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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车呢?

    第334章 车呢?
    7月24日,上午。
    西奥多一行人驾车前往火山口湖国家公园。
    杰克逊兄弟开著那辆道奇跟在后面,顺便把旅馆年轻的前台送回去。
    雪佛兰排在几辆长途货运卡车后面,慢吞吞地驶离了梅德福。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阳光明媚,但又不是特別热。
    河谷的风轻轻吹过,带来木屑与果香混合的气息。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连绵的果园。
    果园中间灌溉用的铝製管道反射著阳光,有些刺眼。
    远处锯木厂高耸的烟囱冒著白烟。
    几辆车把高高竖起的摩托车从路边呼啸而过,摩托车手的外套上印有稀奇古怪的图案与西奥多看不懂的字母。
    那些字母好像是拉丁文,又好像只是长得像字母的图案。
    伯尼降低车速,与前方的卡车拉远些距离,又引得后面的卡车一连串喇叭声响起。
    他挪了挪屁股,握紧方向盘,问西奥多:“还有多远?”
    这样夹在两辆卡车中间的驾驶体验很差,让伯尼感觉很不安全。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打开地图:“大概10英里。”
    后排的比利·霍克忍不住提醒伯尼:“我们才刚离开梅德福。”
    伯尼找准机会,拐到隔壁车道,超过了前面的卡车。
    但前方依旧是一辆卡车。
    晨间的5號公路几乎要被卡车塞满了。
    这跟两天前他们从尤金市出发时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在经过一个巨大的怀特城购物中心”gg牌后,又往前行驶一段距离,雪佛兰脱离卡车队列,拐入62號公路。
    与身后热闹的5號公路相比,眼前的62號公路非常安静。
    伯尼鬆了口气,稍稍提了提车速,很快又被西奥多叫停。
    西奥多指了指路边的一个由粗木板和木桩搭成的棚屋,询问其作用。
    道奇绕过雪佛兰,在他们前面停下。
    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的杰克逊兄弟之一从驾驶位一侧探出头来:“这是水果摊。”
    “现在时间还早,应该是还没开始营业呢。”
    他伸出一只胳膊比划了一下:“也可能这段时间不营业,要在等一两个月。”
    肯探员也探出头来,指指棚屋后面的果园:“梅德福盛產梨,这儿的梨又大又甜,特別好吃。”
    “那些应该是梨树。”
    “咱们一路过来看见的那些果园,大部分种的都是梨树。”
    “现在梨还没熟,等九月份跟十月份,这两边全都是卖梨的。”
    19世纪末,俄勒冈与加州铁路修建到这里,原本计划穿过当时繁荣的县城杰克逊维尔,但遭居民拒绝。
    铁路公司只能修改铁路路线规划,把它往东挪了数英里,在一片平坦的牧场上设立了一个新站点。
    这个站点就是梅德福。
    铁路通车后,围绕著这一站点,迅速聚集起大量人群,並形成了城市,仅仅几年时间,原本繁荣的杰克逊维尔就几乎被梅德福吸乾。
    20世纪初,熊溪灌溉工程完工,罗格河水被引到乾旱的土地,梅德福开始出现规模化的果园种植。
    这里的气候与土壤非常適合梨树生长,仅仅不到二十年,梅德福就成了著名的梨產区。
    5號公路的修建让梅德福的交通变得更加便利。
    每当秋季来临,梨成熟时,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浓郁的果香之中。
    罐头厂、冷藏库、包装厂全力运转,一辆辆运输车开出梅德福,拉著满满的梨开往各地。
    西奥多从车上走下来,四处看了看。
    果园用篱笆围著。
    靠近路边的这面掛著个木牌,上面用油漆写著私人领地,禁止翻入”。
    往前走了一段后,他们又遇到一个木条箱搭成的简易水果摊。
    水果摊旁边停著一辆皮卡车,一高一矮两个孩子正帮著父母从皮卡车后斗上往下搬水果。
    木条箱上已经摆了一些水果上去。
    看见雪佛兰减速,穿著朴素,身材粗壮的女主人立刻提著一个手工编织的篮子走了过来,向他们推销水果。
    篮子里装的是桃子,看上去应该是新摘的,果香浓郁。
    一篮桃子有六个,大一点的则装4个,只要30美分。
    相同品质的桃子在d.c可以卖到75美分,甚至1美元。
    如果在篮子上打个漂亮的花结,再装点一下,价格还能更高。
    再往前走,路边的水果摊也越来越多,水果种类也更加丰富,价格却起伏並不大。
    这些摊贩主要以老人跟孩子为主,相邻近的水果摊大多彼此认识。
    有时候贪玩的孩子会聚在一起打闹,可能附近几个水果摊都由一个老人负责。
    西奥多一路走走停停,问了十几个水果摊,得知这些水果摊大多在上午八点半左右营业,中间一般不休息,一直持续到晚上七八点钟。
    他们做的主要是往来游客的生意,其营业时间基本与游客们保持一致。
    这些水果摊会从现在开始,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直至十月末,才会渐渐减少。
    雪佛兰继续向前行进了一个小时,路边的果园逐渐消失,摊贩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成片的森林。
    道路也开始变得蜿蜒崎嶇,地形起伏不定。
    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城镇。
    西奥多打开地图看了看,確认这里应该是沙斯塔。
    经过沙斯塔,他们就將正式进入尤马蒂拉国家森林。
    路变得更加难走,连续的弯道,大量的发卡弯,陡峭的上坡与下坡交替出现。
    高大的花旗松和西部铁杉紧密排列,形成近乎连续的树冠,阳光被树冠切割成了碎片。
    路旁是茂密的蕨类、杜鹃花丛和倒木。
    吹进车厢里的风带著山林的凉意,温度较果园路段有明显的下降。
    路上很安静,除了雪佛兰与道奇发动机的轰鸣,轮胎碾压在破败道路上的噗噗声外,就只有山林里树枝被风颳动发出的沙沙声,以及不知名鸟儿的鸣叫。
    西奥多铺开地图,在上面写写画画。
    身后传来一阵变调的喇叭声,一辆灰狗巴士呼啸而过,晃晃悠悠地拐过前面的弯道,消失不见。
    半个小时后,一个先锋—埃托”加油站出现在眼前。
    伯尼把车开过去加油,並跟加油站的老板聊了两句,得知这里是特雷尔。
    特雷尔非常小,路边只有一个加油站跟一个乡村商店。
    在加油站后面的山林里,隱约能看见几栋农舍。
    乡村商店门口正停著一辆邮政车,一个大鬍子邮政员工搬了两个箱子送进商店里,又从车上拖下来个大大的包裹,朝著加油站这边喊了两声后,跳上车子开走了。
    从特雷尔继续往前行了半个多小时,西奥多他们抵达了普罗斯佩克特。
    普罗斯佩克特是一个歷史悠久的伐木与驛站小镇,也是抵达火山口湖国家公园前的最后一个服务点。
    从普罗斯佩克特继续往前,就是尤马蒂拉国家森林深处。
    这座城镇很热闹,镇子里有大量准备前往火山口湖国家公园的游客。
    西奥多一行人抵达时,那辆灰狗巴士的司机正一手拉著车门,大半个身子晃悠著盪在车外,吆喝著乘客们上车。
    路边的商铺里陆续走出不少人,很快把巴士塞满。
    司机缩回车里,车门关闭。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喇叭声,灰狗巴士喷吐出一阵黑烟,扬长而去。
    西奥多等人在镇上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出发。
    中午十二点过,他们终於抵达了火山口湖国家公园。
    那辆灰狗巴士正停在公园门口,车前摆著个巨大的纸牌,纸牌上写著梅德福——火山口湖国家公园”。
    巴士司机坐在车边的一块石头上正在抽菸。
    那是个鬍子花白的老人,穿著件脏兮兮的外套,头髮鬍子乱糟糟的。
    乘客们狼狈地从巴士上下来,提著大包小包,向司机致以亲切的问候,然后招呼著同伴涌向公园。
    司机也不还口,只是笑著看著每一个从巴士上下来的乘客。
    有几名游客从公园里出来,走向巴士司机,不知说了些什么。
    巴士司机指了指那张纸牌,点点头。
    游客们看了眼纸牌,走进巴士。
    很快巴士就再次坐满了人。
    司机丟掉菸蒂,用脚踩灭,起身將纸牌摺叠好,塞进车里。
    西奥多上前叫住了司机。
    司机抓著车门,有些警惕地看向西奥多一行人。
    伯尼上前交涉,出示证件。
    司机忙回头看了眼车里,从车上下来,往旁边走了两步,指了指巴士前保险槓,压低声音:“我们是梅德福运输公司的,这是俄勒冈州公共事业委员会(puc)颁发的牌照。”
    我们是正规运输公司,只跑梅德福到公园这段路,不跑州际路段,不需要艾美莉卡州际商务委员会(icc)颁发牌照。”
    西奥多回头看了看,发现巴士前保险槓上喷涂了一组字母跟数字,只是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根本无法辨认具体內容。
    司机从兜里掏出一双脏兮兮的手套,三两下擦掉灰尘,笑著解释:“这段路都是山路,灰尘太大了,昨天晚上我才擦乾净的。”
    伯尼冲他摆了摆手:“我们不是来查运输牌照的。”
    司机有些疑惑,但仍然警惕地看著他们。
    伯尼转头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问司机:“你一直在跑这条线吗?”
    司机点点头:“有七八年了。
    “,西奥多向他询问具体运营时间。
    司机摸了摸口袋:“一般六月到九月,来公园旅行的游客比较多,我们每天要跑2趟。”
    “早上八点半从梅德福出发,下午四点半从这儿返回。”
    “其他时间一般一天只跑一趟。”
    西奥多对此表示怀疑。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四十了。”
    司机忙解释:“早上在梅德福遇到点儿麻烦,出来时已经九点多了。正常上午十一点就能到这儿。
    “”
    西奥多对此不置可否。
    他又向司机询问,去年八月其是否在路上看见过一辆深蓝色的雪佛兰四门轿车。
    司机想了想:“没见过。”
    伯尼忍不住向他確认。
    司机依旧摇头:“我去年八月每天两趟,一次都没落下过,没听说这段路上有人遇到没人要的车子。
    “如果有这种事,我早就听说了。”
    他指向来时的路:“从普罗斯佩克特到公园这一段经常有车坏在半路上,但没听说有人弃车不要的。”
    “如果是在冬天还有可能。”
    “冬天这条路上一天都不一定能见到一辆车,车子一旦坏在半路上,就只能弃车,否则就会被冻死。”
    “但八月正是游客多的时候,车子坏了只要等几分钟就能遇见路过的司机,很容易就能获得帮助。”
    灰狗巴士上有乘客从车门探出头来,大声询问司机什么时候出发。
    司机忙高声回应了一句,然后看向西奥多他们。
    西奥多想了想,又问司机:“这条路线就只有你一个人跑吗?”
    司机往巴士那边看著:“我们公司只有我自己,还有一些没有牌照的车也在跑。”
    西奥多又问了几个问题,司机语速飞快地一一回应。
    他有些著急地指了指巴士:“我得走了,早上已经耽误一个多小时了。
    “7
    西奥多侧身让开道路。
    伯尼叮嘱他:“你可以开慢一些。”
    司机胡乱答应著,跑上巴士,发动车子,很快就消失不见。
    伯尼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短暂的沉默过后,文森特·卡特提出疑问:“会不会是凶手开走了萨繆尔·道格拉斯的车,把它藏起来或者卖掉了?”
    西奥多摇头否定:“凶手在受害者的车里布置仪式场景,车子是其幻想的一部分。”
    “如果凶手將车子藏起来,就失去了其利用车子內的仪式场景展示与沟通的机会。”
    “凶手不会藏车。”
    肯探员四处看了看,有些迟疑:“如果凶手没藏起来,车子去哪儿了?”
    他指向灰狗巴士消失的方向:“他说他根本没听说有车子被遗弃。”
    伯尼提出一种可能:“那个年轻人说萨繆尔是当天下午四点左右打电话联繫的他。”
    “这段路並不好走,萨繆尔经过普罗斯佩克特时可能已经是五点过,甚至六点左右。
    “”
    “如果当时这段路上行车减少,在案发后或许有经过的行人直接把车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