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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衣钵传不下去

    第466章 衣钵传不下去
    贾府,秋爽斋。
    宝玉突然闯了进来,嘴里还不住的说:“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二哥哥。”
    惜春赶紧问道:“什么完了没了的。”
    邢岫烟悄然起身,不管宝玉火急火燎、顾不顾得上,反正自己的礼数不能失,果然,宝玉並没有还礼,早就大张旗鼓道:“贾环出事了。”
    “哗啦。”
    探春手里的茶杯摔落,脸色已经嚇得苍白。
    虽然宝玉不靠谱,但是宝玉也不会说谎,听到自己弟弟出事了,探春彻底没了主意,无论贾环出了什么事,她也无能为力。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自己都保不住自己,怎么去保別人,这种滋味,探春感觉极深,也正是明白自己的处境,探春一脸绝望的看向宝玉。
    宝玉的確没有太坏的心思,但自己求宝玉也没用,因为宝玉身后的王夫人,日夜盯著宝玉,连宝玉的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是王夫人用尽心思拉拢,对王夫人忠心耿耿。
    王夫人绝不会允许有人利用宝玉,所以宝玉虽然纯真,可並没有人能骗他。
    如果自己求宝玉,就算宝玉答应,但是瞒不住王夫人,只会让王夫人越发果断出手报復。
    “二哥哥,三哥哥怎么了?”
    惜春急忙问道。
    “唉。”宝玉嘆了口气,一副此事说来话长的模样,惜春无可奈何,催道:“赶紧说吧。”並没有提身边的探春,探春早已竖起耳朵。
    “说来也是贾环的运气好,不知为何竟然被一伙歹人给盯上,半路抢劫他们的財物,那伙歹人穷凶极恶,不光夺人財物,还要伤人伤人性命。”
    宝玉能说会道,讲起事情来也令人听得明白。
    “啊!”
    “三哥哥怎么样了?”
    “也是他运气。”
    宝玉嘆道:“我朋友柳湘莲正好经过,见到有人拦路抢劫便出手相助,没想到正好救下了贾环。”
    “那三哥哥没受伤吧?怎么没有回来?”
    惜春追著问道。
    反而探春一言不发,邢岫烟也乖巧的坐回一边,只剩下宝玉的声音。
    “贾环受了伤,伤势不轻,因为情况紧急,送去了更近的扬州会馆,已经请了大夫去救命,不过听说伤势严重,最后能不能熬过来难说啊。”
    宝玉摇了摇头,感慨道:“我那朋友柳湘莲真是义气,也是瀟洒,救了人之后,把人送到了扬州会馆,也不来讲恩义,竟然自顾的走了,回头我得好好谢谢人家。”
    脸上不禁露出一片得意,不过没有得到反应,逐渐有些尷尬。
    邢岫烟低著头,探春眼神冷酷,惜春关心的拉著探春。
    什么扬州会馆近,探春不怎么信。
    弟弟在京城能有什么仇人?
    至於所谓的被抢,好巧不巧就抢到了弟弟身上,弟弟又没有带钱,出门也是普通人行头,无缘无故的,谁会去打劫他们?
    太多的巧合,那就不是巧合。
    包括那个柳湘莲。
    他真就那么巧?
    无论此人的目的是什么,但真正出手的人,探春更怀疑是府里的人,只不过没有证据,也担心自己猜错了,可探春有所预料,总觉得会是她。
    如果弟弟死了,自己无依无靠,很多事也就办不成。
    如果弟弟死了。
    那自己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三姐姐先別著急,三哥哥说不定已经好了呢,不如辛苦二哥哥亲自跑一趟,去那扬州会馆瞧一瞧,回来好告诉三姐姐。”惜春先是安慰了姐姐,然后又向宝玉提出。
    惜春並不是傻,相反,她看的很透彻。
    与二姐的逆来顺受不同,她的选择是远离,所以想要出家,此次牵扯到三姐姐身上,三姐姐是她从小佩服的,因此要帮上一回,但也知道自己能帮的不多。
    探春眼圈通红,仍然强自镇定,感激的看了眼惜春。
    宝玉一脸为难。
    “老爷已经去了,我去也没用,不如等老爷回来,大家迟早会知道。”
    惜春无语。
    二哥哥怕老爷是出了名的,现在老爷在扬州会馆,二哥哥躲避都来不及,如何会凑上去呢,看来是指望不上二哥哥了,不好意思的看向探春,自己果然帮不上忙。
    “二哥哥说得对,等老爷回来吧。”
    探春冷然道,仿佛並不关心贾环的生死,宝玉感受到探春的態度,心里反而隱隱高兴。
    她要是太在意贾环,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肯定会受到影响,无论如何,宝玉还是希望探春心里最在意自己这个哥哥,至於那贾环,宝玉一向瞧不起,凭什么被人惦记呢。
    宝玉便主动说道:“我让人去看看,与我去没有两样,真要是有什么事,老爷说的话比我管用。”
    “多谢二哥哥,会不会有些麻烦?”
    探春忍了忍,一脸的平静,不忍宝玉受到牵连。
    “没事。”
    宝玉大手一挥,立刻去安排小廝。
    等宝玉走后,探春再也忍不住,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三姐姐。”
    惜春带著哭腔,一边劝探春,自个反倒是忍不住,眼圈跟著通红了起来。
    邢蚰烟像个透明人似的,乖乖的坐在一边,感受著悲伤的氛围,对贾府有了更清楚的认知,也升起了原来不曾有过的敬畏。
    探春什么话也没说,悄然打量了邢蚰烟一眼,很快收敛起了泪水。
    邢岫烟知道探春担心自己,做了一会主见时机合適了,才主动提出离开,惜春也没有留下,路上忍不住道:“唉,还是出家的好,我就愿意清净。”
    “出家真的有清净吗。”
    邢蚰烟不经意似的问了一句。
    惜春愣了愣。
    世间真的有清净的地方吗?
    惜春越发沉默。
    贾环紧闭著眼睛,大夫拿著针线缝补他身上的伤口。
    在旁边的桌面上,用酒精泡过的盘子,摆开一排各色精巧的物件,细小的镊子,各色鉤子等,都是用来缝补伤口之用。
    因为贾环陷入昏迷,所以没有服用迷药,等大夫缝补了一半,贾环已经痛醒了。
    “醒了是好事。”
    “忍一忍。”
    大夫叮嘱道,並吩咐人按住贾环,免得贾环因为疼痛挣扎,耽误了他的动作o
    “不......不用。”
    贾环知道自己伤势严重,多几个人凑过来,反而会影响大夫的速度,一切为了活命,他绝对不能死,好友为了保护自己,豁出性命为自己挡刀。
    失去了最爱自己的亲娘,又失去了最挚诚的挚友,而自己每次都无能为力。
    这个世界还剩下自己最关心的姐姐。
    无论如何。
    自己都不能死,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在意的人,又一次死在自己的眼前,哪怕付出任何代价,贾环紧紧咬住嘴唇,心里的悲痛,令他痛苦万分。
    贾政看到儿子醒来激动得要说话,又怕打扰到大夫,听到儿子的话,小声道:“你忍一忍。”
    虽然如此,也知道疼痛难忍,担心贾环坚持不住,於是让人去找几个人来等候,隨时进屋帮忙。
    大夫见怪不怪,平静的操刀。
    犹如缝补针线似的,区別是大夫手里的工具更精致,种类也极多。
    林如海看到不可思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而贾环明明睁大了眼睛,却能一动不动,这般的意志力,林公看得心里发毛,这才多大的孩子,至於背后的原因,林公忍不住看了眼身边的姐夫。
    姐夫的確很有天赋,奈何从小太过顺利,一路都有人扶持,所以太过迂腐了些。
    以后啊。
    林公都不敢想,这种大麻烦,谁也化解不开。
    贾环终於睡去。
    “最终能不能熬过去,还要看这三天,如果熬过了三天,接下来好生休养,他年轻底子好,两三年下来就恢復如初,与没事人一样。”
    大夫仔细的叮嘱,並且留下药方。
    医药分开。
    大夫只负责看病开放,病人家属拿著药方去任何一家药铺抓药都可以。
    最令大夫不放心的是家属不按照自己的医嘱,或者理解错自己的医嘱,所以在吩咐医嘱的时候格外耐心。
    贾环睡了,大家也不好枯等。
    因为不適合搬动贾环,所以贾政决定留在扬州会馆过夜,林如海留下来作陪,陆仲恆得知后,也赶过来看望並询问缘故。
    贾环生死未下,终归是自己的儿子。
    贾政伤感不已,晚上吃饭的时候多喝了几杯,醉醺醺的模样,看得林如海直摇头。
    “无事生事,政老爷也太过无能了些。”
    陆仲恆怀疑是贾府自己人出手,此事痕跡太重了些,虽然是借著打劫的由头,但蛛丝马跡里有太多的破绽。
    林如海摇了摇头,“也不能怪他。”
    “为何不能?”
    “你別把他当做你,就把他当做个普通人好了。”林如海早就把自己的姐夫当做了个普通智商的人看待,除了出身好,其余方面並不比普通人出色。
    既然这种评价,那就不会抱太大期望,没有期望,自然也就不会失望。
    “太过无能了些。”陆仲恆还是无法接受。
    “你不懂。”
    四大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人与人之间怎么会没有矛盾,好就好在融为一体,坏也坏在融为一体,家里有个强势的夫人,那些年又还要靠著夫人的娘家撑门面,贾政除了乖乖接受,並无別的路可走。
    贾府不是他说的算,他也没有率性而为的权利。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大户人家日子也不好过,真要是好过,又何必把事情做绝。”林如海感嘆了一句。
    这一句陆仲恆听懂了。
    他想到了如今大周朝的局势,不也是如此么,各方势力都在把事情做绝,贪得不厌,永远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当初以为皇帝亲征了,局势会变得稳定些,没想到皇帝亲政后,局势不但没有稳定,反而更动盪了起来,何时是个头啊。
    2
    陆仲恆愤恨道。
    京城外光天化日下拦路杀人,以往敢想?
    隨著流民的增多,京城是严防死守,可依然挡不住流民,流民就像无尽的蝗虫,每天死不可计数的人,乱葬岗都已经埋不下死人了,而每天有更多的流民涌入。
    陆仲恆仿佛看到了危机。
    今日京城郊区发生白日杀人之事,要不了几日,恐怕京城里都不会安逸,进入多事之秋了。
    可这些事情与忠顺亲王的事比起来,动静又比不上了。
    太上皇与皇帝之间是爭斗,无论如何,最多影响的是京城,可忠顺亲王与皇帝之间,那就不只是影响京城了,而是会波及全国。
    大周还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刚刚有点起色,税赋再恢復,立马就打回原形,而且恐怕更难看,收到一二成税都不容易了,那时候,朝廷会越发泥菩萨过江,养活自个都难,更不提管理天下。
    听到门生的抱怨,林如海却有些飘忽。
    “恩师在想什么?”
    陆仲恆不快的问到。
    “我在想这王信,真的要坐天下不成?”林如海迟疑道。
    朝廷之所以最大,因为朝廷背后是整个天下。
    可要是朝廷失去了威信,地方不听朝廷的,连税赋都不愿意交给朝廷,朝廷也没有办法解决,那么朝廷还能有什么实力?
    京营的確还有十几万兵,全国各地都有军镇。
    但是没有钱,在忠心的士兵也得吃饭啊。
    “不是说过王信要造反吗,而且机会並不小。”陆仲恆觉得恩师有些反常。
    “我还是不相信王信会造反。”
    林如海不等陆仲恆反驳,抢先道:“以我对王信的了解,哪怕他实力再强些,只要朝廷扭转乾坤,局势恢復稳定,那么朝廷与王信之间还是可以谈的,我也有信心说服王信,也有信心说服朝廷。”
    陆仲恆没有反对。
    如果真到了这个形式,恩师靠这个功劳,名声大涨,无论是进入內阁执掌朝局,还是在史书上留一笔,都是人们梦寐以求的地步。
    “所以恩师改变了想法?”
    “朝廷要是继续这样,王信那边的速度,到时候谁都停不下来,谁也改变不了。”
    林如海下定了主意。
    “你去陕西吧。
    “啊?”
    陆仲恆一脸意外,最初是恩师要去陕西,结果朝廷局势变来变去,加上陕西形势复杂,王信也不会轻易对流民军动手,因此作罢。
    后来自己也想要去,可机会不怎么好。
    “最多三年。”
    林如海想到贾环回京做的一些事,决定参与一把,“京城这里有我和政老爷,你呆在京城作用不大,不如去陕西,当下虽然不划算,可未来有变,那么你在王信那边就重要了。”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王信的確会需要在陕西的自己。
    双方皆大欢喜。
    “恩师的手腕,弟子敬佩不已。”陆仲恆拱了拱手,弯了个半腰。
    林如海没有不好意思,反而露出得意,“顺势而为罢了。”
    “恐怕王信目前最著急的是如何安全带走他的儿子,我倒是想帮,不过恐怕我帮不上。”
    林如海打断陆仲恆要强行帮忙的意图,提醒道:“你与他关係不错,可別好心办成坏事,这件事我都帮不上忙,你还硬凑上去。”
    “毕竟是王信唯一的儿子。”
    伍仳恆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做,有些不够义气。
    “不是你不想帮,是你妄能力,顺其自嚷吧。”林如海有些头疼,自己顺其自嚷见缝插针的本事,哪怕是最心爱的弟子也学不到精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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