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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84. 天晴雨停时

    第370章 84. 天晴雨停时
    腐臭的气味在空气里瀰漫不去。
    哪怕就算有一场持续不断的特大暴雨不断的冲刷著战场上的一切痕跡,但在这持续了一个月之久的时间下,暴露在空气里的任何尸体都不可避免的在不断的腐烂著。甚至不止是那些暴露在空气下的尸体,就连那些浸泡在水泊里的尸体,也同样在不断的腐烂著。
    而这些尸体流淌出来的猩红色血液与暴雨的雨水混合在一起后,却是让这片大地上的水跡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粉色。
    “吼一”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化作了肉眼可见的音波不断的在空气中震颤著。
    不过回应这道音波呼啸的怒吼声,则是空气里的宛若蜂鸣般的尖锐啸音。
    成百上千道如同银针般密密麻麻的淡绿色细针,在半空中如同就像是箭矢般攒射而出那些如蜂鸣般的尖锐呼啸声,正是这成百上千道如同银针般的极致压缩气流在攻击时所发出的。
    【千羽颶风】!
    六阶血脉【疾风天隼】的独有血脉能力。
    这是阿奎斯家族掌握的唯一一条六阶序列血脉,而这条血脉的晋升前置正是卡尔柯家族的血脉序列:四阶的【风牙兽】。只不过它的五阶血脉普升有两个分支,一个便是通往【疾风天隼】的五阶血脉【裂风飞鹰】:另一个则是属於陷阱的五阶血脉【苍羽飞鹰】。
    这两份五阶血脉的配方所使用的魔物主材料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在其中一项主料辅材上却是不同:如果使用的是五阶魔物【游空鹰】的裂石金爪,那么最终成品就是【裂风飞鹰】;但倘若使用的是【游空鹰】的苍色冠羽,那么最终觉醒的血脉就是【苍羽飞鹰】。
    阿奎斯家族所记录的配方上,书写的內容正是【苍羽飞鹰】的晋升配方,因为“裂石金爪”这份魔物素材只存在於阿奎斯家族嫡系的口口相传之中,他们家族从获得这份血脉晋升序列的配方那一天起就从未留存有任何书面记录,其目的自然是防止被人盗窃。
    而【苍羽飞鹰】之所以说是陷阱,便是因为这份血脉是绝不可能晋升六阶的。
    至少,不可能晋升为【疾风天隼】正如当年所有觉醒了【炎犬】血脉的血脉者都无法晋升【焰虎】那般。
    这就是阿奎斯家族给丰饶领所有姻亲家族—例如西风领的卡尔柯家族—挖的陷阱:他们只会以为阿奎斯家族对他们非常大方,甚至就连家族传承的血脉晋升序列都愿意和他们一起分享。却並不知道,这些家族就算真的侥倖拿到了阿奎斯家族的这份五阶血脉配方,他们也永远不可能晋升为六阶。
    天空之上,近千道绿色的气流向著被舒方伯爵锁定的目標纷纷攒射而落。
    只听得一阵连绵不绝的“噗噗”声不断响起,转瞬间那头【双臂蟒首兽】就已经被舒方伯爵的血脉能力给打成了马蜂窝。
    可很快。
    这头【双臂蟒首兽】身上那千疮百孔般的血洞,竟以肉眼可见的迅速修补著,转眼间便就恢復到了完好如初的模样。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肉眼可见的音波不断的震盪著,地面也很快就开始龟裂起来,甚至就连周围那一片“湖水”也都在音波的震盪下不断的颤动著,而天空中落下的雨水也在这种震颤下破碎成了无数点水花痕跡,最后更是直接在空气里“气化”消失了。
    舒方伯爵冷眼看著眼前这头魔物。
    他已经和这头魔物缠斗了半个多月在此之前,他就成功斩杀了赤沙地里赫赫有名的另一头六阶魔物【血丝地魔蛛】。
    但舒方伯爵很清楚,他能够斩杀【血丝地魔蛛】的原因在於那只魔物离开对它最有利的地形,所以等於是只能发挥出不到一半的实力—一【血丝地魔蛛】真正恐怖的能力在於它可以潜伏在沙地超过五百米的深度,然后通过交织的血网和血丝来进行捕猎。所以一旦离开了自己辛辛苦苦编织的血网,它的很多奇特能力就很难甚至无法发挥效果。
    可哪怕如此,舒方伯爵也依旧是付出不小的代价才成功將这只魔物猎杀。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就发现了这头【双臂蟒首兽】也入侵了赤岩领。
    相比起【血丝地魔蛛】而言,【双臂蟒首兽】虽然也是只生活在赤沙地的魔物,但它可不会像【血丝地魔蛛】那般需要一直潜伏在沙地深处才能够战斗。
    这种魔物拥有极为惊人的恢復能力,而且血液不仅是强酸性,甚至还带有火毒且具有相当程度的高温。除此以外,它还拥有非常恐怖的声波攻击能力,以及————
    舒方伯爵紧盯著这头【双臂蟒首兽】,看著对方身体两侧的“手臂”骤然绷紧,他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起来,双手猛然一挥,周围的气流瞬间化作了一道屏障护在了自己的身前。
    “砰“6
    骤然的衝撞声瞬间响起。
    舒方伯爵操纵气流凝聚起来的这道淡绿色屏障,直接就被【双臂蟒首兽】撞碎了,化作了一缕缕轻飘飘的气流朝著周围四散而出。
    而这头【双臂蟒首兽】甚至还在撞碎了屏障的那一瞬间,就已然张嘴朝著原先舒方伯爵所在的位置猛然咬落。
    巨大的蛇嘴闭合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甚至爆发出了一股极强的气流,地面、水泊都在这股气流的衝击下迸裂破碎。
    悬浮在半空中的舒方伯爵,哪怕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双臂蟒首兽】这恐怖的咬合力,却依旧感到异常的心惊。
    因为他的次子,丰饶领唯二的两位五阶血脉者之一,就是在这种措不及防的情况下直接被这头畜生咬掉了整个身体!
    这就是【双臂蟒首兽】的能力:恐怖的跳跃突进能力以及咬合力。
    趁著这头魔物的又一次扑咬失败,舒方伯爵的右手高举,周围因【双臂蟒首兽】的咬合而爆发出来的强气流,也在这一瞬间飞快的匯聚到了他的右手上,然后化作了一支巨大的淡绿色气流长枪。
    下一刻,舒方伯爵猛然將长枪投掷而出。
    破空声呼啸而响,隱约间甚至还有雷电环绕於长枪之上。
    “吼—
    ”
    长枪將【双臂蟒首兽】的身躯直接贯穿,將它彻底钉在了地面上。
    鲜血从被长枪贯穿的伤口里流淌而出。
    这些宛若岩浆一般流出的血液,才刚刚冒起了一点火星,便已经被天空中落下雨水迅速浇灭,只剩一缕缕的白烟冒起。而隨著白烟的冒起,血液里那股强酸的酸臭气味才刚刚在空气瀰漫开来,就已经被雨水冲刷乾净。
    舒方伯爵居高临下的紧盯著这头魔物,看著对方不断的嘶吼挣扎,身体的摆动幅度不断的扩大,心情却是渐渐的变得舒缓起来。他很清楚,只凭这些手段並不足以杀死这头【双臂蟒首兽】,毕竟他和这头魔物已经纠缠了半个月之久,对於它的能力自然也是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像今天这样利用对方產生的强气流匯聚成风枪的手段,並不是他第一次施展。
    只是每次都只能起到一个治標不治本的作用而已:【双臂蟒首兽】本质上也是属於蛇类的魔物,所以风枪虽然能够將它钉在地面上,但隨著对方的不断挣扎和体內火血的流淌,风枪的力量也会很快被消磨一空,毕竟这些火血只是无法对周围形成污染和影响,並不代表著这些火血就真的没有任何价值。
    而一旦风枪的力量被消磨一空后,这头【双臂蟒首兽】便选择暂时撤离。
    舒方伯爵当然也想彻底杀死这头魔物,可在这头魔物进入狂暴状態的情况下贸然接近,对他而言也是一种相当危险的情况。而如果只是想凭藉自身的远程攻击手段来对付这头魔物,它那肉眼可见的恐怖恢復力也的確是让舒方伯爵感到非常无奈,尤其是属於要害区域的头部,不仅皮脂相当的厚实,而且恢復能力甚至是其他部位的数倍以上。
    想要斩杀【双臂蟒首兽】,那么就必须要办法能够攻击到对方头腹位置处的心臟,只有攻击到那个位置才能够真正的杀死这头魔物,否则的话一切攻击都无法彻底杀死这头魔物,最多也就是让它安静几天而已。
    不过舒方伯爵已经习惯了如今的节奏。
    等到对方彻底消磨完了风枪的力量后,这头【双臂蟒首兽】就会选择暂时性的彻底。
    而舒方伯爵也不会继续追击,双方就像是保持著某种默契一般彼此暂时放下了交锋一不过通常会在三天后,这头【双臂蟒首兽】就会选择回来復仇,然后便又是一场不分胜负的平局。
    这就是舒方伯爵最近半个月来的情况。
    但舒方伯爵很清楚,他的职责就是限制住这头【双臂蟒首兽】的行动,避免让它进入赤岩领造成更大的破坏。至於那些已经冲入了赤岩领的其他魔物,则是由他的儿子和孙子们去负责。
    “滋“6
    一声奇异的烧灼声,突然响起。
    舒方伯爵的眉头陡然一皱,然后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烧灼声响起的地方。
    下一刻,舒方伯爵的瞳孔猛然一缩,眼里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
    因为他看到,炽热的烈焰陡然间从这头【双臂蟒首兽】被风枪贯穿的地方升腾而起,转眼间就將整柄风枪都变成了一刀炽热的火炬。而这一次,伴隨著炽热烈焰的升腾而起,大量的酸性气味便开始在空气里瀰漫起来。甚至,就连从这头【双臂蟒首兽】的伤口处流淌而出的血液,也化作了燃烧著的熊熊烈焰,开始在地面、水泊上迅速燃烧起来。
    舒方伯爵猛然抬头。
    一滴雨水拍落在他的脸上。
    然后,天空之中便在也没有哪怕一滴雨水落下。
    甚至就连乌云,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雨————停了?”
    舒方伯爵的脸上,露出几分错愕之色。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猛然大变。
    “吼一”
    【双臂蟒首兽】发出了震怒却又显得畅快淋漓的吼叫声。
    它背上那柄风枪,已然化作了一道直衝云霄的火柱。
    “雨,停了?”
    安索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后抬起头看向天空,神色怔怔。
    他的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可言。
    他已然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阳光了。
    自暴雨倾盆而落的那一天起,天地昏暗一片,仿若世界末日那般。
    他和自己的父亲就仿佛是被孤立在这个世界之外,眼见身边一起奋战的士兵越来越少,甚至从一开始的物资紧张到如今反而富有余韵,安索尔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如何坚持到今天的。
    他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情绪,便是当关晴的这一刻,他竟是觉得这个世界前所未有的美好!
    “父亲!”安索尔转头看向脸色同样苍白的父亲,神色显得格外的激动,“我们守住了!”
    安索尔的父亲,达拉姆斯.冈达斯此时的脸色並没有比自己的儿子好多少。
    作为六阶血脉者,他自然是抵御赤沙地那些暴走魔物潮的最重要主力,因而他一直都是廝杀在战场的最前线,甚至出现了两次脱力。是安索尔带著人拼死冲阵把他从魔物潮的包围圈里拖了回去,才让他避免死在这场魔物潮的抵御战里。
    当然。
    达拉姆斯的內心也是在庆幸,庆幸赤沙地最恐怖的那三只六阶魔物並没有出现。
    尤其是號称赤沙地的食物链顶端霸主【双臂蟒首兽】。
    他们冈达斯家族的血脉在对付这头魔物的时候天然就处於劣势的之中。
    只是。
    不同於安索尔的激动,达拉姆斯此时的內心却是显得格外的苍凉。
    他环视了一眼四周。
    沙前村守军的士兵尸体和那些魔物的尸体全部混在了一起,彼此近乎於难分难解。尤其是其中有大量的战死士兵,在这种暴雨环境下他们根本就没办法为他们进行收险,所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些战死者成了赤沙地那些魔物的口粮。
    “我们必须立即和熔岩堡取得联繫。”
    “我知道的,父亲。”安索尔点了点头,“我立即去安排!”
    看著安索尔开始熟练的安排起沙前村的各项工作指令,达拉姆斯却是一脸凝重的望向西南方。
    那个方向是白山领的所在。
    也是他的另一个儿子,阿方索.冈达斯此时所在的地方。
    “阿方索————”
    “砰””
    “轰””
    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城门,甚至都不需要攻城器械的撞击,仅仅只是由亚卡强势出手,城门便已然被彻底攻破了。
    而守在西风城內的地渊之民,他们虽然看起来凶狠无比,可却是在和亚卡率领的部队作战下,竟是一触即溃。
    而亚卡也裹挟著这股冲势所携带而起的胜利气势,带著三千余名士兵们迅速冲入到了西风城,並且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攻占了西风城內的几处重要节点要地,然后开始收拢起躲藏在西风城內的民眾和溃兵,不断的將他们编排入伍,搭建起巷战据点,然后开始稳步推进的向整个西风城开始执行收復计划。
    对於西风城的守军溃兵而言,简直就像是什么恐怖生物一般的地渊之民,在亚卡等人的面前却仿若纸老虎那般,双方爆发的战斗几乎没有坚持超过十分钟以上的战斗,然后便是以地渊之民一面倒的溃败而作为落幕。
    仅仅只是两天一夜的时间,亚卡便已经將整座西风城重新夺回,並且將占据了西风城的地渊之民驱逐出城。
    对於西风城的民眾和残存的溃兵守军而言,亚卡和辛迪如同救世主一般,突然从天而降的拯救他们走出绝望的深渊。
    对於跟隨亚卡和辛迪而来的宝石领、白山领混编部队而言,这对叔侄就如同战无不胜的军神那般带领著他们走向胜利。
    没有人怀疑,这场所谓的攻城作战实际上只是辛迪和地渊之民的一场舞台剧。
    当然,作为这场舞台剧的高潮部分,也同样在这场收復西风城的作战里一开始就上演了一温斯特.卡尔柯,这位为了西风城的民眾而冒死前往白山领请求援军的卡尔柯家族最后之血,在攻城战开始的第一时间,就因为骄傲自大和轻率突进而死在了地渊之民的围杀下。
    自此,治理西风领超过两百年之久的卡尔柯男爵家族,彻底宣告灭亡。
    而西风领,也在这一天正式成为了一块无主之地。
    只不过,这块无主之地在两天之后就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白山领女男爵辛西婭.博尔.索德贝尔的女儿,索德贝尔家族下一任家主,未来的西风领女男爵,泰瑞拉王国开拓骑士:辛迪.亚姆.索德贝尔。
    “噠噠噠一””
    伴隨著铁链机关的启动,一阵脚步声自楼梯处从上至下的响起。
    两道身影正举著火把缓缓从密室地牢內的阴影里走出。
    “卡尔柯家族的嫡系血亲,包括一位阿奎斯家族的家族成员,一共十三人,全部都关——
    押在这里了。
    39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罗素.卡尔柯有些艰难的抬起头。
    他被两根钉针贯穿了锁骨,又被餵食了抑血药剂,同时身上还有两道开口在放血,这使得他整个人无比虚弱。数根粗壮的锁链直接锁住了他的颈部、四肢,將他半吊起来。
    所以此时他想要看清楚牢房外的人时,自然就只能艰难的抬头。
    他分辨出刚刚说话的人便是之前袭击了西风城的那名女地渊之民。
    所以罗素.卡尔柯真正想要知道的,到底是谁在和地渊之民合作。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看著牢房外的那道站在庇里忒拉雅妮丝身旁的辛迪,罗素沉声说道:“你这是在背叛人族!”
    “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罗素.卡尔柯阁下。”辛迪掀开自己的兜帽,眼神冰冷的凝视著眼前的中年男子,“你不过只是我復仇之路的第一个目標而已。”
    “復仇?”罗素有些发懵。
    “我是辛迪.亚姆.索德贝尔。”
    辛迪一脸平静的看著罗素,然后声音淡漠的说道:“我的祖父是亚恩.索德贝尔,他的一条手臂曾被你的女儿莫莉.卡尔柯斩落。而我的外祖父,威斯特.博尔,也是死在你的女儿莫莉.卡尔柯手上。”
    “不过你可以放心,你们卡尔柯家族不会孤单的,未来我还会让阿奎斯家族去陪你们的。”
    “就凭你?”罗素一脸不屑的嗤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卡塞因家族会支持你?南境公爵不会允许红鹰领和丰饶领这等规模的战爭爆发的。”
    “確实。”辛迪点了点头,“但倘若下一任南境公爵是我的盟友,而且到时候红鹰侯爵领也不是卡塞因家族说了算呢?————一场源自於丰饶领的內乱纷爭所引发的战爭导火索,且我还拥有丰饶领数位领主的支持,那么你觉得到时候南境公爵还真的会阻止吗?”
    “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政治!”
    “以前我或许不懂,但现在我却是知道如何利用政治来引发战爭。”辛迪不置可否,“从你们卡尔柯家族在两天前正式覆灭那一刻起,西风领就已经是一片无主之地了。
    所以现在我已经成为了西风领的领主,那么接下来我和阿奎斯家族之间的矛盾,就是丰饶领的內部事务了。我只是寻找几位盟友的支持,难道南境公爵还不允许吗?”
    “你凭什么说西风领是你的了!”
    “就凭我是开拓骑士。就凭我让你的长子死在了西风城所有民眾的眼前。就凭我以救世主的身份驱逐了占领西风城的所有地渊之民。————你说,西风领是不是我的?”
    罗素一脸恼怒的盯著辛迪。
    他们卡尔柯家族统领了超过两百年的西风领,如今就这么落在了一个小女孩的手上,这让罗素如何能够不气恼愤怒。
    他叫囂著,咒骂著,不断的发泄著自身的情绪:“就算如此,你也只是一名二阶————
    ”
    “二阶?已经不是了。”
    辛迪拿出一瓶血脉药剂,然后仰头一口喝下。
    下一刻,她的双眸变得更加鲜红明亮起来,宛若一对洁净度极高的红宝石。她的皮肤也在不断的散发著大量的蒸腾热气,並且原本白皙的皮肤更是迅速泛红,这阴冷的地牢內竟是有炽热的温度开始散发而出。
    不过更加惊人的,却是辛迪此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
    暴戾、冷酷,甚至隱约中还有著几分残暴与疯狂。
    “【嗜血兽】?!”
    对於这股气息,罗素自然是一点也不陌生。
    因为他的女儿莫莉.卡尔柯当时的三阶血脉就是【嗜血兽】!
    “怎么可能!”罗素疯狂的咆哮道。
    “为什么不可能?”辛迪冷冷一笑,“虽然我现在的实力的確不如你这位四阶,但根据王国贵族法律,三阶就已经足够成为一个领地的领主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还很年轻。我已经打破了灵殿最年轻二阶、最年轻三阶的记录。所以我相信,我最多四年就足以晋升四阶了。”
    “不过很可惜,你看不到阿奎斯家族覆灭的那一天了。”
    辛迪抽出了手中的那柄长剑。
    “差点忘了说————”
    辛迪像是突然响起什么似的,突然上前靠近了罗素.卡尔柯,然后在他的耳边低语道:“你女儿死得很惨。————她的血脉不仅被提取出来了,整个人最后甚至连一具全尸都没有留下。我父亲不仅把她烧成灰,甚至还撒到了田野里,来年那片农田开结过来的果蔬可丰盛了。”
    “索德贝尔!你们这群恶魔!疯子!”
    罗素突然疯狂的挣扎起来,铁链开始哗啦的响彻著。
    “呃————”
    长剑割开了罗素的咽喉,但剑锋入肉却是不深,仅仅只是割断了罗素的声带,让他彻底失去了说话能力。不过纵然入肉不深,但鲜血也是不断的从咽喉处的伤口流出,迅速在地面上匯聚出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我要你们卡尔柯家族所有人,都亲眼看到自己的血液流尽。”
    “我要你们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品尝著死亡的降临。”
    “我还要让你们卡尔柯家族,从此成为西风领的笑话。”
    罗素神色激动的挣扎著,可声带已经被割断的他,却是只能发出一阵“呃呃啊啊”的声音。
    辛迪没有离开牢房。
    她就这么站在罗素的面前,看著对方的血液一点点的流失,脸色变得越发的苍白,呼吸也变得越发的微弱。
    直至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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