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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前狼后虎,统统砍翻(5.4k跨年快乐)

    第182章 前狼后虎,统统砍翻(5.4k跨年快乐)
    “看来刘大哥给他爱车做的改装还不少。”白舟心里泛起嘀咕,带著几分庆幸。
    好在无论是车身还是玻璃都做了特殊的强化,不然这会儿在那些大力的拍击下车身恐怕早就爆开。
    而不会是像现在这样,车身仿佛奔袭在怪物浪潮间的安全堡垒,乘风破浪,让端坐其中的两人稳如泰山。
    “少校的三型黑武士吗————”白舟看向窗外佝僂腰背长途奔袭的巨型怪物。
    在湿滑的高架路上到跑到这个速度,白舟自愧不如。
    若是附加灵性在短距离內强行爆发,白舟倒是可以具备这种速度,但那是出手的速度而不是长途奔跑————两者之间有著本质的差距,不然白舟也就不需要代步工具了。
    这些怪物的体能显然强得非人,没有灵智的他们更是完全无视疲倦与消耗,像是紧追猎物的鬣狗,只是不知作战能力大概在什么层次。
    “试试成分。”
    抱著这样的想法,白舟打开车窗,与窗外的怪物对视一眼。
    黑武士被黑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上,猩红的眼睛眨了两下。
    他疾驰著,拼尽全力紧紧追隨玛莎拉蒂的步伐,这会儿突然看见车窗摇落下来,立刻作势欲扑。
    但白舟更快,他晃晃手中的巨大左轮。
    他甚至还咧开嘴角露出微笑,对著窗外黑武士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哥们辛苦了,要不要来根烟抽。
    与此同时,一桿黑洞洞的巨大枪口出现在了弯腰疾驰的怪物脸上。
    “这个劲大。”白舟说道。
    下个瞬间。
    "do—
    —!"
    巨大的鸣响凭空炸开,空气震盪肉眼可见的涟漪,像是火药的轰鸣,但更类似钢琴的旋律绽放,是“哆来咪发唆拉西”的“哆”。
    方晓夏傻眼了,她本以为白舟是个神秘兮兮的暴徒,没成想他还是个————音乐家?
    然而音乐却异常致命,钢琴旋律奏响的瞬间,外面怪物的脑袋就应声像个西瓜似的爆裂,黑红的液体四面狂飆,又被空气中震盪的涟漪逼退回去。
    这些液体落在地面,发出噗嗤噗嗤的腐蚀声音,让人望之胆寒。
    “头————他的头!”
    方晓夏瞪大眼睛,一个“人”的脑袋就这样在她面前被生生打爆,生命的脆弱让她终於明白,坐在身旁这个表情平静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你你你杀人了?!”
    “他不是人。”白舟摇头,表情平静地就像他刚才只是切了颗西瓜。
    “而且人能杀我,我也自然能够杀人————这是你死我活的斗爭,少女,哪怕用最卑鄙残忍的手段也必须胜利,稍有犹豫就会迎来致死的败北!”
    话音落下的同时,白舟手中的巨大左轮再次轰鸣,仿佛雷鸣贯穿这个深沉的雨夜。
    黑白相间的枪身仿佛交错的钢琴键位,光影的矛盾与协调在上面浑然如一,就像一台握在风衣暴徒手上的小型钢琴,奏响致命的乐章。
    雨越下越大,水花落下时激昂的鼓点像是在为乐章伴奏。
    白舟將油门踩到了底,却又同时单手调转方向盘,轮胎与湿滑的地面摩擦出火星,橡胶刺耳的长鸣在地上拖动,焦糊味道传来的同时,车內天旋地转。
    “do~re~mi~fa~sol~la~si~“旋律迴响著,车身旋转著,在天旋地转的雨夜圆舞曲中,白舟反手持枪,朝向窗外“咔咔”转动手中的左轮。
    转动的左轮每次停下都有新的旋律奏响,黑色的人影应声倒下,然后黑白相间的钢琴左轮再次於手中“咔咔”转圈,动作乾净利落却让方晓夏眼花繚乱。
    这个开著车窗在高架桥上转圈的男人,此刻就像一位优雅而疯狂的钢琴师,然而他只为死亡伴奏,於杀戮中独舞。
    方晓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她抱著脑袋在车里瑟瑟发抖,可却又从捂住脸的指缝里一直观察著白舟从容的神態,一时看呆了眼神,像是能从白舟身上找到些许镇定的慰藉。
    但方晓夏的脸色很快又变得极其惊恐。
    因为她眼角的余光分明瞥见,窗外那些被左轮打爆脑袋倒在地上的无头黑衣人们,又纷纷挣扎著从高架桥两侧的路灯下爬起。
    这些没了脑袋的人影晃动著,蹣跚著,再次向著玛莎拉蒂追来。
    “无头也能动?”方晓夏仿佛看见了前来索命的厉鬼。
    但紧接著,车里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被安全带拴住的方晓夏上下顛簸。
    原来是白舟猛踩下剎车,錶盘指针对应的数字飞速下滑,车胎抓地摩擦几近失控。
    “吱——”刺耳的噪音长鸣。
    车头与车尾转眼调换过来,飘逸的车尾狠狠横了过来,带著惯性重重甩下,將那些无头的黑武士们扫飞出去。
    “砰!”
    黑武士们的无头身影被撞击在一旁的护栏,还有的直接翻滚下去,像下饺子似的跌落下高架桥。
    “刺啦”一声,车子再次启动,原地一群黑武士吃著尾气扑空。
    白舟將油门一踩到底,后面八根尾管喷吐火焰,玛莎拉蒂像脱韁的野马般再次飞腾而起。
    “怪不得是升级版的黑武士————”白舟嘴里嘟囔起来,“这下子砍头也不死了。”
    前不久他还提醒过【宝石魔女】,对付这些“老黑”,只是捏爆心臟没有用处,下次记得直接砍头————
    没想到现在这些新品种的“老黑”,连这个弱点都克服了。
    —一更强,也更难缠!
    到了现在,白舟也差不多摸清它们的虚实。
    一旦被这些黑武士缠上,陷入到包围里面,即使5级非凡也只能坐以待毙。
    ————偏偏这些怪物又最擅追踪,几乎没有他们追不上、包围不了的敌人!
    白舟全靠这辆特殊改装过的玛莎拉蒂充当坦克炮台,近距离开动【光影协律】,这才有了逃脱升天的希望。
    不然的话————
    白舟不愿去想那个画面。
    但白舟在这个过程中,也有值得惊喜的意外收穫。
    “嗡嗡嗡————”
    手中的【光影协律】持续低鸣,滚烫的枪声蓄势待发,每次开火奏响乐章,都有怪物脑袋炸开。
    黑白相间的左轮隱约像是成为白舟身体蔓延出来的器官,枪隨意动,与心意密切相通。
    白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光影协律】今天的威力,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提升。
    在这个近距离的空间,即使是白舟本人遇上也只有被【光影协律】打爆脑袋一个结局。
    隱藏在白舟体內的,蜕变普升为三段的战意种子,正有某种说不上来的东西顺著白舟的身体注入到【光影协律】中,让这把枪械仿佛活了过来,威力大增,对4级乃至5级非凡者都能造成致命伤害。
    “难怪每一柄非凡武器都万金难求!”白舟精神振奋,他就知道鸦用过的东西不会这么简单。
    这让白舟想起鸦將【光影协律】交给自己时叮嘱过的话:“—
    一【光影协律】,一把会选择主人的非凡武器。”
    “每一次奏响“琴键”,都是对光影平衡的驾驭。”
    “但是注意,它会不断汲取你的意志补充弹药————只有意志足够坚定者,才能奏响乐章!”
    “意志————”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
    战意当然也是意志的一种。
    原来,触摸到意志力量的5级非凡者,才能够將这把左轮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
    白舟的手攥紧了左轮,枪口喷吐的枪火更盛,被抽取意志的白舟不仅没有显出疲倦,反而显得愈加战意沸腾。
    一个念头在白舟心底一闪而过。
    现在的他————被【光影协律】彻底认可了吗?
    "|a~do~re~mi~so|~"
    钢琴家走向死亡的交响月,玛莎拉蒂在黑武士里转著圈迴旋舞动,左突右冲,时不时就有失去脑袋的黑武士被车身掀飞出去。
    车里天旋地转,晕乎乎的方晓夏呆呆地看著车窗,无论前面还是侧面的车窗都被污浊黑血覆盖,画面异常惊悚。
    真像地狱。
    这时她想到白舟才刚对她讲过的话:“小火龙,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所以少年口中的来到真实世界,就是指保持著该死的清醒步入这座让人疯狂的地狱?
    你们这些隱藏在世界后面的人————还真是鬼啊?
    此刻在方晓夏惊恐的注视下,就连那把钢琴似的左轮大枪,也成了黑白无常手中的哭丧棒勾魂索似的,少年用它打爆怪物们的脑袋就像方晓夏小时候去游乐场打地鼠一样自然————甚至还有点儿亢奋?
    然而黑武士们仿佛没有边际,黑色的浪潮像是要將这辆渺小的玛莎拉蒂淹没,白舟多次尝试突破却又陷入新的重围。
    三叉戟乘风破浪却破不开黑暗大海的尽头,骄傲的天鹅振翅翱翔却飞不出厉鬼们的天罗地网。
    坐在车里很有安全感,就像待在永远不破的堡垒,但就连號称日不落的帝国都迎来黄昏,世界上哪里会有什么不破的堡垒,方晓夏看著车窗外爭先恐后的怪物和正被大雨洗刷而去的黑血,不知不觉蜷曲了双腿环抱双臂。
    “我们————我会死吗?”她颤抖著问。
    “不知道。”白舟摇头,“但我觉得不会。”
    “为什么?”
    方晓夏想说我不要你觉得也不要我觉得,她比较想要听到一个客观的答案,又或者她只是想要找到一个慰藉,一个————他们都能活下来的慰藉。
    因为在无数两三米高的怪物重围里,只有这个少年开著玛莎拉蒂载著她疾驰,就像仅能承载两人的小船在暴风雨的大海之上顛簸。
    他们就像两只误入光之国的两只小怪兽一样无助,两个即將冻毙的人在暴风雪的雨夜抱团取暖,但谁也不知道面前的火苗何时熄灭,他们能否撑过这个漫长的冬夜。
    她只是想要两个人都活下来。
    “因为如果你死了就说明我也活不了————如果没有意外,只要被后面的人追上,我会死在你的前面。”
    白舟的回答仿佛永远乾净利落,他的目光和左轮的枪口在同一个方向,一直都专注地看著窗外:“所以我觉得你不会死,其实是我希望你不会死,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现在不是你会不会死的问题——而是我们。”白舟说。
    “——我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如果连我都对这件事没有信心,那还不如直接举手投降算了,希望他们能看在我会弹音乐的份上饶我一命。”
    “我、我们?”方晓夏呆呆的。
    白舟的回答其实並不能说服方晓夏,毕竟他的话语里面听上去只有主观的盲目而无客观的分析。
    於是,方晓夏忽然就信了。
    就像白舟相信自己能够杀出重围那样,方晓夏也相信了白舟。
    因为,他说的是“我们”哎————
    他不说“我”而说“我们”,这是方晓夏第一次体验到这种奇异的感觉既然有人愿意將你的生命背负起来,你又凭什么不去相信他呢?
    只能相信,必须相信。
    即使他是个身上满是神秘的“陌生人”。
    事实证明,白舟的確对得起这份信任。
    “唰啦—
    ”
    车身满是雨水和血花,飞也似的从怪物群中钻出,仿佛离弦之箭般远去。
    第五次杀出黑武士的围剿之后,虽然就连玛莎拉蒂改造过的车身都变得坑坑洼洼,就连前面的保险槓都掉落下来,一身的狼藉证明它刚才经歷了多么惊心动魄的战斗但车灯照亮的前方终於看不见黑武士的身影,只有剩下的半截高架桥笔直地通往黑暗深处。
    桥上斜掛的钢丝悬索像是通往天际,点点昏黄的路灯在两侧迅速后退,十几只黑武士在身后穷追不捨,后面还有更多无头的巨型怪物匯聚成惊悚的浪潮。
    但玛莎拉蒂始终在前,遥遥领先!
    “我们————出来了?”
    方晓夏惊魂未定,“暂时安全了吗?”
    但方晓夏的问题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向白舟的脸庞。
    因为她看见白舟向怀中收起了巨大的左轮手枪,男人的怀里就像藏了个四次元口袋似的,装什么都能装下,完全看不出左轮手枪凸起的痕跡。
    然后—
    白舟从怀里掏出一把一米多长的刀。
    对,就是一米多长,还闪著光,让方晓夏眼珠子差点瞪掉出来。
    刀身呈现流水般的波纹,刃口有紫金色光晕流动,仿佛具备生命似的正在呼吸,在刀柄处还有个硕大的华丽宝石,简直要把骚包两个字刻在上面。
    可当方晓夏看见它的时候,立刻就觉得两眼刺痛,像是被某种锋芒刺到。
    於是方晓夏匆匆挪开视线,印象里流畅优雅的刀身形状,让她认出这是一把————马刀。
    一把紫金色的马刀?
    一又活见鬼了,他从哪掏出来的这玩意?
    这么长一把刀,他藏在哪了?
    但白舟脸上的表情才最吸引方晓夏的注意。
    即使陷入怪物们的重围也一直保持从容的白舟,此刻却格外罕见的严肃起来,锐利的自光与他手中的刀锋如出一辙,整个人的气质都像是摇身一变,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外面的雨明明越下越大,可世界好像一下就安静下来。
    玛莎拉蒂驶向的高架桥前方,车灯照不进的黑暗尽头,仿佛隱藏著扭曲可怕的不祥。
    “怎、怎么了吗?”方晓夏心里咯噔一下,试著出声询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才的才只是开胃小菜,就像你在餐厅喝的那杯————嗯,能帮你喷火的酒水一样。”
    白舟说著让方晓夏恨不得从车上从桥上跳下去的话“在我的故乡,有句话叫先出狼窝,就入虎穴。”
    然后,白舟又讲起让方晓夏表情急转为恐惧的话:“在我们那里,有个关於这句话的小故事————”
    “大意为,之所以会有前狼后虎这样的情况发生,是因为这些狼本就是老虎驱使的下属。”
    最后,白舟白舟说:
    ”
    一大的要来了。”
    “或许,这將是我將你送入安全屋前最凶险的拦路关卡。”
    目光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追兵身影,白舟一手开车,另一只手反手持刀,大半截刀锋放在窗外,闪烁紫金光泽的锋芒將空气与风雨一同斜著撕裂。
    “所以,前面有什么————在等著我们?”方晓夏瞪大眼睛。
    她实在无法想像,追在玛莎拉蒂后面那些身材高大的怪物,会只是开胃菜而已。
    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才能吸引来这么多不可思议的光怪陆离。
    过去十八年的平凡人生,在这一刻仿佛都是从未有过的幻梦,如果不是攥起拳头就能发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甚至有点亚健康,方晓夏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故事的主角了————
    “嗯,等在前面的,或许是一个画家,又或许是一个畸形儿。”白舟点头,“也可能两者皆有。”
    “画家?畸形儿?”方晓夏不能理解这两个词汇是怎么违和地出现在这种紧张时刻的。
    “在我们那个世界,通常会有一个名词来形容他们那种————”
    白舟撇了撇嘴,“——封號非凡者!”
    说著,怕方晓夏不能理解,白舟又解释了一句:“大概约等於普通人眼中的神明,他们亲自出马,来堵你的桥了。”
    神明?堵桥?
    方晓夏这次听懂了,但听懂了也嚇傻了,她寧愿白舟说的是逗她玩的玩笑。
    “那怎么办?”
    “没办法,看来我们早就被包围了。”
    白舟摇头,“只能和刚才一样,只是刚才我用枪械。”
    “而现在,我要用这个。”
    少年晃了晃手中紫金色的华丽马刀。
    其实从刚才开始方晓夏就想问了,姑且不问刀从何来,为什么有枪不用平偏要取刀,还是一把马刀,大哥难道您是什么骑兵连的精神传人?
    可就算玛莎拉蒂比任何骏马都更快,现在也终究不是骑兵的黄金年代,时代变了大人————
    难道您要向神明大人发起骑十的衝锋?
    但方晓夏又敏感地发现,身旁的少年越是攥紧刀柄,就越是让自己的表情趋於平静。
    刚才还严肃的脸庞这会儿渐渐放鬆下来,仿佛这能给他某种神秘的力量。
    “事已至此,也只能再次依赖这把老伙计。”
    白舟无视了后视镜里那些无头的黑影追兵,一脚油门踩到了底,优雅的明黄天鹅仿佛闪著光,径直衝向高架桥尽头的深沉黑暗“————用这把刀,將来者统统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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