,“爹————车车————坐车车!”
    “好,带团团坐车车!”陈光明笑著,单手把儿子捞起来,让他侧坐在自行车前樑上,自己一条长腿跨过车座,另一只手稳稳扶住车把。
    “坐稳嘍,走咯!”
    他轻轻一蹬,自行车便稳稳地驶出了院门。
    清晨的风带著凉意和泥土青草的气息,拂过父子俩的脸颊。
    团团兴奋地张著小嘴,发出呜呜的声音,小手紧紧抓著车把中央。
    路过田埂,看到田里早起劳作的人影和水牛,团团就激动地指著:“牛,大牛!”
    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几只麻雀扑稜稜飞起,他又会呀呀地叫。
    到了村东头的工地,夯土地基已经初具雏形,石灰线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几个工人正用粗麻绳拉著石夯实地面,喊著號子。
    陈光明把自行车支好,將团团架到自己肩上。
    “高高!”视野陡然开阔,团团高兴地拍著小手,一双小腿在陈光明胸前晃悠。
    陈光明扶著儿子的腿,边走边看工地的进展,偶尔和干活的乡亲点头打招呼。
    工人们看到老板肩上扛著个粉糰子似的娃娃,也都露出善意的笑容。
    陈光明指著正在砌墙基的工人对肩上的儿子说:“看,叔叔们在给咱家盖大房子,以后里面能放很多很多机器,做很多很多衣服鞋子。”
    团团似懂非懂,只是看著热闹的场景咯咯直乐,小手一会儿指指扬起的尘土,一会儿指指堆放的砖块。
    阳光渐渐升高,晒得人后背暖烘烘。
    团团在父亲肩上扭了扭,小脑袋一点一点,有些困了。
    陈光明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变沉,便小心地把他抱下来搂在怀里。
    小傢伙立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脸贴著父亲的胸膛,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爹抱你回家找娘。”陈光明低声哄著,抱著儿子走回自行车旁,单手把他稳稳抱在臂弯,另一只手推著车,慢慢往家走。
    团团温热的小手无意识地揪著陈光明胸前的衣扣,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陈光明低头看著儿子沉睡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心头一片寧静满足。
    团团睡了个饱饱的午觉,精神头十足。
    陈光明没再出门,就在自家院子里陪儿子玩。
    他用几块平整的木板和几块砖头,在柿子树下搭了个简易的小房子。
    团团对这个新玩具充满了好奇,钻进去又钻出来,还把陈光明给他削的几块小木块当宝贝运进运出,忙得不亦乐乎。
    “团团,看爹给你做个好玩的!”陈光明找出一小段麻绳和一根光滑的小木棍,三下两下绑了个简易的小拖车。
    他把小木块放在车上,拉著绳子在院子里慢慢走,团团立刻被吸引了,迈著小短腿追在后面,咯咯笑著去抓那晃悠的小车。
    父子俩正玩得开心,院门口传来突突的拖拉机声。
    是余平开著拖拉机从镇上拉原料回来了。
    团团对这个会发出巨大声响的铁牛又怕又好奇,听见声音立刻丟下小拖车,转身扑到陈光明腿边,紧紧抱住他的腿,小脑袋却忍不住好奇地探出去张望。
    陈光明笑著抱起儿子:“不怕不怕,是余平叔叔开车车回来了,走,爹带你去看看。”
    他抱著团团走到院门口。
    余平正好停稳车,跳下来打招呼:“光明哥,料都拉回来了。”
    他看到陈光明怀里的团团,咧开嘴笑,故意做了个鬼脸:“团团,看叔的大车车!”
    团团把脸埋在陈光明颈窝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瞧著。
    陈光明抱著他走近些,指著拖拉机巨大的轮子、黑乎乎的排气管、沾著泥巴的车斗,一样样告诉他这是什么。
    余安也配合地轻轻按了下喇叭,短促地嘀了一声。
    团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缩了一下,但看到父亲和余平叔叔都在笑,胆子也大了一点,小手指著方向盘:“转转?”
    “对,那是方向盘,一转,车车就能走了。”陈光明解释道,看著儿子亮晶晶充满求知慾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
    他抱著儿子,在拖拉机旁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团团没那么害怕了,才抱著他回院子。
    时间很快过去。
    又是到了快要过年的时候。
    这也是陈光明回来的目的,进行年关时物资调动。
    年关可是销售旺季。
    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一定要拿下这个收官战。
    ——
    陈光明裹著半旧的军大衣,站在灯火通明的批发中心二楼管理间窗口。
    现在的这里,是他庞大供销网络的心臟。
    “雨溪,温市总站追加的五千双劳保鞋和三百捆大红塑编袋,装车了没?”陈光明的自光没有离开窗外。
    最后一辆改装拖拉机正轰鸣著驶离,拖斗上印著光明牌红字的货物堆成了小山,那是发往龙港供销总站的最后一批年货袋和卡其裤。
    林雨溪手中的算盘珠啪作响,头也不抬地应道:“余平半个小时前就押著大解放走了,车上除了鞋和袋子,还有菜头哥那边托咱们运的二干台收音机、五台彩电,说是供销点年前要衝量的硬货,他算过时间,赶在晚饭前进wz市区没问题。”
    她快速翻动帐本,“龙港那边刚来电,塑编袋又告急了,码头工地、新安置的居民点,连垫坐遮灰都用咱的袋子,真是上多少卖多少,他让你务必再调拨八百捆应急,最好后天一早船到。”
    “告诉刘三泉师傅,塑编社今夜三班倒不能停,按大姨父的数,再加两百捆,用新到的厚料,印大號福字,龙港农民城过年就认这个体面!”陈光明的指尖在冰凉的窗欞上敲了敲,思绪清晰,“通知胡青山,他那条光明三號船,卸完霞浦返程的海產后,空船立刻跑平阳拉原料,船不等人,龙港码头的周转,一刻不能卡壳。”
    林雨溪连忙应下。
    楼下,场院巨大的货棚覆盖著簇新的油毡,一垛垛印著光明合作社红字的塑编袋、成箱的皮鞋、打包好的成衣,被工人和临时雇来的货郎们装上等候的拖拉机和板车。
    吆喝声、铁皮碰撞声、引擎轰鸣声交织成一片。
    张有財嗓子嘶哑地指挥著几个年轻后生“快那批针头线脑、红纸鞭炮,是黄屿供销点老李催了三遍的,装小平板车,马上发走,再盯著点高楼镇要的咸肉风鰻,冰都加足了没?路上化了可不行!”
    陈光明看著这的场面,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不敢有丝毫放鬆。
    这巨大的消费洪流,正是他布局这么久等待的丰收时刻。
    他转向身边赶回来帮忙的余安:“余安,你亲自跑一趟马屿厂区,看看新赶製的那批加厚棉袄下线进度,告诉刘姨,各供销点反馈棉袄是硬通货,特別是霞浦那边海风大,需求比预计还多三成,让她无论如何在明晚前,再凑齐五百件发省城,省城总站刚开张,李科长他们省建三公司的工装订单是开门红,配套的保暖棉袄不能掉链子。”
    “明白,哥,我这就去催!”余安抓起棉帽扣在头上,风风火火地衝下楼。
    此时的龙港供销总站。
    龙港新城的轮廓在冬日薄雾中若隱若现。
    昔日荒滩上拔地而起的光明码头,此刻泊位全满。
    胡青山的光明二號驳船刚靠稳,沉重的跳板轰然放下。
    他穿著臃肿的棉袄,脸冻得通红,挥舞著胳膊,“快,卸船,塑编袋优先,堆三號棚,卡其裤和日用小百货进临时仓,小心脚下!”
    一捆捆印著硕大福字、厚实崭新的红色塑编袋被工人扛下船,迅速在开阔的堆场上码成新的小山。
    几个本地招来的年轻后生,推著独轮车,將成箱的塑革鞋和光明牌小百货运往不远处已初具规模的供销站门市。
    那里,早被闻讯赶来的建筑队採购员、周边新迁入的小作坊主和挎著篮子的居民围得水泄不通。
    “排队,按单子来!”
    余三哥头也不回,手里抓著一个木板夹,上面钉著好几联单据,记一笔算一笔,“厂价直销,五分钱一个,量大可谈,童叟无欺,下一个!”
    场院喧囂鼎沸,巨大的信息流和货物流在这里匯聚又分流,印证著陈光明厂价直销、交通命脉、规模供销点联动核心模式的强大可复製性。
    每一刻,光明牌的商品都在填满这座农民第一城的初始市场,充满的欣欣向荣。
    千里之外的闽东霞浦三沙湾,咸腥的海风裹挟著码头的喧闹扑面而来。
    初升的朝阳將霞浦供销总站六个漆金大字映照得熠熠生辉。
    林正穿著厚棉袄,正指挥著几个本地招的工人在加固后的码头边忙碌,经过这么久的锻炼,他早就已经有了属於老板的派头。
    一艘来自浙南的货船缓缓靠岸,船老大胡明远站在船头吆喝:“卸货咯,瑞安来的工装皮鞋五百箱,塑编袋八百捆,还有陈老板给乡亲们带的浙南麦芽糖、
    年糕!”
    与此同时,几艘本地渔船的船老大也凑了过来,“林掌柜,我们这趟的带鱼、虾皮、紫菜,成色顶好,陈老板定的价,还作数吧?”
    他身后,渔家汉子们抬下一筐筐银光闪闪的渔获。
    “作数,现款现货,绝不让渔民兄弟吃亏!”林正擦把汗,招呼验货员,“老赵,带人按陈老板定的標准验级,过秤,入海產乾货库!”
    他心中感慨,姐夫承诺的优价透明,现款现货和优先录用本地乡亲,让这些世代捕鱼的汉子们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积极的参与者。
    码头上,浙南的工业品与闽东的鲜货在此交匯,这座钉在闽省的第一个钉子,正迅速成为连通两地的桥樑。
    浙南闽北地区,物资在快速流动著。
    在陈光明这么久的经营下,这边的市场已经非常稳定,甚至隱隱的已经开始不断向著闽省更远地方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