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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你们明国有句古话,叫做冤有豆债有举【求月票】

    第316章 你们明国有句古话,叫做冤有豆债有举【求月票】
    沈坤承认鄢懋卿如此决定並非全无道理。
    於公。
    依顾士仪的说辞,这股倭寇途径嘉兴、苏州、无锡等地都有人曾见过,事后走访查探也查出他们的行踪,並且相关知府与指挥使还可以证实。
    那这些知府与指挥使便洗不掉一个失职之责,对这桩惨剧亦负有一定的责任o
    只不过若单以此事论处,无论如何也罪不至死。
    於私。
    这些人所谓的“证实”,极有可能是互相沟通之后,与顾士仪对的口供。
    若是如此,他们便不只是对这桩惨剧负有一定的失职责任,极有可能干脆还是互相打掩护的共谋。
    只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这些人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任何外人去查都几乎不可能查出真相,最终一定会成为一笔糊涂帐,最多也只能以失职之罪问责他们————
    因此鄢懋卿这个决定,其实涉及到的是程序正义与结果正义的问题。
    或者说,压根就称不上正义!
    毕竟没有证据的事,查不出真相的事,像鄢懋卿这样仅凭怀疑便一桿子打死,任何人都可以跳出来叫屈,任何人都可以是被冤枉的,何来正义之谈?
    不过————
    如果不是鄢懋卿所为,也不是英雄营所为。
    而是“倭寇”作乱,那本来也与正义无关,只能去扯民族大义。
    所以,没毛病!
    正如鄢懋卿方才所言,生疑就生疑,你们有证据么?
    若只说生疑,鄢懋卿也怀疑这桩惨案就是他们所为,甚至怀疑东南所有的官员、豪强与商贾,是否也可以不用证据?
    这虽然与正义无关,但却绝对公平。
    凭什么倭寇可以杀他的考妣,就不能杀东南的官员?
    凭什么有人可以在框架之外办事,鄢懋卿就必须得在框架之內办事?
    而且经歷过此前在翰林院的不公,再经歷过山西之行,沈坤也早已放弃了坚持程序正义的幻想。
    因为他已认清了现实,所谓的程序正义,更多时候已经变成一部分人制定的对自己有利的游戏规则。
    接受了他们的规则,便是接受他们的束缚,他就只能在上疏提及东南倭患的时候被雪藏,被打压,被边缘化,永远无法真正实现自己的理想,永远別想使家乡的百姓安居乐业。
    而放在这件事中,鄢懋卿也只能被迫接受父母死於倭寇之手的现实,甚至还要感谢他们为父母復仇,老老实实滚去丁忧。
    所以他现在只想追求实实在在的结果正义。
    无论鄢懋卿让他做什么,只要最终的结果能够利国利民,哪怕是罪大恶极的暴行,他也能够接受!
    於是这场血腥行动。
    当夜便已悄无声息的展开————
    次日一早,“弼国公”便率领英雄营的將士,护送著先考先妣的尸身出了常州府城,浩浩荡荡的向西南方向的江西行去。
    顾士仪、丁嘉许等一眾常州府的官员、士绅与商贾一路送出城外十里,才恋恋不捨的停了下来。
    望著“强国公”与英雄营將士的背影。
    “呵呵呵呵————”
    顾士仪与丁嘉许等人相视一笑,转身的一刻,眼中俱都浮现出一抹轻蔑,心中俱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弼国公又如何?
    死了爹娘还不是一样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回乡丁忧?
    还不是一样哪怕心有怀疑,也只能认领那些“倭寇”的尸身,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悬在头顶的那柄利剑,还不是一样会蒙尘生锈,一样刚则易折?
    事到如今,许多人应该都可以鬆一口气嘍————
    於是一行人互相施礼拜別之后,都坐上了各自的轿子,仿佛没事人一般各自折返回城,就好像刚刚只是打发了一只爬上厨台的蟑螂。
    谁心里也没觉得这个类比不恰当。
    说起来,他们生活在南方,应该对此有所了解才是。
    《黄帝宅经》有云:宅者,人之本。人以宅为家,居若安即家代昌吉;若不安,即门族衰微。”
    从五行八卦来看,蟑螂属阴,喜阴暗潮湿之地,其出现便意味著家中某些区域阴阳失衡,阴气过重。
    当家中出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就表示往往暗示家中气场存在不和谐之处,风水大师一定会解读为家中近期將会有一些麻烦缠身,运势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於是四日后,丑时。
    “走水啦!走水啦!”
    本该安静祥和的常州城內忽然一阵骚乱,更木敲的震天响,四处都是惊慌的吶喊。
    “多大的事非要大半夜惊扰本官,叫魂呢?”
    收到知事急报,常州知府顾士仪不得不从花费四万两银子从扬州买来的两匹瘦马怀中钻出来,披了件袍子走出房门询问。
    “老爷恕罪,小人实在是不得已才敢来打扰老爷,只因今夜城內不知为何竟有三处地方走水,如今城內已经乱作一团,小人不得不前来请老爷主持扑火事宜。”
    知事苦著脸一边赔不是,一边迅速將眼下的情况报告了一遍。
    “同知在哪呢,他是干什么吃的,芝麻大点的小事也来找我!”
    顾士仪不耐烦的骂了一句,显然还有点起床气。
    “回老爷的话,同知已经率部分府吏赶往一处地点扑火,恐怕顾不过来,才命小人前来知会老爷————”
    知事话未说完,便听猛然听到一声几乎震破耳膜的巨响,非但將其的话震回了肚子里,还將其嚇得身子一扑瘫软在地。
    而在顾士仪面向宅院大门的视线中,一团耀眼的火光骤然照亮了黑夜,几乎將其闪瞎,炫目久久无法恢復。
    片刻之后。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待其好不容易恢復视线,却见几十个身著布衣、蒙著脸面的壮汉已经冲入了他的宅院,手中利器在月光下闪烁著明晃晃的寒光。
    “你、你们是什么人,可知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夜闯本官府邸?”
    顾士仪何时见过这场面,早已嚇得面色惨白,却还是强撑起了心底的最后一丝勇气,试图用身份压住对方。
    “不用找了,就系他!”
    领头的壮汉並未回答,只是举著火把照了照他的脸,隨即点头。
    接著立刻有几人衝上前来,一把薅住顾士仪的头髮便像是拖一条死狗一般向外拖去,只留下一串怪叫。
    领头的壮汉瞄了瘫软在地不知所措的家僕和知事一眼,用古怪脚的汉语喝道:“你们明国有句古话,叫做冤有豆债有举。”
    “这个官员前些异己追捕我滴兄弟,害我滴兄弟全部淹系江中,其球不报非君己,我今异前来便为兄弟復球!”
    “你们若几道他的財宝藏在何去,我们可以尧你们一系,你们几道还系不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