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深入
“全舰，散开阵型。”周明远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通讯频道，“不要集中衝锋。分成十个波次，每个波次五十艘舰，间隔三十秒。第一个波次吸引火力，第二个波次补位，第三个波次撕开口子，后面的跟进。”
“周舰，这样打损失会很大。”
“我知道。”周明远看著全息星图上的铁幕防线，“但损失大也比冲不进去强。老孙说过——船破了可以补，人没了就没了。所以我不拿人命填坑，我拿时间换空间。”
第一波次五十艘舰衝进去。卡尔防线火力全开，舰炮、飞弹、灵能干扰波铺天盖地。三十秒內，十二艘舰被击沉，十八艘重伤，只有二十艘突破了第一道火力网。
但它们在第二道火力网前被拦住了。
周明远按下通讯键：“第二波次，出发。绕开第一波次突破点，从左翼切入。”
第二波次五十艘舰从左翼猛衝。卡尔舰队分兵应对，第一波次残存的二十艘舰趁机向前推进了五千公里。
第三波次从右翼切入。第四波次正面佯攻。第五波次绕到防线后方骚扰补给线。
周明远的战术很简单：不打决战，打消耗。他不追求一次性突破，而是像水一样从每一个缝隙渗透。卡尔舰队顾此失彼，防线开始鬆动。
第十七分钟，第一道防线被撕开一道口子。
第三十一分钟，第二道防线出现裂缝。
第四十三分钟，外围防线被彻底突破。
周明远看了一眼损失统计——五百艘舰，一百二十三艘被击沉，八十七艘重伤失去战斗力，剩下的二百九十艘舰全部带伤。
但他没有停下。
“全舰，向预定坐標集结。掩护第三波次主力舰队通过。”
二百九十艘伤痕累累的舰在突破点上排成两列，像一道血肉筑成的走廊。
雷克的一千艘舰从走廊中穿过，直插卡尔势力核心。
周明远站在“沉默號”舰桥上，看著主力舰队远去的尾焰。他的舰体左侧被灵能炸弹炸开一个大洞，三號引擎停机，生命维持系统只剩百分之四十功率。
“周舰，我们也撤吧？”
周明远摇头：“不撤。卡尔舰队会追击主力。我们留在这里，挡一挡。”
“我们只剩二百九十艘，大半带伤——”
“够了。”周明远打断副官，转身看著身后那些同样伤痕累累的舰，“老孙当年开一艘破船都能挡三十秒。我们有二百九十艘，挡个三十分钟不过分吧？”
通讯频道里传来笑声：“周舰，你这数学跟赵铁生学的吧？”
周明远难得笑了一声：“可能是。”
二百九十艘舰在突破点上组成一道鬆散的防线。对面，卡尔舰队正在重新集结，至少还有一百五十艘完好战舰。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按下全舰队通讯：“兄弟们，唱首歌吧。”
二百九十艘舰的通讯频道同时响起歌声。跑调的，沙哑的，乱七八糟的。
但那是老孙的歌。
卡尔舰队衝过来时，听到的就是这首歌。
---
雷克的一千艘舰在周明远用血肉筑成的走廊里全速穿行了两小时。
两小时，足够卡尔反应过来。全息星图上，卡尔主舰周围的防御力量正在快速收缩，像被烫伤的章鱼把触手缩回身体。至少一百五十艘战舰从各个星域向主舰靠拢，加上原有守备力量，主舰周围舰艇总数將超过三百艘。
三百对一千，雷克不怵。但他知道，卡尔真正的王牌不是那三百艘舰，是规则武器。银色圆环悬停在主舰上方，缓慢旋转，像一只闭著的眼睛。
第一波次的牺牲让规则武器冷却了六十分钟，但那已是三小时前的事了。现在它早已蓄满能量。
“全舰，最大速度。”雷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规则武器一次能覆盖十艘舰。一千艘舰，十艘一批，就是一百批。一批三十秒，就是五十分钟。五十分钟，够我衝进主舰找到薇薇安撤出来。”
通讯频道沉默了一秒。
一个年轻声音响起：“雷舰，我们拖不了五十分钟。规则武器会调整攻击频率。”
“我知道。”雷克说，“所以我不需要五十分钟。我只需要你们拖到我进去。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什么办法？”
雷克没回答。
他转身走向舰桥后方的穿梭机库。机库里停著一艘小型灵能穿梭机，没有武器，没有护盾，只有一台引擎和一个薇薇安三万年前设计的灵能信號屏蔽器。那个屏蔽器能让穿梭机在规则武器探测范围內隱形——不是物理隱形，是“被忽略”。规则武器只攻击“被探测到的目標”，屏蔽器能让穿梭机变成“不值得注意的背景噪音”。
雷克坐进驾驶舱，系好安全带。手指在操控面板上飞速跳动，启动引擎，预热屏蔽器。
通讯频道传来副官的声音：“雷舰，第一波十艘舰已出发。三十秒倒计时。”
雷克没有回答。他推下操纵杆，穿梭机从机库滑出，贴著旗舰舰体表面，像一只壁虎贴在墙上。
“十艘舰消失。第二波出发。”
雷克驾驶穿梭机从舰队阵型的阴影中穿过，向规则武器覆盖范围边缘靠近。屏蔽器发出微弱嗡鸣，在穿梭机表面形成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力场。
“第二波消失。第三波出发。”
雷克咬紧牙关，將穿梭机速度推到极限。屏蔽器在高速下开始不稳定，力场表面出现细微波纹。他手动调整频率，让波纹与规则武器的扫描频率同步——这是薇薇安在说明书里標註的“紧急模式”，会大幅缩短屏蔽器寿命，但能让穿梭机在规则武器眼皮底下穿行。
“第七波消失。第八波准备。”
穿梭机衝进规则武器覆盖范围。银色圆环在头顶旋转，像一只巨大的眼睛。雷克能感觉到扫描波从穿梭机表面掠过，每一次都让屏蔽器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第十一波消失。第十二波出发。”
雷克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专注。
“周舰，这样打损失会很大。”
“我知道。”周明远看著全息星图上的铁幕防线，“但损失大也比冲不进去强。老孙说过——船破了可以补，人没了就没了。所以我不拿人命填坑，我拿时间换空间。”
第一波次五十艘舰衝进去。卡尔防线火力全开，舰炮、飞弹、灵能干扰波铺天盖地。三十秒內，十二艘舰被击沉，十八艘重伤，只有二十艘突破了第一道火力网。
但它们在第二道火力网前被拦住了。
周明远按下通讯键：“第二波次，出发。绕开第一波次突破点，从左翼切入。”
第二波次五十艘舰从左翼猛衝。卡尔舰队分兵应对，第一波次残存的二十艘舰趁机向前推进了五千公里。
第三波次从右翼切入。第四波次正面佯攻。第五波次绕到防线后方骚扰补给线。
周明远的战术很简单：不打决战，打消耗。他不追求一次性突破，而是像水一样从每一个缝隙渗透。卡尔舰队顾此失彼，防线开始鬆动。
第十七分钟，第一道防线被撕开一道口子。
第三十一分钟，第二道防线出现裂缝。
第四十三分钟，外围防线被彻底突破。
周明远看了一眼损失统计——五百艘舰，一百二十三艘被击沉，八十七艘重伤失去战斗力，剩下的二百九十艘舰全部带伤。
但他没有停下。
“全舰，向预定坐標集结。掩护第三波次主力舰队通过。”
二百九十艘伤痕累累的舰在突破点上排成两列，像一道血肉筑成的走廊。
雷克的一千艘舰从走廊中穿过，直插卡尔势力核心。
周明远站在“沉默號”舰桥上，看著主力舰队远去的尾焰。他的舰体左侧被灵能炸弹炸开一个大洞，三號引擎停机，生命维持系统只剩百分之四十功率。
“周舰，我们也撤吧？”
周明远摇头：“不撤。卡尔舰队会追击主力。我们留在这里，挡一挡。”
“我们只剩二百九十艘，大半带伤——”
“够了。”周明远打断副官，转身看著身后那些同样伤痕累累的舰，“老孙当年开一艘破船都能挡三十秒。我们有二百九十艘，挡个三十分钟不过分吧？”
通讯频道里传来笑声：“周舰，你这数学跟赵铁生学的吧？”
周明远难得笑了一声：“可能是。”
二百九十艘舰在突破点上组成一道鬆散的防线。对面，卡尔舰队正在重新集结，至少还有一百五十艘完好战舰。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按下全舰队通讯：“兄弟们，唱首歌吧。”
二百九十艘舰的通讯频道同时响起歌声。跑调的，沙哑的，乱七八糟的。
但那是老孙的歌。
卡尔舰队衝过来时，听到的就是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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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的一千艘舰在周明远用血肉筑成的走廊里全速穿行了两小时。
两小时，足够卡尔反应过来。全息星图上，卡尔主舰周围的防御力量正在快速收缩，像被烫伤的章鱼把触手缩回身体。至少一百五十艘战舰从各个星域向主舰靠拢，加上原有守备力量，主舰周围舰艇总数將超过三百艘。
三百对一千，雷克不怵。但他知道，卡尔真正的王牌不是那三百艘舰，是规则武器。银色圆环悬停在主舰上方，缓慢旋转，像一只闭著的眼睛。
第一波次的牺牲让规则武器冷却了六十分钟，但那已是三小时前的事了。现在它早已蓄满能量。
“全舰，最大速度。”雷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规则武器一次能覆盖十艘舰。一千艘舰，十艘一批，就是一百批。一批三十秒，就是五十分钟。五十分钟，够我衝进主舰找到薇薇安撤出来。”
通讯频道沉默了一秒。
一个年轻声音响起：“雷舰，我们拖不了五十分钟。规则武器会调整攻击频率。”
“我知道。”雷克说，“所以我不需要五十分钟。我只需要你们拖到我进去。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什么办法？”
雷克没回答。
他转身走向舰桥后方的穿梭机库。机库里停著一艘小型灵能穿梭机，没有武器，没有护盾，只有一台引擎和一个薇薇安三万年前设计的灵能信號屏蔽器。那个屏蔽器能让穿梭机在规则武器探测范围內隱形——不是物理隱形，是“被忽略”。规则武器只攻击“被探测到的目標”，屏蔽器能让穿梭机变成“不值得注意的背景噪音”。
雷克坐进驾驶舱，系好安全带。手指在操控面板上飞速跳动，启动引擎，预热屏蔽器。
通讯频道传来副官的声音：“雷舰，第一波十艘舰已出发。三十秒倒计时。”
雷克没有回答。他推下操纵杆，穿梭机从机库滑出，贴著旗舰舰体表面，像一只壁虎贴在墙上。
“十艘舰消失。第二波出发。”
雷克驾驶穿梭机从舰队阵型的阴影中穿过，向规则武器覆盖范围边缘靠近。屏蔽器发出微弱嗡鸣，在穿梭机表面形成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力场。
“第二波消失。第三波出发。”
雷克咬紧牙关，將穿梭机速度推到极限。屏蔽器在高速下开始不稳定，力场表面出现细微波纹。他手动调整频率，让波纹与规则武器的扫描频率同步——这是薇薇安在说明书里標註的“紧急模式”，会大幅缩短屏蔽器寿命，但能让穿梭机在规则武器眼皮底下穿行。
“第七波消失。第八波准备。”
穿梭机衝进规则武器覆盖范围。银色圆环在头顶旋转，像一只巨大的眼睛。雷克能感觉到扫描波从穿梭机表面掠过，每一次都让屏蔽器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第十一波消失。第十二波出发。”
雷克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