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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你说老夫咋这么聪明呢(万字更新,

    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 作者:三行的书哟
    第509章 你说老夫咋这么聪明呢(万字更新,感谢盟主苍茫小家)
    第509章 你说老夫咋这么聪明呢(万字更新,感谢盟主苍茫小家)
    直至次日清晨,金色的阳光洒在阎家的殿宇之上。
    正在聚灵殿外佯装修炼的二大爷突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下一刻,一名身著黑色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人踏空而来,正是阎家家主阎烽尘。
    他周身散发著至尊境初期的气息,步伐沉稳,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七叔!”阎烽尘走到二大爷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带著几分谦逊。
    二大爷飞速回想那天阎无命对阎烽尘的称呼。
    確认无误后,模仿著阎无天粗獷的语气回应:“烽尘,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不去处理族內事务?”
    阎烽尘微微躬身,解释道:“五叔请你过去有事商谈。”
    “但他连续给你发了三道传讯,你都没有回覆,所以我正好过来看看,怕你这边出了什么岔子。”
    二大爷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故意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样,哈哈一笑:“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
    “一直忙著调息恢復昨日消耗的灵力,倒是没注意传讯玉简的动静。五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阎烽尘自光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聚灵殿的大门。
    见殿门紧闭,才悄悄用神识传音:“五叔是想问问你,这血契阁的两人已经待了这么久,你观察下来,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毕竟咱们对他们终究不够了解,不得不防。”
    二大爷心中冷笑,表面却装作篤定的样子,传音回应:“一切正常!”
    “那徒弟一直在殿內修炼,那四十七號杀手也守在旁边,两人言行举止都符合刺客的做派,没有什么可疑虑的。”
    阎烽尘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放心的神色:“那就好。对了七叔,侄儿最近有个发现,事关周清,想藉此听听你的意见。”
    “哦?什么发现?”二大爷心中一动,面上装作好奇的模样问道。
    阎烽尘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淡青色玉简,递了过来:“七叔你看看便知。”
    二大爷接过玉简,隨意地放在额头上,神识缓缓探入。
    很快,一幅幅画面便在他脑海中浮现—
    第一幅是一条繁华的长街,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名身著淡蓝色衣裙的女子正在街边的摊位前採买东西。
    她买了些糕点和水果,隨后便挤入人群,几个闪烁间便消失不见,身法极为迅捷。
    紧接著,又是新的场景。
    她出现在另一家店铺,依旧在採买,货架上摆著的都是麦芽糖、桂花糕之类小孩子爱吃的零嘴这样的画面足足有十几个,每次跟踪留影的人想要跟上去时,对方总能凭藉精妙的身法消失在人群中,显然是刻意在躲避追踪。
    直至最后一幅画面,她赫然牵著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一处糖葫芦摊位前,正笑著给小女孩买糖葫芦。
    那小女孩扎著两个小辫子,眉眼间依稀有周清的影子。
    看到这里,二大爷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阎家的人嗅觉竟然如此敏锐,不仅盯上了雨燕,还阴差阳错地发现了瑶瑶的存在!
    瑶瑶是周清的软肋,若是被阎家抓去,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立马压下心中的波澜。
    装作不解的模样,將玉简还给阎烽尘:“这不就是一个女子带著孩子採买东西吗,有什么特別的?”
    阎烽尘接过玉简,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七叔有所不知,此女名为雨燕,是四大古族之一雨族的人,修为已达斩灵境中期。”
    “哦,斩灵境中期?倒是有点本事。”二大爷装作不在意地说道。
    “所以呢?她一个雨族修士,在第三尾採买东西,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阎烽尘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篤定:“自从我们將周清出现在第三尾的消息放出后,如今有许多势力都齐聚第三尾,这其中也包括雨族的人。”
    “可奇怪的是,雨燕明明身为雨族的一员,却自始至终没跟雨族的人接触,更没有住在雨族的驻地,反而一直独来独往。”
    二大爷摊了摊手,装作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或许是人家性格孤僻,不想跟族人住在一起呢?”
    “我看这些画面里,她都是在採购小孩子爱吃的甜食。”
    “最后也看到了,她身边跟著一个小女孩,两人看起来很是亲昵,说不定是她的私生女,不想让雨族的人知道罢了。”
    阎烽尘却摇摇头,语气愈发凝重:“如果事情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七叔,你还记得多年前,罗儿回来那次,跟咱们匯报的情况吗?”
    “你说的哪件事?”二大爷故意拖长了语调,眉头微蹙,装作努力回忆的模样。
    阎烽尘见他疑惑,往前凑了凑,继续传音:“就是罗儿从圣武皇朝回来那次。”
    “哦!你说的是那件事啊,咋了?”二大爷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神色。
    还装作嘆了口气,“嗨,你瞧我这脑子,年纪大了,记性是越来越差了!”
    他顿了顿,装作顺著记忆往下捋的样子,眼神微微闪烁。
    如果猜得没错,他口中说的这位“罗儿”,应该就是阎家四大天骄的阎罗了。
    阎烽尘点点头,继续说道:“对,就是那件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回忆当年阎罗匯报时的细节,语气也慢了几分。
    “罗儿说,他原本已经设计重伤了赵家的那头妖皇白象,想要看看体內是否有虚空晶核,却在关键时刻被赵家小子赵牧野发现。”
    “两人经过一场大战,罗儿没占到便宜,又用了驱虎吞狼的法子,让九黎皇朝的几位皇家斩灵境以为赵牧野杀了皇子,故而对赵牧野展开追杀。”
    阎烽尘说到这里,忍不住咂了下嘴:“最后眼看就能趁机把重伤的赵牧野解决,雨燕还有一个戴著面具的傢伙突然杀出来。”
    “直接打乱了罗儿所有计划,最后罗儿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脱身,功亏一簣。”
    阎烽尘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而那个雨燕,当时就是在圣武皇朝出现的,跟周清所在的宗门之地刚好对上。”
    二大爷听后,若有所思地看向阎烽尘,像是在认真思考。
    阎烽尘继续分析:“听罗儿说,当初还有血契阁的一位银牌杀手想对沈寒漪动手,结果被周清和沈寒漪联手杀了。”
    “之后罗儿和赵牧野都想拉拢周清,却全被周清拒绝了,而且赵牧野当时的语气,听起来跟周清似乎认识。”
    “再加上几年前周清正好变装成轻舟大师在沈家待著,后来罗儿又死在他手里,我总觉得,当初坏了罗儿计划的那个面具人,就是周清!”
    阎烽尘越说越肯定,眼神也亮了几分,“这么算下来,周清和雨燕肯定认识,说不定关係还不一般!”
    二大爷静静听著,虽然他对这些旧事並不知情。
    但看著阎烽尘能从一堆零散的线索里,一步步推断出周清和雨燕的关联,心里也不得不承认。
    此人能成为阎家家主,的確有两把刷子。
    心思縝密得可怕,比阎无天、阎无命那些只懂打杀的傢伙难对付多了。
    而阎烽尘似乎没察觉到二大爷的表情变化,反倒越说越兴奋。
    “之后我又查了查,那雨燕后来跟著赵牧野去沈家拜访轻舟大师,也就是周清。再后来周清在第五尾出现,杀了萧家满门,有人就在第五尾见过雨燕的影子。”
    “紧接著雨族的人闻风去第五尾找雨燕,可雨燕突然就没了踪跡,没过多久就出现在咱们第三尾。”
    “然后九叔就没了,他临死前留下的画像,出现的偏偏就是周清!”阎烽尘说到最后,语气里带著一丝狠劲。
    二大爷听到这里,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
    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的意思是说,找到这雨燕,顺著她的踪跡,就能找到周清?”
    阎烽尘重重一点头:“的確如此!虽然现在只是个猜测,但侄儿觉得这法子可行!”
    “不过那雨燕是斩灵境中期,神识比一般修士敏锐得多,普通斩灵境根本没法跟踪她,稍有动静就会被发现,唯有至尊境出手,才能悄悄跟著她找到住处。”
    二大爷眯了眯眼,故意试探:“你的意思是让我去?”
    阎烽尘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不不不,侄儿怎敢麻烦七叔!您还要盯著血契阁的人,防备他们出么蛾子。”
    “我是想等血契阁这两人离开后,悄悄用咱们深渊底下的传送阵出去,自己去摸摸她的底,看看她到底藏在什么地方,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人。”
    二大爷沉默了片刻,故意表现出几分谨慎:“此事你五叔知道吗?”
    阎烽尘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语气也弱了几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五叔。”
    “毕竟这说到底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罢了,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我怕说了反而让他觉得我不务正业。”
    他嘆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毕竟五叔素来做事严谨,这几年侄儿因为几次决策失误,让阎家接连损失了不少人手和资源。”
    “若是这次猜想再落空,让他知道了,恐怕会让他对我更失望,觉得我连家主的本分都做不好。”
    二大爷听后,当即露出一副理解的模样,长舒一口气。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原来是这样!我觉得你这纯粹是想多了,而且你五叔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再说了,那小女孩说不定就是雨燕的亲戚,人家只是有自己的私事和空间而已,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想再暗中派人多观察观察—一万一真跟周清有关,咱们也能早作准备。”
    阎烽尘还是有些坚持,眼神里满是不甘。
    二大爷笑了笑,话锋一转:“也行,不过不急这一时。这样吧,你先跟我进殿里做件事,完事了再去安排人也不迟。”
    “可五叔还在等著找你呢!要是让他等急了————”
    阎烽尘有些犹豫,毕竟五叔阎无命的脾气他还是有些忌惮的。
    二大爷当即转头看向不远处值守的一名侍卫,语气带著几分威严:“那个谁,你去一趟五祖的住处,告诉五祖,就说我和家主有件私事要谈,晚点再过去见他。”
    “诺!”那名侍卫不敢怠慢,当即躬身领命,快步离开。
    阎烽尘看著侍卫离去的背影,疑惑道:“七叔,咱们不是有传讯玉简吗?你直接给五叔发个消息不就好了,何必特意派人跑一趟?”
    “我这玉简刚才修炼时不小心灵力紊乱,暂时用不了,而且派人去显得更尊重他一些。”
    二大爷隨口编了个理由,一把搂住阎烽尘的肩膀,推著他往聚灵殿走,“別在意这些细节嘛,走走走!”
    阎烽尘还想说什么,却被二大爷半推半拉著来到聚灵殿正门。
    二大爷使劲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便直接推门进去。
    大殿內,周清正独自盘膝而坐,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还没完全恢復,但周身的灵力已经稳定了不少。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阎烽尘身上,心中顿时一凛。
    阎烽尘疑惑地环顾四周,当即压低声音警惕问道:“七叔,那个银牌杀手四干七號呢?怎么没在殿里?”
    二大爷早就想好说辞,隨口答道:“他进到一面镜子里去了,说是要藉助镜子的力量推演周清的踪跡,怕被外界干扰,所以才让我在外面进行放风————那个,守护呢。”
    阎烽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殿內,没再多问。
    而周清此刻已经起身,对著两人拱手行礼:“见过两位前辈!”
    二大爷看向周清,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恢復得怎么样?能行吗?”
    周清迎上二大爷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非情况紧急,二大爷绝不会这么快就把阎烽尘带进来。
    虽然有血凰劫晶和聚灵阵辅助,但他的灵力还没彻底恢復过来。
    想到此处,周清再次躬身,语气坚定:“前辈放心,晚辈可以!”
    “需要我帮忙吗?”二大爷又问了一句,算是最后的確认。
    周清微微一笑,自信道:“应该不需要,晚辈自己能处理。”
    二大爷听后,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直接对周清道:“那行,把你那面能推演的镜子放出来,我俩进去看看你师父现在推演得怎么样了,要是快有结果了,也好早点通知我五哥。”
    周清二话不说,当即一拍储物袋,无间业火镜瞬间悬浮而出。
    青铜色的镜面闪烁著微光,一股震人心魄的威压扩散开来,让阎烽尘瞳孔收缩。
    作为至尊境,他对法宝的感知极为敏锐,一眼就看出这面镜子绝非凡品。
    甚至比阎家珍藏的几件至宝还要不凡,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走吧,进去看看。”二大爷拍了拍阎烽尘的肩膀,率先一步踏入无间业火镜的镜面之中。
    阎烽尘此刻早已被镜子的威力吸引,根本没多想其中的不对劲。
    只觉得能近距离接触这样的至宝是难得的机会,连忙跟上二大爷的脚步,一同没入镜面。
    隨著两人彻底进入镜中,周清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
    他立马掏出聚灵阵盘,將剩余的极品灵石尽数倒入阵中,为无间业火镜补充能量。
    下一刻,镜面微微波动,二大爷的身影跟蹌著从里面出来。
    一出来就不停地在身上拍打,嘴里还念叨著:“烫烫烫!这镜子里的火也太烈了,简直不分敌我啊。”
    但很快脸色就变得凝重,对著周清急声道:“速战速决!然后得赶紧离开了,具体的情况,之后我再跟你详说。”
    周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明白了!”
    “要是实在不行,別硬撑,我们一起动手!”二大爷还是有些担心,补充道。
    周清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决绝:“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说完,他长舒一口气,周身灵力骤然爆发。
    手中紫金长枪就此凝形,泛起凛冽的寒光,隨后身形一闪,就此没入镜中————
    阎家魂灯塔內!
    守塔长老阎忠正佝僂著身子,盯著塔顶那盏属於家主阎烽尘的魂灯,眉头拧成了疙瘩。
    灯焰忽明忽暗,闪烁的频率与昨日七祖阎无天的魂灯如出一辙,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最近这是咋了?昨天是七祖,今天轮到家主了,难不成阎家要出什么事?”阎忠喃喃自语。
    可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振奋的光芒,“等等,难不成————是老祖他们在修炼秘术?”
    因为当年逃出去的沈家老祖的报復,阎家不得不收拢核心人员进行回防。
    在阎忠看来,如今家主和老祖们出现如此魂灯异动,必定是在修炼一门针对性极强的霸道秘术。
    毕竞秘术修炼需调动全身灵力,甚至牵动元神,魂灯出现波动也在情理之中。
    “否则,平白无故地,两位至尊境的魂灯怎会接连闪烁?肯定是这样!”
    阎忠越想越觉得合理,就在下一刻,便看到那盏剧烈闪烁的魂灯突然稳定下来,火焰恢復了往日的明亮。
    “哈哈,果然如此!除了修炼秘术,再无其他解释!”阎忠得意地拍了拍大腿,脸上满是自傲d
    “老夫真聪明,单凭魂灯异动,就能猜到至尊境的计划部署,这份眼力,整个阎家没几个人比得上!”
    他笑著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那盏魂灯。
    毕竟他寿元无多,修为卡在斩灵境中期多年,突破无望,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在魂灯塔安稳混到坐化。
    人有时候太过聪明,反倒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万一追问下去,撞破了老祖的“秘密”,丟了这份差事不说,还可能连累后代。
    “还是安分点好,等以后退休了,说不定还能凭著守塔的功劳,给家里那两个不成器的子孙谋个清閒职位。”
    阎忠哼著小曲,转身回到塔內的石凳上,闭目养神去了。
    聚灵殿內,二大爷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无间业火镜的镜面。
    就在这时,镜面突然泛起一道金光,周清的身影跟蹌著飞速而出。
    这一次,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嘴角还溢著一丝血跡,连握著紫金长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消耗极大。
    短短一天时间,一名斩灵境,先后拿下两名没有伤及元神的至尊境。
    这样的战绩,放眼整个天运圣朝的年轻一辈,恐怕也无人能及。
    二大爷见状,连忙衝上前,一把扶住周清,將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体內。
    当灵力探入周清经脉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清体內的经脉近乎枯竭,多处出现细小的裂痕,显然是在战斗中强行催动灵力所致。
    ——
    “怎么伤成这样?”二大爷语气急促,眼中满是担忧。
    周清微微摇头,从储物袋中再次取出血凰劫晶,將其握在掌心,藉助劫晶的能量修復经脉。
    声音虚弱:“没什么,就是大意了一些,没想到他藏了一手杀招。”
    听到这话,二大爷不由沉默。
    以周清如今的性格和心智,怎会轻易大意?
    唯一的解释,是他低估了阎烽尘的战力。
    阎烽尘能从雨燕的行踪中推断出与周清的关联,足以证明其心思縝密、战力绝对远超普通的至尊境。
    想到此处,二大爷看著周清苍白的脸,一阵后悔和心疼。
    可眼下不是自责的时候,二大爷抬头看了看殿外的天色,满眼凝重。
    眼下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之久,阎无命那边怕是快等不住了。
    他要是派人来催,甚至亲自过来,他们该怎么应对?
    到时让他进还是不进?
    进来的话,他们只能幻化成阎无天和阎烽尘的模样应付。
    可两人对阎家內部的旧事、暗语並不完全了解,稍微说错一句话就会暴露。
    若是不幻化,又无法解释阎无天和阎烽尘的去向。
    外面的护卫可是亲眼看到两人进了殿,一旦被追问,根本无从遮掩。
    只要阎家五祖不傻,再加上询问魂灯塔那边情况,定会发现不对劲。
    到时候,他们可就算是想出都出不去了。
    “大爷,我们现在就走吗?”就在二大爷焦虑之际,周清突然开口,声音虽仍虚弱,却多了几分力气。
    二大爷低头看向周清,发现他的脸色虽未完全恢復,但眼神已经清明了不少。
    体內的灵力也在血凰劫晶的滋养下缓慢回升。
    “这血凰劫晶这么纯的吗?”二大爷有些惊讶道。
    周清踉蹌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当然没这么快。”
    “我的四花聚顶中,金花昨晚正好积蓄了些气血和灵力,刚才正好补上。虽然量不多,但支撑著咱们先离开阎家,足够了。”
    “对了!差点忘了你有四种元婴增幅!”二大爷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隨即眼中满是惊喜。
    当年在太清门时,他还藉助周清能耐得住高温的一种元婴增幅,在由自己在外牵制住那头炎火鱷王时,让他深入岩浆底部,帮他找到那把金乌扇呢。
    周清微微点头,取出一枚意境木偶捏碎。
    身形迅速变化,很快便与刚才进入镜中的阎烽尘容貌、气息一模一样,连腰间锦袍的褶皱都分毫不差。
    “大爷,有件事得考虑一下,如果我们从正门出去,守在外面的那两位地至尊,会不会觉得咱们是收到了什么重要消息,直接跟上来?”
    周清突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在他看来,阎家两位高层突然一同离府,在外人眼里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若是那两位地至尊心生好奇,紧隨其后,他们岂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诚然,他们可以带著他们遛弯,可若被逼急了,对方直接强势询问或者搜魂,岂不是完犊子?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而且阎家五祖说深渊下有秘密传送阵,可具体位置在哪、需不需要令牌开启,咱们一无所知!”
    因为就算现在对阎无天和阎烽尘的元神搜魂,不仅会导致魂灯萎靡,暴露行踪,还不一定能搜到有用信息。
    就算搜到了,只要他们元神没灭,储物袋里的神识印记就还在,他们也打不开袋子取不出关键东西。
    听到周清的考量,二大爷也收起了轻鬆的神色,眉头紧锁著思索起来。
    他刚才只想著儘快离开,倒把外面那两个“门神”给忘了,这的確是个棘手的麻烦。
    “咱俩都是阵法师,按理说能悄无声息从其他地方破禁而出,但我若猜的没错的话,那两位地至尊恐怕早就把神识覆盖了整个阎家。”
    二大爷语气篤定,“否则阎家也不会费尽心思想从深渊传送阵溜走,就是怕被他们察觉异常。”
    周清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
    地至尊的神识他连想都不敢想,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走,几乎不可能。
    就在这时,二大爷突然嘴角一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既如此,咱们就偏偏从正门出去!
    ”
    周清当即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您有办法?”
    “哪有什么十拿九稳的办法,只能赌一赌了。”二大爷摆了摆手,眼神却愈发明亮。
    “大爷你的意思是————把选择权交给那两位地至尊?”
    周清看著二大爷戏謔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
    二大爷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周清的头,满脸讚赏:“你现在考虑问题,当真是越来越周全,连人心都能摸透了!”
    “没错,咱们就赌他们不敢跟——毕竟都是活了上万载的老狐狸,心里的小算盘比谁都精。”
    周清低头思索片刻,眼中渐渐亮起:“没错!他们看著三名血契阁的人进了阎家,却只看到一人离开。”
    “如今再看到阎家两位高层突然离府,说不定会觉得这是阎家的调虎离山计,故意引诱他们离开。”
    “就是这个理!”二大爷语气兴奋,“人有时候想得太多,反倒会被自己的猜忌困住。”
    周清顺著他的思路继续往下说:“他们俩本就互相提防,都怕对方趁机占便宜,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他们俩要么一起跟,要么一起留。”
    二大爷点了点头,道:“所以我赌,他们不会跟来,从萧家到柳家的覆灭,足可见寻常至尊境初期只能是送死的份,阎家这两人不会那么蠢。”
    “更何况,就算跟著又能咋样,只要咱们样貌换的足够快,他们不一定能发现。”
    周清想了想,觉得这番话很有道理:“好,就听二大爷的!”
    二大爷见状,满意地頷首,率先朝著殿门走去:“咱们现在是阎无天”和阎烽尘”,得拿出点高层的架子,別露了马脚!”
    周清紧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聚灵殿。
    殿外的阎家侍卫见“七祖”和“家主”一同出来,连忙躬身行礼,没人敢多问一句。
    二大爷站在殿外,环顾一圈守在周围的阎家侍卫,故意提高声音。
    语气带著几分威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去打扰殿內的两位贵客,听见没有!”
    两排阎家侍卫不敢有丝毫怠慢,齐齐躬身行礼,恭敬应道:“诺!”
    二大爷与周清交换了一个眼神,確认没有暴露痕跡后,两人同时催动灵力,化为两道遁光,直奔阎家正门而去。
    一路上,他们没有刻意隱藏行踪。
    毕竟“阎无天”和“阎烽尘”本就是阎家高层,光明正大出行才符合身份,也没人敢上前质问他们的去向。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阎家正门附近。
    “大爷,那边!”周清突然放缓速度,压低声音提醒,目光指向正门左侧的墙角。
    二大爷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两个身影正躲在墙角探头探脑,眼神里满是不安分。
    不是別人,正是阎家另外两名天骄阎象和阎万。
    “阎家总共有四大天骄,阎罗和阎森都已经死在你手里了,要不,今天凑个整?”
    二大爷悄悄传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冷冽。
    周清短暂沉吟,缓缓点头。
    这两人品性卑劣,也不是什么好货。
    若是今日放过他们,等自己灭了阎家,这两人万一逃出去,说不定会躲起来伺机报復,甚至危
    及瑶瑶的安全。
    “既如此,不如趁早扼杀在摇篮里,省得日后麻烦。”
    “好!”周清话音落,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阎象和阎万面前,周身散发著家主的威严。
    阎象和阎万嚇了一跳,抬头见是“阎烽尘”,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家主!”
    两人的眼神却有些慌乱,显然没料到会被家主抓个正著。
    周清背著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带著几分审视:“你们俩,这是想要出去?”
    阎象和阎万连连摆手,眼神躲闪:“没有没有!我们————我们就是閒得无聊,刚转到这里,想看看正门的情况。”
    周清“哦”了一声,语气平淡:“既如此,正好我要出去办点事,你们俩就隨我一起吧。”
    此话一出,阎象和阎万瞬间抬头,满眼不敢置信。
    自从家族召回所有核心族人后,就严禁外出,怕被仇家分而击破。
    他们原本在荒禁外围靠著打劫赚得盆满钵满,回来后被禁足在族內,早就閒得发慌,如今家主竟然主动要带他们出去?
    两人又惊又喜,却又隱隱觉得不安,一时竟忘了回话。
    周清也没再多说,转头看向守在正门的两位长老,语气不容置疑:“开门!”
    看守正门的两位长老见“家主”亲自下令,不敢有丝毫迟疑。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取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繁复的“阎”字符文。
    隨后將令牌对准正门的禁制凹槽,灵力注入的瞬间,令牌迸发出耀眼的金光,与正门的禁制形成共鸣。
    “嗡——”低沉的嗡鸣声响起,正门处的淡蓝色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光幕上的符文飞速流转,逐渐形成一道丈许宽的通道。
    禁制开启的瞬间,一股外界的气息涌入,阎象和阎万的眼神愈发兴奋。
    完全没察觉到“家主”和“七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二大爷缓缓走上前,语气带著几分“和善”:“你们俩运气好,正好跟著家主出去长长见识,可得好好表现。”
    阎象和阎万连忙点头,脸上满是諂媚:“是!多谢七祖提点!”
    周清看著两人的模样,心中冷笑,转身率先踏入禁制通道:“走吧。”
    二大爷紧隨其后,阎象和阎万也兴奋地跟了上去。
    而近乎同时,一直守在阎家外围暗处的两位地至尊,神识捕捉到飞速离开的四道流光,眉头皆是一皱。
    短暂权衡利后,竟然没有一人选择跟上去。
    就这样,四道流光在第三尾的空域中飞速穿梭。
    周清和二大爷始终无法確定是否有地至尊暗中跟踪,毕竟地至尊的神识隱匿手段远超他们的感知范围。
    故而两人故意带著阎象和阎万四处绕圈,时而转向坊市,时而深入山林。
    直至飞了接近十万里,確定身后没有任何异常波动后,这才在一处荒无人烟的荒野上停下。
    “家主,七祖,咱们到底要去哪儿啊?”阎象忍不住问道。
    他脸上的兴奋渐渐被疑惑取代,“这都飞出这么远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周清转过身,看著两人茫然的模样,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缓缓开口:“阎象,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话音刚落,他周身灵力微微涌动,脸上由阎烽尘幻化而成的容貌如同水波般褪去,很快便恢復了自己的本来模样。
    看到这一幕,阎象和阎万先是愣了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
    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朝著不同方向狂奔。
    “想跑?晚了!”二大爷冷哼一声,周身至尊境的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山岳般碾压而下咻咻咻!
    一天后,三道流光便从远处飞速而来,正是收到周清传讯的沈绝峰、沈烈阳和沈云舟。
    当看到周清和二大爷安然无恙地站在荒野上,三人悬著的心总算是长舒一口气。
    “你受伤了?”沈绝峰第一时间注意到周清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未乾的血跡,连忙上前,语气满是关心。
    周清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没事的,只是灵力消耗过大,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滴乖!这不是阎象和阎万吗?”周清的话还没说完,沈云舟就指著不远处的沟壑,惊呼出声。
    沈绝峰和沈烈阳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沟壑里,两个被灵力锁链捆得像粽子似的人影正躺在地上。
    阎象和阎万两人瞪著眼睛,恶狠狠地盯著眾人,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因为被封住了嘴,发不出丝毫声音。
    但很快,两人的自光落在沈绝峰和沈烈阳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满眼都是不敢置信,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们当然知道黄毛沈云舟还活著的消息,毕竟当年补上空缺位的萧家家主差点还抓到了他。
    可沈家三房房主沈烈阳和四房房主沈绝峰,不是早就死了吗?
    当年阎家围攻沈家时,先是以强力禁制封锁了沈家外围,防止核心族人撕裂空间逃脱。
    之后他们听到沈家內接连传来自爆声,才率领眾人闯入,进行单方面的屠戮。
    阎象更是亲眼所见,沈烈阳被阎家斩灵境围攻,走投无路之下选择了自爆,尸骨无存。
    而沈绝峰,则是被天凰宫副宫主亲手斩杀,头颅还被带走,前去追击沈寒漪。
    可现在,这两人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白天撞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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