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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玩儿死他

    第85章 玩儿死他
    “呀!真的下雪啦!?”其其格惊喜地回过头,忍不住欢呼起来。
    但转瞬,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啊,那个————诺敏,我不是————”
    “我知道。”诺敏打了个呵欠,让她赶紧过来:“你快些来睡吧,放心,长青答应了教你,他不会食言的。”
    別说其其格了,但凡诺敏有她这天资,她也会拼了命学的。
    只可惜————
    诺敏嘆了口气:“之前谢宇,说我悟性不够。”
    她认那些草药的时候,是需要反覆辨別的。
    不可能像其其格这样子,看一看,闻一闻很快就记住了就学会了要怎么炮製,如何入药。
    “我以前觉得,所有草都长得差不多————”
    诺敏望著毡顶回想当时的情景,长长地嘆了口气。
    那个时候,她摘了很多的草的叶子回来。
    每一片都仔细地去分辨。
    难,真难啊。
    什么锯齿,什么尾端,什么尖端,什么圆弧。
    甚至圆弧的角度不一样它都不是同一种!
    甚至同一种类,它也可能效用不一样————
    最关键的是,有时候同一棵植物,它的根,它的茎,它的叶子————
    分別入药,效用也是不同的。
    “我真是要被折磨疯了。”诺敏想起那日子,都有些抓狂:“最最最关键的是!”
    就在她好不容易懂得分辨了,甚至认识了很多药草以后。
    才知道,原来湿的药草和乾的药草,长的也不一样!
    等於前功尽弃,所有的事儿她都得重头再来一遍。
    光是这样,她也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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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想当兽医哪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那和尚要取经不是也经过了那么多难关。
    她就扎扎实实地学,一点一点地认。
    结果,炮製又给她难住了。
    谁知道这药草炮製,居然还分那么多种啊?
    有的要蒸,有的要晒,有的要阴乾,有的得烘。
    但凡用错了方法,药效就能天差地別。
    而且有些药草比较难得,弄错了,就直接给毁了。
    “我当时就寻思著吧,这药草难得,是不是?我每次就少弄点儿,大不了多费些时间。”
    诺敏说著,真是越说越气:“结果我弄一点点的时候,成功了,转头多弄点儿,想著照前边的方法继续试,结果!失败了!”
    那么大一堆的药草,全给毁了啊!
    当时她就气得快呕血了。
    其其格躺在她身边,眼睛瞪得溜圆地看著她:“那然后呢?”
    “然后我就继续了啊!”诺敏无奈地道:“我就继续学。”
    这时候,她就开始懂得,原来每一项因素,都有可能影响炮製的成果。
    比如天气晴或者雨,比较空气湿或者干。
    甚至是烧的牛粪或者柴火,那都是有很大的区別的。
    “尤其是重量。”说到这里,诺敏翻过身看著她:“你都不知道,当时长青说他的手就是秤的时候,我真是看著他的手,我两眼放光!”
    她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我当时真想扑上去,把他的手给剁下来!装我自己手上!”
    天知道,她在这重量上头吃过多少苦哦。
    那药草的重量,哪是那么好掌控的。
    它湿一点於一点,甚至放一晚上,重量也全然不同。
    但偏偏就这一点点的差距,就可能导致炮製成功或失败。
    其其格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这个称重,確实很重要的。”
    尤其是谢长青配置药粉的时候,他每次都很小心。
    “我还以为是什么原因,他都不用秤来称的————”其其格现在懂了:“他的秤都给我在用了——
    “是啦。”诺敏缩回了手,嘆口气:“没办法,这大概就是长生天在祝福他吧。”
    其其格有些茫然:“啊?”
    长生天的祝福吗?
    这,好玄妙啊。
    “你难道不觉得吗?”诺敏拋开之前的话题,开始跟她討论谢长青:“你看看,长青多厉害呀!”
    以前呢,是个小傻子。
    连牛骨髓都不会吸,只知道干啃骨头棒子。
    可是一转眼,突然就变聪明了!
    又会治病,又会救人,还学了打枪,这回更是把野马王也弄到手了。
    她喋喋不休地说著,越说越兴奋。
    其其格很感兴趣,但最后还是打了个呵欠。
    没办法,实在是太困了。
    以至於最后,她都不確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只知道一早起来,外头雪都已经老厚了。
    家家户户都在扫雪,铲雪,敲棚子上的雪。
    她赶紧冒著雪,往谢长青家赶去。
    结果到了之后发现海日勒来得比她还早。
    海日勒连自家的雪都没管,先过来给谢长青他们家敲雪了。
    他最先处理的是新加的两棚子顶上的雪,他力气大,长长的木头握在手里,舞得虎虎生风。
    看著老厚的雪,但只要用巧劲儿,找到角度一敲。
    那么厚的雪,就会“簌簌”地往下掉。
    直接往下落厚厚的一堆,再有些离顶上近的,没掉下来的或者底下结了冰没跟著一起的,海日勒会单独给用木棍拍一拍,推一推。
    总之,最后全弄乾净了他才会换另一边去。
    其其格打了个招呼,刚想往里进去,毡帘却被人掀了起来。
    “嗯?其其格?”谢长青和她打了个照面,转瞬就反应过来:“哦,你来得正好,我那药草搁那了,你先进去处理吧,我等会回来教你。”
    他们家的活,总不好让海日勒一个人干。
    他既然在家里,总得帮把手的。
    “不行!”海日勒果断跳了下来,把他往里推:“乔巴叔说的,不准你出来。”
    “————?”谢长青看了看四周,觉得不至於吧:“我昨日也出去了啊。”
    那不一样的。
    昨日他骑著马跑牧场里看牲畜,而且乔巴叔他们昨日到处都看过了,確定没事才让他去的远处。
    海日勒认真地道:“他们说,今日肯定会有人过来看你的。”
    就阿拉坦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他们为著谢长青的“失踪”,可是大出血了的呢!
    “咩咩————咩————”
    似乎是为了配合他的话,羊圈里的羊们都轻声叫了起来。
    为著这些牛和羊,谢长青也只得转头又回去了。
    其实他觉得,应该不至於的吧?
    但没一会,诺敏就跑了过来:“查干叔派人回来说,他看到第六牧场有几个人在山坡上往这边眺望呢!长青你没出去吧?”
    “没有。”谢长青无奈地摇摇头,摊手:“但是海日勒之前是跟我一起的啊,那他岂不是也要————”
    “我不用的。”海日勒正好把雪全敲完了,准备去扫雪。
    闻言嘿嘿一乐,齜著牙笑道:“我把自己包成这样,我阿布都认不出来我!”
    更別说对方还离得那么远,根本发现不了的。
    难怪,他今天穿得这么厚实,头脸都给包了起来,原来是早有准备。
    谢长青只得作罢,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头,不出去了。
    既然这样,他当真就认认真真教起其其格:“其实这个缝合————”
    没过多一会,乔巴就来找他了。
    “这两天你们別出门。”他再三叮嘱。
    谢长青点点头,答应后又道:“要不派人盯著去?”
    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
    但也不能一下子就出现,免得落了下风。
    “嗯?查干在盯著他们啊。”乔巴下意识地道。
    谢长青摇摇头:“光盯著哪够。”
    见乔巴没反应过来,谢长青笑了:“我是说,我们可以派点————人去盯著他们。”
    这下著雪呢,阿拉坦他们安排的人手,肯定不会很多。
    而且,因为他们牧场比较远,往返一趟也挺不容易。
    乔巴皱眉,沉思:“你的意思是————”
    “这么大的雪,出现几只饿狼很正常吧?”
    今日在东边叫叫,明日在西头嚎嚎。
    逼著那些人躲躲藏藏。
    既要避开被乔巴他们发现,又要躲著野兽,免得被狼群围了。
    这些人会日夜难安,吃不好睡不著的。
    这吃力不討好的事儿,他们来过一次以后,下次再敢,就得掂量掂量了。
    乔巴一闔掌:“这可以啊!”
    这法子確实挺好,就是有点儿损。
    不过,管他呢。
    反正坑的不是他们自己人就行。
    於是他立马就去安排了,海日勒第一个报名:“我可以!”
    “啊?”乔巴皱眉,看著他道:“你不是————”
    谢长青点点头,赞同地道:“他还真可以。”
    正好,海日勒明面上不能出现,他暗地去盯梢,可再好不过了。
    现在是敌在暗他们在明,容易处处受人掣肘。
    但是反过来,那就不一样了。
    成了敌在明他们在暗,那玩他们那几个,不跟猫逗老鼠一样儿的嘛!?
    海日勒眼睛一亮,兴奋地道:“我可以学狼嚎!我会嚎!”
    前天跟著谢长青的时候他还近距离看过那头孤狼,它弄出的那些死动静,当时可把他嚇的够呛。
    现在想想能把这种恐惧传给別人————
    他兴奋的都要摩拳擦掌了!
    谢长青摊手,笑:“怎么样!?”
    “哈哈————行吧,试试看。”乔巴领著海日勒就走了,说会去好好安排安排。
    这一安排,就安排到了中午。
    查干这边刚回来消息,说那几个人去坡底下挖好洞,现在进洞了。
    乔巴他们立马就安排了人手出去,这次是海日勒带队。
    要是以前这么安排,肯定会有人不服气的。
    毕竟海日勒年纪轻轻的,无法服眾。
    可是现在,他先是跟著谢长青逮了野马王,甚至谢长青还说这事是他出了大力。
    后面又跟著打死了一头熊,那也是谢长青出脑子他出力气的。
    现在大傢伙儿都挺信服他,乔巴说让他带队,没一个人吱声的。
    海日勒也很兴奋。
    他按照谢长青的指示,带著人悄悄地摸到了那个山坡边缘。
    所有人踩著雪窝子摸过去,先裹著皮子躲好。
    结果海日勒近距离一看,发现还是老熟人,莫日根带的队。
    这一下,他更加毫无心理负担了。
    海日勒止不住的想笑:看不玩儿死他!
    等到天色略暗,他们就开始整些小动静。
    “听!什么声音!”莫日根带的这些人里,也有两个是老猎手。
    他们立即就警戒起来,甚至开始到处张望查看。
    可是,只能听到这个动静,隱隱约约的,他们一静音,那声音又马上消失了。
    “没声音啊。”有人皱著眉道:“別一惊一乍的,不就下雪的声音。”
    “是啊。”莫日根搓了搓手,也挺担忧:“今年这雪怎么回事,再要下,都没法出门了————”
    他们刚安静下来的时候,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现在一说话,立马又听到了“簌簌”的声响。
    “別说话!”那两猎手惊惧交加地四下张望。
    可是,他们一安静,又立马什么声儿都听不著了。
    头两回,大家还真信他们的话,闭上嘴。
    但再多的信任,也抵不过他们老是这么来来回回的。
    很快,他们就不乐意配合了。
    “能有什么动静!”莫日根烦躁地一摆手,让他们都赶紧继续做准备:“都好好盯著谢长青家!看看他到底回没回来!阿古拉他们还在山上找著呢!”
    他们要是这边没收穫,阿古拉他们就一天没法回牧场。
    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得冻死人了!
    眾人一听,都默默地闭上了嘴。
    事实上,去山里找的,也不止有阿古拉,还有第十牧场也派了人。
    谢长青这个诱饵,实在太香了。
    “嗯?你確定,桑图也在山谷里找谢长青他们,是吧?”莫日根看向先前那个报信的。
    “没错!”那人用力地点头,很肯定地道:“他们晚些应该就会回来了————看!那边!他们回来了!”
    果然,在河岸边,出现了一队人马。
    领头的,正是桑图。
    他们好像挺疲惫,一个个都走得慢吞吞的。
    事实上,桑图也確实很疲惫。
    能不累吗?
    他们一早去就瞧见了几只野兔子,追兔子的时候又差点被阿古拉发现他们在磨洋工。
    这不,做戏的同时还得顺便打点儿野味,偷偷打的两只鸟都没敢在山上烤,只能现在带回来了。
    可累了!
    正在莫日根认真看著,还在数他们人数有没有多一两个的时候,他忽然也听到了一阵动静。
    “窸窸————窣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