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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新技术的应用与奥地利工人运动

    第517章 新技术的应用与奥地利工人运动
    1878年1月28日。
    风雪笼罩著维也纳,鹅毛般的雪在凛冽的寒风中狂舞,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白色毯子覆盖。街道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行人稀少,偶尔能看到几辆马车艰难地在雪地里前行,车轮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电车这一在维也纳试运行超过三个月的新型產物完全的停运了。那些崭新的电车轨道被厚厚的积雪掩埋,架空的电线上掛满了冰凌,在风中摇摆著发出呜鸣的哀鸣。几辆电车孤零零地停在车库里,像是冬眠的巨兽。
    这让一些保守派的官员们还是觉得出一笔资金搞这么一个公共运输不太合算。市政厅里,几个年长的议员正围坐在壁炉前取暖,一边喝著热咖啡一边抱怨:“看看,我早就说过了!这种新玩意儿靠不住!一场大雪就瘫痪了,还不如我们的老马车呢!”
    “就是,了那么多金克朗,结果呢?”另一个议员接话道,“维护费用还高得离谱,那些电工的工资比普通车夫贵两倍!新兴技术就代表著更贵、更复杂的运行,我看啊,还是马车实在。”
    不过最终维也纳的市政委员会还是跟新成立的皇家通用电力有轨电车公司签订了一份大合同,谁让人家后面带著皇家两个字。
    签约仪式上,市长有些打趣道:“诸位,我们要拥抱新技术,正如陛下所言,电车確实有个优点——它没有马粪。”
    城市整洁也是很重要的,至少在弗朗茨看来。
    外交部大楼外,一辆黑色的四轮马车在风雪中停下。车夫跳下来,艰难地拉开车门:“伯爵阁下,到了。”
    外交部次官迪布茨伯爵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深吸一口气,硬顶著风雪快步走进了外交部大楼。他的皮靴在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伯爵阁下!”门厅里,两名侍从立刻迎了上来。其中一个接过他脱下的大衣,另一个帮他摘下礼帽。大衣上的雪在温暖的室內迅速融化,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该死的鬼天气。”迪布茨伯爵嘟囔著,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雪水。
    另一旁等候许久的秘书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抱著一叠文件:“伯爵阁下,您终於来了。”
    “抱歉,这该死的大雪太大了。”外交部次官迪布茨伯爵的八字鬍上还掛著雪渣,他边说话鬍子边抖了抖,雪渣簌簌落下。“马车比那个电车还强一点,至少我的车夫老约翰还能顶著风雪送我到这里。电车早停运了,我早上看到好多人在电车站台上等著,冻得跟冰雕似的。”
    “伯爵阁下,新事物总是有著一些小缺点。”秘书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著金丝眼镜,显然是个乐於尝试新鲜事物的人。他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400多年前弓箭与火枪並存,当时也有很多人说火枪容易炸膛、装填慢、雨天不能用。现在呢?弓箭已经从军队里面消失了。我相信这个电车会是主流的。”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楼上走,楼梯上铺著厚厚的红色地毯,墙上掛著歷代皇帝的肖像画。
    “哦,对了,阁下。说道新鲜东西,”秘书的眼睛亮了起来,“前段时间我还去坐了坐军用空艇,您也应该尝试一下,飞在天上的感觉简直太奇妙了!从上面俯瞰维也纳,整座城市就像一个精致的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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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艇?”迪布茨伯爵挑了挑眉毛,“就是那个充满氢气的大气球?”
    “是的,不过现在改进很多了。军方在奥斯曼领土上进行了实验,成功投放了五吨的炸弹,帮助帝国军队攻克了要塞。”
    “不过我听说有些不安全,行,改天跟我一块去看看。”外交部次官迪布茨伯爵推开办公室的橡木大门,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房间里的壁炉正烧得旺盛,炭火噼啪作响。他走到壁炉前暖了暖手,然后转身询问道:“今天有什么重要的情报吗?”
    办公室里早有几个人在等候。负责电报事务的年轻事务官立刻站起来:“伯爵阁下,有几份紧急电报。”
    “伦敦方面最新的电报,先生。”霍夫曼將一个密封的文件夹递给秘书,然后秘书又恭敬地递给次官。
    迪布茨伯爵坐到办公桌后的皮椅上,打开文件夹仔细阅读起来。
    秘书在一旁补充道:“伦敦方面,他们的议会昨天爆发了激烈的爭吵。下议院的反对派自由党领袖格莱斯顿发表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演讲,强烈批评政府过度介入奥斯曼事务。他说一我们不应该为了一些债权人的利益,而去支持一个腐败透顶、残酷镇压基督徒的异教帝国。每一个英榜的贷款,都会变成屠杀基督徒的子弹!“”
    “演讲很有煽动性。”迪布茨伯爵冷笑了一声。
    “確实如此。据说现场有几个议员都被说得热泪盈眶。”秘书继续说道,“而且我们的宣传也起了作用。关於奥斯曼帝国焦土政策的惨剧,我们安排人手拍了无数的照片。那些被烧毁的教堂、逃难的妇孺、堆积如山的尸体...现在欧洲各大报纸上都有。《泰晤士报》昨天的头版就是一张基督徒村庄被屠杀的照片,很多伦敦市民对奥斯曼人已经没有几分好感了。”
    “呵。”外交部次官迪布茨伯爵放下手中的文件,从桌上的雪茄盒里取出一支哈瓦那雪茄,用小刀切开顶端,然后划了根火柴点燃。他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一团烟雾,烟雾在阳光中缓缓上升。
    “格莱斯顿这个偽君子,”他摇摇头,“在首相任上的时候也没少加强奥斯曼帝国。1871年他不是还批准了三百万英镑的贷款吗?现在倒是装起圣人来了。”
    “政客嘛,都是这样。”秘书耸耸肩。
    迪布茨伯爵沉思片刻后继续说道:“这样的话,他们再批给奥斯曼贷款是不是会有较大的阻力?”
    “会有阻力,这是肯定的。”秘书分析道,“不过总归是有办法的。保守党毕竟占据席位多数,有三百二十个席位。而迪斯雷利首相是个老狐狸,他喜欢从大势出发。能有给俄国放血的机会,他不会放过的。英国人最怕的就是俄国人控制达达尼尔海峡,而现在,这快变成现实了。”
    “说得对。”迪布茨伯爵点点头,在菸灰缸里弹了弹菸灰。
    秘书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问道:“陛下那边是怎么想的?我听说前线军队已经开始轮换回国了。第七山地师上周就从前线撤回来了,我表弟就在那个师。我们没有大的行动了吗?”
    “这个嘛,你就別多问了。”外交部次官迪布茨伯爵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在菸灰缸上重重地敲了敲菸灰,语气也变得严肃,“有些事情不是你这个级別该知道的。
    秘书立刻意识到自己越界了,赶紧低下头:“是,伯爵阁下。”
    迪布茨伯爵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反正我们的既定目標已经完成了。色雷斯地区已经完全拿下来了,甚至我们还向东进展了一些。剩下的就看俄国人了。没想到君士坦丁堡这么难打,亚歷山大二世的军队在伊斯坦堡省已经损失了四万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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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法子。伊斯坦堡省那个地方地形太狭窄了,博斯普鲁斯海峡两岸都是高地。奥斯曼人这些年修了很多要塞,每个要塞都配备了十二英寸的阿姆斯特朗大炮。俄军基本上是拿人命填出来的路。上个月的一次进攻,一天就死了一千人。”
    “阿姆斯特朗大炮...”迪布茨伯爵若有所思,“英国人战前和那次海军运输给了不少好东西啊。”
    “普鲁士方面有什么动静吗?”他转而问道。
    “暂时没有大动作。”秘书翻开另一份报告,“不过他们的经济很糟糕,我只能这么说。两个月內柏林有六家银行倒闭,失业率超过了百分之十二。法国人好歹有殖民地可以吸血,阿尔及利亚每年能提供三千万法郎的收入。普鲁士人可什么都没有,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秘书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通过那次战爭,我们可是赚了个盆满钵满。收购了大量莱茵兰的企业和矿山,鲁尔区百分之四十的煤矿现在都有我们的股份。就算普鲁士的经济恢復过来,也是给我们打工。”
    “哈哈,威廉一世肯定气得睡不著觉。”迪布茨伯爵也笑了起来。
    “对了,有一件事,伯爵阁下。”秘书走到旁边的文件柜前,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普鲁士方面议会上周已经通过了开闢殖民地的议案。他们准备向非洲和太平洋地区扩张。”
    “哦?”迪布茨伯爵接过文件快速瀏览。
    “他们的海军正在扩充中,计划在五年內建造十艘巡洋舰。前段时间派了个海军代表团来维也纳考察,在造船厂转了好几天。估计是想要买一批我们淘汰的舰艇过去,至少欺负土著是没问题的。”
    “让他们去非洲西海岸折腾吧。”迪布茨伯爵不屑地说,“那里除了疟疾和黄热病,什么都没有。我们在陛下的指挥下已经拿下了足够多的好地方了。”
    秘书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大概就这些了。哦,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伯爵阁下,下午2点的特快列车,按照皇帝陛下的指示,您需要去和拿破崙三世在法国撒丁省的安纳西会面,商討关於西班牙的问题。”
    “是了。”外交部次官迪布茨伯爵掐灭手中的雪茄,“奥斯曼的问题就留给俄国人去头疼吧。我们的目標不能只局限於奥斯曼一地了。西班牙可是陛下计划的重要部分啊。”
    “伯爵阁下,您需要准备什么吗?“秘书问道。
    “准备一份关於西班牙局势的详细报告,还有军事情报局报告的法国在庇里牛斯山脉的军队部署情况。”迪布茨伯爵转过身,“另外,通知巴赫男爵,我今晚可能要在安纳西过夜,明天才能回来。”
    “遵命。”
    霍夫堡皇宫书房內,壁炉里的火焰正旺,不时发出噼啪的响声。
    弗朗茨坐在那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篤”的声响。他的眉头紧锁,正在仔细阅读面前的文件——《关於维也纳1877
    年工会运动调查报告书》。
    这份报告足有五十多页,用工整的德文书写,详细记录了过去一年维也纳工人运动的发展情况。每读几行,弗朗茨的眉毛就不自觉地拧得更紧一些。
    “工会运动...”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资本主义发展到一定阶段肯定是会出现工会的,这是歷史的必然。弗朗茨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尤其是现在社会主义思潮已经开始在欧洲传播,马克思的《资本论》第一卷已经出版十年了,各种工人组织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英国在1868年到1875年的一系列工会立法已经確立了工会的合法地位,职业工会在那里已经完全合法化。工人们可以组织起来,为自己的权益进行谈判。这在二十年前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按照原本的歷史进程,接下来应该是德国的工会运动蓬勃发展,然后遭到铁血宰相俾斯麦的无情打压。俾斯麦会在1878年颁布《反社会主义法》,禁止一切社会主义组织和集会。
    但现在时间线已经改变了。奥地利的工业在这十几年飞速发展,维也纳、布拉格、威尼斯、波士尼亚的工厂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工业的发展必然带来工人阶级的壮大,而工人阶级的壮大必然带来工会运动的兴起。现在轮到奥地利的工会运动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了。
    “陛下。”秘书长温布伦纳清了清嗓子,开始匯报,“奥地利社会民主工人党发展得很快。根据內务部的最新统计,他们已经在全国有了五千多名正式成员,如果算上同情者,人数可能超过两万。”
    弗朗茨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看向秘书长:“领导人是谁?”
    “党主席叫海因里希·奥伯温德,四十三岁,原本是个印刷工人,自学成才,现在是党內的组织者。”温布伦纳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留著大鬍子的中年男人,“他是个温和派,主张通过合法手段进行斗爭。他认为应该通过议会斗爭来爭取工人的权益,支持普选权改革,让下层民眾也能参与政治。”
    “温和派?”弗朗茨若有所思。
    “是的,陛下。奥伯温德经常说,暴力革命只会带来混乱和破坏,真正的改变应该通过教育和选票来实现。他创办了一份报纸叫《奥地利工人之声》,每周发行五千份,主要宣传他的这些理念。”
    温布伦纳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他们的党派內部也有一部分激进分子。相比於奥伯温德的温和派,这些人的势力要小一些,但也不容忽视。”
    “说说看。”弗朗茨靠在椅背上。
    “激进派的领导人叫安德烈亚斯·舍乌,曾经是个钢铁工人。”温布伦纳又拿出另一张照片,“他主张坚决的阶级斗爭和罢工,认为只有通过斗爭才能让资本家屈服。去年他组织过两次罢工,一次是在维也纳的斯达染料工厂,有三千工人参与;另一次是在马里博尔的纺织厂,规模稍小一些。”
    “罢工的结果如何?”
    “第一次罢工持续了一周,最后厂方同意加薪百分之五,工人復工。第二次罢工失败了,警察介入,逮捕了几个带头的,舍乌本人也被关了一个月。”温布伦纳解释道,“不过自从上次经济危机之后,很多工人失业,大家都害怕丟掉工作,所以舍乌的影响力就小了很多。现在响应他號召的人越来越少了。”
    弗朗茨点点头,这倒是在意料之中。
    经济危机確实会让工人產生恐惧心理,担心失业使他们不敢冒险,更倾向於接受现有条件。僱主在高失业率时期议价能力更强,罢工和抗议的成本对个人来说会变得更高。
    当然,这些前提是他们还能活得下去,要是像是1929年那种经济大危机的情况下,激进思想会受到欢迎的。
    “他们背后有没有什么人支持?”弗朗茨突然问道,“我指那些有钱有势的人。”
    温布伦纳似乎早就料到皇帝会这么问,立刻回答道:“根据我们的调查,確实有部分贵族在暗中支持这个派別,提供了一些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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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皇帝的脸色有些变化,温布伦纳连忙解释:“不过这在贵族圈子里其实颇为常见,陛下。贵族资助各种组织是很常见的事情。一些大贵族府邸都有专人负责这种事情,有的是为了获得情报,有的是为了培植势力,当然也不排除有部分人是真心同情工人的处境。”
    “比如?”
    “在加利西亚有一位费迪南德男爵就经常资助工人夜校,每年大概出资一千克朗。还有普鲁士的霍亨索伦家族的一个旁支成员,定期给一些工会报纸提供免费印刷之类的。”温布伦纳翻著手里的资料,“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他们也没有刻意隱瞒。”
    弗朗茨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道:“除了社会民主工人党,还有其他组织吗?
    ”
    “有的,陛下。”温布伦纳翻到报告的另一页,“比如维也纳工人联合会,大约有两千名会员;威尼斯造船工人协会,一千五百人左右:还有各种行业工会,比如印刷工人工会、铁路工人工会、矿工工会等等。”
    “不过根据內务部的评估,这些组织都比较鬆散,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政治组织。他们更像是互助会,主要功能是在成员生病或失业时提供帮助。成员也大多来自私营工厂。”
    温布伦纳继续说道:“这些组织最主要的诉求其实很简单:提高工资、减少工时、改善工作环境、保证基本的工人待遇。比如铁路工人要求每天工作不超过九小时,矿工要求改善通风设备减少硅肺病,纺织女工要求设立哺乳室...”
    “其实这是很合理的要求。”弗朗茨点点头。
    “是的,陛下。其实大部分工人並不关心什么革命或者社会主义理论,他们只是想过上好一点的生活。”秘书长温布伦纳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能满足他们的基本要求,激进思想就很难传播。”
    弗朗茨沉吟片刻。他当然知道这些道理,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率先制定十小时工作制的法律了。
    而且他也相信,国有企业一皇家兵工厂、国家铁路公司、皇家矿业公司等等一待遇应该相当不错。工人们有固定的工作时间,有基本的医疗保障,甚至如果工龄足够或者技术非常高超立下功劳,还有著简单的养老金制度。待遇比私营工厂好得多,自然也就没什么怨言。这些企业也就不会成为工会运动的温床才对。
    弗朗茨记得英国的宪章运动很早之前就轰轰烈烈地开始了,最后是怎么慢慢消亡的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