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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要布希么阵

    第465章 要布希么阵
    陆逢时的话让孟皇后深以为然。
    她沉吟片刻,道:“设坛的具体位置,法器等物,本宫会以『需合宫中规制、不扰本宫静养』为由,让陈女官与尚宫局的人一同去『协助』明慧布置。届时,便要劳烦夫人,藉机详查了。”
    “臣妇明白。”
    陆逢时应道。
    这是一个合情合理且不易被拒绝的介入方式。
    “此外,”孟皇后眼中闪过一丝锐色,“法事期间,净尘苑的一应用度出入、人员往来,本宫也会让陈女官以『保障大师清净』为名,做个记录。”
    后宫自有后宫手段。
    陆逢时点头,这正是她需要的。
    又商议了几处细节,见皇后面有倦色,便起身告退。
    回府后不久,就收到了赵启泽的传音,步鷙那边有新的线索。
    步鷙今日休沐,但並未在府邸休息,而是去见了一个做药材生意的商人。
    之后步鷙才出城往荒坟方向去。
    那商人已经派人盯著,也初步查明了身份,是经常往来於汴京与河北路的商贩。
    裴之砚道:“之前说这个步鷙只在十五去坟塋祭拜,今日又去?”
    他刚问出口,裴一从院外进来,手上拿著一根细小的铜管,是用来通信之用的。
    “家主,夫人。蒙二当家的信。”
    蒙奇那边终於有消息了。
    裴之砚將铜管的信拿出来,只见上面写道:
    赵家失踪的二姑娘赵玉瑶,其贴身嬤嬤五年前突然病故。
    但蒙奇查到,这嬤嬤的侄子在醉酒后曾言,当年曾收到他姑姑托人带出的信和一笔钱,信中说要陪二姑娘去一个修仙福地,让家里勿念,也勿寻。
    那侄子当时不以为意,直到赵家对外宣称这个嬤嬤病故,才觉得蹊蹺。
    但惧於赵家势大,不敢声张。
    据他描述,带信和钱来的人,口音带点北地腔调。
    修仙福地?
    北地腔调?
    陆逢时与裴之砚对视一眼。
    赵玉瑶没死,而是被带走了。
    按照目前可能的线索,很有可能就是北地。
    只是这范围也太大了。
    还有一点,当初那个赵勉在二叔耳边说起祭祖一事,这才让二叔生了回家祭祖的念头。
    可当初石漱寒追溯到,確是黄泉宗的手笔。
    北地与黄泉宗什么关係?
    是否与乌古部有关?
    这条线,到目前为止,竟是越来越深了!
    “当务之急,仍是三日后宫中的法事。”
    裴之砚將密信置於烛火上,看著它化为青烟,“明慧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也是目前最能直接接触到陛下与皇后的渠道。其他线索,可让赵兄与蒙奇继续深挖,但宫內这局,必须由你盯住。”
    “我明白。”
    陆逢时頷首,“步鷙与河北商人的联繫,证实了他们有一条稳定的物资或信息传递通道。”
    “赵玉瑶的失踪,则说明对方谋划之久,手段之隱秘,远超我们最初设想。明慧在宫中设坛,恐怕不仅仅施法暗害那么简单……”
    她抬眼,眸中光华流转:“或许,他们是想藉助这场法事,完成更大的图谋。否则,无法解释为何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將明慧这样的人物送到御前。”
    这个猜测让书房內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在帝后面前,藉助为皇家祈福的法事,能完成什么?
    篡改气运?
    窃取国祚?
    还是某种需要皇室血脉作为引子的邪恶仪式?
    每一种可能,都令人不寒而慄。
    “无论他们想做什么,法事现场,尤其是坤寧宫外的那个净坛,都將是关键。”
    陆逢时声音凝肃,“我需去一趟异闻司。”
    “现在?”
    “嗯,此事事关重大,有些事需当面与叶司主和卫副司主商议敲定。”
    “好,当心。”
    陆逢时的身影很快消失。
    不多时人出现在异闻司大门口,值守之人看见陆逢时拿出的牌子,立刻放行。
    外供奉。
    异闻司只有一个。
    引路的修士直接將人带到了叶司主办公的地方。
    “陆供奉,好久不见,你深夜前来,必有要事。”
    叶司主示意她坐下说。
    陆逢时也不客套,將今日宫中见闻,对明慧的判断,以及方才收到的关於步鷙的消息,言简意賅地说了一遍。
    最后,她提出那个最坏的猜想:“……我怀疑,明慧此次法事,是想借为皇家祈福之机,行窃国之类的逆天邪术,而步鷙只是帮助他们收集所需之物的一环。”
    叶司主闻言,深呼吸一口气:“你的推断,与我和赵供奉今日所查,隱隱相合。”
    叶司主起身,从身后书架的暗格中取出一份卷宗,在陆逢时面前摊开。
    上面是异闻司內部整理的,近半年来汴京城內各类非常规物资流动的记录,其中几处被硃笔圈出。
    “陆供奉请看,”
    叶司主指著一处,“这是三个月前,一批经由河北路商人购入的『阴沉木』和『寒玉屑』,名义上是为某位篤信风水的大臣修缮祖坟所用,最终却几经转手,去向成谜。而经手人中,有一个用化名,与我们监视的步鷙,有过一次间接的钱款往来。”
    他又指向另一处:“约一月前,宫中採购一批用於驱虫防蛀的『龙涎香』替代品,其中混入了一种產自极北苦寒之地的『雪魄花粉』,此物性极阴寒,常人接触无害,但若长期置於孕妇居所,可潜移默化损及胎儿元气。这批货的验收名录里,有步鷙轮值时的籤押。”
    陆逢时眼神一凝:“他们是在通过布置轮值之便,將所需之物,一点一点,以合法的名义送入宫中,甚至就存放在库房里?”
    “正是。”
    叶司主面色凝重,“此前我们只当是零星疏漏,未做关联。今日赵供奉报来步鷙与河北商人之事,再反向核查这些记录,才发觉其中脉络。
    “他们所需的布阵或施法材料,恐怕早已借著各种名目,分散储於宫中了。步鷙的作用,就是確保这些东西能被送到合適的位置。”
    陆逢时立刻想到那口废井:“如此说来,冷宫废井中,应该就是他们曾经存放过东西的地方。”
    “极有可能。”
    叶司主点头,“而明慧此次入宫主持法事,便是他们活动的最佳时机。以祈福为名,调动人力物力,在特定方位设坛诵经,实则是为了用他们之前送入宫中的东西,布置成一个完整的大阵!”
    “他们要布希么阵?”
    陆逢时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