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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罪名

    一阵铜锣声响吸引了穀雨和小虎的注意力,眾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向声音来处张望。
    水师衙门前换了新告示,一名兵丁手持一面铜锣敲得山响,季春背著双手站在告示牌前,待人群围拢过来,季春才转过身,阴鷙的目光环顾一圈,扬声道:“各位听真了,这人名叫王翔,原本是水师衙门的参將。”
    伸手指向告示上的男子,正是王翔的绘影图形:“此人心术不正,为一己私慾谋害同僚高飞,杀害山东提刑按察使司僉事屈腾辉,抓捕归案后仍不思悔改,寻机逃离衙门,方才码头上的混乱便是这廝一手促成。此獠武艺高强,且狡猾多端,为防再次伤人性命,凡是知道他下落的,或者在大街上撞见了,尔等要及时向水师衙门通稟,若是能將此獠拿下,不论死活,赏金百两!”
    轰!
    人群顿时乱了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还是个参將,难怪本事那么大。”
    “本事再大也是个贼,没听说吗,杀同僚,还杀官儿,胆大包天!”
    “这种人连朝夕相处的弟兄都杀,真不是个东西!”
    季春將眾人的反应看在眼底,冷冷一笑,迴转衙门。
    小虎藏在人群中,气得浑身颤抖,鼻息咻咻,穀雨扯住他的袖子將他自人群中拉了出来,小虎硬著嗓子:“穀雨哥,他是在胡说八道对不对?”
    穀雨见他小脸憋得通红,安慰道:“当然是胡说八道!季春诬陷王將军,正说明你父亲或许有关键的证据。”
    小虎手抚胸口,平復著情绪:“对,我父亲绝不是那种人。”
    穀雨却有些难过,因为他知道季春前半句是假,但杀害屈腾辉却是確凿无疑,可以想见他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形下动的手,但即便如此他也已犯下了重罪,这案子就算破了,王翔也难以逃脱罪责,官衣肯定是穿不了了,大概率还会有牢狱之灾。
    但这些话在面对小虎时,穀雨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得暂且瞒下了。他心事重重往回走,走进商號时与老师傅撞了个满怀,穀雨赶忙道歉,老师傅却虎著一张脸:“那姓刘的是不是欺负你了?”
    穀雨一怔,老师傅指著他还未消肿的脸:“你不会还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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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穀雨笑了笑:“不碍事。”
    “放屁!”老师傅脱口而出:“他打的是你的脸吗,糊涂小子,那分明是寻趁老朽的麻烦!”
    穀雨眨了眨眼:“明明是我有错在先,老师傅,我怎么敢动手呢?”
    老师傅看著他憨厚的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憋了半晌扔下一句:“再有下次,给我打回去,牛堂主那里自有我分说。”
    “记下了!”穀雨挥了挥拳头:“看我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你要是有那本事,我老头子该谢天谢地了。”老师傅撇撇嘴,正色道:“我有件事要你去做,船上的那十三个弟兄已验明正身,下一步便是通知人家家里来领尸,堂主还有正事要办,一时脱不开身,这件事只能指望咱们了。”
    穀雨神情一黯,默默地点点头:“家里得到消息,还不知道要多难受呢。”
    老师傅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这十三人有住城南的,也有住城北的,咱们得在天黑前都通知到了,我调了几个能说会道的,咱们分分工。码头的生意不能不管,老朽还得留在家中坐镇。你初来乍到的,也不知道你对城里的道路熟悉吗?”
    將那十三人的名册摊开了给穀雨看,十三个名字,十三条性命,穀雨的眼中闪动著火苗。
    每个名字后都缀著地址,穀雨伸手在林原的名字上点了点:“城南白坯巷去过一两次,我是认得路的。”他哪里认得路,只是想藉机查探一番。
    老师傅又点了两个名字:“这两个兄弟的家离白坯巷相隔不过一两条街,打听打听便能找到了。”
    “行。”穀雨將三人姓名地址记在脑海中,向老师傅告辞,老师傅语重心长地安慰道:“这种事原本不该安排给你这个新人,但咱们堂中儘是些粗鲁汉子,说起话来不是戳人肺管子就是顛三倒四。死者家眷骤闻噩耗,情难自禁,最是需要安慰的时候,你面对姓刘的挑衅不卑不亢,我已听人说了,这件事堂主他老人家也夸你做得对,特意点名要你去办,便是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这叫什么机会?
    穀雨哭笑不得,但脸上仍露出感激之色,老师傅又道:“言语间千万记得分寸,別刺激了人家,便是人家恼了,动手打你,你也不能还手。”
    穀雨指著自己的脸:“他们未必忍心打我。”
    老师傅被他逗笑了:“臭小子,我说不还手,可没让你不躲,好汉不吃眼前亏,懂吗?”从怀中掏出两枚腰牌:“官府盘查得紧了,这牌子是水师签发的,用以佐证身份,带著它方便行事。”
    穀雨接过来,见那牌子上写的是海川二字,自己留了一枚,另一枚分了给小虎,两人跟老师傅打了招呼离开码头,穀雨道:“你知道白坯巷怎么走吗?”
    小虎点点头:“我来带路。”
    穀雨见他神情鬱郁,也知道他心里的难受,但再多的唇舌安慰也比不上亲眼见到父母的安全,他只能假作不知,隨口开了个玩笑:“一会儿打起来,你记得跑。”
    小虎看著穀雨:“你先跑,穀雨哥。”
    穀雨笑了笑,弯下腰,小虎却躲开了,坚持不肯让穀雨背:“我自己能行。”
    第一名死者姓冯,家中一妻一儿,穀雨说完,女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小虎面露不忍,柔声安慰,女子哭得更凶,穀雨见夕阳西斜,心中不免焦灼,扯起他便走。
    第二名死者姓曲,排行老二,也没个正经名字,名册上记的便是曲二,穀雨敲了半天门,才听到院子里细碎的脚步声,一名女子开了门,穀雨见她衣衫不整,登时起了疑心,一脚將门踹开径直向里走去,那女子上前揪住穀雨的衣袖,疾言厉色道:“你是哪个,谁让你进来的!”
    穀雨理也不理,走到门口时,一名男子慌里慌张走出来,同样衣衫不整,战战兢兢地看向穀雨。
    穀雨心中已明白三分,向那女子道:“你男人死了,以后再不用提心弔胆,高兴吗?”向小虎使了个眼色,走出门去。
    走出不远,便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自院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