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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烟火堆金砌玉

    “直接推了,就说事多没空去。”李承命大手一挥,很是干脆。
    孟矜顾瞥了他一眼,不甚赞同:“人家好歹也是阳武侯夫人,客客气气送了请帖来遍邀赏花,就这么随便找个理由推了不去,未免也太失礼了。”
    李承命手肘撑在桌案上,食指抵着太阳穴随意地揉着,偏着头望向孟矜顾,神态玩味,调笑说道。
    “那你可得跟她们过过招了,那帮勋贵命妇可个顶个都是人精,没一个省油的灯,”说着,他忽而促狭一笑,“这不是心疼你么,不想去便不用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孟矜顾嗤笑一声,站起身来:“我可不想来日别人排揎你的时候,还多说我几句是非,再说了,知难而退可不是我的性子。”
    李承命脸上笑意更甚,抬手便拉住了正欲走开的孟矜顾,握着她的手便将她一拽,孟矜顾一时不防,径直跌坐在他怀中。
    他本就身形高大,即使孟矜顾坐在他腿上也得稍稍仰头,腰肢被他一手紧紧扣住,小巧白皙的两颊也被他信手捏住,竟是挣脱不得。
    “青天白日的……干什么!”孟矜顾略显羞愤地蹙了蹙眉,压低了声音呵斥道,“边上还有人呢!”
    原本在一旁伺候的仆役自然是垂首行礼默然退下。
    怀中温香软玉,李承命笑着挑了挑眉,又捏了捏她的两颊,只觉得这样才像是能让那嫦娥般的美人多点人间烟火气。
    “啧,松开!”
    李承命单单松开了捏着她脸的手,却仍不放她走,反而点了点自己的一侧脸颊调笑道:“亲一口就放你走。”
    孟矜顾好不生气,推着他的胸膛抵死不从:“少来这套!”
    李承命循循善诱:“就一下,一下就好。”
    “没的说这些做什么?”孟矜顾没好气道。
    “我可在神机营给人当笑话看了一天,娘子总得宽慰宽慰我吧?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啊。”
    孟矜顾满脸艰难地盯着他撒娇示好的模样,想想确实是之前自己大庭广众吼了他一句闹出来的事端来,如今可怜可怜他也没什么。
    可转念又一想,还不是他当时无事生非找碴赌气,他若是不赌那口气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孟矜顾脑子里正一阵天人交战,忽而听得堂外有人高声一句“四小姐回府了”。
    她又推了推李承命:“随云回来了。”
    李承命答得不咸不淡:“听到了,我又不聋。”
    说着仍然偏着一侧脸颊示意着,好整以暇。孟矜顾无法,只得捧着他的脸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口,罢了还不忘拧了拧他的脸颊以表不满,李承命倒也说话算数,一面呼着痛一面放开了她。
    孟矜顾拂袖起身,走得头也不回,刚走到门口便唤人传膳。李承命瞧着她的背影也像是气鼓鼓的,笑着拿起一旁茶盏又喝了一口,实在不怪他总是爱招惹孟矜顾,着实可爱得紧。
    正盯着瞧时,孟矜顾又回头嗔骂一句:“还不快去换了官服?”
    李承命连忙起身答着遵命。
    回房换下了官服,李承命便由仆役引着来到庭中凉亭用膳。近来天气渐热,晚膳时天也还是大亮的,孟矜顾便总将晚膳设在庭院中,也更清雅许多。
    刚下学的李随云也换了身衣裳过来,正和嫂嫂闲聊着学堂见闻,兴致颇高,和一早那个霜打茄子竟不像是一个人。
    孟矜顾一面笑着听她念叨,一面瞧着她身上这套衣裙袖口似乎短了些许,大约是又长高了寸余,便同她说着过两日空了叫人来给她裁剪新衣。
    小丫头正是喜新厌旧贪爱漂亮的年纪,一听这话,李随云自然十分高兴,同嫂嫂又聊起这些日子见到的京中官家女眷时兴的衣裙花样,嚷着京中着实比辽东好玩多了,吵吵闹闹,听得李承命一阵头大。
    吃穿用度上,孟矜顾对李随云向来百依百顺,再者李家也不缺这些,见她欢喜,孟矜顾便笑着许诺去找京中最好的裁缝给她做最时兴的衣裳。
    她知道徐夫人向来把李随云视为心头肉,她也喜欢把李随云打扮得漂漂亮亮带出门去,李随云总是那么活泼莽撞,便是堆金砌玉地打扮最合宜。
    孟矜顾最近正忙着府上仆役调度,晚膳席间便问起李随云房里缺不缺人,之后自然是又谈起了阳武侯夫人送来的请帖。
    “阳武侯夫人送来了请帖,下月初十邀了京中勋贵夫人去赏花,特意请了随云你跟我一道去,你想不想去?”
    李随云正尝着银苗菜,一听这日子便来了兴致。
    “去啊,怎么不去?”
    听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孟矜顾反而有些诧异。
    “也不见得有多好玩,去了你可别觉得无聊。”李承命在一旁冷哼一声。
    李随云白了长兄一眼,又连忙冲着嫂嫂讨好道:“跟嫂嫂一道,去哪儿都好玩。”
    “我看你是只要不去学堂,去哪儿都好玩。”
    见李承命如此拆台,李随云登时就急了。
    “嫂嫂,这是他说的,可不是我说的啊,我大哥这个人啊,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不能听他的。”
    李承命看了孟矜顾一眼,嗤笑一声:“你瞧,说句实话给她急得。”
    眼见兄妹二人又要打起来,孟矜顾连忙居中调停。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到时候我带随云去便是。”
    趁孟矜顾移开眼时,李随云连忙冲兄长吐吐舌头,一副“嫂嫂疼我你管得着吗你”的做派。
    李承命又冷哼一声:“去了你可当心点,阳武侯家那小子上次吃了亏说不定还怀恨在心呢,去了他家府上,当心他暗算你。”
    孟矜顾当然听得出来他在阴阳怪气,瞧不上这等比射箭还输人的小公子,李随云却没听明白,一脸无畏。
    “怕什么?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比骑射他也赢不了。”
    见她扬着下巴这般骄傲作态,孟矜顾扑哧一声便笑出了声,只觉得他们兄妹二人当真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全然一个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