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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反间之计

    第375章 反间之计
    三天后,贺齐逃到丹徒县,他让隨从留在城外,又换了一身脏臭的衣服,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难民,这才进城来求见曹植。
    贺齐是少有的被曹军信任的江东將领,他一直是曹操在孙賁军中的內应,为曹军夺取江东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次西楚军和他的交易並不是让他臥底投降,也不是让他搞到绝密情报,只是让他挑拨曹植对黄盖、朱桓等人的信任,这恰恰是贺齐最擅长的领域,挑拨离间。
    贺齐不敢去找荀攸,他知道以荀攸的智慧和阅歷,很难骗过他,但曹植就不一样了,年少单纯、性格偏执、不懂人情世故,骨子里还有一种诗人的浪漫。
    这种文学浪漫表现在政治里就是非黑即白,要么是忠心耿耿,要么就是大奸大恶,完全就是从个人情绪考虑问题。
    贺齐看透了曹植,他只得该怎么对付曹植。
    不多时,曹植的亲兵把他领到了官方內,此时曹植正在等贺齐到来,朱桓给他的报告中说,是贺齐献了仓城投降西楚军,刚开始曹植相信,心中对贺齐十分愤怒,感觉他辜负了自己的信任,但听说贺齐逃回来了,曹植心中又开始动摇了,如果贺齐投降了对方,为什么又要逃回来?难道这里面另有隱情?
    贺齐进屋便跪下,便嚎陶大哭,曹植见他浑身又脏又黑,穿一件骯脏破烂的农家短衣,头髮乱得像鸡窝,身上瀰漫著一股臭味。
    曹植眉头皱成一团,“贺將军,你怎么会这样?”
    贺齐哭泣道:“卑职在农民地窖里躲了七天,逃过了西楚军的搜捕,一路討饭回到丹徒。”
    曹植望著贺齐的惨相,眼睛有点红了,立刻命令手下带贺齐下去收拾乾净,再给他好好吃一顿。
    半个时辰后,收拾乾净的贺齐回来了,他吃了一顿饱饭,气色好了很多,换了一身乾净的长袍,头上也换一块新平巾。
    “坐吧!”
    曹植让贺齐坐下,目光紧盯著他,“我想知道,牛渚是怎么失守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三公子!”
    贺齐嘆了口气道:“您觉得就凭西楚军的偷袭,牛渚会那么容易失守吗?”
    曹植脸色一凛,这也是他心存疑虑的地方,他们在占领江东后,便一直在打造牛渚的防御,修建了仓城,恢復了陆路烽燧,还增加了军队,甚至提前进入战时状態,最后的结果却是一战即溃,几乎没有什么抵抗牛渚便丟了,不仅丟掉战略要地,还损失了所有的粮食物资和近两万军队,最后让西楚军在江东有了立足之地。
    “告诉我真相,现在就说!”曹植有些急切了。
    贺齐的思绪又回到那天晚上,“那晚快到两更时分,青云山的烽燧点燃了,显示有大军正在陆路杀来,过了好久,朱桓才派大將吴群率领三千军队去查看情况,当时,我表达的质疑,认为三千军队太上少,而且我认为这个时候军队不能再呆在大营內,必须要全体应对危机,但朱桓並没有採纳我的建议,还派我去仓城查看情况,我没办法,只得去仓城,结果还没有到仓城,就发现仓城已经被西楚军占领,嚇得我企图逃回大营,不料我们被一队西楚军斥候发现,手下为了掩护我,和我换了盔甲,我躲在一块大石背后,眼睁睁看真手下將斥候队引走。
    这个时候,西楚军忽然向大营发动了火鷂子偷袭,火鷂子烧毁了大营,死伤无数,军心丧尽,士气低迷,紧接著便听到了朱桓兵败的消息,这个时候,几名隨从被抓住,出卖了我,西楚军开始大规模搜查,我仓皇之下,逃去了十几里外的一个村庄,遇到一户好心农民,把他藏在他们地窖內。”
    曹植负手走了几步,又问道:“他为什么不接受你的建议?不把军队撤出大营。”
    “三公子,卑职认为那晚整个兵败的关键,如果朱桓那晚撤军出来,全力守卫牛渚江边工事,甚至在半路伏击西楚军,那么牛渚绝不会失守。”
    “你怀疑朱桓?”曹植忽然问道。
    贺齐点头,“这里有很多疑点,让人不得不怀疑?”
    “具体说说!”
    “第一,明明青云山已经点燃烽燧,为什么不立刻增兵仓城,不部署军队,依旧让士兵睡觉;
    第二,为什么要打发出大营,是不是怕我发现他后来的部署有问题?第三,为什么江边的防御工事没有起一点作用,让西楚水军顺利登陆?植公子,这些疑点没法解释啊!”
    “所以你怀疑朱桓已经暗中投降了西楚军?”
    “卑职没有证据,不敢说,但卑职听说朱桓的侄子朱据可是去柴桑参加科举了,这可不是他个人的行为,这是吴县朱氏家族的选择,我们贺家就没有派子弟去参加所谓科举,三公子,这其实就是一种站队。”
    这便是贺齐看透了曹植的弱点,诗人的浪漫,非白即黑,朱家派人去参加科举,就是朱家站队西楚了。
    曹植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半晌问道:“你確定朱家站队了?”
    贺齐连忙道:“卑职是江东人,有办法打听到江东世家参加柴桑的科举情况,给我一天时间,我会给三公子答案!”
    曹植点点头,“好!我明天等你的消息。”
    次日上午,贺齐再一次找到了曹植。
    “卑职已经打听到確切消息,朱家长孙朱据考中科举第十四名,在柴桑做官了,考中第一名的竟然是张昭的儿子张承!”
    “张昭?”曹植愣住了。
    贺齐点点头,“公子想不到吧!连张昭都后悔了,不用说其他江东世家,还有一个消息,和黄盖有关!”
    “黄盖又怎么办?”
    “零陵郡司马就是黄盖之兄黄志,黄盖的侄子黄琦考中科举第十八名,被任命为郎官,零陵黄氏已经完全投靠西楚了。”
    曹植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他本来以为朱桓的问题已经够严重了,没想到黄盖也牵涉出来了,现在黄盖可是中线主將,如果他也....
    曹植简直不敢想像那一幕,贺齐看准了时机,又小心翼翼道:“作为监军,应该以证据为主,卑职没有確凿证据,不敢说朱桓和黄盖就已经背叛了曹军,但卑职认为,哪怕是为了避嫌,他们也不应该再担任军队要职,三公子,我们赌不起,也输不起。”
    贺齐一番巧舌如簧,完全说动了曹植,尤其最后几个字像刀子一样戳穿了曹植的內心,是啊!
    他们赌不起,也输不起。
    当天中午,曹植立刻下令,解除了黄盖和朱桓的军职,由大將乐进出任中线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