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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表白之后(4k5)

    第393章 表白之后(4k5)
    何书墨的话语振聋发聵。
    让本来就惊疑不定的安云海直接呆愣当场。
    从现实层面来说,安云海並不是一个见人下菜碟,趋炎附势的小人。所以他起初並没有过於轻视何书墨。
    要知道,何书墨再怎么说,也是能被贵妃娘娘带在身边的“宠臣”。定然不可太过小覷。
    只不过,与贵妃娘娘本人相比,何书墨这点“萤火之光”,便压根不足为道了。
    但是,安云海万万想不到。
    此前一直默默无闻,不算起眼,给贵妃娘娘鞍前马后,跑腿掀棺的何书墨,居然有胆子当场刺杀公孙宴?
    而且还说出那般大逆不道的话?
    最后甚至把那位不可一世的贵妃娘娘抱在怀里?
    何书墨的所做作为,完全超出了安云海的全部预料。
    安云海原以为贵妃娘娘才是他们此次行动的主导,所以才处处针对娘娘,施压娘娘,企图让娘娘妥协。原本他眼看著就要成功了,结果半路杀出一个不讲道理的何姓男子。完全打破了他原先的预期。
    安云海很想告诉自己,说何书墨是骗他的。可问题是,他眼睁睁地看著何姓男子,把贵妃娘娘搂在怀里。
    而贵妃娘娘那边,听之任之,不抵抗不拒绝的动作,似乎强有力地证明了何书墨的”
    地位”。
    要知道,厉贵妃的出身可是厉家的贵女。她们五姓贵女最是自詡清高,若不从心底里认可一个男子,怎么会叫他隨便碰到身子?
    安云海心中忐忑,但其实何书墨那边也好不了多少。
    大概在安云海利用公孙宴威胁淑宝的时候,何书墨就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动手,以及现在动手可能会產生的后果了。
    他和淑宝来地下行宫的目的,就是解决公孙宴。但现在,公孙宴在安云海的手里,被当做一个威胁淑宝,劝她后退一步的筹码。
    对於淑宝来说,她所面对的情景,几乎等同於“绝境”。
    一者,她绝不能背上“弒君者”的名头。“弒君者”这个名號,將代表她的政治生涯完全终结。哪怕她一无所有落草为寇,都不会有侠义之士选择跟隨一个“杀父弒君”之人。
    二者,她退无可退。因为地下行宫的存在,是楚帝布下的一个阳谋。这个阳谋从她踏入京城那天起,就已经开始生效了。由於楚帝长期宣传和营造自己修仙的名头,导致世人已经默认他必定在地下行宫安眠。如此一来,行宫但凡出事,彼时的京城之主,就会遭殃。
    如果魏淳打败淑宝,那么最后便是魏淳遭殃。被各路藩王立为“替父报仇,替天行道”的对象。
    反之,如果淑宝打败魏淳,那么这个行宫所算计的人就变成了淑宝。
    空荡棺槨,以及地下行宫,就是一颗埋藏在京城的定时炸弹。这颗炸弹的起爆按钮,被楚帝牢牢握在手中。书院派和五姓派什么时候在京城分出胜负,楚帝便什么时候按下起爆按钮,大军开拔,打著替天行道的名头,坐收渔翁之利。
    作为贵妃娘娘仅有不多的心腹忠臣,何书墨自然清楚她內心中真正的志向。
    她想消除党爭,让尸位素餐的楚帝从皇位上滚下去,摆脱“贵女只能联姻”的桎梏,成就千古第一女帝的霸业。
    所以,对於淑宝来说,她现在杀不了公孙宴,也没法答应安云海所提出的,暂时各退一步的要求。
    何书墨正是看出了淑宝的忧虑和困境,所以才拿出背包里深藏的匕首,决意一搏!
    只要他把“弒君者”的名號主动抢过来,戴在头顶。
    那么,淑宝的政治生命,自然就能安然无事。
    因为楚帝只有一个,没办法死两次!
    何书墨这招以身入局,硬生生破了楚帝布置多年,给淑宝精心安排的死局!
    唯一的代价是,他自己可能声名扫地,人人喊打。但何书墨心里再清楚不过,只要淑宝不倒,他就不会真的有事。反之,即便他眼下明哲保身,但淑宝倒了,他也没办法独自面对魏淳、楚帝的打击报復。
    当然,何书墨心里计算过了,现实中最大可能性是,他扛下这个罪名之后,等同於贵妃党一方,用小兵挡住了楚帝蓄力的一记大招。楚帝那边因为没法针对到淑宝,加上大招没了,事发突然,准备不足,反而会为了求稳,不了了之。
    事件发展果然如何书墨所料。
    公孙宴倒地咽气之后,安云海脸上的震惊神色保持了许久。惊疑不定的眼神不断在何书墨和厉元淑身上来回游盪。
    最后,他回过神来,有些艰难地张嘴问道:“敢问贵妃娘娘,您与这位何大人,到底谁说的算?”
    淑宝抬起凤眸,瞧了眼身边霸气外露的男子。
    “在外面听本宫的。”她说出了一部分真话。
    此话说完,淑宝当著安云海的面,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拍了拍何书墨搂她腰肢的手背。
    她动作轻快温柔,让外人看去,好似情侣间缠绵的打趣一般。
    何书墨心领神会,及时鬆开淑宝,放她自己立著。
    经过以上互动,安云海现在已经完全看明白了。
    贵妃与这个何书墨,绝非一般的合作关係,他们之间地位相近,甚至可能这个何书墨还要隱隱高出一头。
    否则的话,京城传说中的妖妃,岂会唯他例外,这般温柔待他?
    “既然是听娘娘的,那这个公孙宴,您总要给臣一个交代吧?”
    安云海斟酌完用词,说话特別小心谨慎。
    此前咄咄逼人的模样,烟消云散。
    厉元淑凤眸淡然,隨口道:“公孙宴没来过此地。你们没见过他,本宫也没见过他。
    明白吗?”
    安云海听懂了娘娘的言外之意,她的意思无非是今天这事翻篇了。但对於他安云海来说,这事远远不算“翻篇”。
    因为娘娘已经知道了地宫和楚帝的算计,她只要不放项氏子弟进入地宫,那么他这个大內总管总不能放火烧一口空棺材吧?
    这样敷衍,是糊弄不过世人的。
    不过,隨著公孙宴死亡,安云海便没了与淑宝討价还价的权利。只能答应贵妃娘娘的要求,然后再尝试从长计议了。
    “末將,懂了。娘娘,末將这便派人送您出去。”
    “不用了,本宫自己有脚。”
    淑宝瞧了身边的男子一眼,方才迈步前行。
    何书墨心领神会,他背上背包,走过安云海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道:“没想到吧。老子才是幕后黑手,以后有事,冲老子过来。少为难她一个女人。懂吗?”
    安云海无话可说,沉默以对。
    从枢密院的地下暗道进入地下行宫十分困难,但从地下行宫的正面出去,便容易多了。
    从正面进入行宫的难点,在於安云海率领的皇帝亲卫。
    现在安云海表示配合,这些修为不俗,数量眾多的亲卫,便也没有任何威慑力了。
    何书墨和淑宝並没有再做任何交谈。
    他们在皇帝亲卫的目送下,一直走出了地下行宫的范围。
    出了地下,淑宝不知是为了照顾某人,还是她自己也没想好,总之並没有提方才某人搂抱她,並且大声“表白”的事情。
    不过,何书墨心里相当在意此事,於是主动尝试解释道:“娘娘,臣刚才那么做,是想帮您解围。”
    贵妃娘娘睫毛微颤,顿了一下,才道:“本宫知道。你为了破局,逢场作戏而已。”
    “不完全是逢场作戏,还是有一部分真话的。”
    “比如呢?”
    “比如,想当皇帝是假的,但最后那句是真的。”
    何书墨说完之后,眼眸执拗抬起,无视尊卑礼教,乾脆利索地盯著淑宝的凤眸看。
    他想看看淑宝面对他的表白,心里是怎么想的。
    结果,曾经一度不许他直视自己的贵妃娘娘,此时却一反常態地偏过臻首。她那双凌厉威严的凤眸,现在竟好像逃兵一般,躲躲藏藏,压根不与他正面对抗。
    她————怂了?
    这动作是怂了的意思吗?
    还是说,代表其他什么特殊含义?
    一直以来,淑宝给何书墨的印象从来都是“果决”“霸道”“威严”“凌厉”。至於现在这样犹豫、闪躲、模稜两可的淑宝,他貌似也是第一次见。
    何书墨经验不足,有些判断不了淑宝现在的意思。
    不过,眼下的机会实属难得,何书墨想要趁热打铁,乘胜追击。
    只要他能从现在状態不佳的淑宝身上要到一些承诺,那么以淑宝不会轻易反悔的性格,多半能使他们的关係往前迈进一大步。
    “娘娘,您到底————”
    不等何书墨把话说完,厉元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人物,忽然抬起蝽首,看向远方匆匆赶来的一处灯火。
    “寒酥?谢晚棠?谢晚棠怎么来了?”
    “谢晚棠”三个字,如同一碗醒酒汤,猛地灌进何书墨的肚皮里面。
    棠宝近在咫尺,某人束手束脚,可不能继续逼问她的厉姐姐了。
    结果,何书墨这边刚准备偃旗息鼓,暂时休兵。
    淑宝反而因为棠宝的到来,如鱼得水,精神抖擞了起来。
    她偏过臻首,凤眸恢復成往日那般凌厉的模样,质问道:“谢晚棠怎么来了?本宫问你话呢?爱卿为何避而不答?”
    何书墨一脸苦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解释,道:“娘娘,谢贵女她担心你呀。您进入地下行宫,这么危险的事情,还不许您的好妹妹担心担心您的安危了吗?您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不等淑宝开口反驳,棠宝和寒酥便一路小跑,来到了二人面前。
    何书墨站在淑宝身侧,疯狂给眼巴巴看著他的棠宝使眼色,让她先去贵妃娘娘那边。
    否则要出大事。
    幸好棠宝不笨,她再想见哥哥,也明白轻重缓急。在何书墨的提示下,脚步一拐,直奔她的好姐姐去了。
    “厉姐姐,要不是何书墨提了一嘴,我都不知道你跑到下面去了!你怎么样?下面有人为难你吗?”
    作为五姓贵女中心眼最少,城府最浅的一位。
    棠宝在淑宝、依宝、乃至王令沅的口中,都有著优秀的口碑。几乎是大家的开心果与粘合剂。
    淑宝不太喜欢依宝和王令沅,但唯独对棠宝確实有著几分真感情。
    “本宫没事,大晚上的,你跑来做什么?”
    棠宝挽著她厉姐姐的手臂,与她说说笑笑往玉霄宫的方向走。
    至於寒酥,则难得在第一时间看见何书墨。
    酥宝回头瞧了一眼正忙的小姐和谢小姐,確认安全之后,这才非常稀罕地对何书墨一阵观察。就像没看过他似的,非要在大晚上瞧个仔细。
    “姐姐別看了,没事,好著呢。任务圆满完成,公孙宴瞧不著明天的太阳了。”
    何书墨笑道。
    酥宝看见情郎没事,总算是將悬著许久的心,踏实地放了下来。
    “对了,”她想起什么,忽然说:“你与小姐是下午进去,现在出来已经快后半夜了。怎么样了?你与小姐之间,有没有进行一些情感上的深入交流?”
    “这个,不太好说。”
    “什么叫不太好说?”酥宝还以为某人没把握住机会,气得锤了一下某人的手臂。
    她认真道:“娘娘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要是像之前那样磨,少说也得磨她三五年。这次地下之行,多好的机会啊,你怎么就没抓住呢!”
    “抓住了,抓住了。你瞧,我现在都四品了。”
    何书墨面对酥宝的小拳头,无奈“认输求饶”道。
    曾经,是他八品修为,压制酥宝的五品修为。
    现在,风水轮流转,莫欺少女穷。酥宝也能用五品拳头,打得他这个四品连连求饶了。
    “果真四品了?太好了!”酥宝高兴地拍手叫好。
    她自己修为提升的时候,都没像现在这般高兴过。
    “姐姐,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何书墨三言两语,简单给酥宝描述了一下事件的经过。
    酥宝作为最了解贵妃娘娘的人,她的观点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当何书墨说到,他杀了公孙宴,然后说出“皇位我要,女人我也要”时,酥宝惊讶到杏眼圆睁,她满脸崇拜地看著情郎,眼神都快拉丝冒星星了。
    不过,何书墨隨后给酥宝泼了一盆冷水。
    他道:“从地下出来之后,我主动找你家小姐聊了聊她听了那句话的感受。结果,你家小姐撇过脸去,也不看我,我追问了也不回话。这种犹犹豫豫,避而不答的表现,有点不太像她。”
    “小姐是这样的话————”
    寒酥听了何书墨的形容,默默思考起来。
    不多时,她道:“你抱她的时候,她有嫌弃或者挣扎吗?”
    “完全没有。很安静。”
    “那你问过这个话题,她避而不谈之后,有刻意疏远你吗?”
    何书墨摇头:“没有。甚至因为晚棠过来,她还想和我吵架。”
    “那就没问题了!”
    酥宝喜笑顏开,道:“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小姐若是不在乎你了,又怎么会吃谢小姐的醋呢?她多半只是不了解心动的感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然后面对你。因为你对她很重要,所以她关心则乱,特別谨慎。因而才会犹犹豫豫,避而不答,举棋不定!”
    何书墨瞭然,然后又请教酥宝:“依先生高见,学生之后应该怎么做呢?”
    酥宝代入“先生”的身份,伸出小手,摸了摸不存在的鬍鬚。
    “得寸进尺!你以后要想办法多多和小姐接触,一定不能把她当成娘娘供起来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