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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幻觉

    “嗯~”娇滴滴呻吟声在交缠的舌尖滑出,而他与她的津液,就是彼此最好的疗愈,他将他所有的欲望喂给他,在转动着头时拉出淫丝。
    她的胸脯乳肉软软地贴在他的胸肌上,随着呼吸上下浮动,惹得空气越发燥热,香汗不断往外渗出。
    “芽芽,夫君可以等,只希望莫要夫君等太久。”快要被情欲冲破的前一瞬,男人停下了动作,嘶哑的声音掩盖不住他那深邃的欲望。被吻得满脸通红的赵瑟,小口小口地喘息着,有点发愣。她的头发已散乱,随意披落在肩上,青丝如瀑,趁得白里透红的小脸越发勾人。
    “可能芽芽没觉着,但是这屋子里烧着地龙,是会热些,晚些别贪凉风,容易风寒。”
    “夫君稍后叫人来伺候。不知道芽芽可否习惯有人听门?若不要,那明日再撤。”
    “明日的及笄礼,你虽然已不在王宅,但是那边宴席大多是按旧例备下。等他们出发去了安西,芽芽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跟夫君说,夫君陪你去。”
    男人替她将衣襟理了理,刚刚那些未得到餍足的强势和占有,此刻似乎悉数消失,像又回到了那个细心温润的人。
    一向习惯了他的照顾,赵瑟此刻也挑不出半点不满。
    他们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元祯生安排好所有的一切,赵瑟只需要出现,或者尽力表现得好一些。而他的每一次安排,她都会很满意。
    除了以前觉得元祯生冷淡,话少。
    重逢后,倒是比以前话多了,温柔中心生错觉。
    男人用胡渣下颌轻轻蹭她脸颊,从容地挽起一缕发,将散乱的乌发绾作一个小小发髻,而后半蹲在她身前,从腰间掏出一支发簪,插入她的发髻上。
    他的眼神充满了虔诚和渴望,深深在她额上留下一个吻。
    “愿我的芽芽,常安常乐。”
    也许,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是这样的方式,度过自己的生辰及笄。
    当赵瑟睡得迷迷糊糊,醒来时似乎天色还是很暗,难道不过小憩须臾罢了?恍惚间本想要撑身起来,却觉得手脚无力,脑袋沉重得很。
    喉间干涩得发疼。她张了张口,想唤人,却只咳出两声沙哑枯竭的气音。
    “夫人,可需要进来?”外头传来压低的女声,轻而恭敬,应当是元祯生吩咐守夜的丫头。
    赵瑟蹙眉,有些不满。她真想此刻纠正一下他们的叫法。
    昨晚元祯生也是,一口一个夫君地称,连带着他府上这些,也乱称呼。
    太逾越了。
    她根本不信元祯生可以用什么方法把她娶进门。
    只要太乐侯还姓赵,爹不可能答应。
    越想着,却叫明显喉间灼痛提醒疼痛,只得发出一点含糊的气声。
    “水……”偏偏身子却不给她争气,只能说出此刻最想要的东西。
    外面的丫头一听,马上端着水盆就进来了,水盆边上一圈有点彩和印花做装饰,底部还描着几条小鱼的模样,摇曳灵动,精致有趣。赵瑟看着觉得很有意思,可这都不是她想要的。
    “喝的,水……茶……都……”可以。
    实在没有力气继续说了。
    “夫人,您的脸好红,可是身体有不爽?”丫头捧着水盆靠近,显然未曾听清她方才那句,伸手便去探她额头。
    “哎呀!!夫人发热了!”
    又是这个称呼,可真不能乱叫啊。
    赵瑟眉头紧缩,但是也没有力气争辩。在床榻上,身体浮浮沉沉,她仿佛听见了丝竹声隔着院墙飘进来,时远时近,夹杂着宾客笑语与酒盏相碰之声,热闹得不像话。檐下红绸高挂,灯笼层层迭迭,从前厅一路铺到府邸门。
    那是外祖家里举办的及笄礼,说是不隆重操办,现在却是使得淮州众人皆知,现连别处的一些贵客也远道而来。
    她好像看到元祯生身处席间,觥筹交错,笑容自若。
    贵客中有人还在替他提亲事,言语轻巧却带着无形压力,元祯生微微应着。
    下一刻,那高挂的红绸又变成了大红喜字,锣鼓声炮仗声此起彼伏,在红纸漫天飞舞的时候,喜轿落,背新妇,元祯生喜上眉梢。
    好像从未见他如此神情欢快。
    大风不小心吹起了盖头,盖头下的女子……
    不是自己。
    她站在人群中,只是一个旁观者,好像世间所有,皆是过客,都与她无关。
    嘈杂,又孤独。
    眼皮沉重,缓缓闭上,在这黑暗中逝去吧。
    让我去吧……
    “宝贝芽芽,醒醒!!”
    “芽芽,芽芽!宝贝芽芽!别睡,别睡!”
    忽然好吵,许多踱来踱去的声音掺杂着说话,好像还有一个急切的男声……?
    ……她喜欢听人叫她的小名。
    新芽,或者芽芽,都好听。
    可是人们总爱这样叫她“大小姐”,带点疏离,又不失礼貌。
    守礼又克制。
    “本小姐允许你在人前喊我小字。我小字叫新芽,你可以跟绵绵,我爹我娘他们一样,唤我芽芽。”
    她曾“要求”元祯生。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还是一直用着“大小姐”,从不逾越。
    是她一直知道她与他之间的鸿沟。
    他的每一次靠近都小心翼翼,像怕逾越半分。她若靠近,他便规矩着礼法。
    她一直都知道,侯府大小姐的身份给了她太多的便利和权利,她的骄傲她的保护,她可以用银两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做。
    但是她也曾渴望,有没有一种,不属于世俗的身份、不属于任何外界的礼法。是她,赵瑟自己的。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少年的他却那般吝啬,舍不得给。
    还好如今,他终于愿意了。
    但是如今,少年好像不再是那个少年。
    她终究是想不到办法的。
    对不起,原谅芽芽,不能应允做你的妻。
    再来一次,是否可以再提前一些,再提前一些,跟他说她中意他的事情。
    那是不是就能有属于彼此的甜蜜回忆?
    是不是占有一丝也好?
    贪恋一段光景也好?
    赵瑟苦笑,笑自己这种想法,真是,自私又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