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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深夜,书院,刺杀(4k)

    第395章 深夜,书院,刺杀(4k)
    稍早之前,云庐书院。
    此时,何书墨和贵妃娘娘还待在地下行宫之內,没有出来的跡象。
    而前几天来到云庐书院暂住的李家贵女,也开始逐渐习惯现在这种不问世事的隱居生活。
    之前的依宝,总是要打理打理李家在京,以及京城周边的生意。
    虽然算不上多忙,可消耗的时间、精力都不算少。
    自从来到书院之后,这片古色古香的楼宇土地,神奇的將京城的喧囂阻隔在外,什么朝局生意,好像忽然全都被按下了静音按钮,已经开始与她完全无关了。
    不过,这种閒適的生活,对於现在的李云依来说,终究还是太奢侈了。
    她可以不管家里的生意,也可以不管朝政的消息,但她总不能不管何书墨的事情。
    人一旦有了牵掛,总是很容易患得患失。
    深夜,书院別院。
    李家贵女端坐在书桌之前,桌上摆著明亮的灯光,认认真真翻看手中的书本。
    依宝所用的烛火是高级货色,亮且柔和,燃烧起来没有任何味道。这般温暖的光线映著她绝美的脸蛋,勾勒出她玉颈之下,玲瓏姣好的完美身材,整个画面堪称美轮美奐。
    不多时,李云依放下书本,纤纤玉手抬起来挡在面前,然后速度很慢,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丫鬟银釉始终在小姐身旁候著,她瞧见贵女困得打哈欠了,因而有些不忍心地劝道:“小姐,二更末了。月亮高悬,夜已深了,您也该休息了。”
    依宝浅浅打完哈气之后,小手重新扶起了桌上的书本。
    她声音不大,但態度坚决:“下午时候,书墨哥哥和娘娘已经出发前往地下行宫,行宫的路程並不算长,按理说不会到现在都不出来。我怀疑,地底之下,可能出现了什么变故。”
    依宝简单分析完之后,说出了她的结论:“有贵妃的修为压阵,他们此行出大事的可能性不高。不过,即便可能性不高,我仍然还是放心不下。我要等他安然出来,然后再睡。”
    银釉劝道:“小姐,奴婢知道,奴婢替您等著就是了。”
    李云依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等。”
    银釉不笨,很快换了个说法:“小姐,熬夜伤身。何公子若是知道,您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肯定会心疼你的。小姐,听奴婢的,您歇了吧。”
    银釉这招“何书墨打法”十分奏效。
    原本她怎么说都不听话的李家贵女,在听到她口中的何书墨名字之后,肉眼可见地產生了动摇d
    银釉小步上前,扶著依宝的胳膊。
    “小姐,何公子平日已经够忙的了。我们应该少让他操心,对不对?您要知道,您的身子,才是您最大的本钱啊。您把您自己照顾好,就是在帮何公子做事了。”
    李云依被银釉搀扶著身体,犹犹豫豫站了起来。
    她走了两步,忽而道:“我记得书墨哥哥之前说过,一旦公孙宴在地下发生了什么意外,他手下的人马,很可能会来抓我北上,投奔燕王。”
    银釉听到依宝的分析,心中一惊,道:“您是担心————”
    “不错,我们知道书墨哥哥此行不顺,那公孙宴的手下们,应该也能猜到地下出现了不可控的变故。所以————我还是不能睡。银釉,你让侍从们拿好武器,加强戒备。”
    “是!”
    银釉领命,匆匆下去做事。
    依宝说罢,又道:“鈺守。”
    黑衣鈺守,从阴影处现出身形。她身形消瘦,没胸没屁股,始终蒙著脸蛋,將一双冷静的眼睛露在外面。
    “你別藏在暗处了,就留在我身边吧。”李云依吩咐道。
    她无意与公孙宴的人对抗,让鈺守出现在明处,可以达到威慑对方,劝退对方的目的。
    鈺守不说话,默默在原地站著。
    突然!
    黑衣鈺守往前一步,拉著依宝的胳膊,猛然將她拽离原地。
    依宝並不擅长战斗,她的道脉能力在感知方面也不突出,由於事发突然,她完全是手足无措的状態。
    不过幸好鈺守相当靠谱,鈺守虽是女子,但感知敏锐,动作机警,战斗素养很高。
    鈺守刚把依宝拽离原地,她原来站立的位置,便陡然出现一根箭尖没入地下,尾羽不断颤抖的箭矢!
    鈺守看见箭矢,漠然无言,用手示意李家贵女待在原地。
    她自己则突然消失,不知道去了何处。
    活了十八年,李云依並非是第一次遭遇刺客的袭击,但这一次的攻击涉及藩王党爭,涉及枢密院和二品修为的公孙宴,所牵扯的势力甚至不弱於陇右李氏,绝对属於她平生以来最危险的一次。
    饱满的胸口上下起伏。
    依宝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重新恢復冷静。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突然变得很怕死。比以前的她,要怕得多得多。
    从前的李家贵女,只是一个名叫“李云依”的精致宝物。她美丽漂亮,温柔得体,光彩夺目,同时听话孝顺,思想传统,以夫为纲,是五姓最標准的“贵女形象”。
    不像王令沅那般自我任性,不像谢晚棠那样意气天真,更不像厉元淑那样孤傲霸道。
    只是,这样的李云依並不快乐。那时候的她,没有过多考虑生死的事情。反正对她而言,世界、人生不过如此,如果没有父母的牵掛,她哪怕一死了之也无所谓。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遇到了何书墨,尝到了被人关心呵护,还有恋爱的甜头。
    生活很好,未来还会更好。她不想死,她要好好活著,她想和何书墨手拉手,活到很老很老。
    李云依缓缓將手伸到裙下。
    在只有她自己能碰到的大腿內侧,绑著一柄短刀,那是她从小开始,用百炼道脉温养十几年的本命裙刀,名叫“怀锦”。
    怀锦刀柄温热,刀身不断散发著贵女身上同款的幽香。
    多年温养,这柄本命之刀,已然属於依宝身体的一部分了。
    她能感受到,刀柄周围自己手掌握紧的知觉,也能感受到刀尖暴露在空气中,丝丝的冷意。
    屋外的喊杀声突然大了起来。
    李云依按照鈺守的吩咐,藏在屋中某处,玉手握著怀锦,神经紧绷。
    突然,她听到一串急促的开门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沉,绝非女子的步伐。
    依宝握怀锦的小手紧了一紧,漂亮的贝齿紧紧咬著,隨时准备出手自保。
    很快,她听到了一阵铁器破空的呼啸声,接著,一个她不熟悉的男声道:“暗器?三品修为?
    你是何人?阁下何须藏头露尾?”
    然后,依宝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以及铁器交锋的打斗声。
    能和使用暗器的三品女子打得旗鼓相当,那进门找她的男人,估计至少也有三品的水准。
    只不过,她並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会用暗器的三品靠山。
    难道说,是何书墨特地派来保护她的?
    屋外和屋內的打斗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依宝就听到了烟花升起,在书院上空炸响的动静。这是她让银釉特地准备的信號烟花,目的就是惊动书院中的本土力量。
    书院內部高手如云,只是平时管理鬆懈,这才给了某些刺客可乘之机。
    一旦打斗的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院中大儒,那么欲行不轨的刺客,便全无获胜可能。
    来抢贵女的刺客,明显也知道这一点。
    有人高呼道:“点子扎手!快撤!”
    隨著这一声呼和,几位闯入別院的黑衣刺客,立刻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玉蝉看到离开的刺客,並没有贪功冒进。
    她回头找到了角落中,手持短刀,一脸戒备的李云依,道:“屋舍损毁大半,书院大儒自会善后,我送你去王令湘那边。”
    面对从没见过的女人,依宝手握短刀,並不相让。
    “是谁让你来的?”
    “贵妃娘娘。”玉蝉说道。
    “她?我不信!”依宝並不觉得,厉元淑会特地派人来保护她。
    玉蝉面对有些难搞的李家贵女,索性摊牌道:“好吧,是何书墨让我来的。这下你愿意相信了吗?”
    “书墨哥哥————那你告诉我,书墨哥哥平常爱吃什么?”
    “他胃口好,不挑食。有钱,但不浪费粮食。”
    听到玉蝉如此回答,依宝心中对她的戒备,瞬间降低了大半。
    此人能如此纤细地说出书墨哥哥的习惯,肯定不是那种与哥哥对立的势力。
    “我带你去找王令湘,然后我会將你的情况,告诉何书墨。”
    “他从地下出来了?”
    “刚出来。还没出宫。”
    依宝高兴道:“我有鈺守保护,你先去告诉书墨哥哥。”
    玉蝉脸色平静:“你的鈺守只有四品,此时身负重伤,我送你去吧。”
    依宝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忽然很是难受。
    鈺守虽然阻碍她和书墨哥哥亲近,一度令她非常討厌。但那毕竟是鈺守的职责,而且现在也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
    依宝快步走到別院之中,放眼望去,李家一方可以说是伤亡惨重,鈺守重伤,有不少人已经没气了,就连银釉身上都掛了彩,很是狼狈。
    看到这一幕,依宝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小姐没事就好。”银釉疲惫地笑了笑。
    “去把我房里的丹药拿出来给大伙分了,凡是死去的侍从,加倍抚恤。还有鈺守,她怎么忽然不见了————人呢?”
    银釉道:“大概是又躲起来了,小姐,此处有奴婢,您还是快些跟这位义士去安全之处。否则,那群刺客杀个回马枪过来,我们刚才的伤亡就白费了。”
    “我知道,我知道。”
    书院后山別院。
    王令湘被丫鬟小冉从睡梦中吵醒。
    “先生,先生不好了!李家贵女出事了!”
    “什么?”
    王令湘原本还迷迷糊糊,此时听到消息,整个人像是被浇下一盆冷水,骤然清醒。
    “快帮我穿衣————”
    李家贵女是何书墨特地放在她们书院,强调要保护起来的。
    结果却出意外了。
    就算不谈何书墨这层关係,贵女万一在书院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书院便没法对外界解释了。原本,书院和五姓之间,便有一种隱性对立的关係,贵女要是出事,那这种隱性对立,就有可能上升到明面上。
    王令湘穿好衣服,脚步匆匆往外面赶。
    她算是发现了,从她接触何书墨开始,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就再也没有安稳下来过!
    別院前庭,李家贵女一个人孤零零地站著。
    “妹妹!妹妹你没事吧?”
    王令湘看到李云依好胳膊好腿,面色还算红润,心中的一块大石顿时落下。
    依宝看到五姓姐妹,便不端著什么贵女的姿態了。她立刻屈膝,给王令湘行了一个大礼,道:“请姐姐调派人手,救救我家伤重的僕人。”
    王令湘看到与她妹妹一般年纪的李家贵女,也是心疼得紧。她们姐妹的母亲,本身就是李家贵女,故而她和令沅算是半个李家人,对李云依抱有天然的好感。
    “小冉,去请严师兄到现场看看。能帮就帮,应尽地主之谊。”
    “是,先生。”
    小冉下去之后,王令湘便拉著依宝的小手,把她带到自己闺房说话。
    “妹妹真是命大,我听小冉说,突袭书院的几个刺客中,少说有两三位三品修为的修士。”
    依宝笑了笑,道:“是啊,若非何公子特地请人保护,妹妹兴许已经看不到令湘姐姐了。”
    “何书墨?”
    王令湘听著依宝的语气。
    心中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对了,是下午时候,那个假扮贵妃的女子,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女子夸讚何书墨,李家贵女也夸奖何书墨————
    王令湘越想越不对劲,便试图打听道:“妹妹生活在京城热闹处,消息比我要灵通一些。我想问妹妹一句实话。”
    “姐姐请说。”
    “何书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云依被王令湘问住了。
    她总不能直接说,何书墨是她喜欢的人吧?
    依宝思忖了一阵,道:“他是个很复杂的人。不过大体上,说话算话,有责任心,有上进心,嗯,还有点男子气概。”
    王令湘一愣:“全是夸他的话?他就没有缺点吗?”
    有点花心算吗?
    依宝默默道。
    不过,喜欢护短的依宝不愿意在別人面前说她书墨哥哥的坏话。而且在楚国当前的社会环境下,男子花心,不算什么原则上的问题。只要不学邹天荣那样,宠妾灭妻就没事。
    王令湘看李云依不愿意说,於是也不打算为难她。
    她换了个话题,道:“我听小冉说,妹妹的別院被破坏得很厉害,这样的话,妹妹不如暂时在我这里暂住几天。”
    依宝摇了摇头,道:“不用,等何书墨过来,我便回李府了。”
    王令湘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想著何书墨与她说过,去地下的事情,於是道:“何书墨就算要过来,那也是明天的事情,妹妹今晚总要休息。”
    依宝想到某人,嘴角下意识勾起:“我觉得应该不用明天。姐姐信吗?”
    ps:明天是本月月票抽奖最后一天,大家没投月票的可以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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