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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唯一的主君,唯一的太阳

    第590章 唯一的主君,唯一的太阳
    阳光透过两侧高耸的彩色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宽阔的台阶上投下绚丽的光斑。
    金色大殿內,气氛静謐而神圣。
    方诚没有立刻开口给出承诺。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黄金王座中。
    背脊贴靠著冰冷的椅背,双臂隨意搭在扶手上。
    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跪伏在地的红髮男人,语气淡然地问道:
    “说说看,你的身世,还有你的私人恩怨,到底是怎么回事?”
    香克斯依旧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低著头,双手紧握成拳,宽阔的胸膛起伏了好几下。
    当他再次开口说话时,声音变得极其低沉压抑:
    “我出生在东欧一个拥有上千年传承的古老家族,那是一座建在黑松林深处的巨大城堡,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花园里种满了大片红色的玫瑰。”
    香克斯目光微微涣散,视线仿佛穿透了眼前神圣的殿堂,陷入久远的回忆之中。
    “那时候,城堡里总是充满笑声。爷爷虽然严厉,但每次从外面回来,总会给我带一些玩具。父母脾气温和,把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的弧度:
    “我还有一个大我九岁的哥哥,他是个天才,也是我的偶像。”
    “夏天的午后,他经常光著膀子在庭院里练习剑术,汗水顺著肌肉线条往下淌,剑刃劈开空气的声音,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我的妹妹,艾米丽……”
    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香克斯的声线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她当年才七岁,最喜欢穿著那件带蕾丝边的白裙子,在玫瑰园里追逐蝴蝶。跑累了,就会扑进我怀里,咯咯地笑个不停……”
    香克斯闭上双眼,眼角肌肉剧烈抽搐。
    “我曾经以为,那种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直到十五年前,那个男人敲开了城堡的大门……”
    大殿內的气流似乎隨著他语气的转折,变得阴冷了几分。
    “那个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长风衣,大半张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那天晚上,他在爷爷的书房里待了整整一夜。”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第二天清晨,那个男人离开后,爷爷就彻底变了。”
    “他把书房的门锁住,整天把自己关在里面。隔著门板,我经常能听到他发出那种像野兽一样的嘶吼。”
    “再后来,我哥哥跟著那个男人出去了一趟,说是打算游歷世界,增长见识。”
    “可一个月后,他重新回到城堡,整个人却像换了一个灵魂,变得非常陌生。”
    香克斯猛地睁开双眼,蓝色的瞳孔里爬满血丝,透出刻骨的憎恨: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冷酷,看我们的目光,不再像看亲人,而是像在打量案板上的肉。他开始频繁地和父母爆发爭吵,脾气越来越暴躁。”
    “也不再每天勤奋练剑,而是喜欢把猎犬吊在树上,一刀一刀割下皮肉,听著狗的惨叫大笑。”
    “再后来,他甚至会在半夜开车出门,去附近的城市狩猎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妹妹嚇坏了,她每天晚上都躲在我的房间里,死死揪著我的衣角,浑身发抖。”
    香克斯双手抠住地面,指甲在大理石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哭著问我:『哥哥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他是不是想吃掉我?』”
    “我只能把她抱在怀里,摸著她的头髮,一遍遍地骗她:『別怕,有二哥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到这里,香克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喉结剧烈滑动著,像是在吞咽刀片一样,面容变得极其扭曲。
    半晌之后,他面色戚然,咧嘴惨笑著,继续说道:
    “可是,一切都没好起来。”
    “几个月后,那个穿著灰风衣的男人再次出现,也带来了毁灭整个家族的命运!”
    一滴泪水从眼角溢出,顺著香克斯的脸庞淌下,无声地滴落在大理石上。
    “那天,我正好去邻国的大学报到,侥倖逃过了一劫。”
    “等我接到消息,发疯一样赶回城堡时……大雨正冲刷著庭院,满地的积水全都是刺眼的暗红色。”
    香克斯的胸膛剧烈起伏,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撕裂而出:
    “爷爷、父亲、母亲……城堡里的一百多口人,全死了……”
    “他们的尸体被隨意地丟弃在走廊和楼梯上,空气里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大火焚烧后的焦臭。”
    “我踩著没过脚踝的血水,一间一间屋子找。最后,在主殿的墙壁上,我看到了艾米丽……”
    香克斯的脑袋猛地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趴在地上,身体犹如虾米般蜷缩著,声嘶力竭地咆哮:
    “她被一把剑钉在墙上!那件漂亮的白裙子,早已经被血浸得发黑!”
    “我跪在血水里,抱著她冰冷的尸体,把嗓子都哭哑了!”
    “从那一天起,我就对上帝发了毒誓,哪怕坠入地狱,我也要找到凶手,把他碎尸万段!”
    方诚靠在王座上,静静地听著香克斯揭开这道血淋淋的伤疤。
    他的脸庞隱藏在逆光的阴影中,神色並没有太多波澜。
    在这个混乱而黑暗的异人世界里,力量与欲望交织纠缠。
    谁的身上,没有背负著几段见不得光的隱秘和血债?
    自己何尝不也是如此。
    方诚眼神微沉,双手搭在扶手上,淡漠地开口问道:
    “凶手是谁?”
    香克斯慢慢从地上直起腰背,仰起脸庞。
    他的五官因为极致的恨意而紧紧绷起,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肯定就是那个穿灰风衣的男人!还有我那个畜生不如的哥哥!”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的真实名字,但我知道,他创立了一个神秘组织,专门在世界各地网罗那些实力顶尖的异人。”
    “当年我在处理家族后事时,翻遍了整座城堡,都没有找到我哥哥的尸体。”
    “但是,我在他房间书桌里,找到一本被烧毁了一半的日记。”
    香克斯满面泪痕,嗓音微微颤抖:
    “那本日记里,记录了那个组织的名字。”
    “什么组织?”
    方诚目光微闪,隨即问道。
    “理,想,乡!”
    香克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
    听到这个名字,方诚握住扶手的十指骤然收紧,在纯金表面掐出几道浅痕。
    隨后缓缓抬起眼帘,目光中多了一丝锐利:
    “日记上还记载了什么?”
    香克斯见方诚似乎对这个组织產生了兴趣,立刻紧皱眉头,仔细搜刮著脑海里的记忆:
    “那毕竟是一本残缺的日记,很多內容非常零碎。只言片语中间,我哥哥经常会狂热地重复一句话,他们要摧毁腐朽的秩序,创造一个美好的新世界。”
    “他还写著:『旧时代的螻蚁不配与巨龙为伍,只有用鲜血清洗大地,才能迎来真正的理想乡……』”
    香克斯努力回忆著细节,隨后又补充道:
    “除了这些疯言疯语,日记里还提到了好几个地名。有西伯利亚的冻土荒原,有南美洲的亚马逊雨林,还有夏国,东都……”
    说到这里,香克斯语气一沉,望著方诚:
    “日记里提到,东都这片区域,似乎是他们的主要基地之一,而且隱藏著某种让他们极其渴望的东西,那个组织的成员经常在这里秘密活动。”
    香克斯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继续说道:
    “这十五年来,我为了復仇,在世界各地漂泊,在地下黑市里摸爬滚打,像野狗一样到处追寻他们的踪跡。”
    “直到半年前,我偶然打听到一个消息。理想乡似乎正在和夏国军方高层秘密接触,双方在合作推进某个危险的实验项目。”
    “而血刺佣兵团,常年充当夏国军方的黑手套,替他们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脏活。”
    香克斯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所以,我改变了容貌,主动加入血刺佣兵团,替他们卖命。”
    “就是想利用这层关係顺藤摸瓜,接近军方高层,最终探明理想乡的真相,找到那个男人,以及我那个可能还活著的哥哥!”
    说到这里,香克斯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著往下说。
    空旷的大殿里,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微妙。
    现实往往充满了戏剧性的嘲讽。
    香克斯隱忍蛰伏了一年,眼看就要触及核心机密。
    却在一个星期前的那个夜晚,在银翼大厦的楼顶,撞上了横空出世的方诚。
    方诚率领光照会成员,以摧枯拉朽之势,將整个血刺佣兵团连根拔起,杀得乾乾净净。
    香克斯这条好不容易搭上的线,也被方诚用拳头硬生生砸断了。
    香克斯沉默了少许,脸庞没有流露出任何抱怨的情绪。
    只是再次低垂眼帘,望著脚下的大理石地面。
    似乎经过刚才的宣泄,他的情绪已然冷静下来,缓缓说道:
    “会长大人,这十五年来,我查得越深,就越能感觉到理想乡的恐怖。”
    “那个组织就像一头潜伏在深海里的庞然大物,势力遍布全球。而那个男人,更是强得如同传说中的魔神。”
    隨后,香克斯重新抬起头,迎上方诚那平静的目光,语气坚定地说道:
    “如果您觉得,为了我这么一个初来乍到的下属,去招惹这样恐怖的敌人,会给光照会带来灭顶之灾,我不强求您替我復仇。”
    他將脊背挺得笔直,右手再次用力按在左胸上:
    “香克斯刚才立下的誓言,绝不收回,我依旧愿意效忠您,做您最忠诚的僕人!”
    方诚高坐在王座上,目光沉静如水,望著跪在台阶下的红髮男人。
    就在对方心绪起伏之际,他沉声开口,声音威严地迴荡在殿堂內:
    “我不管你以前是谁,有什么仇家。”
    “只要加入光照会,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你的敌人,也就是我的敌人。”
    “无论是隱藏在黑暗里的怪物,现实中的权贵,还是那个名叫理想乡的组织,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休想拿走你的性命。”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这个首领先扛著!”
    这几句简短有力的话语,犹如重锤般砸在香克斯的心头。
    那股霸道护短的气势,让这个常年在刀尖上舔血、四处漂泊的逃亡者,眼眶瞬间泛起一抹赤红。
    “会长……香……香克斯,愿为您赴死!”
    他激动得浑身战慄,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稍作喘息后,他高高扬起头颅,直视著台阶上的身影,斩钉截铁地再度立下誓言: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唯一的主君,唯一的太阳!”
    “我手中的长剑將为您斩除一切阻碍,只要您剑锋所指,纵然前方是深渊绝境,我也將为您战至流干最后一滴血!”
    誓言在石柱间激盪,久久不息,仿佛成为鐫刻在大殿深处的永恆印记。
    方诚微微頷首,坦然接纳了这份沉甸甸的“命运契约”。
    香克斯见状,紧绷的身躯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驀然间,似乎想起了自己目前能拿出的唯一投名状,连忙又补充道:
    “会长,假面客在瑞士银行的秘密帐户,我现在可以告诉您,密码是……”
    “不用告诉我。”
    方诚抬起手,隨意地摆了摆,打断他的话:
    “明天等教授过去给你检查伤势的时候,你直接告诉他,那笔钱由他全权负责处理。”
    香克斯愣了一下,隨即重重点头:
    “是,属下明白了。”
    方诚看著他那虚幻的意识体边缘正在微微闪烁。
    这显然是重伤初愈、精神不稳的徵兆。
    “你的肉身伤势还没有痊癒,意识不宜离体太久。”
    方诚挥了挥手,衣袖带起一阵微风,將跪在台阶下的香克斯託了起来:
    “早点回去休息吧,把伤养好,后面有的是需要你出力的地方。”
    “遵命。”
    香克斯神情肃穆,恭敬无比地行了一礼。
    下一秒,他的身形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在斑斕的光影中迅速消散,退出了这片內景世界。
    大殿重新恢復空旷与寂静。
    方诚端坐在黄金王座上。
    他仰起头,目光投向穹顶那片深邃的星空。
    只见那颗原本游离在边缘、极其黯淡的星辰,此刻已经脱离了原有的轨跡。
    它跨越了星海,稳稳地停驻在穹顶中央区域。
    距离那轮代表方诚的金色太阳很近,並且绽放出异常明亮的光芒。
    “果然有用……”
    方诚嘴角扬起,低声自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