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太虚幻影，犹豫与果断
第453章 太虚幻影，犹豫与果断
”哈哈哈哈，耍你又如何？”
龙飞张狂大笑，丝毫不在意那玄冰面具的话语：“你这躲躲藏藏，连真面目都不敢显露之辈，我有何惧？有本事站出来，咱俩好好打一架！”
飞龙在天，散发出恐怖的龙威，呼啸生风，一双龙目盯著那玄冰面具。
玄冰遍布四周，散发出极寒气息。
两位大宗师的气势，压的四周成千上万人都喘不过气来。
“难道说，要在这里爆发大宗师级別的大战了吗？”
“不要啊，我们还在这儿呢！”
人们心头惴惴，紧张的盯著半空之中的飞龙和玄冰面具，生怕两人就此打起来。
大宗师级別的战斗，影响范围可是不小。
这俩人要是真打起来，谁胜谁负不好说，但他们这些人，肯定是一死一大片。
江湖中人，素来脾气暴。
像这种情况，不打起来都不太可能。
毕竟那一位能够召唤飞龙的大宗师，说话的语气著实有些气人。
但很可惜，另一位隱藏在玄冰面具后面的大宗师，实在是拉垮。
一看龙飞如此態度，不由的瞄了一眼那天空之上飞腾的飞龙，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漂浮在半空之中的金佛，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鼓。
“这两个人实力怎么样，暂不好说，但一个修炼龙神功，另一个，修炼的似乎是如来神掌。这两门武功，可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绝学！”
在一般人眼中，可能降龙十八掌，北冥神功之类的武功，就已经算是天下一等一的绝学了。
但是在这一位眼中，那都不算什么高深武功。
只有这龙神功，这如来神掌，一个是上古之时，龙神留下来的绝学，一个来歷神秘，传说是如来佛祖显化传授。
哪怕是到了大宗师级別，甚至更高的级別，这两门武功也依旧是极其的精妙强大。
玄冰面具背后之人，想到这里，便不由的打起了退堂鼓。
当即冷哼一声，道：“既然这惊雁宫进不去，那就罢了！”
隨即，寒气退散，玄冰面具也化作天上的一片云彩，逐渐消失。
“哼！”
龙飞冷哼一声，隨即收了飞龙，道：“无胆蠢货！”
法海走过来，低声道：“龙施主，你之前的脾气，可没有今天这么暴躁？发生什么事儿了？”
龙飞嘆了口气，道：“我家没了。
“什么？”
“我的族群，没了！几百年时光，磨灭了太多。我还以为我的族群足够强大，能够抵得过时光消磨，没想到也是消失无踪，连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了。”
“施主节哀。”
两人这一番交谈，低言细语。
也只有距离最近的陆小凤听了两耳朵，其他人，完全不知。
片刻之后，龙飞朗声道：“还有谁要进去，赶紧的，別浪费我们时间！”
事情发展到这里，其实已经有许多人都生出了撤退之心。
只是心里实在不甘。
毕竟这可是传说中，能够通往战神殿的道路啊！
无上的武学之道，就在那里面等著他们，他们却进不去，谁能愿意？
况且他们在此之前，还一个个几乎倾尽了全力，去闯荡惊雁宫的重重机关。
现在进不去，那此前的无数歷险与辛苦，岂不是全都白费了吗？
不过，也並非全部都是不敢进去的人。
一个身强体壮，明显是走的外炼一道的强者，从人群之中走出，轻蔑的看向背后眾人，道：“既然诸位都没有那个胆子向前，那就由在下，来试一试这太虚幻境吧！”
“好！真乃大丈夫也！”
“不愧是我们外炼一道的高手！好样的！精神点！別丟份！”
“既然这位壮士愿意先行试探一二，那咱们就先观察观察。”
“壮士！你若是能安然无恙的从这太虚幻境中走出来，我等必为你扬名！”
在无数人的喝彩声中，这位外练高手施施然走到前方来，向著两位大宗师行礼，隨即便迈步走向惊雁宫。
此人的確是在之前经歷了不知道多少次关卡，因此施施然的走进了惊雁宫之內。
惊雁宫大门，並没有隨之开启，但是当他走到大门前的时候，大门上直接浮现出一道水波。
这壮汉倒也不惧，从容地踏入其中。
隨后，便完全没有了动静。
在场成千上万的武者，也是完全不急，慢慢的等著。
与此同时，这里发生的事情，也通过口口相传，迅速传播到后面。
几十万人都凑在这么一块，覆盖的范围何等宽广？
挤在后面的人，也就只能看到天上突然出现了金佛，飞龙，玄冰面具。
顶多听见这三位大宗师的交谈声音罢了。
除此之外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他们实在是听不见，自然也就不知道陆小凤的问答。
好在法海和龙飞的话语之中，也將这太虚幻境的情况说了一下，所以，后面的人虽然知道的不真切，但也大体了解了太虚幻境的规则。
如今通过口口相传，倒是知道了具体情况。
一时之间人心浮动。
究竟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很多人都在犹豫。
一方面是不甘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两位大宗师————不，这两个太虚幻境之中的幻影，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也没人能够保证？
万一，並非如此呢？
虽然从他们毫不介意那个壮汉进入到太虚幻境內的举动来看，两人说的是实情的可能性较高。
一刻钟的时间，转眼而过。
惊雁宫的大门，突然泛起了一阵波纹，一道人影从中出现。
此时，正是有不知道多少人正在紧紧的盯著惊雁宫的大门。
此刻一看到这道人影，立刻便有人高声喊道：“有人！他出来了！”
四周眾人一听，纷纷將目光投去。
但心中却暗道不好。
因为按照刚才两位大宗师的说法，最起码要在太虚幻境之中坚持半个时辰的时间，才能够退出。
而此刻，时间才刚刚过去一刻钟罢了。
而若是对方通过了太虚幻境，大抵也不会再返回来，而是会趁著这个机会，抢先一步向前探索，说不定就能够直接找到战神殿的所在。
但事实是，对方却是在此时离开太虚幻境，返了回来。
那就有很大的概率是————失败了！
此时此刻出现的是，幻影？
眾人紧紧的盯著那大门，眼看著那道身影从大门之中走出来。
脸色，却突然变得极其古怪。
“这————”
“这又是什么情况？”
“刚才进去的明明是一位壮汉，但是出来的怎么会是————
也难怪他们的脸色会如此古怪，语气会如此的吃惊。
因为此时此刻从幻境之中走出来的是一黑髮似墨云，双眸如秋水，肌肤如玉，朱唇似火，皮肤白皙，身姿婀娜。
分明就是一个女人！
眾人的目光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除了胸大肌同样浮夸之外，硬是看不出这女子和刚才那壮汉的半点相似！
那女子走出来，眼神茫然的看了看四周，道：“这————这是哪儿啊？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眾人闻言一愣。
难道说，只是这空间错乱，不小心传送过来的人？
和刚才那个壮汉无关？
然而，龙飞却身形一动，拦在了惊雁宫前面，道：“別装了，小姑娘！不，小伙子————嗯，总而言之，你这一套是骗不过我们的，虽然你的形貌都完全变了，但你一身所修武功带来的气息，却未曾变化！”
说到这里，龙飞忽然哈哈一笑，又道：“却是没想到，这太虚幻境居然还有如此玄妙。本以为只是性格的完全相反，没想到居然连性別都会发生变化！
不过我和法海，为何不会如此？难道因为那人是外练武者，身上阳刚之气过重，因此反过来就是阴柔————”
他还在这琢磨。
但人群之中，诸多外练武者，却是个个身形一颤，背后都不禁冒出冷汗来。
而其他人，也在此时反应了过来。
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娇娘，居然就是刚才那个壮汉的幻影！
有一说一，如此一位壮士，就这么死了，的確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
但是看到走出来的幻影是个女的，眾人一时之间，竟是半点悲伤都提不出来，心中只有荒诞和————好笑！
“壮士！你终究还是陨落了！而且还是————就如此陨落了！”
“这太虚幻境太恐怖了，能变出幻影取代我们就算了，居然还能男变女！我寧可就此自杀，也绝不愿意如此！”
也有那位壮汉的熟人悲鸣：“老马呀老马！你怎么就这么死在了太虚幻境之中，还死的————挺好看的————”
而在惊雁宫门前，那幻影发现自己的偽装被识破，也是面色微变，连忙流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大————大人，我真的只是不小心来到这里的，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哼！装什么装！”
龙飞冷哼一声，挥手就要攻击。
那幻影发现自己装不下去。
但它所拥有的实力，就相当于是之前那个壮汉的实力，也不过是区区二花宗师罢了。
如此实力，想要的两个大宗师面前逃跑，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个幻影也聪明，当即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大人饶命！饶命！我也是幻影，我和你是一样的，都是太虚幻境的造物！我也有心，我也有之前那个人的所有记忆和精神，我就是他！请大人饶我一命！”
“这————”龙飞见状，不由得迟疑了一瞬。
但在这时，法海却从一旁走过来，將龙飞退开。
幻影眼中跳动出一抹喜色，连忙双手合十，道：“法海禪师，您慈悲为怀，就饶了我吧！我愿从此拜入沙门，侍奉我佛！”
“阿弥陀佛！”
法海道：“你的话，未免有些太多了。”
隨即一伸手。
金光涌动，天上的金佛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一掌向下拍来。
幻影一惊：“法海禪师！饶命！饶命啊！我们都是太虚幻境所造的幻影，我们才是同一类人！既然你们可以活，为何我就要死！”
法海不语，只是佛掌下压，拍在了那惊雁宫前。
再抬手，只有一个微微的掌印，印在地上。
掌印之间，什么也没有了。
“龙施主，你刚才，迟疑作甚？”
“我————”
龙飞语塞，只是转过身来，面向眾人，道：“还有谁要进去，赶快的吧！”
一时间，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几个人陆续走出来，向两位大宗师微微施礼之后，走进了惊雁宫之中。
不过更多的人，或是心生惧意，或是迟疑不定，要么索性离去，要么站在原地。
敢走进惊雁宫的人，终究只是极少数。
人群之中。
楚留香找上了陆小凤。
“陆兄，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拖累香帅了，好在最后，我俩都没碰到什么危险。”
“也是。”
两人看向惊雁宫。
“没想到，那位龙飞大宗师，看起来性格粗豪，但在那一瞬间，反而会犹豫。倒是法海禪师，之前说了那么多来提醒天下人，但最后，却是个铁石心肠啊！”
楚留香道：“听说之前，你们和法海有过一段短暂的接触，他之前也是如此？”
陆小凤苦笑道：“法海大师的性格，的確是比较————果断。不过，他也的確是一个好人。”
楚留香点头：“能在此时此刻出面將真相告知天下人，任由他们做选择而不是自己乾坤独断，自然会是一个好人。
太虚幻境之中，一切性格皆相反。你说，既然我们眼前的这位法海大师是个好人，那是不是就是说，真正的法海大师，其实是个————”
“中州那里，关於法海大师的事跡，也是极其稀少。而现在，距离他的时代也过去了百多年。他究竟是好是坏，恐怕没有几个人能知道了。”
陆小凤道：“我现在在意和思考的是，这惊雁宫和太虚幻境的事情，总感觉並不像是一次天地异象所导致的巧合，更像是一种严密设计，相互勾连，严丝合缝的————规则！”
楚留香目光微动：“我也有这种感觉。规则，从来都是由人制定的。如果这的確是一种规则，那么在这背后制定这个规则的人————会是谁呢？”
陆小凤不禁抬起手中的奔雷剑，嘆了口气，道：“或许只有进入了这太虚幻境，甚至是那战神殿之中，才能有个答案！”
“这奔雷剑，平时是个助力，关键时候，也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楚留香嘆气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陆小凤道：“找剑！”
”哈哈哈哈，耍你又如何？”
龙飞张狂大笑，丝毫不在意那玄冰面具的话语：“你这躲躲藏藏，连真面目都不敢显露之辈，我有何惧？有本事站出来，咱俩好好打一架！”
飞龙在天，散发出恐怖的龙威，呼啸生风，一双龙目盯著那玄冰面具。
玄冰遍布四周，散发出极寒气息。
两位大宗师的气势，压的四周成千上万人都喘不过气来。
“难道说，要在这里爆发大宗师级別的大战了吗？”
“不要啊，我们还在这儿呢！”
人们心头惴惴，紧张的盯著半空之中的飞龙和玄冰面具，生怕两人就此打起来。
大宗师级別的战斗，影响范围可是不小。
这俩人要是真打起来，谁胜谁负不好说，但他们这些人，肯定是一死一大片。
江湖中人，素来脾气暴。
像这种情况，不打起来都不太可能。
毕竟那一位能够召唤飞龙的大宗师，说话的语气著实有些气人。
但很可惜，另一位隱藏在玄冰面具后面的大宗师，实在是拉垮。
一看龙飞如此態度，不由的瞄了一眼那天空之上飞腾的飞龙，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漂浮在半空之中的金佛，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鼓。
“这两个人实力怎么样，暂不好说，但一个修炼龙神功，另一个，修炼的似乎是如来神掌。这两门武功，可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绝学！”
在一般人眼中，可能降龙十八掌，北冥神功之类的武功，就已经算是天下一等一的绝学了。
但是在这一位眼中，那都不算什么高深武功。
只有这龙神功，这如来神掌，一个是上古之时，龙神留下来的绝学，一个来歷神秘，传说是如来佛祖显化传授。
哪怕是到了大宗师级別，甚至更高的级別，这两门武功也依旧是极其的精妙强大。
玄冰面具背后之人，想到这里，便不由的打起了退堂鼓。
当即冷哼一声，道：“既然这惊雁宫进不去，那就罢了！”
隨即，寒气退散，玄冰面具也化作天上的一片云彩，逐渐消失。
“哼！”
龙飞冷哼一声，隨即收了飞龙，道：“无胆蠢货！”
法海走过来，低声道：“龙施主，你之前的脾气，可没有今天这么暴躁？发生什么事儿了？”
龙飞嘆了口气，道：“我家没了。
“什么？”
“我的族群，没了！几百年时光，磨灭了太多。我还以为我的族群足够强大，能够抵得过时光消磨，没想到也是消失无踪，连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了。”
“施主节哀。”
两人这一番交谈，低言细语。
也只有距离最近的陆小凤听了两耳朵，其他人，完全不知。
片刻之后，龙飞朗声道：“还有谁要进去，赶紧的，別浪费我们时间！”
事情发展到这里，其实已经有许多人都生出了撤退之心。
只是心里实在不甘。
毕竟这可是传说中，能够通往战神殿的道路啊！
无上的武学之道，就在那里面等著他们，他们却进不去，谁能愿意？
况且他们在此之前，还一个个几乎倾尽了全力，去闯荡惊雁宫的重重机关。
现在进不去，那此前的无数歷险与辛苦，岂不是全都白费了吗？
不过，也並非全部都是不敢进去的人。
一个身强体壮，明显是走的外炼一道的强者，从人群之中走出，轻蔑的看向背后眾人，道：“既然诸位都没有那个胆子向前，那就由在下，来试一试这太虚幻境吧！”
“好！真乃大丈夫也！”
“不愧是我们外炼一道的高手！好样的！精神点！別丟份！”
“既然这位壮士愿意先行试探一二，那咱们就先观察观察。”
“壮士！你若是能安然无恙的从这太虚幻境中走出来，我等必为你扬名！”
在无数人的喝彩声中，这位外练高手施施然走到前方来，向著两位大宗师行礼，隨即便迈步走向惊雁宫。
此人的確是在之前经歷了不知道多少次关卡，因此施施然的走进了惊雁宫之內。
惊雁宫大门，並没有隨之开启，但是当他走到大门前的时候，大门上直接浮现出一道水波。
这壮汉倒也不惧，从容地踏入其中。
隨后，便完全没有了动静。
在场成千上万的武者，也是完全不急，慢慢的等著。
与此同时，这里发生的事情，也通过口口相传，迅速传播到后面。
几十万人都凑在这么一块，覆盖的范围何等宽广？
挤在后面的人，也就只能看到天上突然出现了金佛，飞龙，玄冰面具。
顶多听见这三位大宗师的交谈声音罢了。
除此之外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他们实在是听不见，自然也就不知道陆小凤的问答。
好在法海和龙飞的话语之中，也將这太虚幻境的情况说了一下，所以，后面的人虽然知道的不真切，但也大体了解了太虚幻境的规则。
如今通过口口相传，倒是知道了具体情况。
一时之间人心浮动。
究竟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很多人都在犹豫。
一方面是不甘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两位大宗师————不，这两个太虚幻境之中的幻影，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也没人能够保证？
万一，並非如此呢？
虽然从他们毫不介意那个壮汉进入到太虚幻境內的举动来看，两人说的是实情的可能性较高。
一刻钟的时间，转眼而过。
惊雁宫的大门，突然泛起了一阵波纹，一道人影从中出现。
此时，正是有不知道多少人正在紧紧的盯著惊雁宫的大门。
此刻一看到这道人影，立刻便有人高声喊道：“有人！他出来了！”
四周眾人一听，纷纷將目光投去。
但心中却暗道不好。
因为按照刚才两位大宗师的说法，最起码要在太虚幻境之中坚持半个时辰的时间，才能够退出。
而此刻，时间才刚刚过去一刻钟罢了。
而若是对方通过了太虚幻境，大抵也不会再返回来，而是会趁著这个机会，抢先一步向前探索，说不定就能够直接找到战神殿的所在。
但事实是，对方却是在此时离开太虚幻境，返了回来。
那就有很大的概率是————失败了！
此时此刻出现的是，幻影？
眾人紧紧的盯著那大门，眼看著那道身影从大门之中走出来。
脸色，却突然变得极其古怪。
“这————”
“这又是什么情况？”
“刚才进去的明明是一位壮汉，但是出来的怎么会是————
也难怪他们的脸色会如此古怪，语气会如此的吃惊。
因为此时此刻从幻境之中走出来的是一黑髮似墨云，双眸如秋水，肌肤如玉，朱唇似火，皮肤白皙，身姿婀娜。
分明就是一个女人！
眾人的目光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除了胸大肌同样浮夸之外，硬是看不出这女子和刚才那壮汉的半点相似！
那女子走出来，眼神茫然的看了看四周，道：“这————这是哪儿啊？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眾人闻言一愣。
难道说，只是这空间错乱，不小心传送过来的人？
和刚才那个壮汉无关？
然而，龙飞却身形一动，拦在了惊雁宫前面，道：“別装了，小姑娘！不，小伙子————嗯，总而言之，你这一套是骗不过我们的，虽然你的形貌都完全变了，但你一身所修武功带来的气息，却未曾变化！”
说到这里，龙飞忽然哈哈一笑，又道：“却是没想到，这太虚幻境居然还有如此玄妙。本以为只是性格的完全相反，没想到居然连性別都会发生变化！
不过我和法海，为何不会如此？难道因为那人是外练武者，身上阳刚之气过重，因此反过来就是阴柔————”
他还在这琢磨。
但人群之中，诸多外练武者，却是个个身形一颤，背后都不禁冒出冷汗来。
而其他人，也在此时反应了过来。
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娇娘，居然就是刚才那个壮汉的幻影！
有一说一，如此一位壮士，就这么死了，的確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
但是看到走出来的幻影是个女的，眾人一时之间，竟是半点悲伤都提不出来，心中只有荒诞和————好笑！
“壮士！你终究还是陨落了！而且还是————就如此陨落了！”
“这太虚幻境太恐怖了，能变出幻影取代我们就算了，居然还能男变女！我寧可就此自杀，也绝不愿意如此！”
也有那位壮汉的熟人悲鸣：“老马呀老马！你怎么就这么死在了太虚幻境之中，还死的————挺好看的————”
而在惊雁宫门前，那幻影发现自己的偽装被识破，也是面色微变，连忙流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大————大人，我真的只是不小心来到这里的，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哼！装什么装！”
龙飞冷哼一声，挥手就要攻击。
那幻影发现自己装不下去。
但它所拥有的实力，就相当于是之前那个壮汉的实力，也不过是区区二花宗师罢了。
如此实力，想要的两个大宗师面前逃跑，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个幻影也聪明，当即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大人饶命！饶命！我也是幻影，我和你是一样的，都是太虚幻境的造物！我也有心，我也有之前那个人的所有记忆和精神，我就是他！请大人饶我一命！”
“这————”龙飞见状，不由得迟疑了一瞬。
但在这时，法海却从一旁走过来，將龙飞退开。
幻影眼中跳动出一抹喜色，连忙双手合十，道：“法海禪师，您慈悲为怀，就饶了我吧！我愿从此拜入沙门，侍奉我佛！”
“阿弥陀佛！”
法海道：“你的话，未免有些太多了。”
隨即一伸手。
金光涌动，天上的金佛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一掌向下拍来。
幻影一惊：“法海禪师！饶命！饶命啊！我们都是太虚幻境所造的幻影，我们才是同一类人！既然你们可以活，为何我就要死！”
法海不语，只是佛掌下压，拍在了那惊雁宫前。
再抬手，只有一个微微的掌印，印在地上。
掌印之间，什么也没有了。
“龙施主，你刚才，迟疑作甚？”
“我————”
龙飞语塞，只是转过身来，面向眾人，道：“还有谁要进去，赶快的吧！”
一时间，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几个人陆续走出来，向两位大宗师微微施礼之后，走进了惊雁宫之中。
不过更多的人，或是心生惧意，或是迟疑不定，要么索性离去，要么站在原地。
敢走进惊雁宫的人，终究只是极少数。
人群之中。
楚留香找上了陆小凤。
“陆兄，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拖累香帅了，好在最后，我俩都没碰到什么危险。”
“也是。”
两人看向惊雁宫。
“没想到，那位龙飞大宗师，看起来性格粗豪，但在那一瞬间，反而会犹豫。倒是法海禪师，之前说了那么多来提醒天下人，但最后，却是个铁石心肠啊！”
楚留香道：“听说之前，你们和法海有过一段短暂的接触，他之前也是如此？”
陆小凤苦笑道：“法海大师的性格，的確是比较————果断。不过，他也的確是一个好人。”
楚留香点头：“能在此时此刻出面將真相告知天下人，任由他们做选择而不是自己乾坤独断，自然会是一个好人。
太虚幻境之中，一切性格皆相反。你说，既然我们眼前的这位法海大师是个好人，那是不是就是说，真正的法海大师，其实是个————”
“中州那里，关於法海大师的事跡，也是极其稀少。而现在，距离他的时代也过去了百多年。他究竟是好是坏，恐怕没有几个人能知道了。”
陆小凤道：“我现在在意和思考的是，这惊雁宫和太虚幻境的事情，总感觉並不像是一次天地异象所导致的巧合，更像是一种严密设计，相互勾连，严丝合缝的————规则！”
楚留香目光微动：“我也有这种感觉。规则，从来都是由人制定的。如果这的確是一种规则，那么在这背后制定这个规则的人————会是谁呢？”
陆小凤不禁抬起手中的奔雷剑，嘆了口气，道：“或许只有进入了这太虚幻境，甚至是那战神殿之中，才能有个答案！”
“这奔雷剑，平时是个助力，关键时候，也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楚留香嘆气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陆小凤道：“找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