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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鬢斑

    第400章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鬢斑
    “呦!这谁家小孩,长的真好看!”
    徐青带著青崖瑶光,走在街上,真就跟带著一对儿金童玉女似的。
    一路上,认识徐掌柜的没少上前问话,徐青早有准备,他逢人问起,就笑呵呵道:“这我孙子孙女,亲生的!大的叫徐崖,小的叫徐瑶.”
    街坊熟人听了都稀罕的不行,这也没听说过徐掌柜娶妻生子,怎么十几年不见,孙子孙女都这般大了?
    徐青对此也有话说:
    “我和孩儿他娘,二十多年前就认识,但人是出家人,死活不愿离开道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给我生了个好大儿!”
    眾人一听,勾搭道姑,还把人肚子搞大了?这可有够缺德的!
    徐青煞有其事道:“可惜,小孩从小没爹疼,长大才知道有我这个爹,也不愿意亲近,十几年来愣是憋著股劲不和我相认。”
    “这不,最近才回心转意,肯让我替他带这一对儿女。”
    有好事者问徐青,怎么勾搭上人道姑的?
    徐青就说是当年给人出殯,去五老观请道长来给死者出殯,通过丧葬业务认识的,这么一来二往,三来四去的,好事也就成了!
    街坊一听,个个都竖大拇指,要不都说人徐掌柜有本事,瞧这不声不响的就儿孙满堂了!
    青崖瑶光两个童儿一脸发懵。
    这怎么转眼功夫,俩人就成了恩公的孙子孙女了?
    俩小孩也不敢乱说话,但他们越是不说话,旁人就越是觉得俩孩子乖巧懂事,再加上出色的顏值,一路上没少被人捏脸、送零嘴、送小玩意。
    等到徐青回到井下街,俩小孩怀里已经抱满了东西,就连脖子上也都各自多了一条红围脖。
    寒冬腊月,俩孩子的样子要多喜庆有多喜庆,以至於到了满是纸扎圈的井下街,就像两个世界两幅画作里的东西凑到了一起,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徐青咂摸著两个便宜孙儿孙女的安置问题,猫仙堂十个堂口基本都已满员,这俩吉祥物涉世未深,也撑不起一座分堂,做不了分堂堂主。
    再有,丧葬行的业务也不適合两个奶娃来帮忙,徐青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保生庙更適他们.
    这边,徐青刚回到仵工铺,还没进门,就有消息灵通的玄猫堵住门质问:
    “徐仙家乾的好大事!”
    徐青带著俩孩子,还一脸纳闷,寻思我徐老僵一生光明磊落,我干什么了?
    “徐仙家瞒著吾在外面勾搭道姑,偷偷生了孩子,如今就连孙儿孙女也这般大了,却到现在也没告诉吾实情.”
    说好的互相帮衬,一起共修仙道,怎么转眼徐仙家就陷入儿女情长,背离了初衷?
    玄玉很生气。
    它生气的不仅仅是徐仙家背离初衷,而是这么大的事,徐仙家怎么能瞒著它?
    若不是堂口消息灵通,它怕是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玄玉到底心软,寻思只要徐仙家回来后,好好认个错,解释一番,它也可以摒弃前嫌,彰显青卿娘娘的宽容大度。
    可徐青面对它的质问,竟还是一脸理所当然,一点做了亏心事的模样都没有!
    若是感情真的淡了,它青卿娘娘大不了今夜就收拾行李,离开仙堂,好给徐夫人腾地方.
    徐青憋了半晌,终於忍不住开口道:
    “玄玉仙家,你要不要仔细看看我这孙儿孙女是什么模样?”
    他们什么模样和我有何干係?
    话虽如此,玄玉还是下意识看向那两个孩童。
    第一眼,有些眼熟。
    第二眼,这不是徐仙家当年救的两条金鲤吗?那金鲤为报答徐仙家恩情,送的斛光杯,现在还在它手里。
    “徐仙家的夫人是条鱼?”
    “.”
    徐青脸一黑,他家里养的有猫有狐狸,都是爱吃鱼的主,他还跑出去找鱼廝混,生下两条鱼来,你瞧瞧这像话吗?
    “这是咱们的老邻居,白江水府青龙神君的后辈.”
    徐青將青龙神君託孤的前因后果告诉给玄玉。
    末了,他又补充道:“我是丧葬先生,自然要与世浮沉,遵循凡人生老病死的规律。”
    鬚髮皆白的徐青伸手抚向自己的鬍鬚,笑言道:“在旁人眼里,我已经是井下街的老人,將来若是假死脱身,总要有个继承丧门生意的新身份。”
    “若是继承者长的与我年轻时一般模样,怕是会让有心之人察觉异样,但若是我遗留在外的亲生骨血来继承铺子,就没这个隱患了。”
    儿子像老子,天经地义。
    况且这光景也没留影机,这么多年过去,大家对他年轻时的印象,怕是也早已模糊,纵使有一两个记性超群的,也只会当做是子孙遗传了他老徐头的样貌,並不会怀疑说徐氏铺子的徐掌柜是个返老还童的妖人。
    “好香.”
    得知真相后的玄玉心情彻底舒缓下来,它踱步走到青崖、瑶光跟前,鼻翼翕动。
    在两条金鲤身上,有一股特別的『水灵灵』的香气涌入鼻腔。
    两童儿嚇得紧紧攥住徐青衣摆,鱼在水里或许还不怕猫儿,但如今他们却是在岸上。
    这里可是猫的地盘!
    在联想起恩公此前所说,家中有个一口能吞掉一条大鱼的猫,两童儿就更加害怕了。
    徐青无奈道:“玄玉,莫要嚇唬他们,你若想吃鱼,改日我再去寻几尾大鱼回来,好好做与你吃。”
    “.”
    两童儿听见这话,更害怕了!
    这就好比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说,今晚不吃你,我去抓別的人来吃
    青崖、瑶光小脸煞白,若不是青龙神君有言在先,再加上徐青多次出手搭救,他们恐怕早就逃之夭夭,再也不往岸上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青带著两金鲤,与堂口眾仙家打了个照面,混个脸熟。
    以免哪日两童儿独自外出,让自家堂口的仙家打了牙祭。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
    徐青正打算带青崖、瑶光去往城外紫云山,结果就瞧见曾经的程老板拄著拐,在王月娥的搀扶下,来到了他的铺子里。
    程老板如今年近八旬,算得上是高寿,不过因为年迈,斜对门的香烛铺早在十几年前,就交给了白秋雨打理。
    如今程彩云却是在定远王家中,由王家小妹赡养。
    王家小妹说是小妹,此时也已年过五旬,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老妇人。
    徐青朝王月娥点了点头,后者微微一笑,依然如多年以前,那个八九岁的女娃见到二十来岁的青年一般,带著孺慕的目光朝他叫了声先生。
    只不过当年的红粉佳人,如今已然两鬢斑白。
    走进铺子,双目浑浊的程彩云眼睛就立时明亮起来,她目光四下逡巡,问向徐青:
    “听说你娶妻生子,还有了一对孙儿孙女,可有此事?”
    果然,能让老年吃瓜人恢復活力的方法,惟有八卦!
    徐青挑眉道:“程老板远在王府,怎么会知道我的近况?”
    一旁,王月娥笑道:“乾娘忘不了邻里街坊,便让府上佣人时常来临江城採买,顺便还能捎带些信儿回去.”
    身形佝僂,双手搭在拐杖上的程老板撇嘴道:“你的风流事,在津门传的可开,人都说你勾搭出家道姑,还和人偷情生下孩子。”
    “听说,还是五老观的道姑,莫不是棺材铺那个?”
    “.”
    徐青转移话题道:“都是陈芝麻烂穀子的旧事,没什么可说道的,程老板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妨由我做个东,请来街坊四邻,一块聚一聚,也好给您老人家嘮嘮嗑。”
    嘮嗑?程彩云一听这话,立马就有了精神,不过她还是斜覷著徐青道:“也不知那道姑到底有什么好的,可比得上我家月娥?”
    “乾娘!”
    王月娥急忙出言打断道:“先生是长辈,我素来敬仰先生,乾娘莫要说这等话来取笑於我。”
    徐青看向王月娥,到底还是嘆了口气。
    王家简在帝心,若要谈婚论嫁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轻易决定的事,而王月娥贫苦出身,见惯了人情冷暖,又向来不喜欢那些朝堂联姻。
    更不喜欢和那些趋名附势的权贵子弟打交道。
    除此之外,或许还有一些別的原因。
    王月娥话音落下,又不自觉的看向徐青,当发觉先生目光已经转向別处时,她眼底到底还是浮现出一缕落寞来。
    程彩云对不解风情的徐青多少有点埋怨,但当看到青崖和瑶光后,这老太太的心一下就融化了大半。
    “哎呦,这两个小傢伙怎么长的这么可人?”
    程彩云当了大半辈子寡妇,膝下虽然有王月娥这么个乾女儿一直陪著,但却没有外孙外孙女,如今看到老邻居徐青家的孩子,这老太太『爱屋及乌』下,自是十分欢喜。
    “这真是你的孙儿?”
    徐青眉头一挑,还以为这程老太看出了什么,结果下一刻他就听到对方说:“你老徐家能生出这么可人的娃娃,那道姑、还有你家儿媳,得有多標誌啊!”
    “.”
    徐青一听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夸孩子就夸孩子,这怎么还阴阳怪气的骂人呢?
    他年轻时候又不丑,若放在丧葬圈里,那也是一等一清俊的丧葬先生,怎么就不能是青崖、瑶光的祖父?
    程彩云和两个孩子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取出提前包好的红封,以及打造的一对儿长命金锁。
    给青崖的是麒麟锁,上面有麒麟踏云图案,正反面各写著『瑞兽佑安、长命百岁』字样。
    给瑶光的则是仙鹤锁,上面有仙鹤衔芝图案,正反面各写著『仙姿毓秀,蕙质兰心』字样。
    程彩云拿著仙鹤锁往瑶光脖子上戴时,却忽然想起她当年餵大的那两只『仙鹤』。
    “徐秀才,迎来送往它们两个现在可好?”
    徐青点头道:“好的很!凡是鹤属,寿命都在五十左右,如今它们两个正值壮年,每回给人出殯都是座上宾,地位比我都高!”
    这年头没人知道埋头鸟,大家看那个头外形,再加上丧门煞有其事的宣传,黑白配色的埋头鸟摇身一变,就成了黑白无常的化身,是能给亡人指路,接引归途的祥瑞珍禽。
    程彩云听到两只仙鹤活得好好的,心里也高兴,她半开玩笑道:“这我就放心了,说不准等我哪日闭上眼,还能让它俩送我一程,也让我体验一回驾鹤西去的感觉。”
    “.”
    一旁王月娥一脸急色道:“乾娘身子骨好好的,將来一定能长命百岁,我还想好好孝敬乾娘呢,以后可不准再说这种话了.”
    徐青沉默不语。
    程彩云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道:“人活太久不是好事,能在合適的时候安安稳稳的离开,那才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后,程彩云继续道:“徐秀才前些年出去谋事,一去就是十几年,那纸扎铺的老吴临走的时候,交代家里,说无论如何也要让井下街的街坊为他操办后事。”
    “可惜,老吴到了也没能让徐秀才给他送行。”
    徐青张了张口,终究只是嘆了口气。
    世间之事哪有全能凑巧的?吴耀兴年纪比程彩云大了近二十岁,临走的时候已是九十三岁高寿之龄,但那时徐青正好在阴河与鬼律博弈,却是错过了吴耀兴的后事。
    “三个月前,我已去往城外无咎坡,看望过老吴,他这辈子儿孙满堂,子孙俱皆成才,足以算的上圆满,程老板不必太过伤感。”
    徐青到底不是个忘情的人,他在处理完阴河事务,回到俗世后,第一时间就去无咎坡给吴耀兴补办了场专属法事。
    老吴的一生,那是真的了无遗憾,若说唯一遗憾的,兴许也只有半途搁置的纸扎生意了。
    不过吴家兄弟对自家老爷子倒也十分开明,纸扎铺虽然做不了,但也给吴耀兴足够的自由,平时里就放任他扎些纸人纸马,算是全了老爷子的爱好。
    兜兜转转半辈子,到头来吴耀兴的一生,却也变成了徐青手里一个个的纸扎造物
    傍晚时候,徐青前脚才送走程老板、王月娥,后脚棺材铺的净虚观主就在白秋雨和逸真道长的陪同下,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徐小子!你给贫道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勾搭上了我五老观的弟子,还生下了子嗣?”
    “.”
    徐青瞧了眼继承程彩云铺子,同时也继承了程老板吃瓜本性的白秋雨,又看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逸真道长,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观主误会了,这事儿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当徐青把话说明白后,净虚观主却更加恼火道:“你要找道姑,去別家去,提我五老观做甚?现在人都当是我观里的弟子和你有了孩子,我五老观的名声算是彻底被你败坏了”
    五老观的名声,不是早就败坏在胡宝鬆手里了?话虽如此,但徐青理亏,只能任凭净虚老太在那儿大发雷霆。
    一旁,逸真道长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上前开口道:“徐师弟这么做也是为了修行,徒儿並未放在心上,师父莫再责怪他了.”
    徒弟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净虚观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徒弟大了不由人,怎么一个个胳膊肘就净往外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