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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英国给普鲁士的条件

    第500章 英国给普鲁士的条件
    1877年5月1日。
    这是位於威廉大街76號的普鲁士外交部大楼,窗外刚刚开始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英国外交大臣斯坦利勋爵在听到普鲁士首相兼任外交大臣欧根·里希特先生的拒绝之后,先是眉头紧皱,隨后,又舒展开来。
    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大吉岭红茶。茶水还冒著热气,他吹了吹,小啜一口,然后把茶杯放回碟子上,发出轻轻的瓷器碰撞声。
    接著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小雨下,行人们用报纸、帽子、手提包,一切可以遮挡的东西挡著头顶,快步奔走著。有个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差点撞上一个抱著麵包篮子的妇女,两人匆匆道歉后又各自赶路。
    斯坦利勋爵看了一会儿这街景,才转回头来,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普鲁士的经济战后恢復得不错啊,对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鬆,好像只是隨口閒聊。
    “哦,当然。”普鲁士首相里希特赶紧接话,“王国进行了裁军等一系列改革措施,加上腓特烈王储殿下的英明领导,还有贵国...“
    话说到一半,首相里希特突然停住了。他意识到英国人可能要玩不光彩的了。难不成因为奥斯曼的事情,要停下给普鲁士的贷款吗?上帝啊,那会让现在的普鲁士王国经济垮台。
    “这是一个威胁吗?”普鲁士首相里希特直接问道。
    “不不不。”英国外交大臣斯坦利勋爵摆摆手,笑容更加温和了,“我亲爱的里希特先生,您误会了。”
    他顿了顿,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为了一个奥斯曼帝国,让普鲁士王国冒著灭国的风险去捅奥地利、俄国、法国的刀子,这是傻子都干不出来的事情。我们英国人可不会提这种要求。“
    里希特稍微鬆了口气,但还是保持著警惕:“那么,您的意思是...”
    “我指的结盟,”斯坦利勋爵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普鲁士首相面前,“並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准备对法国人復仇,又或者做什么不理智的决定。看看这个。”
    他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文件的封面:“我们可以对普鲁士的一些特定工业品降低至最低关税,甚至於零关税。我亲爱的里希特先生,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里希特拿起文件,开始翻阅。
    翻开第一页,他就愣住了。
    无息贷款。五千万英镑,当然是分八年时间发放,不过这也非常慷慨了。
    他继续往下看。海军技术合作。造船厂建设援助。殖民地外交支持。还有一长串的关税减免清单一钢铁、机械、化工產品、精密仪器...
    这简直是..
    这简直是一份非常甜蜜的果。除了普鲁士现在急需的那笔无息贷款之外,还有普鲁士王国梦寐以求的海军技术合作与海军发展支持、殖民地外交帮助...
    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里希特看完这份文件后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直视著斯坦利勋爵的眼睛:“贵国需要我们做什么?这些好处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到手的。“
    “结盟啊。”英国外交大臣斯坦利勋爵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发出篤篤篤的声音,“我的上帝啊,里希特先生。我说了这么多话,归根结底就是一个词—结盟。”
    “防御同盟?还是军事同盟?还是经济同盟?”里希特追问道。
    “军事同盟。”斯坦利勋爵说得很乾脆。
    普鲁士首相里希特先生毫不意外地听见了这个词。他早就猜到了。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不不不,”首相里希特摇头,语气坚决,“普鲁士王国在五年內是不会参与任何战爭的。我们需要发展,需要休养生息。我们的经济已经被普法战爭给摧毁掉了,斯坦利勋爵。”
    他指了指窗外:“您在窗户外看到的路人数量,相比战前才恢復了八成。八成啊!这还是我和王储殿下一起努力的结果。我们不能被拖入新的战爭,绝对不能。“
    “放轻鬆,放轻鬆。”英国外交大臣斯坦利勋爵左右看了看,然后站起身来,“您不介意我开个窗户吧?房间里好像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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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便。”相希特说。
    斯坦利勋爵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带著雨水气息的凉风吹进来,吹动了桌上的文件。
    他一边打开窗户,一边说:“这是一个预防性的军事同盟,我亲爱的里希特先生。”
    “呼。”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窗外吹来的雨丝,然后转过身,脸上依然带著那种温和的微笑,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奥斯曼帝国倒下之后,贵国很可能会成为下一块被瓜分的肥肉。俄国、奥地利、法国...他们好像都对贵国有战爭藉口,不是吗?”
    里希特的脸色变了变。他挺直腰板,底气有些不足地说:“一派胡言。普法战爭的时候,奥地利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和维也纳的关係很好。“
    “哦?”斯坦利勋爵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难不成贵国跟奥地利有什么盟约?书面的那种?“
    里希特没有回答。
    “据我所知,”斯坦利勋爵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奥地利帝国內部可是有拆分普鲁士王国的方案。具体的方案哦,不是隨口说说。把你们併入奥地利,比大德意志方案更彻底,统一、集权的哈布斯堡帝国,至於普鲁土,可能下场不会太好。”
    他顿了顿:“再者,那场普法战爭到底为什么打起来的,我想,里希特先生您心里应该很清楚吧?奥地利的推动,必不可少。”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能听到窗外雨水滴答滴答落在屋檐上的声音。
    里希特的左眼狠狠地跳了跳。他紧握著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斯坦利勋爵看到了这个反应,心里暗自满意。他走回椅子旁,没有坐下,而是站著,继续说道:
    “法国人已经从战爭的阴霾中走出来了。谁都没想到,仅仅用了三年时间。三年啊,里希特先生。三年前他们还在舔舐伤口,现在,法国的经济比战前又增长了几个百分点,同时,在殖民地上,他们在世界各地都大规模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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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而你们以为他们不会捲土重来?下一次,如果法国人再次进攻,普鲁士王国会靠谁?还是奥地利吗?“
    斯坦利勋爵冷笑一声:“可据我所知,奥地利內部那些德意志民族主义倾向的高官,现在都已经被边缘化了。就比如上次帮你们大忙的那位一国土资源部的大臣,阿尔弗雷德·冯·莱恩多夫伯爵,他现在在哪儿?”
    普鲁士首相里希特抬起头。
    “巴尔干半岛。”斯坦利勋爵一字一句地说,“阿尔巴尼亚。被发配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管山区土匪了。这就是维也纳对待亲普鲁士派的方式。“
    “奥地利人做梦都想要吞併你们普鲁土。更何况你们现在的实力弱到不行,不是吗?
    我想,只需要奥地利一只手,就可以把你们按在地上摩擦。“
    “你没有任何证据。”首相里希特终於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他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您所说的这些,我只能认为是在挑拨普奥关係。斯坦利勋爵,看在维多利亚公主的份上,希望您停止这种行为。“
    “您这么说,”英国外交大臣斯坦利勋爵直起身,耸了耸肩,“那我就暂停吧。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普鲁士著想,不过,现在看来您需要一个人静静地思考一番。”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金色的怀表,打开看了看:“下午四点了。我今晚还有个舞会要参加,柏林的贵妇们可不喜欢迟到的客人。”
    他指了指桌子上合上的英国同盟条件,“非常优厚,作为一名合格的臣子,我想腓特烈王储殿下会看到他的,对吗?”
    斯坦利勋爵整理了一下领结,指了指桌子上那份合上的文件:“里希特先生,这份文件写得很清楚了。条件非常优厚。作为一名合格的臣子,我想腓特烈王储殿下会看到它的,对吗?”
    他拿起帽子,戴在头上,微微欠身:“再见,里希特先生。希望我们很快能有好消息。”
    “再见。”里希特冷冷地说。
    咔嚓。
    房间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咔嚓。
    门锁扣上的声音。
    房间里又只剩下里希特一个人了。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丝飘进来,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过了很久,里希特才动了。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砰!
    震动得茶杯跳了起来,红茶洒出来一些,在白色的桌布上晕开一片棕色的印记。
    “该死的英国佬,”普鲁相希特咬切齿地说,“该死的哈布斯堡。”
    他盯著那份文件,眼神复杂。
    半晌,他又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拿起文件,重新翻开,一页一页地看起来。
    希腊人又想来分一杯羹?
    弗朗茨刚刚结束完和茜茜的散步活动。
    下午的阳光很好,他们沿著美泉宫的园小径走了一圈。茜茜今天心情不错,还跟他说了些维也纳上流社会的八卦某个伯爵夫人给丈夫戴了绿帽子,某个公爵的私生子闹到了宫廷里。弗朗茨听得心不在焉,他满脑子都是巴尔干的雨天什么时候能结束,不过他还是会时不时地发笑、点头、问几个问题,这是倾听的诀窍。
    现在他正坐在书房里,手边摆著一杯还冒著热气的咖啡。还没来得及喝第一口,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就敲门进来了。
    “陛下,”施墨林伯爵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希腊那边又来消息了。”
    弗朗茨抬起头,眉毛一挑:“希腊?又是那帮討人厌的傢伙?他们这次又想要什么?”'
    “东马其顿。”施墨林伯爵把文件放在弗朗茨面前,“准確地说,是萨罗尼加地区。
    希腊人说,他们愿意派兵协助我们对奥斯曼作战,条件是战后获得萨罗尼加。“
    “呵。”弗朗茨冷笑一声,拿起文件扫了几眼。
    希腊王国外交部的正式照会。措辞非常客气,各种“陛下英明”、“奥地利帝国的光辉”之类的溢美之词堆得满满当当。但核心意思就一个我们想要萨罗尼加,给我们吧。
    “他们还说,”施墨林伯爵继续道,语气里带著点讽刺,“他们保证不会向我国境內的原希腊地区发起索要。也就是说,他们愿意承认陛下之前兼併的那些希腊人聚居区。”
    “他们倒是敢啊。”弗朗茨把文件扔回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觉得这帮希腊人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上次近东战爭尾声的时候,弗朗茨可是给足了希腊人面子。他主动遣返了十几万希腊人回希腊王国,还顺便划了一块地给他们虽然那块地本来也不是什么富庶之地,但总比什么都不给强吧?
    多好的皇帝啊,弗朗茨当时还这么想来著。
    结果呢?
    这帮希腊人转过头就在雅典的报纸上骂他是“奥地利暴君”、“希腊民族新的压迫者”。什么“野蛮的日耳曼人占领了我们祖先的土地”,什么“马其顿永远属於希腊”,什么“总有一天要光復塞萨洛尼基”—就是萨罗尼加的希腊语名字。
    报纸上这么写也就算了,希腊国內那些民族主义分子还隔三差五地搞集会,举著旗子喊口號,要“解放被奥地利占领的希腊同胞”。
    弗朗茨当时看到情报的时候气得想直接出兵把雅典给平了。
    现在这帮傢伙居然又凑上来了?还一副“我们保证不找您麻烦”的姿態?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需要希腊人参与。”弗朗茨的声音很冷,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明確告诉他们,就算他们自行出兵对奥斯曼宣战,拿下了萨罗尼加,奥地利也不会承认。”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萨罗尼加是我们的。我们会自己拿到手。不需要他们插手。”
    “是,陛下。”
    施墨林伯爵点头,拿起文件准备离开。
    “等等。”弗朗茨叫住了他。
    施墨林伯爵转过身:“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希腊。英国的地中海舰队主力现在是不是驻扎在希腊租借的港。”
    “是的。陛下。“
    “告诉希腊人,“弗朗茨一笑,慢慢地说,“把英国地中海舰队赶出去我们再谈萨罗尼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