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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系统发力,告状和尚

    第514章 系统发力,告状和尚
    赵黑虎之所以要“租”陈进忠的官办煤矿,原因就是內承运库下的官办煤矿是不需要缴纳商税的。
    这些官办煤矿只要完成宫里的任务,上缴一部分利润就可以了,算起来是要比商税更低的。
    除此之外,掛在陈进忠这样的镇守太监名下,不会被地方官府胥吏滋扰,也能省去很多的麻烦。
    如今赵黑虎提出要去缴纳这些年的矿税,那不是白打点陈进忠了吗?
    那当时直接承包一个私营矿山不就好了?
    面对不理解的弟兄们,赵黑虎说道:“我读了那位苏大人的文章,不是说商有商德吗?我们照章纳税,那就是有了商德。”
    “既然商有商德,那朝廷就不能隨便收回我们苦心经营已久的矿山!”
    手下弟兄们面面相覷,赵黑虎似乎说的有点道理。
    他们也没办法了,打又打不过,拱手让出来又不甘心,正如赵黑虎说的那样,照章纳税就是合法的商人,只要是合法商人,朝廷就不能隨便收回自己的矿山。
    更重要的是,只要纳税了,那就是洗白了自己。
    自己是从镇守太监手里承租矿山,但是我们纳税了啊!
    那是租赁矿山的陈进忠有问题,而不是承租矿山的赵黑虎有问题。
    只要是合法的买卖,日后就算是被朝廷强行收回,那赵黑虎和弟兄们也算是守法商人了,那大不了日后再承包煤矿好了。
    现在这样,一旦被朝廷查到,他这个矿盗勾结镇守太监私挖官產,那就是充军发配的罪行了。
    商议完毕,赵黑虎就带著几个亲信弟兄下山,直接就向著县衙而去。
    五台县衙。
    赵黑虎將几大册帐本重重撂在税吏的案头:“两年以来,三矿共出煤九万七千料,按三十税一补缴商税,草民还愿意承担罚金。”
    税吏惊得险些打翻算盘,待看清册页上赫然盖著“內承运库官矿”的朱红印鑑,更是面如土色,汗珠顺著鬢角滚落:“赵,赵员外,这,这,这可是內承运库的矿啊!您这是————要?”
    税吏的眼珠子一转,对著赵黑虎说道:“还请赵员外先坐著,我去稟告县尊大人再行定夺。”
    赵黑虎点头,他也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带著弟兄在这里坐下。
    这税吏却没有直接去找县令,而是出了县衙就去找上了镇守太监陈进忠。
    赵黑虎在县衙久等不来人,他此时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隨著赵黑虎来的弟兄们,也同样焦躁不安起来,他们本来就是矿盗出身,畏惧衙门,现在又没有兵器在身,更是没有安全感。
    不一会几,门外传来脚步声,赵黑虎本来鬆一口气,却发现走进门的却是陈进忠。
    镇守太监陈进忠身著暗青官袍,面白无须,一双细长的眼睛透著阴鷙。
    他踱步到赵黑虎面前,冷笑道:“哟,咱家当时谁这么大胆子,敢拿內库的印来糊弄税吏?好个吃里扒外的贼囚!私刻官印盗採皇產,还敢来衙门演戏?胆子不小哇!”
    县令早已侍立一旁,此刻连忙將一纸文书拍在案上,厉声道:“人证物证俱在!这些帐册是你从镇守太监府盗取的,陈公公本来对你们非法盗採睁一只闭一只眼,如今你们反而诬陷陈公公!来人!”
    赵黑虎急声辩解,脖颈却被冰冷的铁链猛地锁住,衙役如狼似虎般扑上来。
    陈进忠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押入大牢!严加看管!待咱家详查其同伙,一併治罪!”
    沉重的铁链拖拽声在寂静的县衙迴荡。
    赵黑虎被几个壮硕衙役推搡著向后堂拖去,他奋力挣扎,扭头怒视陈进忠:“陈进忠!你贪得无厌,卸磨杀驴!老子跟你没完!”声音最终被厚重的牢门隔绝。
    隨著赵黑虎来府衙的弟兄也全部都被扣下。
    赵黑虎久不归来,矿上的弟兄们又去打听,县衙本身也不是什么密不透风的地方,很快,赵黑虎被扣下的消息就被打探到了。
    第二天傍晚,矿山就传开了消息。
    矿工们,那些跟隨赵黑虎的老弟兄们,瞬间炸开了锅。
    “大哥被狗官和阉竖扣了!”
    “还要查咱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他娘的!陈进忠那老阉狗,拿钱的时候笑嘻嘻,翻脸就不认人!”
    “跟他们拼了!把大哥抢出来!”
    愤怒的矿工们抄起矿镐、棍棒,甚至有人翻出了藏匿的弓箭刀枪。
    数百人举著火把,如同一条燃烧的怒龙,咆哮著冲向五台县城。火把的光焰在漆黑的夜里跳跃,映得街市亮如白昼,也映照著一张张被煤灰和怒火燻黑的脸庞。
    县衙大门紧闭,墙头垛口后,县令带来的衙役和临时徵调的民壮手持弓弩,紧张地瞄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一支流矢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射上檐角,惊飞了棲息的宿鸟,也点燃了更猛烈的对峙。
    “放人!放赵大哥出来!”
    “狗官!阉狗!滚出来!”
    “再不放人,老子们砸了这鸟衙门!”
    吼声震天,撞击著厚重的衙署大门。墙头的衙役脸色发白,县令躲在箭楼后瑟瑟发抖,连声催促:“顶住!顶住!快去请陈公公!请守备兵!”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赵黑虎的妻子,那位晋王府出身的宗室女朱氏,抱著赵黑虎的儿子出现在县衙前。
    朱氏是明白赵黑虎洗白的心思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往山西混乱,他们这些矿盗可以在夹缝中生存。
    但是现在朝廷的权威日盛,山西还有戚继光的强兵驻守,原本那套办法是行不通了。
    这也是赵黑虎要承包官办煤矿,要娶宗室女的原因。
    赵黑虎其实大可以放弃煤矿,拿著这些钱去做点生意。
    如今山西到处都是机会,以他的能力並不缺乏发財的机会。
    但是赵黑虎是捨不得这些弟兄,用他的话说,这些弟兄隨他起家,除了挖矿之外也没有別的本事,他如果不开矿山,弟兄们就没饭吃了。
    这也是赵黑虎承包官办矿山之后,每年都能赚钱的原因,他对弟兄们是真心实意的,矿山上的矿工自然也是真心干活。
    真心主动干活,和被动干活,工作效率可是天差地別。
    朱氏抱著婴儿,挡在矿工面前说道:“诸位小叔,相公之前就说了,不让你们衝进县衙,难道你们要违背他的意愿吗?”
    眾矿工沉默了一下,其中一人喊道:“我们就坐视大哥被他们害死吗?”
    朱氏著泪水说道:“就算是小叔们冲开县衙,相公也绝对不会和你们走的,难道你们忘了他为什么要冒险来补缴商税吗?”
    “且听我一句,大家还是快快散去,营救相公的事情妾身来想办法!”
    听到朱氏这么说,一部分人动摇,但是另外也有人喊道:“我看嫂嫂是要等著大哥被狗官和竖阉害死,侵占大哥的家產!”
    朱氏脸色惨白,她將婴儿交给身边的乳母,掏出一把断刃割断头髮道:“我朱氏在此立誓,若是相公身死,我也绝对不苟且偷生,定会去黄泉下与他相会!”
    看到朱氏断髮立誓,眾矿工这才散去,只有几个赵黑虎的亲信围著朱氏。
    一行人离开县衙前,其中一人问道:“嫂嫂是要入京告状吗?”
    朱氏摇头说道:“陈进忠绝对不会放任我们去京师告状,而且他在宫中也有后台,我一个妇道人家,很难將事情闹大。”
    “而且一旦告御状,相公和小叔们之前的事情就要被朝廷查办,那时候就有违相公初衷了。”
    亲信问道:“难道大哥就没救了吗?”
    朱氏坚定的说道:“有救!我们去五台山!”
    “五台山?”
    “当年我在五台山求子,那位游方的达观大师乃是给皇贵妃讲经的大师,过阵子他就要返回宫中,我们去找这位达观大师,请他帮忙將夫君的冤屈送入宫中!”
    眾人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转机,五台山距离这里不远,镇守太监陈进忠断然不敢在这里截杀眾人,於是保护著朱氏衝上了五台山。
    朱氏在求子和生產后,给五台山捐了不少银元,所以当她登门之后,五台山的知客不敢怠慢,连忙引她去见住持。
    一位身著朴素僧袍,气度却卓尔不凡的僧人,正是当年给李贵妃讲经的达观和尚,听完了朱氏的敘述后,又接过了朱氏送来的证据。
    达观和尚看了一眼朱氏。
    如果是別的和尚,大概是不会管这件事的。
    但是达观和尚不同,他入宫讲学,本来就是有政治目的的。
    达观和尚和心学泰州学派走得很近,和顏钧何心隱都是好友。
    所以达观和尚还是决定管一管这件事。
    达观和尚说道:“朱施主就在五台山佛寺住下,这里是皇室敕封的宝剎,那镇守太监胆子再大也不敢擅闯。”
    “贫僧即日启程入京,给皇贵妃讲经。”
    朱氏眼中含泪,对著达观和尚千恩万谢。
    达观和尚又让她写下血书,將自己和赵黑虎的冤屈写下,放入隨身的经匣之中。
    达观和尚穿上皇帝御赐的紫色僧袍,直接从五台山赶赴京师。
    达观经常往来京师和五台山,这一次去五台山,也是应李贵妃之命,去五台山给皇帝诵经祈福的。
    贴身经匣之內,有达观和尚在五台山上诵念的《楞严经》,还有朱氏的血书与赵黑虎案的关键凭据。
    紫色袈裟是御赐给最高等级僧人的证明,达观和尚经常出入宫闈,今日守门的禁卫是沐昌佑,他例行检查之后,就立刻放行。
    翊坤宫的偏殿,檀香裊裊。
    李贵妃素衣简饰,正虔诚听达观讲《楞严经》。
    太子朱翊钧侍立一旁,这位储君深受苏泽的教导,对於佛经並不感冒。
    只不过被母妃拉著过来听讲,他强忍住不打哈欠,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
    达观讲至“菩萨应离一切相,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时,话锋却似不经意地一转,声音带著悲悯:“娘娘,太子殿下,贫僧此番自五台山来,沿途见闻,颇多感慨。佛说眾生平等,皆在苦海。便如那山西矿工,本欲循朝廷法度,补缴商税,求一安身立命之所,却反遭构陷,身陷囹圄,妻离子散,其状之惨,实令人心惻。”
    李贵妃念了声佛號,面露不忍:“竟有此事?矿工亦是朝廷子民,缘何遭此厄运?”
    达观见时机已到,从经匣深处取出那份染著暗红的血书,双手奉上:“娘娘慈悲。此乃五台县民妇朱氏,为救其夫赵黑虎所书。”
    “其夫赵黑虎,本为內承运库官矿之承包人,苦心经营,欲效忠朝廷,照章纳税以洗前尘。”
    “然镇守太监陈进忠,贪瀆成性,恐其行暴露自身之罪,竟诬良为盗,勾结县令,將其下狱,更欲株连其数百矿工弟兄,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朱氏一弱质女流,断髮明志,泣血上书,求告无门,只得託付贫僧,望达天听!”
    听到这里,李贵妃反而退缩了。
    她正准备以这是外朝事务,她不方便干政为由,拒绝观看血书,但是已经无聊了半天的小胖钧,一下子来了劲儿。
    “岂有此理!”
    小胖钧猛地跨前一步,怒道:“这陈进忠不过一家奴,安敢如此欺主虐民!”
    “父皇常教导儿臣,民为邦本,本固邦寧。此等蠹虫,视国法如无物,视百姓如草芥,若不严惩,朝廷威严何在?民心何安?”
    他一把接过那血书,看完之后立刻说道:“母妃,此事断不能坐视!儿臣这就去稟明父皇,请父皇圣裁!”
    说罢,不待李贵妃应允,攥著血书,转身便向隆庆帝的御书房而去。
    李贵妃本想要制止儿子,但是想到这也是一份功德,想了想还是唱了一句佛號。
    达观和尚看著远去的太子,他早看出这位太子对於佛经不感兴趣。
    今日让太子听经,果然起了效果。
    御书房內,隆庆帝刚批阅完几份奏疏,正觉疲惫。忽见小胖钧未经通传便疾步闯入,疑惑的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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