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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你有走私战马的门路吗?

    第493章 你有走私战马的门路吗?
    此事在耶律隆绪看来,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
    人嘴两张皮。
    可大可小的去说。
    待到萧褥斤也气冲冲的走了之后,耶律长寿只是给父皇行礼,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她们母女一个比一个的不省心。”
    耶律隆绪脸上也有慍怒之色。
    萧菩萨哥面带歉意的道:“陛下,此事还是怪我,欠考虑了,才会有方才的事情发生。”
    “此事如何能怪你?”
    耶律隆绪拽过萧菩萨哥安慰道:“就算是那宋煊在这里,他都处理不好这种事的。”
    “哦?”萧菩萨哥有些好奇:“为何?”
    “朕听闻中原有句古话,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
    耶律宗真一直都没有言语。
    他也觉得父皇对於萧啜不过於宽容了。
    “父皇,此处也没有別人,儿子说句公道话。”
    “不用多说,你说了这句话,就代表说的不是公道话了。”
    耶律隆绪直接让儿子闭嘴。
    萧菩萨哥也知道陛下完全是为了她將来考虑。
    龙骨之事虽然进行的如火如荼,但什么时候能寻到,还是未知数呢。
    耶律宗真一下子就被噎到不知所措,他只能选择站起身来告退,他也想要去外面转一转。
    但是被耶律隆绪叫住了,他要再打探一二宋煊的事,以及让皇后代替自己去探望一下女婿大力秋。
    无论如何,作为皇帝的关心和爱护要及时的送到。
    对於他也有一个交代。
    待到没有人之后,耶律隆绪双手背后:“你也觉得朕对萧啜不判罚判的轻了?”
    “儿臣不敢多言,父皇自有考虑。”
    “你说实话。”
    “是的。”耶律宗真连连点头:“父皇判的太轻了,若是此风不好好剎住,將来有人想要谋害皇帝也未可知也。”
    “你还是太嫩了。”
    耶律隆绪又教导儿子道:“纵然我大契丹吞併了渤海国,但是辽西、辽东依旧是渤海人占据了大片的土地。”
    “朕夺去了萧啜不的官职,你的八姐夫大力秋又主动请缨前往辽东替朕寻找龙骨。”
    “他若是想要报仇,自会亲自动手的,总比你我动手强。”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因为他就要让另一个家族对咱们皇室离心离德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当皇帝的不是为了什么公平,而是为了稳定。”
    “公平是那些汉臣嘴里追求的东西,他们都不能做到绝对的公平,更何况咱们契丹人呢?”
    “你当了皇帝也不要想著什么公平,那都是在粉饰太平,天底下怎么可能真有公平之事呢?”
    “那些牧民生来就是低贱之辈,而我们生来就是皇族,你能弥补这种公平吗?”
    耶律宗真的嘴巴下意识的张大。
    他当真没有想到如此操作会有这么多层。
    耶律宗真本以为当个皇帝,眾人都会听自己的话,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毕竟他爹就是这种操作,让耶律宗真觉得当皇帝也挺容易的。
    可是隨著他爹总是找机会教导他,让耶律宗真认为原来当皇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若是你八姐夫他胆小怯懦不敢亲自动手,可朕已经给过他机会了,將来后悔他可就別怪朕了。”
    耶律隆绪轻笑一声:“虽然你祖父已经確定了我大契丹皇位继承不会再出现叛乱,可我们手里若是没有掌控军队,那些制度就是个屁,旁人不会乖乖听你这个皇帝的话的。”
    “父皇,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耶律宗真连连点头,他本以为宋煊那种汉臣极为聪慧,没想到他爹也不差。
    “谋事者,不要只求一时的痛快,眼光更是往长远去看。”
    耶律隆绪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要多想,多看,多与旁人交流,而不是闭门造车,靠著自己一个人想主意,就能解决天下所有事。”
    “你还有许多臣子,要驱使他们为你做事,在他们为你做事的时候,也要允许他们留出为自己做事的机会。”
    “那我明白了。”
    耶律宗真心中有些感悟。
    耶律隆绪看著走出去的儿子,他也是有些感慨,但愿儿子將来真能够明白过来。
    大宋使馆內。
    宋煊依旧在泡著温泉,选择休息一会。
    刘从德在另外一旁:“十二哥儿,明日那帮和尚他们要去寺庙开什么水陆大会,你去不去凑热闹,据说契丹人的白塔寺可是要比大相国寺还要奢华。”
    “不去。”
    宋煊轻微摇头:“我对这些什么和尚没什么兴趣,若是隨咱们来的这帮和尚胜了还算是长脸,若是他们输了,那就別跟我说话了。”
    “那十二哥儿你把他们带进契丹来,就是想要让他们切磋一下辩经的本事吗?
    ”
    “当然了,我就是想要瞧瞧是契丹人的和尚厉害点,还是中原的和尚厉害点。”
    宋煊脸上带著笑意:“也不知道西北的那些和尚们有没有辩经的本事,我倒是想要看他们切磋一二,主要也是为了看热闹。”
    “看热闹?”
    刘从德有些诧异,和尚有什么热闹可看的?
    “当然要看热闹了,此事你不要往外说。”
    “那自然,整个东京城谁不知道我刘大郎才是最守口如瓶的那个。”
    “我从皇宫里得了什么宝贝,从来都不往外说,我只自己亲自清点入册,从不假手他人。”
    “现在没有一个人知道我手里有多少件好宝贝!”
    说到这里,刘从德极为得意。
    有些人喜欢权,有些人喜欢色,但是刘从德喜欢財,特別喜欢钱財入帐的那种爽感。
    宋煊轻微咳嗽一声:“其实我从无忧洞查抄出一批佛骨舍利,若是我大宋这群和尚能够辩论胜利,大宋多出一些佛骨舍利,让他们请回来修缮寺庙供奉,那也是正常之事啊。”
    刘从德瞪大了眼睛,他知道佛骨舍利的事!
    樊楼拍卖会只是偶尔出现,所以变得极为珍稀。
    毕竟琉璃那种珍品,实在是世间难寻,可是佛骨舍利烧一烧和尚的真身,兴许一次就能出现好几块。
    那么多和尚都说自己得道了,那留下的佛骨必然会受到追捧。
    怪不得宋煊他要带来一些和尚辩经,需要他们辩论贏了,手中的佛骨舍利才好出手。
    “十二哥儿,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怪不得要带著一帮和尚来契丹见世面,他们还都对你感恩戴德的!”
    刘从德拍著水面忍不住大笑起来:“今后你若是还能从无忧洞里挖出一些宝贝来,可不要忘了兄弟我啊,毕竟咱们的拍卖会名气还是要打出去的。”
    如此说辞,刘从德是相信的。
    按照他的理解,无忧洞存在的时间,可是要比大宋还要长。
    只不过形成规模做大,还是在真宗朝时期。
    “哎,我给他们扬名的机会。”宋煊轻笑一声:“他们也要给我带来一些利益才行,毕竟羊毛这种买卖真是赔钱的。”
    “我总不能把那么多契丹人买琉璃宝贝的钱给隨便败了,若是还能再从无忧洞手里搞一件琉璃宝贝就更好了。”
    刘从德连连点头:“十二哥儿,我以前小看无忧洞的那些贼子了,从来没见过他们在拍卖会上拿出这等好东西来。”
    “那必然。”
    宋煊当然不会和盘托出是自己留下一部分无忧洞的人,就是假借他们的名义来往外產出一些高价值的物品。
    “若是他们过於张扬,就算以前的开封县知县没本事,可是那些掌控士卒的將军们,他们愿不愿意为百万贯的財富动心吶?”
    “对对对。”
    刘从德连连点头:“那无忧洞的洞主传闻是神龙见尾不见首,就算是內部人都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
    “光是抓住一个堂主就得到这么多好东西,十二哥儿抓住那洞主,指不定能爆出什么好宝贝呢!”
    “哈哈哈。”宋煊也是忍不住附和道:“不错,等此番回去之后,定然要好好的盘一盘这些无忧洞贼子的道,爭取再抓一两个堂主。”
    “宋状元?”
    门外响起敲门声:“我是刘六啊,方便进来吗?”
    宋煊他们二人迅速结束对话,不再提东京城的事。
    “进。”
    耶律庶成这才推开门,他可不跟大长公主似的,直接推门而入。
    至少该有的尊重,他还是有的。
    “宋状元,我听闻了投毒案,立马就赶来见你。”
    耶律庶成坐在一旁颇为激动的道:“看样子是有人想要谋害你,那大力秋不过是个替罪羊,你最好不要总是出门,给其余人下手的机会了。”
    “多谢。”宋煊先是道谢,又极为认同的道:“你说的对,你们契丹人估摸有不少对我都不怀好意之人。”
    “只不过至今我都没有想清楚,这股子敌意到底是来自哪里?”
    “当然是大长公主了。”
    耶律庶成见宋煊是当局者迷:“大长公主的地位在哪里摆著你,而你与她之间的情事整个中京城都传遍了。”
    “纵然我相信你们之间是清白的,可是那些人怎么可能会相信呢?”
    “本来他们都是內部竞爭,突然来了你这么一个外人,而且还得手了。”
    “他们自然会摒弃前嫌,共同来对付你啊!”
    宋煊嘖了一声:“倒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他们都没想过我与你们大长公主成不了这种事吗?”
    “你真以为他们有那个脑子想?”
    耶律庶成认为宋煊平日里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这种事上犯糊涂呢!
    “你们汉人擅长用阴谋诡计,你觉得我们契丹人善於玩这种手段吗?”
    宋煊呃呃呃了好几声,他看向另外一个池子的刘从德:“刘大郎,你觉得刘六他说的对吗?”
    刘从德也是思考了一会:“十二哥儿,咱们不如刘六了解契丹人,兴许他说的是对的。”
    耶律庶成一听自己的话得到附和,更加得意:“宋状元,虽然我们契丹人仰慕中原文化,甚至都要学习,可实际上像我这样的人在契丹实在是太少了。”
    “他们大多都是喜欢靠拳脚解决问题,就萧啜不这样懂得用脑子的人,可实在是太少了,大多数人都是莽夫。”
    “所以你这种聪明人,是无法理解莽夫的下一步是怎么想的。”
    “故而我劝你少接触那些契丹人,毕竟能听得懂汉话的契丹人,依旧是少数人。”
    耶律庶成指了指城外:“就算是中京城外的那些牧民,他们能有几个人会说汉语的?”
    宋煊轻微頷首:“確实如此,今后我儘量减少出行。”
    “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外出,定会提前派人去寻你,咱们结伴而出,免得因为一些风俗习惯,造成了双方衝突。”
    “对嘍!”
    耶律庶成太喜欢宋煊如此上道了,忍不住拍巴掌了。
    他此行前来的目的,就是要做实宋煊在契丹的口舌。
    唯有如此,耶律庶成觉得自己今后才能走的更远一些。
    反正宋辽之间不会再出现战事,那联繫的越来越紧密,实在是太正常了。
    耶律庶成愿意成为顶替吕德懋那种使者,游走在宋辽之间,最重要的是他也喜欢中原文化。
    根据他在东京城的了解,宋煊在百姓眼里名声好,在百官眼里能力强。
    再加上他有连中三元中的这种进士资歷,將来定然能够位极人臣。
    而等宋煊位极人臣之后,必然会颁布一些宋朝的政策,对辽之事是耶律庶成关心的。
    所以他是想要与宋煊紧密联繫,至少能帮助他在大辽朝堂站稳脚跟。
    耶律庶成也不愿意只当一个为皇帝写诗赋的文人,他也有政治抱负,也想要往上爬。
    在契丹朝堂內,有没有什么文学素养一丁点都不重要。
    唯有获取皇帝的信任,才是最为重要的。
    宋煊洗了下脸,掩盖自己嘴角的笑容。
    他何尝不知道耶律庶成的心思呢?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纯正的友谊,他是相信的。
    但是在两国之间,还有两个民族对抗的氛围下,双方有纯正的友谊,宋煊是不相信的。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敛去,而是继续询问:“刘六,你觉得除了萧啜不,还有其余人会害我吗?”
    听到宋煊的询问,耶律庶成认真地思考了一会:“那得看萧啜不如何被陛下惩处。”
    宋煊轻微頷首:“那你认为你们契丹皇帝会如何惩处他,是巴掌高高扬起,轻轻放下,还是直接杀了他?”
    耶律庶成脸上带著纠结之色,他確实比宋煊更加了解契丹人的一些关係。
    能被选为駙马的,那能是等閒之辈吗?
    就算是前马,那也是家族有实力的。
    “宋状元,第二种我觉得不大可能。”
    耶律庶成轻微摇头道:“毕竟他是皇后的族人,不看僧面还是要看佛面的,我估摸就是罢官夺职,先给你们宋人一个交代,安抚住渤海人大力秋。”
    “那乌古邻必然是此案的主谋,用她一个奴僕的命来堵嘴。”
    “至於等你们走后,大力秋駙马身体病好之后,萧啜不会多久被重新任命,我就不好猜测时间了。”
    “嗯,还是得刘六,分析的有理有据,纵然是我也没想到这种结果。”
    宋煊伸手指了指耶律庶成:“刘大郎,你想要在中京城做什么买卖,莫不如就找刘六的家里人帮你操持一下。”
    “如此一来,兴许將来买卖真的成了,也能互惠互利。”
    耶律庶成眼睛一下就亮了,他可愿意跟刘从德搭上关係,奈何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
    今日听到宋煊这般拉扯,只要不是像宋煊那样干赔钱的弄羊毛买卖,他必须要给刘从德安排满意嘍。
    另一个水池子当中的刘从德用温泉水洗了洗脸:“十二哥儿,我觉得除非走私契丹人的战马,否则正常买卖根本就没有什么能挣大钱的。”
    耶律庶成闻言嘴角止不住的抽抽了几下。
    刘从德不愧是大宋皇太后的侄儿,上来就要干违法乱纪的事。
    寻常小买卖他看不上眼。
    耶律庶成心中暗嘆一口气,还不如跟著宋煊一起倒卖那赔钱的羊毛生意呢。
    至少不违反大契丹的律法啊!
    別的事好说,就是向大宋走私战马这件事,是一条红线,真不好触碰的。
    宋煊瞧著耶律庶成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刘大郎,你上来就整如此高难度的生意,刘六他就是一个文人,哪有那种胆子啊!”
    “十二哥儿也是文人啊。”
    刘从德大为不解的道:“我还以为契丹的文人胆子也颇大呢。”
    “你太为难他了。”
    宋煊哈哈笑了几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刺激耶律庶成:“可不是谁都有胆量跟我一样喜欢刺激的生活。”
    耶律庶成装作温泉屋子里温度太高,所以用衣袖擦汗掩饰自己的尷尬。
    他確实没胆量帮助刘从德操持走私军马的生意,虽然他也姓耶律,可不是太祖的子孙,而是背叛过太祖的兄弟们的子嗣。
    若是耶律庶成犯了萧啜不的错,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姓耶律这个姓了。
    “那没什么意思。”
    刘从德可是清楚的知道,唯有律法越不干什么买卖他越干,才能越赚钱。
    要不然都不够费心思的,距离契丹如此远做这种长线买卖。
    “总不能让我跟十二哥儿一样,也搞那种没有人要的羊毛买卖吧?”
    刘从德脸上带著为难之色:“那灾民也就一波,羊毛用完了,也就无所谓了。”
    “十二哥儿,咱们囤积那么多羊毛,难不成还要盼望著大宋年年都闹灾荒,这不好吧?”
    “如今年年闹灾祸,实属正常,唯有把黄河修好了,灾祸会少一点。”
    宋煊始终觉得黄河是悬在东京城百万百姓头上的一把利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砍下来呢。
    毕竟东京城相对於黄河真是一片洼地,一旦下点大雨,黄河就得肘击宋人,没怎么安歇过。
    虽然刘从德以前是从黄河发大水的修復工程上捞过钱,但是被宋煊一通教育,以及梦见水鬼索命之事后。
    他就觉得宋煊说的对,立马就把贪污的钱还给朝廷了。
    赚穷鬼的钱著实没意思,还要被穷鬼在梦里追著討要。
    著实不划算。
    现在来了契丹,刘从德瞧见了契丹贵族们挥金如土的生活,以及那些契丹和尚的奢华寺庙。
    若是他也能像宋煊那样从无忧洞搜罗出一些“佛骨舍利”卖给契丹人也行。
    奈何这种操作,唯有宋煊成功过,况且佛骨舍利能有多少啊?
    不是个长久买卖,刘从德也只是羡慕一下。
    宋辽双方,唯有走私更赚钱,刘从德又开口道:“刘六,你有没有认识胆子略大的人,帮忙引荐一二?”
    耶律庶成一下子就被问住了,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走私这条路。
    但是他知道宋辽之间是有走私这条路的。
    大概是被燕云十六州的汉人世家大族所把控。
    具体的耶律庶成也不知道,人家也不会跟他分享这种事的。
    “此事我还需要好好找一找人才行。”
    耶律庶成擦乾净自己脸上的热汗:“主要是我以前没有官职,也不认识几个人。”
    “突然之间,著实是难以给予刘副使肯定的回覆。”
    “那你多费心吧。”宋煊给了台阶下:“毕竟小买卖刘大郎他看不上的。”
    “一定,一定。”
    “对了。”宋煊又假装问了一句:“大长公主第一个前夫哥是皇后的侄儿,第二,第三个都是皇妃的侄儿。”
    “我听闻皇后没有亲生儿子,是过继皇妃来的,此事一出,你觉得皇妃会不会趁机发难啊?”
    耶律庶成不知道宋煊哪里得来的消息,但是问的却是有些不对劲。
    “宋状元,这种宫廷之事,我哪里能清楚呢?”
    “那就是真了。”
    听到宋煊如此判断,耶律庶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险些都忘了眼前这个人是何等的聪慧之人,怎么可能会瞒得过他?
    一想到这里,耶律庶成也是轻微咳嗽了一声:“宋状元见谅,我虽然也出身皇族,但关係还是较远的,在陛下面前也说不上什么话,还是仗著你的关係有过详谈的待遇。”
    “宫里的事虽然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毕竟你是宋人,我是契丹人,有些话不能从我嘴里说给你听。”
    “毕竟隔墙有耳,不可不防啊。”
    “照你这么说。”宋煊指了指外面:“难不成你们契丹人还有专门盯著我们的暗探?”
    “我认为是有的。”耶律庶成也没有不承认:“在东京城,我们也是有这种待遇的,只是宋状元作为开封府知县,没有感受过被人跟踪之事。”
    “那可不一定。”
    宋煊哈哈笑了几声:“毕竟我在东京城结仇的人也有不少,就是不清楚有多少人跟过我,好在我每次出门都是前呼后拥,防范意识极强。”
    耶律庶成站起身来,猛的打开屋门,向外张望,当作热坏了的模样。
    隨后他又关上房门,退去衣物,去了另外一个池子,宛如当初宋煊他们第一日到达使馆內一样。
    “宋状元,实不相瞒,我是有些担忧我大契丹的后宫会发生动乱。”
    “不用过於担忧,正如你所说的,你还是靠我能跟你们契丹皇帝接上话茬,他们再怎么动乱,也碍不著你的事。”
    耶律庶成以前担忧的心,一下子就被宋煊给解开了。
    “当真?”
    “当真,除非你主动进入权力斗爭的漩涡,想要给谁当马前卒,获取更多的好处。”
    “不不不。”耶律庶成连连摆手:“我没那个胆子的,我现在还需要仔细在官场沉淀一二,方能不被人给坑了”
    门“虽然契丹人仗著世袭关係为官都是莽夫行为,可朝中的汉臣也不在少数。”
    “他们太爱动脑子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我得防备他们一些。”
    在耶律庶成看来,他作为一个契丹人,就是抢了那些汉人的生態位。
    难免会被他们所针对的。
    “你们这些汉人可是胆大心狠,他们可非常有胆略想要插手宫廷斗爭,要爭相效仿韩德让,以此来让整个家族成为燕云之地新的世家大族。”
    “韩德让的路子?”
    宋煊眯著眼思考了一会:“看样子他成功的路子是可以走的通,自然有人愿意爭相效仿,就如同我大宋鼓励学子考取进士一个样。”
    “是啊。”耶律庶成也是咳嗽了一声:“依照宋状元的判断,你觉得若是我大契丹的皇帝一旦故去,皇后与皇妃之间会有衝突吗?”
    “不了解。”
    宋煊直接中断这个话题,不是他不相信耶律庶成,是不相信耶律庶成的那个脑子。
    他把什么都复印到脑子里去,然后原封不动的讲出来。
    宋煊可不想给他分析这种事,尤其是他嘴好像也不是很把门。
    “此事该去问你爹,他比你政治经验丰富。”
    宋煊指了指自己:“我们都是外人,怎么可能真正了解你们契丹內部的爭斗呢?”
    “宋状元,我素来相信你的判断,你觉得?”
    “我觉得?”
    宋煊直接把话题扔给刘从德:“刘大郎,你觉得呢?”
    “我觉得最好动乱一二,这样我就有机会干走私马匹生意的机会了。
    “嗯,那我也赞成。”
    宋煊轻笑一声:“到时候卖给东京城的那些富贵人家,他们也缺乏好马拉车充当排面。”
    “对对对。”刘从德哈哈大笑:“若是卖给朝廷,我就怕枢密院的那帮人不肯给我高价。”
    宋煊他们两个插科打挥把这件事给略过去了。
    耶律庶成得了消息,同样看热闹的萧海里也没想到萧啜不,他会如此快地行动。
    “萧啜不他一个瘸腿的人,怎么如此胆大包天的?”
    他在帐篷里走来走去,一时间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
    这下子好了。
    萧啜不如此激进,那陛下必然会好好安排自己以及萧胡睹了。
    虽然这些事都是萧啜不搞出来的统战价值,但萧海里一丁点都不会感激他的。
    “狠~”
    萧胡睹说完后一时间有些发蒙,又吐出一个字:“死?”
    “不大可能。”
    萧海里止住脚步:“毕竟他是皇后的侄儿,陛下对皇后用情至深,兴许会看在皇后的面子上绕过他一次。”
    “就是不知道我们两个能不能从这件事当中受益?”
    听到这话,萧胡睹眼里儘是糊涂之色。
    他觉得自己不受到萧啜不的牵连,就已经很不错了。
    “为,为,为何?”
    “你不懂。”萧海里嘿嘿的笑著:“就等著看萧啜不什么惩罚吧,无论怎么讲,都是因为大长公主的事。”
    “哦,哦,哦。”
    萧胡睹依旧不明白,但並没有再多说什么。
    卫慕山喜听著两个女人的描述,眼里也是露出惊奇之色。
    “竟然会发生如此之事?”
    “想不到啊,想不到。”
    咩迷乞遇脸上带著笑意:“那宋煊竟然能捲入如此祸事当中。”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没藏讹庞嗤笑一声:“那些宋人什么事都没发生,製造宋辽之间裂缝多好的机会,结果就这么散了。”
    “確实。”野利遇乞脸上也都是惋惜之色:“宋辽若是因此发生裂缝,对於我大夏是最好不过的,而且鷸蚌相爭,我等党项人便会从中得利。”
    “可惜,替死鬼成了那渤海駙马大力秋。”
    “如今渤海人一直臣服於契丹,他们哪有什么本事搞叛乱呢,还不容毒死几个高丽的使者来的好呢。”
    毕竟高丽也跟他们大夏一样,明著暗著都开始反对契丹人的统治了。
    当然高丽他们除了想要独立自主之外,更想要与宋人建立更为亲密的关係。
    因为他们也想要从宋人那里获取更多的好处,哪像契丹人一丁点大国风范都没有,尽让高丽人上贡。
    如今辽东等地也布置了兵马,就是防止高丽人过於跳脱,不服王化。
    咩迷乞遇眉头一挑:“若是让那渤海人大力秋去报復宋煊,如何?”
    “这怎么可能?”野利乌芝坐在椅子上:“那宋煊好歹是大力秋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会报復他呢?”
    “话是这么说,可宋煊治病救人用的是粪水啊!”
    咩迷乞遇摸著山羊鬍须摇头笑道:“老夫光是想想都觉得噁心。
    3
    “那大力秋乃是渤海人王室子孙,虽说官职不高,但自幼也是衣食富贵,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能行吗?”没藏月柔也摇头道:“我们都没有接触过大力秋,万一他没有那份心思,反倒把我们给供出去?”
    “嗯,我妹妹说的在理。”
    没藏讹庞拍了拍椅子:“此事还需要去探望一下大力秋的口风,再做具体的打算。”
    “契丹人的大长公主第一个前夫做了事,那后面两个若是继续搞事,对於我们就更有利了。
    “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萧啜不被杀了,那我们就別想继续靠著契丹人內斗给宋人使坏了,真得到我们出手想法子让宋人与契丹人发生矛盾。”
    卫慕山喜摇摇头:“你们说的都太远了,我们此番最重要的任务是求亲,什么事都要排在此事后面。”
    “若是求亲的事情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搞糟了,那咱们回去有什么面目去见大夏王?”
    他们都迫切的想要挑起宋辽之间的战事,方便他们大夏左右逢源。
    但是卫慕山喜却清楚的知道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几个人被卫慕山喜的话给拉回了现实当中,这件事確实是他们最重要的事。
    没藏讹庞认为虽然宋煊与契丹皇帝耶律隆绪之间的密谈,无人知晓。
    可他们万一达成了一致的自的,共同对付大夏,求亲之事定然不成的。
    就好比自己等人想要挑起宋辽对抗,那宋煊何尝不会再背地里让契丹的皇帝共同针对西夏人呢?
    所以没藏讹庞心里就十分看不上卫慕山喜,此人鼠目寸光,一丁点本事都没有,窃据高位。
    若是大夏今后都是他这样的人,那还怎么成为一方帝国,不惧宋辽?
    要不是自己就这么一个妹子,那也要送到李元昊的床上去,同样成为外戚,定然不会让卫慕山喜这样的货色成为主使。
    但此事的没藏讹庞脸上还是带著笑,嘴里说著正使考虑的全面,就是不知道契丹皇帝什么时候召见咱们。
    毕竟咱们也来了许多时日。
    宋人卖给契丹人那件价值百万贯的宝贝,到底是怎么个稀奇之物?
    需要皇帝亲自把控许多事,耗费如此多的准备时间。
    眾人再次被那件宝贝引过了话题,没有人在意什么中毒之事。
    “如此好宝贝,宋人怎么能拱手相让呢?”
    卫慕山喜摇摇头:“此事定然有诈,若是能从这件事当中分析出一些端倪,再告诉契丹人的皇帝。”
    “耶律隆绪他恼羞成怒,砸了这件宝贝,杀了宋人的使者,才是最可靠的办法。”
    宝贝他们谁都没见过。
    反正那些见过的契丹人都说是琉璃件,百年难得一遇的。
    纯净琉璃之类的,还有海东青的造型。
    阳光一照,就跟雨后彩虹似的,各种祥瑞名头加上。
    传闻是说的天乱坠。
    但他们这群党项人,谁都没见过!
    卫慕山喜这个主意倒是让咩迷乞遇连连点头:“不错,若是这件事成了,咱们就用不著再找什么大力秋迂迴去做事,反倒是落人口实。”
    没藏讹庞哼笑一声:“你们谁懂琉璃?”
    一下子就没有人说话了。
    虽然他们掌控了河西走廊,但是经过的商队越来越少,能有琉璃留下,就相当珍贵了。
    至於什么纯净琉璃製品,他们听都没听说过。
    “无非就是想要说那件琉璃製品是假的。”
    没藏讹庞扶著椅子道:“此事在我看来非常不容易,第一便是宋人那里都很少见到这种珍贵的琉璃”
    。
    “若不是宋煊为了賑济灾民,这件宝贝都不一定会流落到契丹人的手中。”
    “第二,既然耶律隆绪他如此喜欢,定然是听不得別人说这件宝贝是一件假的,谁说谁死。”
    “第三,今日之事足以证明宋煊是一个有急智之人,他如何能够让你我希望的那种事发生,早就做好了万全应对。”
    “兴许他更希望有人能够去反驳是假的,宋煊好让契丹人见识一下这件宝贝是有多珍贵。”
    “我们倒是起了相反的作用成了他的垫脚石,我建议不要做这件蠢事,留给其余使者去做。”
    “第四,也就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没有人能够证明那件宝贝是宋人偽造的,那便是真的绝世无双的好宝贝!”
    所以没藏讹庞觉得还是要从迂迴事情上找思路,而不是直接去对抗宋辽双方都十分重视的这件宝贝。
    “嗯。”
    野利遇乞连连赞同大舅哥的想法:“我们若是想要成功求亲,那必然要在诸多使者面前,使劲的夸讚此件的宝贝,贬低宋人有眼无珠,得不到如此宝贝。”
    “如此方能获取契丹皇帝的欢心,求他的事也能顺利一些。”
    “对对对。”
    野利乌芝赞同她哥的话。
    至少他们明面上还是要表示臣服,方能更好的维繫辽夏之间的关係。
    “既然大家都不懂,那就不要在这件事上费心思了。”
    没藏讹庞站起身来:“不如这样,我亲自去拜访一下大力秋,若是他有心,我便顺势催动,若是他没有那份报復的心思,我就刺激刺激他,埋下报復的种子。”
    “嗯。”
    卫慕山喜点点头,隨他去吧,只要不耽误求亲这件事就成。
    他现在也不著急得到契丹皇帝的召见,也在找合適的机会求亲。
    “咩迷乞遇,你去宋人的使馆见一见宋煊,除了今日之事,也要打探一下那件好宝贝。”
    卫慕山喜瞧著站起来的两个人:“正如他们宋人所说的双管齐下,瞧瞧谁的法子更加好用。”
    咩迷乞遇与没藏讹庞一起出门。
    “没藏讹庞,此事还需要你多费心。”咩迷乞遇轻微的嘆息一声:“那宋煊虽然年轻,但是说话滴水不漏,我很难从他这里得到有效的消息。”
    “明白。”
    没藏讹庞对此非常有信心:“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咩迷乞遇看著没藏讹庞信心十足的离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都没有这种意气风发的心思了。
    “宋状元,老夫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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