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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二大爷的另一重身份(万字更新)

    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 作者:三行的书哟
    第507章 二大爷的另一重身份(万字更新)
    第507章 二大爷的另一重身份(万字更新)
    沈绝峰也跟著沉声道:“更棘手的是阎家本身的实力。”
    “阎家老祖阎无道是至尊境大圆满,我们想对付他本就难如登天,更別说还有五祖、七祖,阎家家主,以及族內十几位斩灵境修士。”
    他嘆了口气,语气多了几分无力:“如今他们闭门不出,我们就算想用阵法禁制引诱他们出来也做不到。”
    “更何况,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数量不明的斩灵境和至尊境在虎视眈眈,就等著我们先动手,他们好坐收渔利。”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艰难:“为今之计,只能暂缓復仇。”
    “等他们什么时候放鬆警惕,等那些外来的修士等得不耐烦陆续离开,我们再出其不意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周清沉默,脸上满是纠结。
    暂缓復仇?
    可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他眼下可是有两件十万火急的事。
    一是寻找最后两滴血凰精血,只要集齐,寒漪就能涅槃重生。
    二是月溟监察使的考核,若能完成进入星空战场,说不定能找到血凰族的线索。
    可月溟给的时间本就有限,根本耽误不起。
    上一次的血凰骨是从太初上人那里得来的,而太初上人又被皇都女帝坑害。
    若是皇都那边也没有血凰精血,星空战场几乎是他最后的希望。
    这些心思他没法跟岳父明说,更不想给他们平添压力。
    见到周清沉默,沈绝峰心里也不好受。
    他比谁都想报灭族之仇,可明知道阎家严阵以待,就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衝动行事只会让所有人都陷入万劫不復。
    他只能强行按捺住心底的怒火:“我知道你急,可我们不能拿大家的性命赌————”
    “这就打退堂鼓了?瞧瞧你们这蔫蔫的样子!”就在这时,二大爷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带著几分戏謔。
    紧接著,他提著酒葫芦,脚步晃悠悠地走了进来,酒液顺著葫芦口滴落在衣摆上,却毫不在意0
    周清连忙起身:“大爷!”
    沈绝峰抬头看向他,语气带著几分没好气:“怎么,你有办法?难不成想让我们衝进阎家本营,让人家瓮中捉鱉?”
    “你才是鱉,你全家都是鱉!”二大爷翻了个白眼,走到桌边坐下,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著嘴角流到下巴。
    他隨手一抹,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下神秘一笑,看向周清:“我今天出去閒逛了一圈,你猜我碰到了谁?”
    “谁?”周清心中一动,直觉二大爷肯定带来了不一样的消息。
    二大爷却不直接回答,而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菱形徽章,“啪”地拍在桌子上。
    徽章通体漆黑,正面刻著“四十七”的银色字样,边缘缠绕著如同血丝般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肃杀气息。
    看到这枚徽章,周清瞳孔微缩,语气带著几分瞭然:“血契阁?”
    “杀手血契阁?”沈绝峰和沈烈阳异口同声,脸上满是震惊。
    “没错,就是血契阁。”二大爷咧嘴一笑,晃了晃酒葫芦,“而且是他们主动联繫我了!”
    “联繫?等等,你是血契阁的杀手?”沈绝峰猛地站起身,语气带著难以置信。
    “嗯吶,不然你以为呢?”二大爷一脸理所当然,转头看向周清,“你没跟你岳父说过?”
    沈绝峰和沈烈阳齐齐看向周清,眼神里满是询问。
    周清无奈,只好將当初二大爷在荒禁顺手救了一个血契阁杀手的事说了出来。
    那杀手为了报恩,就把大爷內推成了血契阁的新杀手,编號就是四十七。
    而且这个编號四十七的前任杀手,就是当年在圣武皇朝突袭寒漪的那位。
    后来二房房主沈云澜联繫的杀手,正好是现任的二大爷,他们俩人就將计就计,把沈云澜给抹杀了。
    话音刚落,沈烈阳的目光就紧紧锁在沈绝峰身上,眉头紧皱。
    之前老四明明说,沈云澜是他亲手杀的,怎么现在变成了周清和二大爷乾的?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老四在替他这个姑爷背锅,怕老爷子和族里人记恨周清。
    毕竟当时寒漪已经怀了周清的孩子,老四是想护住这对小夫妻。
    想到自己曾“死”在阎家手中,如今早已看淡过往恩怨,沈烈阳心中只剩平静,只是暗自感慨。
    只是没想到,二哥会接连联繫血契阁的杀手,想对寒漪侄女下手,当真是死不足惜。
    而沈绝峰的双手早已得发白,指节泛青。
    当初在沈家,周清和二大爷突然离开,寒漪当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紧隨其后就追了出去,可到头来,二哥还是陨落在了周清手里。
    当时他心中就做了决定,既然周清和寒漪已经认定了彼此,寒漪又有了身孕,他这个做岳父的,理应把杀沈云澜的事揽到自己身上。
    老爷子护短又固执,若知道周清杀了自己亲儿子,哪怕是二哥有错在先,也未必会轻易放过周清。
    却没想到,在后来的摊牌之日,阎家和柳家会突然联手来袭,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
    见到眾人不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二大爷只好率先打破沉默。
    他举起酒葫芦猛灌了一大口,而后开口道:“阎家的人此番做了多方面准备,血契阁便是其0
    ”
    “此番所来之人,是一名编號第七的银牌杀手,修为已达至尊境初期!”
    沈绝峰一听,脸色骤然一变,猛地站起身:“编號第七的银牌杀手?!”
    “没错。”二大爷晃了晃酒葫芦,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沈绝峰则是长吐一口气,脸上满是忌惮:“血契阁的名声,在整个天运圣朝都算得上是闻者色变”!”
    “他们接单从不论身份高低,只要酬金足够,哪怕是皇室都敢动手。”
    “银牌杀手中,前十皆是至尊境初期,且常年在生死间搏杀,战力比寻常至尊境初期修士强横数倍,寻常同境界根本不是对手!”
    说罢,他担忧地看向周清,眼神里满是提醒。
    周清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意外:“前十都是至尊境?那金牌杀手岂不是都有地至尊了?”
    要知道地至尊可是天运圣朝的顶尖战力,血契阁若真有这般力量,未免太过恐怖。
    “那是当然!”沈绝峰重重点头。
    他声音压得更低,“而且金牌杀手的具体数量无人可知,他们行事比银牌杀手更隱秘。”
    “听说曾经都有人僱佣他们对皇家人员下手,且成功完成过任务。”
    周清听后沉吟片刻,这样的传闻,他之前也听寒漪说起过。
    那时寒漪还特意叮嘱他,若日后遇到血契阁的人,能避则避。
    毕竟这组织认钱不认人,只要价格合適,他们谁都敢杀,根本不讲任何情面,甚至包括同行。
    二大爷见两人神色凝重,又喝了口酒,才继续道:“他们当初给我派遣的任务是杀寒漪,但现在寒漪被白凤吟所杀,我这任务也算是不了了之,成了自由身。”
    他隨手將桌上的徽章拿起,在指间转了个圈,“之前原本想把这令牌丟掉的,没想到今日倒是意外被传讯,那编號七的杀手主动联繫了在第三尾的同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此番这位编號七的杀手已经来第三尾好几天了,也了解了很多事。”
    “虽说一名至尊境对付一个斩灵境,在他看来是手到擒来,但毕竟周清身上有两部铭文级神通,他也有些忌惮,故而想再邀请一些同行从旁协助,確保万无一失。”
    他说著,突然看向周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我跟他说,自己最近收了个徒弟,想带出来见见世面,学习学习杀人的门道,他也没怀疑,直接就同意了。”
    周清迎上二大爷的眼神,顿时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
    默契地接话:“大爷,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混进阎家內部,像对付阎无心那般,出其不意下手?
    ”
    “没错!”二大爷拍桌大笑,“原本我也不想如此冒险,但此番是个难得的机会——灯下黑,阎家肯定想不到,我们敢主动送上门去。”
    “尤其是你那玉珏,说不定能藉此点亮第六个,甚至第七个孔洞。”
    沈绝峰和沈烈阳听得一头雾水,却也隱约明白,这两人是想冒险混进阎家內部动手,脸色不由变得煞白。
    “我不同意!”沈绝峰当即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阎家现在跟铁桶似的,还有地至尊在附近溜达,你们这一进去,跟送死没区別!”
    周清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岳父,我觉得计划可行。”
    “可行个屁!”沈绝峰急得直跺脚,“你现在算是我半个儿子,我怎么可能还让你去冒这种险!”
    周清心里一暖,眼神中却带著几分决绝:“我不光是为了沈家,同样也是为了我自己。”
    东域四大宗门百万弟子的仇,他必须要报阎家是绕不开的坎。
    “可是,你————”沈绝峰还想劝阻,话却被周清打断。
    “岳父,你应该不知道我是怎么杀的九祖阎无心的吧!”周清突然笑著开口,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我有办法对付至尊境,只要能混进去,就有把握得手。”
    二大爷也站起身来,拍了拍周清的肩膀,对著沈绝峰兄弟俩摆了摆手。
    “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们爷俩心里有谱,等好消息便是。周清,走!”
    周清站起身来,给了沈绝峰和沈烈阳两人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跟著二大爷转身而出。
    沈绝峰和沈烈阳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得对视一眼,长嘆一声。
    明明是他们沈家人自己的仇,现在竟然都快被周清一人扛起来了————
    天刚蒙蒙亮,第三尾西巷的薄雾还未散尽,两个裹著黑色袍子、头戴遮面头套的人影便静静立在墙角阴影里。
    如同两尊沉默的石像。
    微风悄然掠过,掀起袍子下摆,隱约露出內里一人挺拔的青年身形,和另一人略显宽厚的中年轮廓。
    正是幻化后的周清与二大爷。
    周清忍不住用神识传音:“大爷,这种能改换容貌、隱匿气息的易容木偶”,你閒暇时再多帮我弄几个唄?”
    二大爷斜睨他一眼:“你以为这玩意儿好做?”
    “不光要把元婴增幅烙印上去,还得用幻面藤”的汁液浸煮至少三年时间,才能做到以假乱真,麻烦著呢!”
    “更何况,我这不都给你十几个了?够你用一阵了。”
    “好吧好吧,”周清无奈妥协,语气却难掩讚嘆,“主要这东西太便捷了,让人防不胜防————
    来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收声,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巷口传来的细微脚步声。
    二大爷也同步察觉,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周清如今虽是刚晋升的斩灵境大圆满,神识之力却已快追上自己这个至尊境,这份天赋当真可怕。
    下一刻,小巷前方的薄雾中,突然浮现出一道同样裹著黑袍的身影。
    那人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
    周身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仿佛刚从户山血海中走出,连空气都似被冻结。
    二大爷当即抬手摘下头套,露出一张欢骨微高,眼神锐利如刀的陌生中年面容。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见过大人!”
    周清也跟著摘下头套,露出一张略显青涩的青年脸,刻意收敛了周身气息,只释放出斩灵境初期的波动。
    他眼神冷冽,模仿著杀手的漠然,同样躬身:“见过前辈!”
    黑袍人缓缓抬手,摘下自己的头套一露出一张约莫四十岁的中年脸庞。
    其面容冷峻,左眉骨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斜斜划过,延伸至下頜,让他本就凌厉的眼神更添几分凶戾。
    额头饱满,太阳穴微微降起,周身虽未刻意释放气息,却给人一种如山岳压顶的压迫感。
    他上下打量著周清,目光如同实质,似乎在探查他的修为。
    片刻后,他才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四十七,你倒是收了个好徒弟,斩灵境初期便能稳住气息,心性不错。”
    二大爷连忙笑道:“大人过奖了,这孩子资质尚可,就是缺些歷练,这次带他来,也是想让他见识见识。”
    编號七不再多言,转身道:“走吧,阎家之人已经在等著了。”
    说罢,他足尖一点,身形悄然掠出小巷。
    周清与二大爷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当即跟上。
    三人一前两后,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朝著阎家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直至傍晚时分,夕阳將天际染成一片血红,三人终於抵达阎家山门附近。
    刚一落地,两股恐怖至极的神识便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带著地至尊独有的威压,瞬间笼罩住三人!
    那威压让周清浑身汗毛倒竖,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仿佛只要对方愿意,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將他碾碎。
    隨著“撕拉”三声,三人的头套竟自行撕裂,露出了自身的面容!
    编號七的眉头顿时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他並未发作,只是朝著山门左右两侧的虚空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血契阁!”
    话音落,他抬手掏出一枚菱形令牌,隨手扔向空中。
    令牌在空中骤然绽放出刺目的红光,一道约莫丈许的血色“杀”字凭空浮现。
    周围縈绕著浓郁的血腥味与煞气,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嘶吼,连空气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二大爷见状,也连忙掏出自己的编號四十七令牌,同样掷向空中。
    令牌亮起,两股煞气交织闪烁,证明著彼此的身份。
    周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刻意將斩灵境初期的气息释放到极致,不敢有丝毫异动。
    这两股威压,绝对是散修中的地至尊老怪!
    他没想到,竟然真有这等级別的存在赶来了。
    自己还是不够强,目前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带著天大机缘,却又能隨手碾死的无名小辈而已。
    果然,见到空中的血色“杀”字,那两股恐怖的神识当即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显然,即便是地至尊,也不敢轻易得罪血契阁这样的庞然大物。
    天运圣朝若想晋升六级修真国,需本国皇朝诞生三位天至尊,或本土势力诞生十位天至尊。
    经皇朝联盟或者修真联盟的监察使检验后,便可晋升六级修真国,获赐更广阔的疆域与无上资源。
    但这並不代表天运圣朝目前没有天至尊,只是数量未达標准罢了。
    传闻血契阁的阁主,便是一尊传说中的天至尊强者。
    感受到神识威压散去,周清才悄悄鬆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就在此时,阎家山门缓缓打开,三道人影从中飞速而出,落在三人面前。
    他们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一正是阎家五祖、七祖,以及阎家家主阎烽尘!
    阎家五祖目光扫过周清与二大爷,语气带著几分客气:“三位一路辛苦,里面请。”
    编號七微微点头,率先迈步朝著山门走去。
    二大爷给了周清一个眼神,而后跟上。
    周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与紧张,装作顺从的模样,跟在两人身后。
    刚一进门,一股磅礴的气势便扑面而来。
    阎家大本营竟建立在一片翻滚著黑色雾靄的庞大深渊之上!
    三千六百座浮空殿宇如同星辰般错落排布,每座殿宇下方都垂落著数十条山岳般粗壮的“缚灵锁”。
    漆黑的锁链贯穿雾海,直坠深渊底部,仿佛在源源不断地汲取下方的某种东西,连带著空气中都瀰漫著淡淡的腥气。
    周清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深渊中央那座最宏伟的建筑上。
    那是一座倒悬的黑色金字塔,尖锐的塔尖刺入幽冥雾海,隱约能看到锁链缠绕其上。
    宽阔的塔基托起森然的主殿,殿宇檐角雕刻著狰狞的恶鬼雕像,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按照岳父之前所说,此地只住著一人,便是阎家的老祖阎无道,那位恐怖的至尊境大圆满存在。
    “好浓重的阴邪气息————”周清暗自心惊,这阎家显然在藉助深渊之力修炼,难怪实力如此强横。
    不久后,他们三人被阎家之人带到了一处会客殿內。
    殿宇宽,地面铺著黑色玉石,墙壁上悬掛著描绘著阎家歷史的壁画。
    几名身著白色纱裙的元婴女修端著托盘上前,恭敬地为三人送上茶水。
    待女修退下,阎家五祖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客气:“在下阎无命,这位是我七弟阎无天,旁边这位便是我阎家家主阎烽尘!”
    他说著,指了指身旁身著红色长袍的大汉和中年男子。
    “七。”编號七只冷冷吐出一个字,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二大爷也有模有样地拱了拱手,沉声道:“四十七。”
    周清则垂著眼帘,一言不发,装作是杀手学徒的顺从模样,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阎家五祖阎无命等人点了点头,並未在意周清的沉默。
    他们以前虽很少接触血契阁的人,却也知道这些杀手大多只有编號,没有名字,且等级森严。
    只是他们此次只付了一份酬金,却来了三名杀手,倒是出乎了意料。
    不过杀手越多,成功的概率越大,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失敬失敬!”阎无命笑著拱手,语气愈发客气,“三位一路辛苦,先喝茶润润喉。”
    编號七却不接话,直接伸出手,语气强硬:“本座需要那周清的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
    阎无命早有准备,当即点头:“这是当然!”
    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枚淡青色玉简飞出,悬浮著飘向编號七。
    编號七抬手接住,神识沉入其中仔细查看。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似乎在確认信息的真实性,隨后本能地抬手想要摧毁玉简。
    杀手的谨慎让他不愿留下任何痕跡,但很快反应过来此次还有同伴,又將玉简悬浮著递给二大爷。
    二大爷接过玉简,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探查片刻,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而后將玉简递向周清。
    周清接过玉简,神识瞬间涌入一一道道关干他的详细信息当即在脑海中浮现:
    【周清,出生於圣武皇朝凌云府东域太清门,早年拜入太清门莫行简门下————
    信息详细得令人心惊,从他在圣武皇朝的经歷,到进入天运圣朝后在各尾和荒禁的活动痕跡,种种记录都有。
    更离谱的是,玉简中还附带了几张影像。
    画面里的他身著不同服饰,表情各异,仔细一看,竟与他斩杀阎森、阎罗和阎无心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果然如岳父所说,他们能通过魂灯看到死者最后见到的人————”周清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继续往下看,他发现阎家对自己的实力判断竟存在偏差。
    关於九祖阎无心的死,玉简中竟记载著“疑似有其他至尊境修士从旁协助,周清自身战力最多斩杀斩灵境大圆满”。
    “真是可笑。”周清暗自嘲讽。
    看来阎家到现在都没了解清楚,如今陨落的几位至尊境都是出自他一人之手。
    编號七见两人看完资料,当即看向阎无命,语气带著几分不满:“我等刚才进来时,两位地至尊的神识威压,你们也看到了。”
    “任务虽然我血契阁接了,但想要將他活著带回来,难如登天!”
    阎无命早有预料,连忙道:“这我们当然理解!”
    “所以,对於周清此人,我们对贵阁只有两个请求,只要能达成,酬金我们愿意再加三成!”
    “说!”编號七言简意賅,眼中闪过一丝对酬金的兴趣。
    阎无命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第一,贵阁的情报系统在整个天运圣朝都算得上无与伦比,我们想藉此机会知道,如今跟周清合作的那位至尊境,到底是谁?”
    编號七眉头微挑,语气带著几分审视:“你觉得周清在用自己手里的铭文级神通,跟某位至尊境达成了合作?用神通换报仇?”
    五祖阎无命重重点头,眼神坚定:“目前我们是这么猜测的!否则单凭他一个小小的斩灵境,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抹杀我九弟?”
    “要知道我九弟可是至尊境初期,就算一时不慎,也不至於连传讯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编號七沉吟道:“可以帮你们查。但我倒想问问,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想多了?”
    “铭文级神通固然有修炼限制,且无法通过搜魂夺取,只能靠持有者心甘情愿传授。”
    “这周清既然铁了心要向你阎家復仇,为何不跟地至尊老怪合作?以地至尊的实力,你阎家现在还能好端端地守在这里?早就被人踏平山门了吧?”
    阎无命脸色微变,显然也想到过这种可能,但还是摇了摇头:“我们之前也考虑过,但周清只是个斩灵境,与地至尊境界相差太大!他不敢与虎谋皮。”
    “万一地至尊拿到神通后翻脸灭口,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他来天运圣朝没多久,也没渠道认识这种级別的人物!”
    “行吧,你这么想也在理。”编號七不再反驳,摆了摆手,“另外一个要求呢?”
    阎无命吐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愈发凝重:“若是贵阁发现周清的踪跡,能不动手就儘量別动手,只管通过玉简通知我们就行。”
    “哦?”编號七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们阎家人这是怕我血契阁贪恋那两部铭文级神通,拿到手后私吞,不交给你们?”
    阎无命连忙摆手,脸上挤出笑容:“没有没有!绝无这方面的想法!毕竟贵阁的信誉在那里放著,我们怎么敢怀疑?”
    “只是有些杀亲之仇,我们阎家人想亲手討回来,也算是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条件不充许,比如周清身边有强者保护,你们也可儘管出手!”
    “只是务必留下他一丝残魂,到时候交给我们就行!”
    编號七听完,转头看向二大爷,语气平淡:“四十七,你怎么看?”
    二大爷缓缓点头,故意压低声音,模仿著杀手的冷漠语气:“可。查人不难,留残魂也易,只要酬金给够,没什么不能接的。”
    “多谢两位!”阎无命一听,脸上终於露出笑容。
    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四色玉简递过去:“那就麻烦两位了!”
    “只要以此玉简发消息,我们阎家的人定当第一时间赶来,绝不会耽误事!”
    编號七和二大爷各自接过玉简,收入储物袋中。
    二大爷突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担忧”:“不过我倒想问问,你们阎家的人怎么出去?”
    “外面可是有两位地至尊在守著,若是你们出去时被他们察觉跟踪,到时候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阎无命笑著摆手,语气带著几分自得:“这点两位儘管放心!”
    “我们阎家在深渊底下有秘密传送阵,直通第三尾的坊市暗巷,可悄无声息地出去,绝不会惊动任何一人—包括那两位地至尊。”
    “既如此,本座就先行告退,回去安排人手查探周清的消息。”
    编號七站起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二大爷也適时地向编號七点了点头。
    早在来阎家的路上,他就跟编號七传音“透露”过,说阎家有件“蕴灵玉”,能帮他徒弟稳固境界,获取点修炼机缘。
    所以他打算趁机向阎家借过来,顺便在阎家小住几日。
    编號七本就不在意这些小事,只要不耽误任务,便隨口答应了。
    “届时我等你消息。”编號七丟下一句话,转身朝著殿外走去。
    阎家五祖阎无命虽有些疑惑地看向二大爷一好好的怎么突然要留下?
    但也不敢怠慢,赶紧冲七祖阎无天使了个眼色,让他前去相送编號七。
    毕竟血契阁的“贵客”可不能得罪。
    隨后,他转头看向二大爷,刚要开口安排住处,二大爷却是起身拱了拱手。
    语气带著几分郑重:“阎道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阎无命连忙笑道:“您说!只要我阎家能办到,绝无二话!”
    二大爷微微頷首,话锋一转:“不知道贵族现在还有多少名斩灵境修士?”
    阎无命眉头顿时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问这个做什么?
    他刚要开口询问缘由,二大爷已抢先解释道:“根据我血契阁的情报,周清曾经幻化过轻舟大师的模样,在沈家待了不短时间,意图更近地接触沈寒漪。”
    “在此期间,他曾在沈家七名斩灵境的帮助下,完善过自身意境。”
    二大爷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此事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面对二大爷的问话,阎无命听后,缓缓点头。
    这件事他们確实调查过。
    按照当时周清对大房主母林静棠的说辞,是他的意境需要观摩他人意境方能有所进益。
    算是集百家之长,颇有些大杂烩的意味,当时他们还曾嗤笑过这种意境根本不成气候。
    二大爷隨后抬手指了指周清,示意他上前。
    周清当即起身,对著阎无命恭敬行了一礼,姿態谦卑。
    “在下这个徒弟,所悟意境跟周清差不多,恕在下不能详说其中玄妙。”二大爷话留三分,故意吊足胃口。
    “但若有大量不同的意境加持,他便可將其转化成一种特殊的追踪神通。”
    “从而在一定范围內精准感悟周清的踪跡——毕竟同类型的意境,会產生无形的共鸣。”
    听到二大爷的话,阎无命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忍不住重新打量起周清。
    还有如此奇特的意境?
    怪不得今日两位至尊境杀手前来,会特意带著一个斩灵境学徒,原来这才是真正隱藏的底牌!
    有了这等追踪手段,找到周清的概率无疑会大大增加。
    “当然啦,你也可以把我这徒弟当成就是幻化样貌的周清,多加提防也无妨。”
    二大爷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阎无命一听,顿时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友说笑了!周清那小子杀了我九弟,我与他不共戴天,怎么可能认不出他?”
    “我说的是真的。”二大爷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
    “本座做事向来谨慎,同样也希望你阎家行事谨慎一些,免得出现什么紕漏,到时候耽误了任务,损失的可是你们的酬金。”
    阎无命连忙摆手道:“道友放心,我阎家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绝不可能让周清那廝混进来!”
    “当然,也不用特意检查,那周清就算再怎么幻化,也不可能逃得过我的法眼。”
    话虽这么说著,他还是忍不住仔细看向周清,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一股隱晦的精神力悄然向著周清探去一毕竟事关重大,不得不防。
    “哼!”就在此时,二大爷突然冷哼一声,周身至尊境的气息骤然释放,压得殿內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看样子阎道友是怀疑本座,怀疑七號的眼光?觉得我们会把周清带到你阎家来羊入虎口?”
    这话一出,阎无命当即一愣,连忙收回精神力,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没有没有!道友误会了!”
    “在下只是稍微有些好奇令徒的特殊意境,绝没有怀疑丝毫一血契阁的信誉,我阎家还是信得过的!”
    一旁的家主阎烽尘站在一旁,心中一阵无语。
    这些杀手是不是经常执行刺杀任务,整个人都变得疑神疑鬼、蛮横无理?
    先是主动提醒他们可以提防,等他们真的稍微探查一下,又立马翻脸不悦,这是故意试探他们的诚心吗?
    话虽如此,阎烽尘还是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丝神识,仔细检查起周清的气息与容貌。
    神识扫过,只感受到纯粹的斩灵境初期波动。
    容貌也与他们掌握的周清影像毫无相似之处,身上更是没有丝毫杀孽之气,反而带著一股少年人的青涩。
    確认无误后,他悄悄向著阎无命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放心。
    阎无命见此,悬著的心彻底放下,转头看向二大爷,语气多了几分急切。
    “既然能有机会儘快找到周清那该死的贼子,我等必定全力相助!”
    他顿了顿,带著几分惋惜补充道,“我阎家目前共有斩灵境十九位,可惜当年前往沈家,为阎森和阎罗討要公道时,不小心折损了三位,否则今日助力更大。”
    “好在如今所有核心人员都已撤回,族內还剩十六位斩灵境。”阎无命看向二大爷,带著几分不確定。
    “不知道十六位可不可以满足令徒的需求?若是不够,我再想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借人。”
    二大爷听后,缓缓点头:“应该可以。不过具体还得看我徒弟的感悟情况。”
    “若是还不行,说不定还得麻烦七祖和家主亲自出手一毕竟他们两位是至尊境,意境更精深,对他的帮助也更大。”
    二大爷说著,目光扫过一旁的家主阎烽尘以及刚刚送人返回的七祖阎无天,语气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阎无命当即笑道:“好说好说!只要能找到周清,別说展露意境,就算让我们配合其他事,也绝无二话!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儘快吧。”二大爷语气平淡,“完事后,我们还得赶去跟七號会合,免得耽误了整体计划。”
    阎无命不敢怠慢,当即对阎烽尘下令:“烽尘,赶紧去召集族中所有斩灵境。”
    “哪怕是闭关修炼的,也得给我叫出来!就说有要事相商,关乎家族復仇大计!”
    “是,五叔!”阎烽尘拱手应道,转身快步离开。
    阎无命则对著二大爷和周清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这边请!我阎家有一处聚灵殿”,是专属的修炼之地,殿內布有三色聚灵阵,能稳固修士意境,或许更適合令徒感悟。”
    “麻烦了。”二大爷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冷淡。
    “客气了,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请!”阎无命侧身引路,態度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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