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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扎纸人迎棺

    第583章 扎纸人迎棺
    自打李林成为武官,或者说成为三郡节度使之后,直到现在,他已经很久没和诡交过手了。
    若说交手也是有的,和李胭景经常在夜晚打得火热,问题那不是一回事啊。
    也因此,李林对自己筑基期后的战斗力,没有办法形成客观的,有效的自我评价。
    他知道自己应该挺强了,特別是在应对诡物这一方面。
    但真正打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比想像中的更强。
    特別是天净沙这两式,对诡物有著极度克制的杀伤力。
    黄祺看著前方坑坑洼洼的地面,走到李林身边,说道:“妹夫,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能现形的真君?”
    李林没有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话。”
    “但这也太离谱了吧。”黄祺苦笑道:“如果我们人族也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么所谓的大军,所谓的两军对垒,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鲁王站在旁边,也是同样的表情。
    倒是黄英很看得开,他颇是期待地问道:“姐夫————我们能不能学?”
    其它两人也露出期待的神色。
    李林打量了一会他们三人,说道:“你们————有点难度。”
    黄祺和黄英有些失落。
    一来是他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年纪,无论是什么能力,都是从小练习比较好。
    至於李林自己——他有特殊天赋,是个例外。
    柳蜃和紫凤变回人形態,飘到李林身边。
    紫凤问道:“你没有事吧。”
    李林摇摇头。
    朱翟看著紫凤的模样,苦笑道:“曾曾祖母,他像是有事的样子吗?你可是你亲曾曾孙子,你先来看看我啊。”
    紫凤没有好气地哼了声:“自从我被封印在城墙之后,就不再有后代,明白吗?
    朱翟只得嘆气。
    老祖宗干的事情,凭什么要他一个后人来承担啊。
    可以这么说,这些年若能有紫凤帮衬朱家,现在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李林笑著对紫凤说道:“你和小蜃先到空中看看情况,帮我看著西边的晋军。”
    “好。”
    紫凤点点头,便带著柳唇离开了。
    “李林,晚上给我喝口血气。”柳蜃飞在半空中,使劲给李林挥手,然后也跟著离开。
    鲁王看著两个女诡飞走后,看著李林问道:“听说你家里有妻妾四人,现在身边又跟著两三个女子,能应付得过来吗?”
    “当然能。”
    “能不能教两招。”朱翟小声问道。
    此时黄祺和黄英也凑了过来。
    但凡是男人,別管他多清高,只要他性取向正常,都不会嫌弃自己有更强的男性雄风。
    李林说道:“强体丸啊,我给你们不少了吧。”
    鲁王和黄祺脸色有些尷尬,那东西不经吃,早没有了。
    黄英手上还有挺多,但————他还是感觉力不从心。
    李林继续说道:“除了强体丸,便是练武了,练那种阳气特別重的,不求成就高手境界,但確实是能改善这方面能力的。”
    三人若有所思。
    隨后朱翟笑道:“这事暂且先放一边,我们聊聊之后的事情吧。黄长史,之后你就带著那边的五百精兵,以及城中的朱字营,加入到明王麾下。”
    黄祺正色问道:“那王爷你呢?”
    “我带著剩下的兵马回鲁郡。”朱翟笑了下,说道:“孔家应该被清理,他们在鲁郡的势力太过跋扈,该是被清理了。打著圣人的旗號,却不尊圣人善理,只懂得吸食民脂民膏。”
    黄祺拱手说道:“微臣和王爷一同回去,为你出力。”
    “不必————”
    “忠臣不事二主。”黄祺说道。
    朱翟下意识看了眼李林,见他没有生气,便说道:“我知你情义,但————”
    此时李林说道:“孔家怎么说也是千年的世家,王爷想要对付他们,没有足够的兵力和人手是不行的,你们带来的兵马,就原封不动带回去吧。”
    “可是————”朱翟犹豫了下,说道:“我总得留下点什么,才能证明自己的诚意。”
    “你带兵回到鲁郡,就是最好的诚意了。”李林一边说著话,一边將那个青绿色的铜符递了过去:“等我把这天下平了,到时候就封你在鲁郡当个安乐侯。”
    朱翟哭笑不得:“你这么快就確定自己能当胜者了?”
    “隨便说说而已。”
    朱翟无奈地摇摇头,拱手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嗯,不送!”李林拱手。
    朱翟带著黄祺转身离开。
    但只走了几步后,朱翟突然转身,犹豫了会,问道:“她还好吗?”
    “谁?”
    “有容贵妃!”
    李林愣了下,隨后笑道:“挺好的,每天都是乐呵呵的,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在和人下棋子玩。”
    “那就好,多谢了。”
    朱翟再次拱拱手,带著笑意转身离开。
    看著朱翟的背影,李林无奈地笑了下。
    杨有容这个天下第一美人,確实是————名副其实啊。
    朱翟带著些酸涩,也带著释然的心態,回到亲兵的营地里。
    此时这里有十几名高手正在迎接他。
    “王爷,你让我们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领头的人,正是大內高手————在他离京时,父皇送”给他的。
    这些人確实极强,帮了他很多的忙。
    李林走到营地中,便见五个祭坛一字排开,都已破碎。
    而孔祭酒则背靠著最中间的祭坛,脸色惨白。
    他的嘴中依然带流著血丝,而右手已经被人斩断,左手正死死按著右臂断口,用布条將其包扎起来,不让其流失更多的血液。
    “为何要如此,王爷!”
    孔祭酒愤怒的盯著朱翟,脸上满是不解。
    朱翟俯视著他,说道:“我待在鲁城已有五年,在这五年里,我统计过了,光是鲁城,每年都要失踪一百名女子,五十名左右的幼童!他们去了哪?”
    孔祭酒皱眉:“王爷为何问这个问题。”
    “你不知道?”
    “这是刑房的事情,我只是祭酒,为何要知道?”
    朱翟笑道:“装吧,你就装。我早调查清楚了,这些人,都进了你们孔家的大门。孔家好威风啊,光是嫡系就有十七户,每户两百人左右,这还没有算上旁枝。那些失踪的年轻女子,还有幼童,进了你们朱家的门,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人也不见了,他们去了哪?”
    “我们孔家乃圣人之后,不会做这种事情。”
    “你觉得我会信吗?”朱翟冷笑道:“除了失踪的人口,你们还暗中放高利贷,开设赌场。”
    “我们孔家从不做这种齷齪的事情。”孔祭酒大怒道。
    “姓孔的確实是没有做,但罗姓,熊姓——等等大赌场,金家的吃人当铺开遍了整个鲁郡,你说没有你们孔家在后面撑著?你们孔家就那几百亩土地,又不怎么经商,生活却极是奢华,钱是怎么来的?要我再举例吗?”
    孔祭酒沉默了会:“这便是王爷你要杀我,弄毁真君祭坛的缘由?你疯了!”
    “我怎么疯了!”
    “没有我孔家帮衬,你这王爷算个屁!你连后边镇子里的大军,都指挥不了。”
    “谁说指挥不了的!”朱翟冷笑道:“你以为————我这五年,都只是你们手中的傀儡吗?我也会收买人心的啊。”
    孔祭酒不可置信地看著朱翟:“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把孔家连根拔起,除了五岁以下的孩童,其余与孔家有关的人,都得死。大齐,不需要一个千年的孔家。”
    孔祭酒怒吼道:“你不会成功的,你不会得逞的,你会遭报应的,你这叛徒。”
    朱翟无所谓地笑了笑。
    京城,冷宫。
    大伴带著十几名小太监,来到了这里。
    可能是这里太冷清的缘故,只有一些虫鸣鸟叫声,就显得这里特別的阴森。
    ——
    特別是刻意里摆著一大一小两个漆红色的棺材。
    一般来说,棺材不漆红,除非有大怨大恨,要用红色镇著。
    十几个小太监一想到这棺材中两名女子的身份,又觉得很正常。
    前皇后和十四公主————本来就是人上人,结果遇到了叛匪,人就直接没了。
    换作是他们,他们也恨。
    大伴看著十几个不敢上前的小太监,冷哼了声:“待会用点心,好好给我抬著,但凡有一点顛簸,我唯你们是问。
    十几个小太监连说不敢。
    大伴隨后又说道:“当然,你们搬运也会非常辛苦,等到了晚上,我给你们打点十几文铜钱,就当辛苦费了。”
    听到有钱拿,十几个小太监立刻就来了兴趣,看著那两个红色的棺材,也没有方才那么害怕了。
    当下便有会来事的小太监说道:“总管发话,我们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
    当下十几人去把两个棺材抬了起来,便往外走。
    抬著棺材从冷宫出来,自然是不能走皇宫正门的。
    在西边有个几个小门,是皇宫內採买出入所用。
    当然,防守盘问也是很严密的。
    十几个小太监抬著棺材来到西门处,便被几个禁军拦了下来。
    这几位禁军身上的扎甲穿得歪歪斜斜,一看就没有站相,更没有沉稳的军人士气,反而一脸的囂张和吊儿郎当。
    这些禁军,是由义军来担任的。
    “怎么抬两个棺材出来了!”领头的男子看著两个棺材,皱起了眉头:“我等並没有听说,今天会有大件送出去。先把东西放下,把话讲明白了再说。”
    十几个小太监立刻把两个棺材放下了。
    而此时大伴也走了过来,他上前拱手笑道:“这是两位贵人的棺枢,还请几位大爷放行。”
    这男子哦了声:“我记起来了,前朝皇后和小公主被以前的狗皇帝给害了,这是她们的尸体?我记得我们皇上说了,要给她们厚葬,只是这里面不会藏著什么东西,想要偷运出去吧,比如说什么大內珍宝之类的。”
    男子靠著红色的棺材,一边冷笑地看著大伴,一边轻轻拍著棺材厚实的盖子。
    大伴陪笑道:“断然不会如此。”
    “开棺,检查!”
    大伴闪过冷光,隨后他走上前,悄悄將袖子里的一锭银子递到对方手中:“统领,这人死如灯灭,你就行行好,莫要惊扰她们了。”
    这男子將银子悄悄收到后腰的小面袋中,他的脸色好了许多,语气也柔和了许多:“总管大人,我也不是要为难你,只是这例行检查,还是要的。你只要打开,让我看一眼里面,就放你们出去,如何!”
    大伴有些犹豫。
    男子表情有些不耐烦:“还是说,里面真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好吧。”大伴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对著红色的大棺材拱手说道:“娘娘莫怪,我也是为了你好,不能耽误了时辰。”
    说罢,他按著棺枢的边沿,稍稍用力,便將有百来斤重的棺材板盖给滑到了一边。
    里面是个穿著红裳的美妇人,闭眼沉睡。
    青丝如云,脸白如霜,就是嘴唇看著也很白,一看就是没有血色的那种。
    这男子看到皇后穆婉儿的容貌,忍不住嘖了声:“不愧是前皇后,这长得真美。”
    说罢,他伸手想去触摸女人的脸颊。
    这男子也是死人堆里砍杀出来的,根本不害怕死尸这些东西。
    只是在他手快要碰到穆婉儿白如霜色的俏脸时,便被人给拿住了。
    大伴左手掐著对方的小手臂,眼里儘是寒霜:“统领,这么做,就过了。”
    他的声音冷惻惻的。
    男子下意识打了个抖,他看著大伴眼里的愤怒,有些不快,但想到对方的身份,便退缩了,不欲与人撕破脸皮。
    “行了,出去吧。”统领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对著大伴等人挥了挥手:“晦气。
    “”
    大伴表情回復如常:“多谢统领体谅。”
    隨后一行人,便从西门处出了皇宫。
    十几个小太监抬著两个棺材在皇城边上绕行,走走停停,毕竟棺木厚重,走一段路,人便会累得不行。
    如此走了大半天,终於来到一处青山绿水之地。
    这里已经有两个早就挖好的土坑。
    大伴说道:“把棺木放进去吧。”
    十几个小太监依言,把棺材放了进来。
    有个小太监问道:“总管,何时填土。”
    “你们先回去吧。”大伴眼中带著些伤感:“奴家服侍了皇后几十年,也看著柔福公主长大,我在这里和她们说说话,再看她们一眼。”
    十几个小太监知道这是老人的绰念”,很理解,拱拱手后都走了。
    大伴在土坑旁说著话,哭哭啼啼。
    时间很快便来到傍晚,此时天色,这地方按理说,是没有人来的。
    但此时却从旁边传来的不少轻轻的,踩在草地上的脚步声。
    “你们来————”
    大伴擦乾泪水回头,然后双眼中满是惊恐。
    来的不是他安排好的人手,而是一大群扎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