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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太庙献瑞!苏陌上前听封!

    谁说我是靠女人升官的? 作者:海缸
    第385章 太庙献瑞!苏陌上前听封!
    第385章 太庙献瑞!苏陌上前听封!
    “白玉京投毒案移交给刑部了?”
    苏陌和詹事府少詹事齐宽,几乎同一时间,问出相似的疑问。
    齐谨刚回府,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便见嫡长子满脸不解的叩门而入。
    听得长子询问,齐谨点点头,沉声说道:“不错!”
    “凤鸣司刚將此案连同证据移交刑部,为父已叫人核实案宗,不出意外,三日后开堂审讯。”
    齐宽更是不明,皱了皱眉的低声问道:“孩儿听说,此事是阿耶亲自奏请陛下,移交刑部?”
    “孩儿还听说,此案牵扯极大,阿耶为何————”
    齐谨摆摆手,黑著脸道:“难道还能叫凤鸣司连审带判,了结此案?”
    齐宽皱眉说道:“为何不可?”
    “此事陛下本就交给凤鸣司负责。”
    在他看来,如此棘手之事,交由凤鸣司自己解决得了,刑部何必惹事上身,吃力不討好。
    齐谨无奈的看著自家嫡长子。
    这嫡长子让他头疼得很。
    身为正四品的詹事府少詹事,官品已是不低了,但对官场上弯弯道道的认知,简直如同一张白纸一样。
    不过也难怪他。
    从翰林院从五品的侍读学士,到直接进入詹事府当了正五品的左庶子,然后正四品的少詹事,总共也就五年时间!
    五年时间连升三级,不谓不快。
    如此捷径,自然也有弊端。
    最大的问题,当今大武女帝还未曾大婚,更未曾诞下子嗣,詹事府只一空壳子。
    东宫无太子,哪来的权利斗爭?
    里面的官员基本都是混日子,又或者以此作为跳板,谋取其他官位。
    从翰林院直接到詹事府,齐宽缺乏歷练,政治触觉太迟钝了。
    看来设法將他从詹事府调走才行。
    齐谨耐心解释说道:“凤鸣司断不可审判此案。”
    “不管是为父,还是其他阁老、或朝堂重臣,都绝不能接受此事!”
    见齐宽还是不解的样子,齐谨嘆了口气,说出最关键的原因:“一个北镇抚司詔狱已经够了,绝对不能再有第二个北镇抚司詔狱出现!”
    齐宽目瞪口呆。
    齐谨跟著又道:“即便为父不主动提出此事,亦会有其他人提出来,届时反显得为父这刑部尚书无有担当。”
    “儘管此案极为棘手,为父也必须接下来。”
    齐宽咽了咽口水,最后才訕訕说道:“阿耶准备如何审判此案?”
    齐谨摆摆手:“此等刑案之事,府中不宜討论。”
    他略微一顿,跟著又皱眉问道:“尔与钟尚书府上的钟家小娘子,进展如何?”
    这话一出,齐宽神色顿时显得尷尬起来,支吾了下才道:“回阿耶,孩儿与那钟家的小娘子————尚好————”
    齐谨眉头皱得更紧,重重哼了一声:“尔已三十的人,尚未婚配,如此之不稳重,叫为父如何將你从詹事府调离!”
    齐宽表情更显尷尬,支吾著说不出话。
    未婚配者,不可当部门主官,这已是朝廷不成文的规定。
    儘管齐宽这样文武同修,寿命远超寻常人,三十未曾婚配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o
    齐谨这刑部尚书,也是三十余才取的正妻,更接近四十才生下齐宽这嫡长子。
    齐谨很明白,齐宽在詹事府已经混到头。
    正三品的詹事想都不要想。
    这位置不知多少人盯著,便是他这刑部尚书,都差了点分量!
    他沉吟片刻,便道:“如今詹事府无甚事宜可做,明日祭祀太庙后,你便告假三日,携礼钟府,给钟尚书拜年去!”
    “钟尚书甚喜书法与兵法,为父这有一副前朝书法大儒孟子仁亲笔所书的兵家十二道书贴,你可带去钟府作礼!”
    他深深看了齐宽一眼:“钟家小娘子,虽年龄稍大,却名门之后,知书识礼,精通诗词歌赋,为文武兼备之才女,当属良配!”
    齐宽脸色苦涩。
    钟药娘其实不过二十年华,桃李芬芳之岁,自说不上年纪多大。
    也確实如阿耶所言的优秀得很,其母更为五姓七望之赵郡李氏旁系出身。
    问题就是出在太优秀之上啊!
    不知道多少勛贵朝臣子弟,都想著把钟药娘娶回府上,与钟家联姻。
    奈何人家放言,想娶她可以,文学武艺要胜过她才成!
    文学一道,齐宽自问不比钟药娘差。
    但武道方面,齐宽不得不服。
    自己自幼习武,苦修二十余年仍不过半步宗师之境界!
    人家可是真正的武道宗师!
    以前他曾与钟药娘见过几面,面对自己的追求,人家开口便要比试武艺,叫他还能咋说?
    双十年华的小娘子都打不过,不是太丟脸了?
    奈何阿耶严厉,动不动就叱喝之,齐宽那敢反驳,只能囁囁嚅嚅的道:“孩儿晓得了。
    见齐宽唯唯诺诺的走出书房,齐谨不禁暗嘆口气。
    人比人真能气死人的。
    苏陌那小子,未曾及冠,便混出这般局面,甚至隱隱有与自己这样的朝廷重臣扳手腕的跡象。
    不得不承认,人家已经是能和阁老、尚书九卿坐一桌的大佬。
    而自家长嫡子,三十了还这般不叫自己省心!
    若他有苏陌小子一半的老奸巨猾————呃————有那小子一半韜略,那就好了!
    齐谨收回心绪,揉了揉脑门,想起郑况的案子,又头疼起来。
    南宫射月替女帝传的话,虽明面上说是建议,但实际上就是女帝已经给郑况定了罪名!
    从法理上看,郑况虽確实与那柔娘毒杀卢鼎一家有关。
    但到底並不是亲自实施,一个教唆之罪,判一个腰斩已经极重,更別说全家流放,抄没资財,女眷为婢!
    奈何————
    郑家確实有些过了,也太过飘了。
    真以为身为五姓七望,女帝就不敢动郑家?
    朝廷祭祀太庙前夕,如此作为,这不是打陛下的脸,打朝廷的脸?
    儘管案子好像没牵连到郑家本家之上,但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没荧阳郑家的默许,马东郑家敢这样做?
    齐谨突然想到郑况的惨状,顿时不寒而慄,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战!
    绝不能让凤鸣司藉此事,虽没名义,却实质上的设立詔狱!
    被凤鸣司带走之前,郑况足两百斤的体重,移交刑部时,只剩一百八!
    仅一天,足足少了二十斤的血肉!
    可想而知被凤鸣司拷打得多惨!
    十根手指全部被硬生生的砸碎,一整条小腿只剩下森森白骨!
    一旦凤鸣司设立詔狱,绝对是所有朝臣勛贵的噩梦,是比北镇抚司詔狱更恐怖的噩梦一齐谨长嘆口气。
    还是按照女帝的旨意,儘快了结此案!
    虽然此举定引来不少骂名,但总比凤鸣司亲自审判的好!
    苏陌这边,安慰了姜嵐一下,又和林墨音详谈许久。
    最后本想睡前来一发,但林墨音死活不干,说苏陌需养足精神,明早参与朝廷祭祀。
    苏陌只得悻悻作罢。
    让苏陌无语的是,柳思云来报。
    她本给李进忠安排主栋別墅的房间,李进忠断然拒绝,说到下人宅院那边要个小房子住下来便成。
    苏陌哭笑不得,只能吩咐柳思云按照大舅的要求去做。
    想了下,乾脆给大舅安了个二管家的名头,以后找他议事也方便掩人耳目。
    姜老实这傢伙还是有点本事的,把府中杂务打理得整整有条。
    大管家留给他得了。
    ——
    毕竟大舅不可能真的去管那些琐碎事。
    最后,苏陌让林墨音去拜见下大舅,顺便把道德经给大舅带过去。
    道德经在女帝和安五眼中,都极为厉害,怕也能对大舅有所帮助。
    如今大舅乃孤峰山最强武力依仗,当然是越厉害越好!
    第二天一早,苏陌匆匆到了皇宫,想不到刚到玄武门,便见安五领著两个小黄门,一脸焦急的在门外侯著。
    见苏陌出现,安五快步迎了过来,一开口便是:“苏侯怎这个时辰才到!”
    女帝可专门叮嘱苏陌不要迟来。
    苏陌看了看刚发白的天色,苦笑道:“现在还晚?”
    “城门一开咱就第一时间进城!”
    安五苦笑的摇了摇头,懒得多说:“下回需要上朝,苏侯还是留在城中府邸的好。”
    “苏侯赶紧跟咱家来,百官都到太庙去了!”
    说著,便把苏陌快速引往皇城东南侧的太庙。
    大武太庙,比太极殿更为恢弘。
    高十数丈,两重黄瓦飞檐,正殿九龙贴金牌匾,上书太庙两字,气势磅礴!
    殿外偌大广场之上。
    金吾卫、仪仗队,核心五所的鑾舆司、擎盖司等,皆肃然而立。
    朝廷的文武官员,则全部身穿官袍、礼服、赐服,分立广场两侧,同样的表情肃穆。
    苏陌也不知怎么形容。
    反正就觉得场面很大,气势很牛逼!
    不管大武朝各种问题,但仍当之无愧,当今天下,最强大的帝国!
    太庙前,在丝绸锦缎覆盖的巨大鯨鱼骨架的衬托下,更彰显大武朝的蒸蒸日上的气象。
    安五把苏陌带到太庙广场,叮嘱苏陌找个地方入列,便急匆匆带著两个小黄门离去。
    苏陌————
    自己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典啊!
    正常不应该是让礼部或者司礼监又或者鸿臚寺的人,告诉自己参加大典的各种礼仪和注意事项的?
    把自己丟在这里是几个意思?
    这是不是有些儿戏?
    或是女帝太忙,忘记吩咐下来?
    估计冷琉汐也没指望自己要做什么,和其他官员一样就行。
    苏陌扫视一眼,忽然看到武官队列中,有一个人朝自己招手,正是熟人的前军都督事张宗!
    苏陌迟疑了下。
    在不少官员的注视下,社恐症患者硬著头皮快步朝张宗走去。
    张宗往前挪了挪,让开半个身子,笑著朝苏陌说道:“苏侯到这里来!”
    附近几个官员自然都好奇的打量苏陌起来。
    也有低声询问,这年轻得不像话的傢伙,是什么来头。
    嗯————
    苏陌名声虽大,但亲眼见过苏陌的不多,尤其是级別不高的官员。
    苏陌硬著头皮挤到张宗身后,跟著便低声问道:“张兄来得如此之早?”
    “呃————还请僉事指点一下。”
    “某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典,有何需要注意的事项?”
    张宗笑道:“没什么要注意的,我们又不是礼部官员,就是来当个摆设————”
    “————多听少说,別人怎么做我们便怎么做得了!”
    苏陌眼睛一亮:“原来如此,某懂了!”
    摸鱼而已,自己熟!
    他刚说完,便见执事官上前,开启太庙七重大门。
    每开一门,击鼓三百三十三声!
    祭奠太庙终於开始了!
    张宗连忙给了苏陌一个眼色,隨后肃容站立!
    苏陌跟著张宗去做。
    然后,看到女帝在仪仗的拱卫下,隆重登场!
    女帝头戴凤冠,身穿十二章纹冕服,凤脸肃穆,威严万千————
    接下来的,可不是苏陌以为的摸鱼看热闹。
    事实上,祭拜太庙,三月前便確定下来的,也做好了各种准备。
    因红薯和鯨鱼骨的出现,原本的三献礼,其中两样换成了红薯与鯨骨而已。
    各种繁琐仪式让苏陌昏昏欲睡。
    诸如迎神、行四拜礼、奠玉帛、进俎等等,跟著行三献礼,诵读祝文等等————
    当女帝亲自进行一献礼,肃容捧著红薯献上太庙,无数参与大典的官员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这到底是何物?
    只不过,心中再疑惑,此时也不敢交头接耳的询问!
    等听得祝文,文武百官,宗室、外戚等等,终於忍不住露出震骇之色。
    亩產六十石的仙种?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在祭奠武太祖、武太宗!
    便是女帝胡闹,阁老、礼部官员也由得女帝胡闹?
    若不是胡闹————
    无数官员顿时暗咽一口口水!
    不会是真的吧?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仙种?
    不是说女帝弒兄登基,得位不正吗?
    上天怎还赐下如此仙种?
    不知多少官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苏陌和张宗自不如其他人震惊,一面肃穆的看著女帝献礼。
    待女帝一献礼后,负责亚献礼的,也就是掀开覆盖鯨骨绸缎的,是一身穿蟒袍,头戴冠冕,脚步略显虚浮,脸色也有些苍白的老者。
    如此一副堪称上古巨兽的鯨骨,再一次引起朝臣的震撼!
    同时好些官员心中暗想。
    此次祭祀太庙之后,怕没谁再敢非议女帝得位不正!
    若非天子圣明,得天厚德,岂会降下如此惊天动地的祥瑞!
    苏陌看著掀开鯨骨绸缎的老者,略微意外。
    这傢伙什么来头,竟能负责献上鯨骨?
    张宗则是压低声音,略带羡慕的说道:“此乃齐亲王是也!”
    苏陌顿时一愣:“齐亲王?”
    这不是白城郡主的老爸吗?
    张宗点点头:“齐亲王负责亚献礼,可见恩宠之隆!”
    “不过也难怪,白城郡主最得陛下信重,手握重兵,为朝廷之砥柱————”
    苏陌忍不住问:“张兄可知谁负责终献礼?”
    张宗迟疑了下,脸色有些不好看,最后还是低声道:“如不出意外,是嶸亲王!”
    苏陌一听更是惊疑!
    嶸王?
    自己虽未曾与这嶸王打过交道,但和自己不对付的傢伙背后,都隱隱可见嶸王的身影女帝甚至怀疑刺杀自己的金丹术士,还有那两个武道宗师死士,便是嶸王所指使!
    再从肥皂之事上,可知嶸王是野心勃勃!
    女帝怎会让嶸王负责终献礼!
    张宗不会猜错吧?
    可惜,张宗並无错。
    负责终献礼的,正是那亲王。
    上献之物,自是没红薯、鯨骨那般让人震撼,是寻常一献礼时上献的五穀之粮。
    但比起一副营养不良,病懨懨样子的齐亲王,这嶸亲王不但身材高大魁梧,更是沉稳数倍,龙行虎步,气势威严得很。
    有帝王之相!
    一看就不是好人!
    苏陌暗中吐槽起来!
    女帝也不知咋想的,明知嶸王有谋逆之心,还让他如此大出风头!
    献礼之后,便是女帝饮福、送神仪式。
    这前后足足折腾了三四个时辰!
    苏陌年轻倒是没所谓,但好些老迈官员,又不懂武道、术法的,早一脸疲倦不堪。
    待送神仪式结束,他们才重重的舒了口气!
    正当眾人以为祭祀太庙结束。
    突然,司礼监太监寧敬,手捧黄稠,带两黄门现身,口中高呼:“孤峰山侯苏陌,上前听旨!”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顿时愕然,全部露出惊疑之色。
    以往祭祀太庙,可没宣旨这步骤的!
    那苏陌不是已经被擼去官职了吗?
    祭祀太庙与他何干?
    竟要在这样重要时刻接旨?
    好多文武官员,先前可是见到苏陌站到张宗身后的,这时自是下意识的朝苏陌看来!
    饮福、送神仪式太过无聊。
    苏陌终於忍不住打起瞌睡来,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猛的惊醒。
    “呃————结束了?可以了走了?”
    张宗顿时哭笑不得,连忙压低声音道:“赶紧的,上前接旨!”
    苏陌顿时一脸茫然。
    接旨?
    借什么旨?
    寧敬等了一阵,不见苏陌出列,只得又大声道:“孤峰山侯苏陌!上前听旨!”
    苏陌瞬间懵逼起来!
    女帝有圣旨要给自己?
    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去!
    不会是要跟文武百官面前,公报与自己的恋情吧?
    顺带也告诉武太祖和武太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