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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相仿

    “你认识那人?”彭宇注意到了穀雨的异样。
    穀雨回过神:“昨夜夜入码头的便是这人。”
    彭宇撩起窗帘看了看,见那人与几名男子会合一处低声交谈几句,挤入人群中不见了踪影:“咱们跟上去瞧瞧?”
    穀雨想了想:“莫要节外生枝。”
    马车停在一间医馆前,老郎中给穀雨號了脉,又贴在他胸膛上听了听,嘖嘖称奇:“您这身体五毒俱全,坚持到现在已是奇蹟。”將穀雨安排到后院將其上衣脱了,室內生了暖炉,穀雨仰面朝天躺著丝毫不觉得寒冷,老郎中边用针边道:“只怕要將养月余方可恢復,至於是否会落下病根还要两说,年轻人,怎得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形势所逼,迫不得已。”穀雨咧了咧嘴:“好在我身子骨硬朗,熬得住。”
    老郎中听得眉头皱起:“年轻时仗著底子好能压住病,可等年纪大了身子衰弱了,病可就回来找你了。”
    穀雨无言以对,过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今日便要离开,您老仁心妙术,帮忙则个。”
    老郎中冷笑不止:“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这一身伤。老夫医术稀鬆,可没那个本事。”
    说虽如此说,但这老郎中手段了得,等穀雨爬起身来已感觉轻快了不少,头脑也清醒多了,穀雨欣喜若狂,对老人千恩万谢。
    老郎中摆了摆手:“这些天感染风寒的尤其多,不得不防。你离康復还早得很,身子本就虚弱,记得避著人群。”
    穀雨一怔:“最近病人很多吗?”
    老郎中沉吟道:“天气骤冷,总是教人措手不及,不过这些天倒是有不少人甚至伤及心肺,呼吸间有水音,情况与你相仿,著实有些异常...唔...年轻人,你可曾落过水?”
    穀雨一惊,矢口否认道:“我急於赶路,风雪天也不曾耽搁,只怕是冻得狠了。”
    老郎中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並没有问下去。
    穀雨將衣裳穿了,腹间咕嚕嚕一阵响,五臟庙发起抗议,他尷尬地揉了揉肚子,老郎中摆了摆手:“走吧,你的朋友还在等著呢。”
    穀雨道了谢,推门走了出去。
    彭宇站在院中探头看著,向穀雨摆了摆手:“胡小玉带著胡老丈与牛大哥去鲜鱼馆用饭,她將路线说给我听了,咱们现在便赶过去。”
    穀雨点点头,走到门口时不远处的病房中忽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穀雨忽地停下脚步。
    彭宇狐疑道:“怎么?”
    穀雨嘴中念念有词:“与我相仿...与我相仿...唔...”他缓缓转身,看向病房。
    彭宇对他的神情再熟悉不过,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有情况?”
    “去看看。”穀雨压抑不住內心的好奇。
    两人推门走入病房,屋中摆放著六张病床,穀雨依次看过去,有老人也有年轻人,那六人也扭头打量著门口的两张陌生面孔,经过短暂的沉默,四人迴转过头,唯有两人仍保持著警惕,一名中年男子,另一名则是孩子模样。
    彭宇眼珠转了转,笑嘻嘻地向那名中年男子走去:“侯大哥,是你吗,有些日子没见了?”
    那中年男子一愣:“你认错人了。”他形容憔悴,衣衫襤褸,左颊有一道深疤。
    彭宇三步並作两步,挤到两张病床间,上前抓住那人的手:“怎么会认错呢,三年前你到金陵,还是我舅舅招待了你,接风宴上我坐在你对面,想起来了吗?”
    “小兄弟,我说你认错了人,我不姓侯。”那中年男子抽回了手,冷冷地道。
    “侯大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彭宇还要白活。
    “彭宇,这位大哥確实不是侯大哥,你认错了人!”穀雨忽地出声打断了彭宇,向那中年男子拱了拱手:“打扰了,对不住。”
    “无妨。”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看向穀雨。
    穀雨招了招手將彭宇唤回,再次道歉后將彭宇推出了门。
    “那人有问题,怎么不教我继续问了?”彭宇不满地道:“你看他脸上那道疤多嚇人,多半是与人廝打所致,一点好人的影子也看不到。”
    穀雨幽幽地道:“你再问下去恐怕下一刻便没了命。”
    “唔!你嚇我是不是?”彭宇一惊。
    穀雨道:“那中年男子邻床的小伙子在枕头下藏有利器,你问话的当口他已摸到枕下,你將整个后背向他,若是人家突然出手,你能躲得掉吗?”
    彭宇想了想,脸色当即变了。
    两人走到门口,彭宇忽地將他拦住:“那不是更加说明两人有问题吗,咱们就一走了之了吗?”
    穀雨在他身后推了一把:“那人家是触犯律法了还是投敌卖国了?”
    一句话將彭宇问住了,穀雨笑著摇了摇头:“肚子不饿吗,我可是飢肠轆轆,別说鲜鱼面,便是桌子腿我都能吞进肚。”
    彭宇也笑了,搀著他的胳膊:“咱们再穷,也不能教师傅啃木头。”
    “让开让开!”
    一队官兵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彭宇的目光忽然变得凶狠无比,一把攥住腰间朴刀的刀柄,穀雨眼疾手快,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扯到一旁。
    官兵与两人擦肩而过,如狼似虎衝进医馆:“都別动!”
    后院中忽地响起廝打声,人群在医馆门前聚拢,一边窃窃私语,猜测官兵此行的目的,一边探长了脖子向里窥探。
    不多时官兵涌了出来,先前与穀雨照过面的那名中年男子和小伙儿被五大绑押了出来,两人衣衫散乱,脸上见了伤,嘴巴被牛皮绳封了口,耷拉著脑袋,显得极其狼狈。
    人群被嚇得连连后退。
    一名头目打扮的兵丁在医馆前站定,在人群中环视一圈,忽地放声道:“各位乡亲父老听了,战场上的日军打了败仗,不少溃逃至咱们榆林,有发现他们同伙的速速上报官府,否则便是包庇窝藏之罪!”
    眾人一片譁然。
    “怎么,倭寇来榆林了?”
    “多半是真的,前些年金州卫不是数次击退过倭寇的侵犯吗?”
    “妈呀,这些日子咱可不敢出门了。”
    人群后方,彭宇冷笑道:“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穀雨没有附和他,目光追隨著被官兵押解的两人,眉头渐渐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