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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择一白首

    第302章 择一白首
    北荒的寒季,天气变化无常。
    上午的时候还出了太阳,中午的时候,暴风雪再度来袭。
    乌迦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原定的攻打计划,最终不得不放弃。
    万兽城总算是过了一个安逸的寒冬。
    寒季唯一的意外,就是於少臣进入了成年期。
    凌承恩大晚上的,本来睡得好好的,但苏惟画將烤炉似的小熊猫塞到了她的床榻上,惊得凌承恩翻身坐起来,一脸懵地看著站在床榻边上的苏惟画。
    她看著苏惟画沉默的面孔,低头看了眼手边將身体团在一起的於少臣,这才反应过来:“他又病了?”
    “没有,繁育期。”苏惟画有点无奈地嘆了口气,“雄性处於繁育期的时候,会很排斥同性靠近,让他先跟你待在一起吧。”
    凌承恩看了看於少臣,又瞅了他一眼:“原来小於年纪比你还大一点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下意识地觉得苏惟画更大一点,可能是因为表情少,话也少,所以显得有点老气横秋?
    苏惟画看著凌承恩莫名其妙的把关注点落偏,一时间有些无语,但还是如实答道:“他比我大三个多月。”
    说完,他也不管凌承恩什么表情,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床休息。
    屋內掛了好几张帘子,睡觉的时候,帘子都是拉著的。
    凌承恩看了眼苏惟画顺手把帘子拉上,又看了眼跟毛绒玩具似的於少臣,无声地嘆了口气,將被子上的小熊猫抱起来,隨手塞在了被窝里,將手指割破后,直接伸进了他嘴里。
    看著被於少臣尖牙咯破的指尖,凌承恩靠在床边,两眼无神地望著屋顶,思维持续发散。
    这样似乎挺不卫生的,如果她不是兽人,还真担心自己早晚有天会得狂犬病……
    有了雌性的气息,躁动不安的於少臣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凌承恩確认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后,又去抱了一床被子,窝在了床內侧,再度倒头睡去。
    冬天,真是个无比適合睡觉的季节。
    不过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
    於少臣与重真苏惟画的年纪是相近的,於少臣已经迎来了繁育期,这也就意味著,剩下两个人很快也会迎来繁育期。
    白青羽已经成年,已经经歷过一次繁育期,时间大概是四月份。
    玉恆的情况略微特殊,他的繁育期不太稳定,之前说是大概半年会出现一次症状,但目前为止,也就是夏季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如果他对自身情况的评估没问题,那么他最近也会迎来繁育期。
    她突然感觉压力很大,自己好像有那么点需要补血了。
    而且剩下的几个人,除了苏惟画,其他都不像於少臣这么好敷衍,难免会有些动手动脚的行为。
    之前一直没有考虑的问题,此刻也不得不开始正视,並且想办法处理。
    和她关係比较亲近的,只有白青羽,玉恆勉强算半个。
    但她和其他人的关係,大概就像是朋友伙伴那样相处,她对这几个並无太多情愫,也没有什么想法。
    凌承恩心事重重,第二天一早雪停之后,她就自己出门溜达了。
    待在一个屋檐下,看著那几张脸,实在没办法好好思考。
    最后她跑到了雪穆江上,看著沿岸的水兽族人,有不少在江面上垒冰屋,或者直接在江面上打楔子扎那种毛毡帐篷。
    凌承恩和水兽族的人打过几次交道后,和他们也熟悉了,凑近观察了会儿,发现他们在冰面上打洞,打算下网捞鱼。
    冰洞打的不算大,但也不小,直径大约一米左右,冰层的厚度早就超过一米,所以最困难的地方就是敲开冰面。
    凌承恩看著好几个身强体壮的水兽族战士,轮流拿著工具操作,花了至少半个小时,才总算打出一个像样儿的洞口。
    隨著洞口被他们加固,十来个雄性兽人,穿得跟棕熊似的,將一种用坚韧藤丝编织的棕色网子丟进了冰洞內。
    凌承恩看了会儿,正准备凑近的时候,几个水兽族的幼崽提著小桶在冰面上打滑,一个出溜就撞在了她的腿上,三四个小幼崽横衝直撞的力道可不小,凌承恩毫无防备,直接被剷出了一米远。
    她凭藉著矫健敏捷的身手,堪堪稳住了身体,回头看著脸颊冻得通红,头上帽子直接罩住眼睛的几个幼崽,伸手將脸剎的几个小屁孩全都提起来,又將脚边的那只竹桶递给最近的小孩儿。
    “小心点儿……”凌承恩看著被冻出大鼻涕的小屁孩儿,有点点嫌弃道,“赶紧把你的大鼻涕擦擦,一会儿要冻成冰条子了。”
    小屁孩把头上的帽子扶正,耳朵上裹著毛茸茸的罩子,仰头看了她一会儿,恍然道:“你是兽城那边的人!”
    他和几个小伙伴跟看猴似的,围著凌承恩打量了一会儿,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鼻子,看得凌承恩脑袋一抽,恨不得上手给他脑壳儿一下。
    小屁孩们的注意力只有三秒,很快就客客气气地道了歉,然后招呼著小朋友,一手提著小桶,一手握著简易的钓竿,哼哧哼哧地朝著几个看著好像还没有成年的半大孩子跑去。
    落在后面的水兽族小孩儿,看了看凌承恩,朝她招了招手:“你要不要跟我们去钓鱼?”
    凌承恩是知道冰钓的,但她从来没尝试过。
    索性现在也没事儿干,她就跟著几个小孩儿走了。
    小孩们是开不了冰洞的,是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用异能开出一个个小冰洞,直径大概只有十几公分,也是防止这些幼崽们滑进冰洞內。
    凌承恩蹲在边上,看著他们拿著凿子一点点地凿,思考了片刻,指挥著一个金系异能的少年,让他做了一个冰钻样式的工具,虽然不是电动的冰钻,但直接手搓,也是ok的。
    这个工具说不上很好用,但肯定比之前凿得快。
    几人打了好几个冰窟窿,然后开始给钓鉤上饵料。
    凌承恩观察了一下,都是些平时吃剩的食物,多是小肉块,还有一些白乎乎的虫子……
    大概是和凌承恩混熟了,而且她还弄出了冰钻,节省了不少体力,所以几个小孩儿都很愿意听她的,完全是指哪儿打哪儿,凌承恩也难得玩得开心,开始用自己那点理论知识带著小崽崽们冰钓。
    冰钓比她想的还要容易一些,也可能是雪穆江里的鱼比较多,再加上河面结冰后,凶猛的巨型水兽不得不往东南方向的大海寻求更加合適生存空间的缘故,所以江面下的中小型淡水鱼非常多。
    就那种简易的鉤子,隨便下点儿饵料,差不多隔几分钟就有一条鱼上鉤。
    这些小屁孩甚至看不上那种两三斤的鱼,提起来后看著不够大,就隨手丟在一个比较大的桶里,等钓完之后,又把桶里的小鱼全倒回了冰洞內。
    凌承恩在江面上玩了將近四个小时,中午根本不想回去,乾脆直接带著几个幼崽在冰上开火。
    她从空间內拖出木板和帐篷,让几个孩子帮忙把帐篷打起来,刚好把冰窟窿围在帐篷內。
    没了凛冽的寒风,冷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凌承恩將垫板铺好后提出了两个炉子,一个大一点,一个略小,又摸出了一把匕首,让几个半大的少年,先去把桶里的鱼给杀一条,把內臟和鱼腹黑膜,还有腮和鳞清理乾净。
    几个少年被冻得手指通红,提著乾乾净净的鱼回来后,凌承恩也洗好了空间里的几个白萝卜,將萝卜斩块,大鱼切成大块,將鱼下锅稍稍煎了会儿,然后就地加水燉煮。
    几个幼崽也不冰钓了,眼巴巴的围著炉子转圈儿。
    鱼汤好了之后,每个人都喝了好几碗。
    热汤下肚后,凌承恩总算是舒坦了。
    坐在自己的小马扎上,一边烤著炉火,一边慢悠悠地给自己煮奶茶。
    茶叶是她自己搞的,味道其实一般般,她也不太懂这些,所以將就著喝。
    就在她垂眸静下心,思考著要不要挨个约谈家里那几人时,一人掀开了帐篷的帘子,弯腰低头走了进来。
    凌承恩看著穿得比其他人都要单薄的时若安,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率先开口问道:“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闻到了鱼汤的香味儿。”
    时若安看著並不算大的帐篷,几个小孩儿已经吃饱喝足,拎著空空如也的大锅,热热闹闹地跑出去清洗,留下了两人独处。
    凌承恩从空间里摸出另一只小凳子,摆在火炉旁,笑著说道:“你鼻子还怪灵的。你一个人出来的吗?”
    “嗯,白青羽也想出来找你,但临时有事,脱不开身。”
    凌承恩轻轻嘆了口气,问道:“你吃午饭了吗?”
    时若安摇了摇头。
    凌承恩摊开手,遗憾道:“可惜你来晚了,鱼汤已经喝光了。”
    时若安很平静道:“我不饿,回去再吃也是一样的。”
    “你怎么突然一个人跑出来?”
    时若安觉得她这种行为有些反常,虽然他和凌承恩相识不过半年,但对她的性格和习惯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她並不是个任性的人,也不会突然不告而別。
    凌承恩从空间中摸出铁网,朝著他伸出左手:“你那里囤著的海鲜拿出来点儿,我给你烤一点,垫垫肚子。”
    时若安看著她將另一个炉子收起,换了个炭盆,从空间中拿出几条自己偏爱的海鱼,將那些被冻得梆硬的海鲜化冻,隨手放在了一旁的盆子里。
    不用凌承恩交代,他就很熟练地將那些海鲜清洗乾净,学著凌承恩的模样,將小鱼直接从鱼腹剖开,摊在了烤网上……
    凌承恩其实不太想回答他的问题,但时若安身上的气息很寧静平和,可能是独属於神棍的气质……
    反正时若安陪著她百无聊赖地折腾了会儿,她才开口道:“我在考虑要不要和重真他们几个解除伴侣的关係。”
    凌承恩一开口就是大料,时若安抬眸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神色很平静,应该不是和兽夫吵架后说的气话。
    他垂眸用木勺慢慢搅拌著咕嘟嘟的牛奶,半晌后才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兽原上的雌性,大部分都是好几个雄性伴侣。
    其实就连海里的雌性也都如此,只有身为海族王者的雄性兽人,偶尔会出现多雌性伴侣的情况。
    雌性少雄性多的情况,不管是在陆地上,还是海里,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凌承恩单手托腮,看著时若安恬淡清冷的眉眼,轻声嘆了口气:“我不想要那么多的兽夫。维持一段关係,需要投入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我本身就不是个情感丰沛的人,而且也有些厌倦將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还要去维护平衡每个人之间的关係……”
    时若安认真听著,没有接话。
    “处在你这个位置,要考虑的不止是感情的问题。”时若安很客观,將烤网上的鱼翻了个面,慢条斯理道,“而且你需要他们几个的力量,如果很直接地结束伴侣关係,可能会打破你现如今攒起来的局面。”
    他不觉得凌承恩是个情感淡漠的人。
    相反……他觉得,她对感情看得很重。
    所以,在伴侣这件事上,她反而固执又谨慎。
    像她这样的雌性很少见,大部分的雌性隨著年龄的成长,会不断地接触到不同的雄性兽人,再加上成年后,雌性兽人受到身体繁育本能的驱使,总是避免不了与雄性兽人產生羈绊与纠葛,所以会表现出见一个爱一个的现象。
    造成这种情况,其实並不是雌性的错。
    而是现实情况决定的,主要是雌性和雄性比例悬殊。
    再加上兽人,虽然具有人形,但身上还保留著兽类的繁衍本能。
    荒原上的兽类,又有多少是能维持一对一终身伴侣制度的?
    大部分都还是春居秋离,有些甚至在雌兽怀孕后,就会直接离开,留下雌兽独自捕猎养育幼崽……
    所以,能选择从一而终的雌性,大多都是违背了自己的本能。
    时若安语气徐缓地將根本原因与她说了一遍,隨后抬眸盯著她的眼睛:“你还没有成年,何必急著和他们划清界限?你又怎么確定,自己不会在很远的以后,后悔今日做出的决定?”
    “选择多伴侣的生活,固然会有些麻烦,但以你的能力,是足以应对和平衡的。”
    “但只选择一个最爱的伴侣,当你们的爱情不在的时候,结果可能会变得很惨烈……”
    “就像攀星的阿母,她当初很爱克赛亚王,但他们感情破裂的时候,她很痛苦,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最后选择了拋弃攀星……”
    时若安垂眸道:“伴侣之间的爱,其实並不会一直存在。”
    “我在海祭殿的时候,每天都能看到很多痴男怨女,很多人在海神像前懺悔赎罪……”
    类似的事情,他见过太多太多了。
    他很清楚,喜新厌旧才是人的本性。
    凌承恩听著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她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时若安,问道:“所以你不相信爱情?”
    时若安抬头,淡淡地笑了一下。
    “相信。”他忽然说。
    凌承恩:“那你?”
    “我只是不相信,它会永远存在。”时若安轻声道。
    凌承恩对他的观点不置可否,她没有深切地爱过谁,也没有和谁共度过一生,她和这个世界的兽人其实差不多,都是第一次……
    凌承恩用夹子,夹起了烤好的鱼肉,放在盘子里:“快糊了,你在走神?”
    时若安倏然回神,抬眸望著她。
    他在想,要不要开口。
    这个时候,好像怎么说都不对,可是他不想再那么纠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