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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奎牛离去,萧易道量劫

    就在凌霄宝殿內。
    昊天瑶池二人迫於圣人威压,躬身应下元始天尊的吩咐,与元始天尊细细商议封神榜执掌权的具体应对之策时。
    此时的东海之滨。
    金鰲岛碧游宫大殿之中,另一番师徒对话,也正行至最是微妙关键的时刻。
    与凌霄宝殿的庄严肃穆、气压沉沉不同。
    碧游宫大殿之內,云雾繚绕,香菸裊裊,先天灵韵流转其间。
    殿柱之上雕刻的诛仙四剑图谱,隱隱有剑气流转,却不似凌霄那般带著压迫感。
    反倒透著几分截教独有的旷达与自在。
    只是这份自在,此刻却被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打破了几分寧静。
    “师尊!那昊天小儿,竟敢暗中操控弱水,引弱水之祸席捲人间,残害万千人族生灵,妄图以这般卑劣手段,逼人族臣服於天庭!”
    萧易立於大殿之下,语气里的激昂不再是刻意偽装,反倒满是真切的怒意与悲悯::
    “人族无辜,何辜遭此大劫?”
    “依弟子之见,不如现在便提剑闯上天庭,將那昊天小儿斩於剑下。”
    “既能为人间枉死的生灵偿命,也能绝了后患。”
    “省得他日后再用这般卑劣手段,坏我们截教的大事,残害更多无辜!”
    萧易立於大殿之下。
    一身月白道袍无风自动。
    眉宇间满是真切的愤愤不平与悲悯之色。
    周身灵力因怒意而微微躁动,连语气都带著几分难以遏制的激昂。
    仿佛下一刻便要提剑离去,真要闯上天庭取昊天性命一般。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底没有半分狡黠。
    唯有对无辜生灵的怜悯,以及对昊天卑劣行径的憎恶。
    这份激昂之下,是发自肺腑的杀意。
    却也藏著几分在师尊面前的肆意,唯有在通天教主面前,他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展露自己的喜怒。
    上方道台之上。
    通天教主斜倚而坐,一身青衫古朴,面容温润,眉宇间带著混元圣人独有的淡然与深邃。
    他垂眸看著下方嚷嚷不休的大弟子,眼底没有半分怒意。
    反倒掠过一丝瞭然与无奈,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待萧易话音落下,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瞬间压下了殿內躁动的灵力。
    “行了行了。”
    简单四个字,不重,却似带著无形的力量,
    萧易周身躁动的灵力瞬间平復。
    脸上的愤愤不平也僵了一瞬,眼底的狡黠险些藏不住。
    却还是强装出一副不甘的模样,望著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的无奈更甚几分。
    目光落在萧易身上,似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缓缓说道:“如今人族有了你炼製的十件先天灵宝,专门克制弱水之祸。”
    “弱水退去,人间重归安寧,枉死的生灵虽已无法復生,但你也总算护住了余下的人族,心中的戾气,也该稍稍平復几分了。”
    “你素来不喜残害无辜生灵,此番这般激动,不过是心疼人间生灵,恼恨昊天的卑劣罢了,又何必在为师面前强装决绝,嚷嚷著非要即刻斩杀昊天?”
    他与萧易师徒相依多年,萧易乃是他座下大弟子,更是他最看重、最了解的弟子。
    萧易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神色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以他对萧易这个大弟子的了解。
    这孽徒,素来心善,最是不喜残害无辜生灵,见不得人间流离、生灵涂炭。
    一旦有谁滥杀无辜、残害生灵。
    他向来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哪怕对方是天庭天帝、圣人门徒,也绝不会姑息。
    只是他向来沉稳,不轻易將情绪外露,更不会把狠话掛在嘴边。
    偏偏是这样大张旗鼓、嚷嚷得人尽皆知的时候,这个弟子,才是最安寧、最无杀心的时候。
    看透一切的通天教主眼底掠过一丝宠溺。
    又夹杂著几分无奈的喟嘆,暗自思忖。
    这孽徒,平时做事向来沉稳果决,隨心所欲却不滥杀无辜,从来不会去管什么玄门规矩、圣人顏面。
    更不会去权衡什么利弊得失,一向是先做后说,可唯独见不得无辜生灵受难。
    今日这般,在他面前说得如此激动,一副恨不得即刻便斩了昊天的模样,並非装腔作势。
    反倒是他最是在意、最是动怒的时候。
    他是真的心疼人间枉死的生灵,真的恼恨昊天的卑劣行径。
    想来,他心中早已另有盘算。
    这般在为师面前宣泄情绪,不过是想让为师知晓他的心意,或是想求得为师的默许,也好放手去做。
    今日这般。
    在他面前说得如此激动,一副恨不得即刻便斩了昊天的模样。
    反倒是他杀心最小、最安心的时候。
    想来,他心中早已另有盘算。
    这般嚷嚷,不过是故意做给他看。
    要么是想试探他的心意...
    要么,便是单纯地在他面前撒撒野,討几分关注罢了。
    想到此处.
    通天教主周身的气息愈发柔和,他抬了抬手,示意萧易上前几步,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这孽徒,什么心思,为师还能不清楚?”
    “休要在为师面前故作激昂,有什么心思,不妨直言便是。”
    萧易闻言,脸上的激昂与怒意稍稍褪去。
    眼底的悲悯却未减半分,也没有了先前的刻意掩饰,只是轻轻躬身,语气诚恳而坚定:“还是师尊最了解弟子。”
    “弟子並非刻意逞强,只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昊天操控弱水,残害万千人族无辜,此等卑劣行径,天地不容!”
    “弟子虽已炼製灵宝克制弱水,护住了余下的人族,可那些枉死的生灵,却再也回不来了。”
    一句“枉死的生灵,再也回不来了”。
    轻飘飘的话语,却似重锤,狠狠砸在通天教主的心间。
    这位执掌诛仙四剑、看透天地法则的混元圣人。
    这位素来心怀苍生、有著赤子之心的截教教主。
    竟一时间语塞,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先前的淡然与从容,瞬间褪去大半。
    愣愣地看著下方躬身而立的萧易,目光里没了往日的深邃与瞭然。
    只剩下几分猝不及防的怔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他终於知道,萧易今日这般激动,这般愤慨,从来都不是故作姿態。
    萧易说的,全都是真的。
    先前他心中所想,皆是弱水退去、人间安寧,皆是萧易已然护住余下人族。
    却忽略了最根本的一点。
    这肆虐人间的弱水,已然不是最重要的了。
    那些在弱水中哀嚎、挣扎,最终魂飞魄散、枉死的生灵。
    才是此刻最该被铭记、最最重要的存在。
    因为他们,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性命。
    代表著每一个生灵,临死前的绝望吶喊,还有不甘沉沦的冤屈。
    那些哀嚎,那些不甘,那些未曾来得及绽放便已然凋零的生机。
    从来都不会隨著弱水退去,隨著时光流转,而彻底消散。
    许久。
    通天教主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轻轻摆了摆手,脸上的动容与怔然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惯有的慵懒与淡然,语气里还带著一丝无奈的宠溺。
    “罢了,为师不管了。”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易身上,眼底的宠溺更甚几分。
    “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
    旋即。
    他语气微微一顿,又添了几分叮嘱,不似命令,反倒像是寻常师徒间的絮语:
    “只要不欺负弱小,不让为师帮你收拾烂摊子就好。”
    萧易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诧异。
    他原本还想著,师尊或许会劝阻他,或许会叮嘱他三思而后行。
    却未曾想,师尊竟这般轻易便应允了他。
    他微微抬头,望著道台之上的通天教主,神色间满是错愕。
    通天教主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身子微微舒展了几分,愈发显得慵懒隨性,语气平淡无波,却似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为师知道,这些都是小事。”
    他抬了抬眼皮,目光淡淡扫过萧易,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
    “你素来沉稳,心中自有盘算,不会真的因一时意气,闯下无法收拾的大祸。”
    顿了顿,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稍稍郑重了几分,却依旧带著慵懒:
    “有什么大事,直接说吧。”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斩杀昊天、为枉死生灵偿命,於萧易而言,或许只是一时宣泄。
    他心中真正藏著的,定然还有更重要的事,关乎截教,关乎洪荒。
    此话一出。
    道台上的通天教主还未有任何反应。
    依旧是那副淡然慵懒的模样,垂眸望著萧易,眼底甚至未起半分波澜。
    可道台下,一侧盘膝而坐的奎牛,便先浑身一颤。
    那原本垂著的头颅猛地抬起,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之色。
    他浑身的毛髮都微微倒竖,周身的灵力都因震惊而变得躁动起来。
    他没有想到。
    自家老爷与萧易师兄,不过是聊著昊天操控弱水的琐事。
    怎么聊著聊著,竟然聊到了量劫!
    这是他能听的吗?
    奎牛心底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满心都是惶恐与错愕。
    谁不知道,古往今来,每一个量劫,都是用亿万生灵的血肉堆砌而出的。
    量劫之下,仙神陨落,生灵涂炭,连圣人都要避其锋芒,谨慎行事。
    量劫之中的隱秘,更是天道禁忌,绝非他这般修为,能够轻易窥探、听闻的。
    如今,萧易师兄竟然毫无顾忌,突然谈及下一个量劫。
    即便是跟隨通天教主多年、见惯了风浪的奎牛。
    也满脸不可思议,心底的惊惧愈发浓烈。
    “奎牛,你先下去吧。”
    也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沉稳平缓的声音,缓缓传入奎牛耳畔。
    声音不大,却带著混元圣人独有的威严,没有半分波澜,却不容置喙。
    正是道台之上的通天教主。
    奎牛浑身又是一颤,先前的惊惧还未散去,又添了几分猝不及防。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间站起身来。
    身躯微微僵硬,头颅低垂,却难掩脸上的惊异之色。
    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茫然与不解。
    他心底反覆翻腾,满是疑惑。
    以往,老爷有什么大事商议。
    无论是关乎截教兴衰,还是洪荒异动。
    他都守在大殿之內,从未被要求离开过半步。
    毕竟,他跟隨老爷多年,忠心耿耿,乃是老爷最信任的亲信。
    可这一次,仅仅是萧易提及了量劫。
    老爷便突然提及他,要他先下去。
    难道,萧易说的话,並非空穴来风?
    难道,萧易真的看得懂未来將要发生的事情?
    看得懂那即將到来、关乎天地生灵的量劫隱秘?
    不然,老爷为何要特意支开他,不愿让他听闻后续的话语?
    奎牛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如潮水般反覆冲刷著他的心神,却不敢有半分多言,连呼吸都变得愈发轻柔。
    他知晓圣人威严不可冒犯,自家老爷的吩咐,从来都容不得半点迟疑与辩驳。
    只能立即站起身来,腰身躬得更低,恭恭敬敬地喊道:“老奴遵命!”
    声音洪亮,却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拘谨,没有半分往日的从容。
    说完。
    他不敢有半点耽搁.
    连抬头看一眼道台之上的通天教主、瞥一眼身旁的萧易都不敢。
    周身灵力微微一动,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
    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便直接消失在碧游宫大殿之內,褪去得无影无踪。
    虽然心中的好奇,如同野草般疯长。
    好奇萧易为何能看透量劫隱秘.
    好奇老爷与萧易接下来要商议的大事,究竟关乎何等惊天隱秘。
    但他从来不会勉强自己,去做出格的事情。
    是的,出格。
    在他跟隨通天教主数万年的认知里。
    不听老爷的话,违背老爷的吩咐,便是最大的出格。
    哪怕心中有再多的疑惑与好奇,哪怕这份好奇快要將他的心神吞噬。
    他也只会压在心底,绝对不会有半分窥探之意,更不会做出半点忤逆老爷的举动。
    忠心耿耿,唯命是从,便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准则...
    也就在此时。
    看到奎牛离去的通天教主,深深的看了萧易一眼,眼眸之中满是复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