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冗长的发言
第524章 冗长的发言
赫敏也注意到了金妮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金妮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教师长桌——肖恩正和唐克斯说笑著，手中叉著一块鲜嫩的牛排，看上去胃口极好。金妮立刻移开视线，飞快地凑到赫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赫敏微微皱眉。
是关於菲利普斯教授的，对吧？
“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赫敏低声说，“等大家都睡了，我们再谈。”
金妮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依旧时不时飘向教师长桌，神情隱隱复杂。
这时，同学们吃饱喝足，礼堂內逐渐热闹起来，谈笑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再次站起身，声音未出口，整座礼堂便立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讲台，连金妮也回过神来。
哈利这时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那张熟悉的、温暖的四柱床一就在楼上的塔楼中，等著他钻进去。
“好了，”邓布利多微笑著说，“既然我们都在消化这一顿无比丰盛的晚餐，我希望大家再安静一会儿，听我像往常一样讲讲新学期的一些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需要知道，禁林仍旧是学生禁止进入的区域。”
肖恩浅薄地认为—
如果这条需要每年开学的时候都提醒一次，就应该做出標语贴在礼堂隨便哪里的一个角落里，又或者製作一本学生注意手册，將它和不准宵禁时间夜游並列放在第一条。
“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请求我—一—这已经是他第426次提出—一再次提醒大家，课间不许在走廊上施魔法。还有许多其他规定，都贴在他办公室门口的长长那张单子上，有兴趣的同学可以亲自去阅读。”
还有这条也是，一同放在学生注意手册上。
这时，邓布利多话锋一转。
“今年，我们的教师队伍有两位变动。”
“首先，我们非常高兴地欢迎格拉普兰教授回来，她將再次教授你们保护神奇生物课。”
“我们同样欢迎乌姆里奇教授的加入，她將担任新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全场响起一阵礼貌而克制的掌声。赫敏轻轻皱了下眉，哈利和罗恩互相看了一眼，不知所措。
格拉普兰教授他们知道，那么海格呢？他要去干嘛。
而且一乌姆里奇又是谁？
赫敏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宜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背景又或者是含义邓布利多正要继续，话语却戛然而止。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教师长桌另一端。眾人也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乌姆里奇教授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一虽然她站著和坐著几乎没差別高。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注意力集中於她一人身上。
“咳、咳。”
直到这时，大家才意识到她打算发言。
霍格沃茨的大部分师生们面面相覷。从没有哪位新任教师在入职当晚直接插话，更別说是在邓布利多讲话时打断他说实话，这有点不太礼貌。
“谢谢你，校长，”乌姆里奇假笑著说，“谢谢你说了这么热情的欢迎辞。”
她的声音又高又尖，还带著气声，像小姑娘的声音一样，眾人感到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反感，这种感觉很让人反感，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是————一个直男走在大街上看到一个浓妆艷抹、穿著粉色裙子的黑人gay一样。
是某种生理不適。
乌姆里奇又轻轻咳嗽几下清了清嗓子（咳，咳），继续往下说道。
“嗯，我必须说，能回到霍格沃茨真是太好了！看到这些愉快的小脸蛋朝上望著我，太好了！”
也许，巫师教育应该从娃娃抓起也说不定一开办个幼儿园学前班，请乌姆里奇来当幼师。
谁说巫师界不注重幼儿教育？乌姆里奇第一个不答应。
“我迫切地希望早日认识你们大家，我相信我们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乌姆里奇笑著结束了这句话，语调过於甜腻，引得不少学生互相交换了一个“她在说什么”的眼神。
有些人甚至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坏笑。但这句话结束了真的就结束了吗？
肖恩並不这么认为。
经常在魔法部开会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乌姆里奇的开始，而不是结束。作为福吉的传话筒，发言又怎么可能这么简短呢？
只见乌姆里奇又清了清嗓子—“咳，咳”。
这一次，她的神色变得严肃，语调也不再带有甜腻的浮夸，反倒变得机械而乾巴巴，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已滚瓜烂熟的稿件。
“魔法部一向认为，教育青年巫师是一项十分重要的责任。你们与生俱来的宝贵天赋，若缺乏细致严谨的指导，最终將无法充分发挥。魔法世界那独一无二的古老技艺，唯有通过代代相传方可延续。我们的祖先积累下的宝贵知识，需要由那些有幸投身於教育事业的人加以保护、补充和完善。”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面带微笑地对著教师长桌的方向轻轻鞠了一躬。
但回应她的，是一片毫无反应的沉默。
没有一位老师起身致意，连点头都欠奉。
麦格教授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几乎拧成一团，表情严肃得仿佛一只准备俯衝的猎鹰。
说实话，乌姆里奇的举动有些眼熟，包括言辞—一在某种程度上，让她想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物，一个在几年前同样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人。
麦格的视线不自觉地转向肖恩所在的方向。
难道说，如果想在魔法部有所成就，必须在某方面存在一些特质吗？
肖恩却是不清楚麦格现在內心的想法，发现麦格扭头看向自己，仍然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示意新学期快乐。
“霍格沃茨歷任校长在肩负起管理这所伟大学校的职责时，的確有过一些各自的尝试和变革。
这无可厚非，因为没有进步，就意味著停滯和衰败。然而，若仅仅是为了进步”而改变，那將是目光短浅且危险的行为。我们的传统经歷了长久考验，许多时候並不需要拙劣的修正。”
“我们必须学会寻求一种平衡—一在古老与现代之间，在稳定与变化之间，在传统与所谓创新之间————”
味道越来越对了。
对於刚刚经歷邓布利多简短发言的学生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这也让许多人知道了乌姆里奇的身份一魔法部出身，除了魔法部的人，没人再能发出这种《预言家日报》和广播电台里標准的话术了。
礼堂里的注意力开始迅速瓦解。
罗恩的脑袋缓缓往后仰，眼神盯著穹顶那片糖果云彩，嘴角微张，看起来距离打起呼嚕只差一分钟。旁边的哈利则有些心不在焉地转著水杯，思绪早已飘出礼堂，不知道是飘去了禁林，还是某个魁地奇球场上空。
赫敏虽然还维持著端正坐姿，但她手指不自觉地捏著餐巾纸，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在想怎么和金妮沟通也说不定。
金妮仍然在惦记著菲利普斯教授————是时候开天窗说话，帮她正视自己不確定的思想了。
再往那边看—
帕瓦蒂和拉文德早已在课本边偷偷摺纸，彼此传著一只看起来像是小猫的纸偶；纳威则小心翼翼地把汤匙卡在鼻子和上唇之间，想要维持平衡；双胞胎韦斯莱兄弟一人正假装认真听讲，一人已经低下头开始在羊皮纸上写点什么一似乎在悄悄构思什么。
“————所以说，”乌姆里奇继续说道，“为確保教育的正確方向，魔法部將承担起更为明確的责任————”
“她还在说。”金妮用叉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早已凉掉的派，小声咕噥。
“我以为她已经说完三次了。”罗恩睁开眼，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某块培根被偷偷用叉子弹出，准確无误地飞到了斯莱特林桌的一角，引来一阵低声的憋笑。没人看见是谁干的，但某位姓韦斯莱的兄弟已经假装在喝水，肩膀轻轻抖动。
邓布利多从始至终安静地坐在教师长桌中央，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不置可否。
而在他身侧的麦格教授，已经几乎快把羽毛笔给掐断了。
乌姆里奇还没有察觉自己早就失去了全场的注意力。她语调不变，慢条斯理：“这是我们为霍格沃茨迈向更加光明未来所做出的必要步骤。”
“————"
终於，不知过了多久，这段冗长的发言结束了。
周围响起了一片桌椅板凳的碰撞声，大家纷纷站起身准备离开礼堂。
“纳威，我们得去给一年级新生指路！”赫敏提醒道。
“哦，对了！”纳威突然恍然大悟，隨即高声喊道，“餵——喂，大家，请跟我走！”
一群新生小心翼翼地从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桌子之间的过道中走了过来，个个都儘量低著头。
“待会儿见。”金妮朝著赫敏小声提醒道，然后又坐了回去。
另一边，赫敏和纳威带著一年级新生穿过幽暗的走廊，特別是看到一些幽灵若无其事地穿梭其中时，变得愈发小心，愈发忐忑。
“这里是格兰芬多塔楼。”
赫敏回过头，微笑著对后面的小巫师介绍道。
“你们很快就会习惯这里的。我们的公共休息室就在楼上，当然，进入之前要记住密码。”
纳威一直在最后维持秩序，並没有做这些“超出他能力范围之內”的事情。
走到楼道的尽头时，赫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新生们。
“这个门后的地方做公共休息室。后面连接的是我们寢室，你们之后的日子里，可以在这里和你们的同学们聚在一起，聊天、做作业，或者仅仅是放鬆。”
她稍作停顿，又补充道。
“但是记住，魔法是很强大的东西，任何时候都要小心使用。”
，本来，赫敏还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乌姆里奇刚刚在礼堂时“精彩绝伦”的发挥，就闭上了嘴巴。
设身处地思考，她也不愿意听別人长篇大论说些没用的废话。
“口令！”掛在墙上的那幅胖夫人画像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打量著这一大群面孔稚嫩的小巫师，然后问：“新学期的口令？”
“金盏花糖果。”赫敏答道。
“很好，”胖夫人满意地笑了一声，画像一侧轻轻地向外摆动，门后露出一个圆形的通道。
“进来吧。”赫敏侧身让开，微笑著向一群新生示意。
孩子们踌躇了一秒，然后小心地迈步走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温暖的火光、红金色调的装饰、天鹅绒靠垫和柔软的地毯立刻让他们紧张的表情鬆动了不少。
“这就是你们的新家了。”纳威在一旁补充道，声音有些靦腆，“每晚十点以后不要再在公共区域逗留，除非你想被扣分————还有，別忘了猫头鹰会把你们的邮件直接送到寢室楼梯口。”
“男生寢室在右边楼梯上去，女生的在左边。”赫敏说著，又看了看几个还在发呆的新生，“不用担心，很快你们就会熟悉这里的一切。”
“对了，”纳威想起什么似的，“楼梯是有魔法的，男生別想偷偷跑去女生宿舍会被直接弹下来的。”
几个小巫师脸上露出了惊讶又紧张的神情，隨即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好了，先去找你们的床位吧，明天还有正式课程。”赫敏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有任何问题，可以隨时来找我们。”
新生们点著头，朝各自的楼梯走去。
等他们全部走远后，纳威轻轻舒了口气，“第一晚还挺顺利的，对吧？”
“比我预想的好。”赫敏笑了笑，看向门口。
金妮正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她很长时间了。
因为级长要负责引导新生熟悉学校、介绍部分教室的位置，所以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间总是比其他学生晚一些。
在和纳威互道晚安之后，赫敏也朝著金妮的方向走去。
“我们坐下说吧。
99
赫敏也注意到了金妮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金妮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教师长桌——肖恩正和唐克斯说笑著，手中叉著一块鲜嫩的牛排，看上去胃口极好。金妮立刻移开视线，飞快地凑到赫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赫敏微微皱眉。
是关於菲利普斯教授的，对吧？
“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赫敏低声说，“等大家都睡了，我们再谈。”
金妮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依旧时不时飘向教师长桌，神情隱隱复杂。
这时，同学们吃饱喝足，礼堂內逐渐热闹起来，谈笑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再次站起身，声音未出口，整座礼堂便立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讲台，连金妮也回过神来。
哈利这时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那张熟悉的、温暖的四柱床一就在楼上的塔楼中，等著他钻进去。
“好了，”邓布利多微笑著说，“既然我们都在消化这一顿无比丰盛的晚餐，我希望大家再安静一会儿，听我像往常一样讲讲新学期的一些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需要知道，禁林仍旧是学生禁止进入的区域。”
肖恩浅薄地认为—
如果这条需要每年开学的时候都提醒一次，就应该做出標语贴在礼堂隨便哪里的一个角落里，又或者製作一本学生注意手册，將它和不准宵禁时间夜游並列放在第一条。
“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请求我—一—这已经是他第426次提出—一再次提醒大家，课间不许在走廊上施魔法。还有许多其他规定，都贴在他办公室门口的长长那张单子上，有兴趣的同学可以亲自去阅读。”
还有这条也是，一同放在学生注意手册上。
这时，邓布利多话锋一转。
“今年，我们的教师队伍有两位变动。”
“首先，我们非常高兴地欢迎格拉普兰教授回来，她將再次教授你们保护神奇生物课。”
“我们同样欢迎乌姆里奇教授的加入，她將担任新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全场响起一阵礼貌而克制的掌声。赫敏轻轻皱了下眉，哈利和罗恩互相看了一眼，不知所措。
格拉普兰教授他们知道，那么海格呢？他要去干嘛。
而且一乌姆里奇又是谁？
赫敏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宜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背景又或者是含义邓布利多正要继续，话语却戛然而止。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教师长桌另一端。眾人也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乌姆里奇教授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一虽然她站著和坐著几乎没差別高。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注意力集中於她一人身上。
“咳、咳。”
直到这时，大家才意识到她打算发言。
霍格沃茨的大部分师生们面面相覷。从没有哪位新任教师在入职当晚直接插话，更別说是在邓布利多讲话时打断他说实话，这有点不太礼貌。
“谢谢你，校长，”乌姆里奇假笑著说，“谢谢你说了这么热情的欢迎辞。”
她的声音又高又尖，还带著气声，像小姑娘的声音一样，眾人感到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反感，这种感觉很让人反感，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是————一个直男走在大街上看到一个浓妆艷抹、穿著粉色裙子的黑人gay一样。
是某种生理不適。
乌姆里奇又轻轻咳嗽几下清了清嗓子（咳，咳），继续往下说道。
“嗯，我必须说，能回到霍格沃茨真是太好了！看到这些愉快的小脸蛋朝上望著我，太好了！”
也许，巫师教育应该从娃娃抓起也说不定一开办个幼儿园学前班，请乌姆里奇来当幼师。
谁说巫师界不注重幼儿教育？乌姆里奇第一个不答应。
“我迫切地希望早日认识你们大家，我相信我们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乌姆里奇笑著结束了这句话，语调过於甜腻，引得不少学生互相交换了一个“她在说什么”的眼神。
有些人甚至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坏笑。但这句话结束了真的就结束了吗？
肖恩並不这么认为。
经常在魔法部开会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乌姆里奇的开始，而不是结束。作为福吉的传话筒，发言又怎么可能这么简短呢？
只见乌姆里奇又清了清嗓子—“咳，咳”。
这一次，她的神色变得严肃，语调也不再带有甜腻的浮夸，反倒变得机械而乾巴巴，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已滚瓜烂熟的稿件。
“魔法部一向认为，教育青年巫师是一项十分重要的责任。你们与生俱来的宝贵天赋，若缺乏细致严谨的指导，最终將无法充分发挥。魔法世界那独一无二的古老技艺，唯有通过代代相传方可延续。我们的祖先积累下的宝贵知识，需要由那些有幸投身於教育事业的人加以保护、补充和完善。”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面带微笑地对著教师长桌的方向轻轻鞠了一躬。
但回应她的，是一片毫无反应的沉默。
没有一位老师起身致意，连点头都欠奉。
麦格教授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几乎拧成一团，表情严肃得仿佛一只准备俯衝的猎鹰。
说实话，乌姆里奇的举动有些眼熟，包括言辞—一在某种程度上，让她想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物，一个在几年前同样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人。
麦格的视线不自觉地转向肖恩所在的方向。
难道说，如果想在魔法部有所成就，必须在某方面存在一些特质吗？
肖恩却是不清楚麦格现在內心的想法，发现麦格扭头看向自己，仍然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示意新学期快乐。
“霍格沃茨歷任校长在肩负起管理这所伟大学校的职责时，的確有过一些各自的尝试和变革。
这无可厚非，因为没有进步，就意味著停滯和衰败。然而，若仅仅是为了进步”而改变，那將是目光短浅且危险的行为。我们的传统经歷了长久考验，许多时候並不需要拙劣的修正。”
“我们必须学会寻求一种平衡—一在古老与现代之间，在稳定与变化之间，在传统与所谓创新之间————”
味道越来越对了。
对於刚刚经歷邓布利多简短发言的学生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这也让许多人知道了乌姆里奇的身份一魔法部出身，除了魔法部的人，没人再能发出这种《预言家日报》和广播电台里標准的话术了。
礼堂里的注意力开始迅速瓦解。
罗恩的脑袋缓缓往后仰，眼神盯著穹顶那片糖果云彩，嘴角微张，看起来距离打起呼嚕只差一分钟。旁边的哈利则有些心不在焉地转著水杯，思绪早已飘出礼堂，不知道是飘去了禁林，还是某个魁地奇球场上空。
赫敏虽然还维持著端正坐姿，但她手指不自觉地捏著餐巾纸，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在想怎么和金妮沟通也说不定。
金妮仍然在惦记著菲利普斯教授————是时候开天窗说话，帮她正视自己不確定的思想了。
再往那边看—
帕瓦蒂和拉文德早已在课本边偷偷摺纸，彼此传著一只看起来像是小猫的纸偶；纳威则小心翼翼地把汤匙卡在鼻子和上唇之间，想要维持平衡；双胞胎韦斯莱兄弟一人正假装认真听讲，一人已经低下头开始在羊皮纸上写点什么一似乎在悄悄构思什么。
“————所以说，”乌姆里奇继续说道，“为確保教育的正確方向，魔法部將承担起更为明確的责任————”
“她还在说。”金妮用叉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早已凉掉的派，小声咕噥。
“我以为她已经说完三次了。”罗恩睁开眼，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某块培根被偷偷用叉子弹出，准確无误地飞到了斯莱特林桌的一角，引来一阵低声的憋笑。没人看见是谁干的，但某位姓韦斯莱的兄弟已经假装在喝水，肩膀轻轻抖动。
邓布利多从始至终安静地坐在教师长桌中央，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不置可否。
而在他身侧的麦格教授，已经几乎快把羽毛笔给掐断了。
乌姆里奇还没有察觉自己早就失去了全场的注意力。她语调不变，慢条斯理：“这是我们为霍格沃茨迈向更加光明未来所做出的必要步骤。”
“————"
终於，不知过了多久，这段冗长的发言结束了。
周围响起了一片桌椅板凳的碰撞声，大家纷纷站起身准备离开礼堂。
“纳威，我们得去给一年级新生指路！”赫敏提醒道。
“哦，对了！”纳威突然恍然大悟，隨即高声喊道，“餵——喂，大家，请跟我走！”
一群新生小心翼翼地从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桌子之间的过道中走了过来，个个都儘量低著头。
“待会儿见。”金妮朝著赫敏小声提醒道，然后又坐了回去。
另一边，赫敏和纳威带著一年级新生穿过幽暗的走廊，特別是看到一些幽灵若无其事地穿梭其中时，变得愈发小心，愈发忐忑。
“这里是格兰芬多塔楼。”
赫敏回过头，微笑著对后面的小巫师介绍道。
“你们很快就会习惯这里的。我们的公共休息室就在楼上，当然，进入之前要记住密码。”
纳威一直在最后维持秩序，並没有做这些“超出他能力范围之內”的事情。
走到楼道的尽头时，赫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新生们。
“这个门后的地方做公共休息室。后面连接的是我们寢室，你们之后的日子里，可以在这里和你们的同学们聚在一起，聊天、做作业，或者仅仅是放鬆。”
她稍作停顿，又补充道。
“但是记住，魔法是很强大的东西，任何时候都要小心使用。”
，本来，赫敏还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乌姆里奇刚刚在礼堂时“精彩绝伦”的发挥，就闭上了嘴巴。
设身处地思考，她也不愿意听別人长篇大论说些没用的废话。
“口令！”掛在墙上的那幅胖夫人画像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打量著这一大群面孔稚嫩的小巫师，然后问：“新学期的口令？”
“金盏花糖果。”赫敏答道。
“很好，”胖夫人满意地笑了一声，画像一侧轻轻地向外摆动，门后露出一个圆形的通道。
“进来吧。”赫敏侧身让开，微笑著向一群新生示意。
孩子们踌躇了一秒，然后小心地迈步走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温暖的火光、红金色调的装饰、天鹅绒靠垫和柔软的地毯立刻让他们紧张的表情鬆动了不少。
“这就是你们的新家了。”纳威在一旁补充道，声音有些靦腆，“每晚十点以后不要再在公共区域逗留，除非你想被扣分————还有，別忘了猫头鹰会把你们的邮件直接送到寢室楼梯口。”
“男生寢室在右边楼梯上去，女生的在左边。”赫敏说著，又看了看几个还在发呆的新生，“不用担心，很快你们就会熟悉这里的一切。”
“对了，”纳威想起什么似的，“楼梯是有魔法的，男生別想偷偷跑去女生宿舍会被直接弹下来的。”
几个小巫师脸上露出了惊讶又紧张的神情，隨即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好了，先去找你们的床位吧，明天还有正式课程。”赫敏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有任何问题，可以隨时来找我们。”
新生们点著头，朝各自的楼梯走去。
等他们全部走远后，纳威轻轻舒了口气，“第一晚还挺顺利的，对吧？”
“比我预想的好。”赫敏笑了笑，看向门口。
金妮正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她很长时间了。
因为级长要负责引导新生熟悉学校、介绍部分教室的位置，所以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间总是比其他学生晚一些。
在和纳威互道晚安之后，赫敏也朝著金妮的方向走去。
“我们坐下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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