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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帐篷里的怪物!

    就在这时,朱慈烺勒住战马,停在空地边缘。
    他转过身,面向阿布奈,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其事、仿佛要展示国之重器的肃穆表情。
    他朗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雪地上传得很远:
    “阿布奈,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言语或许苍白,承诺或许易变。但有一种东西,不会撒谎,那便是——力量!绝对的力量!”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阿布奈及其身后那些面带疑虑或桀骜的蒙古将领:
    “今日,本宫便请你亲眼见识一下,如今我大明王师,所倚仗的、真正的力量究竟几何!看过之后,你自可衡量,与我大明为友,共享太平之利;与我大明为敌,承受雷霆之怒——这两者之间,究竟孰轻孰重!希望今日所见,能助你做出最明智、也最符合科尔沁部长远利益的抉择!”
    说罢,朱慈烺不再看阿布奈的反应,直接转头,对侍立一旁的李虎,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开始吧。”
    “遵命!”
    李虎轰然应诺,神情激动。
    他猛地从腰间摘下一支特制的、锃亮的铜号角,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然后奋力吹响!
    “呜————!!!!”
    刹那间,一道苍凉、雄浑、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撕裂了谷地上空的宁静,如同巨龙苏醒的咆哮,向着四面八方滚滚传开,在雪山之间激起阵阵回响!这号角声,既是信号,也仿佛是一个新时代对旧时代发出的、无可抗拒的召唤与挑战!
    随着那声仿佛来自远古的、悠长而震撼的号角声在雪原上空回荡、消散,整个谷地似乎都陷入了短暂的、屏息凝神的寂静之中。
    阿布奈和他身后的蒙古将领们,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缰绳,坐下的战马也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同寻常的气息,开始不安地打着响鼻,刨动前蹄,积雪飞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向了明军阵营方向。
    号角声余音未绝,明军阵营中便有了动静。
    “哐!哐!哐!哐!”
    整齐、沉重、如同钢铁巨兽心跳般的踏步声,从明军阵地的右翼传来。
    只见一支约莫三千人的混合方阵,如同从钢铁丛林中剥离出来的一块精密部件,踏着丝毫不乱的步伐,在各级军官短促有力的口令声中,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整齐与肃杀,从大军本阵中缓缓开出,向着那片预设的演练场前方空地推进。
    这支队伍很快便在距离阿布奈等人所立山坡约两百步外,演练场的另一端,迅速列成了数个严整的、纵深约三到四排的线列横阵。
    他们肩上的火枪,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与阿布奈熟悉的燧发枪相比,枪管似乎更加修长笔直,造型也更为简洁流畅,带着一种内敛的杀机。
    阿布奈眯起了眼睛,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来了,要展示火器了。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心中暗忖:纵然是新的火枪,又能如何?燧发枪的威力他已领教,虽然后怕,但并非完全无法可想,无非是利用骑兵的机动性,付出惨重代价抵近冲锋,或者利用复杂地形、恶劣天气……
    就在这时,演练场中央,一名明军旗手用力挥下了手中的红色令旗。
    “装填!”
    三千名士兵的动作,瞬间整齐划一地展开!那速度快得让阿布奈几乎看不清细节!只见他们右手极其流畅地探向腰间的皮质弹盒,取出一个黄澄澄的、手指长短的柱状物体,左手拇指在枪身中后部某个部位一扳——“咔嚓!”一声轻响,枪膛后部竟如同开门般向上掀开!
    随即,那黄铜柱体被闪电般塞入,枪膛合拢,发出清脆的闭锁声!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过两、三息时间!与燧发枪那需要倒火药、塞弹丸、捣实通条的繁琐过程相比,简直快如鬼魅!
    “瞄准!”
    “放!”
    “砰!砰砰砰砰!砰——!”
    几乎是旗语落下的瞬间,爆豆般密集、清脆、爆裂的枪声,便骤然炸响!三千支步枪几乎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与浓密的硝烟,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恐怖声浪,瞬间撕破了雪原的宁静!枪声的回音在山谷间碰撞、迭加,经久不息,惊起远处雪林中的寒鸦,扑棱棱飞向高空。
    阿布奈及其身后的蒙古将领们,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坐骑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而人立嘶鸣。
    阿布奈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警惕,迅速转变为惊愕,继而化为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死死地盯着两百步外那些作为靶子的草人和木桩!如此远的距离,按照以往对明军火器的认知,这几乎已是无效射程的极限,命中率会低得可怜,铅弹飞到那里也早已失去大部分动能。
    可是——
    “噗!噗噗!咔嚓!哗啦——!”
    清晰可闻的、弹丸撕裂草人棉甲、洞穿木板、甚至击碎后方冰层的声音,伴随着草屑木渣的纷飞,从远处的靶标群中不断传来!
    尽管无法看清每一个弹着点,但那一片靶子区域如同被无形的狂风暴雨横扫而过,剧烈地颤抖、破损、乃至直接垮塌的景象,却是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三百步之外!这射程!这威力!
    更让阿布奈魂飞魄散的是射击的连续性!第一轮惊天动地的齐射硝烟尚未散去,甚至枪口的火光还未完全熄灭,那三千名明军士兵,竟然没有丝毫停顿!他们再次重复了那套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的装弹动作。
    开膛、塞弹、闭锁、举枪!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机械,中间几乎没有给敌人留下任何喘息或冲锋的时间!
    “砰!砰砰砰!砰——!”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然后是第三轮!第四轮!
    枪声密集得几乎连成了一片没有间歇的、持续不断的死亡风暴!硝烟一团未散,一团又起,在明军阵前形成了一道翻滚的、灰白色的烟墙,而致命的铅弹,则如同从烟墙中泼洒出的钢铁冰雹,持续不断地、精准而狂暴地倾泻在三百步外的目标区域!
    那些可怜的靶子,早已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不成形状。
    “这……这不可能!”
    阿布奈身边,一名年老的科尔沁将领失声惊呼,声音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都是弓马娴熟的老兵,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以往面对燧发枪,骑兵还可以利用其装填缓慢的间隙,付出一定伤亡,发起决死冲锋,只要冲到百步之内,进入弓箭射程,或者近身搏杀,就有胜算。
    可眼前这新式火枪……这恐怖的射程,这骇人听闻的射击速度!这意味着,蒙古骑兵还没冲到以往燧发枪的有效射程边缘,就要先承受数轮这种超远距离的精准打击!
    等冲到两百步时,恐怕早已伤亡过半,队形散乱!而对方,却可以好整以暇地、持续不断地射击,直到将冲锋的骑兵全部变成雪地上的尸体!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赤裸裸的屠杀!骑兵引以为傲的速度、冲击力、机动性,在这种绵密到令人绝望的火力网面前,彻底失去了意义!
    阿布奈的手,死死攥着冰冷的缰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心里全是冰凉的冷汗。
    他脸色灰败,嘴唇哆唆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仿佛看到了三万科尔沁勇士,在这样恐怖的金属风暴面前,如同秋日被镰刀扫过的牧草,成片成片倒下的惨烈景象。
    那不再是英勇的牺牲,而是无谓的送死!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就在蒙古众人心神剧震、几乎魂飞魄散之际,那持续了数轮、令人头皮发麻的枪声终于停了下来。演练场上一片狼藉的靶子废墟上空,硝烟缓缓升腾、飘散,露出后面那三千名如同钢铁雕塑般肃立、枪口尚有青烟袅袅的明军士兵。
    他们沉默着,重新整队,然后迈着整齐的步伐,退回了本阵。
    整个过程,除了枪声和口令,再无一丝杂音,纪律严明得可怕。
    朱慈烺端坐马上,将阿布奈等人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骇、恐惧、乃至绝望尽收眼底。
    他脸上无悲无喜,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重锤,敲打在阿布奈心头:
    “阿布奈,看清楚了么?这便是你之前所见燧发枪的换代之物,名曰‘步枪’。射程更远,精度更高,而射速……”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居高临下的淡然。
    “如你所见,燧发枪与之相比,犹如孩童玩具。毫不夸张地说,方才那三千持此枪的士卒,若依托有利地形,弹药充足,莫说你身后这三万铁骑,便是再来三万,也只是给他们增添战功罢了。在如此利器面前,骑兵冲锋,已成绝响。”
    他目光如电,直视阿布奈灰败的眼睛:
    “现在,你还认为,我大明若真有他意,你科尔沁部,乃至整个漠南蒙古,还能有半分‘胜算’可言么?所谓的‘万一’、‘担忧’,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是否显得……可笑而多余?”
    阿布奈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马背上栽倒。他身后的将领们,更是面如死灰,不少人已经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握的刀柄,眼中充满了对这个陌生而恐怖时代的畏惧。
    朱慈烺的话,虽然刺耳,却是他们刚刚亲眼见证的、血淋淋的现实!任何抵抗的念头,在这步枪的轰鸣声中,都已化为齑粉。
    然而,朱慈烺似乎觉得这“开胃小菜”的火力展示,还不足以彻底粉碎阿布奈心中最后一丝源于“草原主场”和“兵力优势”的侥幸。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猫戏老鼠般,缓缓道:
    “步枪之利,或许你觉得依仗草原辽阔,骑兵四散,尚可周旋?亦或觉得,凭借风雪天气、复杂地形,仍可一战?”
    他摇了摇头,不再看阿布奈的反应,直接转向侍立一旁的李虎,轻轻吐出一个字:
    “继续。”
    李虎脸上因激动而泛红,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了那支特制的铜号角,用尽全身力气,吹响了一道更加高亢、更加嘹亮、仿佛蕴含着某种狂暴力量的号角声!
    “呜——————!!!”
    这号角声与之前指挥步兵的截然不同,更加绵长、更加浑厚,带着一种唤醒洪荒巨兽般的古老与威严,在谷地上空久久回荡!
    就在号角声即将消散的刹那——
    “隆————!!!!!!”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又像是远古雷霆在耳边炸响的恐怖轰鸣,陡然从那顶矗立在明军营地中央、巨大无比的灰色帐篷深处爆发出来!这声音是如此巨大,如此沉重,以至于整个谷地方圆数里之内,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积雪簌簌落下,营地的旌旗哗啦啦作响,战马惊恐地嘶鸣人立,许多士兵猝不及防,踉跄了几步,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地……地龙翻身了?!”
    “长生天!是地动吗?!”
    “我的马!稳住!”
    阿布奈身边的蒙古将领们一片大乱,拼命控制着受惊的战马,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茫然。阿布奈本人也是脸色剧变,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死死勒住缰绳,目光惊恐地投向那顶发出巨响的巨帐方向。
    大地还在持续不断地、有节奏地轻微震颤,伴随着那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的“隆!隆!隆!”的轰鸣,仿佛有一头被囚禁的太古凶兽,正在那帐篷中疯狂地撞击着牢笼,迫不及待地要破茧而出!
    “怎么回事?!那帐篷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布奈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惊骇,下一秒,让所有人毕生难忘、足以载入史册的、颠覆认知的一幕,轰然上演!
    只见那顶高达四五丈、如同小山般的巨大帐篷,面向演练场的这一侧帆布,突然从内部被数只巨大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前端尖锐如撞角的钢铁“手臂”猛地撕裂开来!
    坚韧厚实的帆布发出令人牙酸的、布帛断裂的巨响,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轻易撕碎、扯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