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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那就搅他个天翻地覆!(求月票)

    第306章 那就搅他个天翻地覆!(求月票)
    这一刻,岳飞只感觉自己的思绪十分平静。
    他並不是一个蠢笨之人。
    甚至都无需多说些什么,便能通过这圣旨缕清这其中所发生的弯弯绕绕。
    虽然他的理智在不断的宽慰著他。
    想让他说出,这一切肯定不是天子做出来的决定,定是朝堂上那些奸臣蛊惑了天子。
    但这不就是自己骗自己?
    要说如今的岳飞到底和原本歷史之中的他有著什么明显的区別,那无疑就是要更加现实许多。
    这一刻的他无比冷静,心中那匡扶天下的理想渐渐与顾暉所说的一切相融,隨之而来的自然就想到了这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种种。
    “岳都督,何不接旨?”
    內使还在不断的催促。
    岳飞缓缓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他没有理会內使,目光却转向了身旁的牛皋、张宪等一眾將领,看到了他们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与不甘。
    他忽然抬手,制止了几乎要暴起的牛皋,声音出奇地平稳,甚至带著一丝刻意的疲惫与沙哑:“天使一路辛苦。”
    “只是....
    他目光扫过周围尚未完全扑灭的余烬和正在收殮袍泽遗体的將士,“王庭初克,残敌未清,诸多首级、缴获尚未统计造册,此时若仓促交接,恐军心有变,亦难以向朝廷呈报完整战果。”
    他上前一步,对著那內使微微拱手,语气依旧恭敬,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沉凝:“可否请天使暂且歇息,容飞稍作整顿,肃清周边顽抗之敌,待军中事务稍定,再行接旨、交割事宜?”
    “此间纷乱,亦非宣旨吉地。”
    他自然不会直接去做些什么。
    这有悖於他的初衷。
    但他同样也不会领旨,因为他能够感觉的出来,顾暉要做的事情绝对是惊天动地之事一就算要做,这些人也绝对是他最大的助力!
    那內使显然没料到岳飞会如此回应,不是抗旨,却分明是拖延。
    他本能的便想以皇命压人,但看著周围那些浑身浴血、眼神如同饿狼般盯著他的宋军將士,到嘴边的呵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掂量了一下,知道在此地强行逼迫,恐怕自己也討不了好,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岳都督所言.......也有道理。”
    “那咱家就暂候佳音,望都督.......莫要让咱家难做,更莫要让陛下久等。”
    “自然。”岳飞淡淡应道,隨即吩咐亲兵,“送天使去歇息,好生安置。”
    待內使一行人悻悻离去,岳飞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
    他没有再看那象徵胜利的王庭废墟,也没有理会欲言又止的部將,只对身旁的亲兵沉声说了一句:“备上快马,我要连夜返回大营!”
    没错,他要去见顾暉!
    並非是要直接追溯顾暉而去做些什么,而是想要找到真正的答案!
    他想要知道顾暉到底是要做什么了!
    宋军大营。
    .
    自当初踏入北疆之后,顾暉便一直没有离开过此地。
    甚至就连顾易对此都是颇为的惊讶。
    毕竟在他看来,如今顾暉所做之事实在是太大了,无论如何怎么样都不应该如此浪费时间,却没料到顾暉会如此沉得住气。
    但仔细想想之后他也便明白了顾暉的想法,这是他必须要做的!
    这种事,就不可能是以一人之力能够做成的。
    无论如何都必须有著武力的协助。
    而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岳飞显然就是他选定的目標,在此之前,他也无需去做些什么。
    是夜。
    帐外寒风呼啸,北疆的冬夜冷得刺骨。
    岳飞一身风雪,未及卸甲,便径直来到了顾暉所在的营帐。
    帐內,顾暉正对著一盏孤灯,翻阅著北疆各地的舆图与文书,对於岳飞的深夜到访,他並未显露出丝毫意外,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鹏举,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语气平和。
    岳飞没有坐,他站在帐中,甲冑上的冰雪在温暖的帐內缓缓融化,水滴顺著甲叶滑落,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顾暉,开门见山,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公子,圣旨已到,命我交卸兵权,即刻班师。”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的问题,“飞,愚钝。”
    “敢问公子,你所追寻的,究竟是怎样的盛世?”
    “你所言的不破不立,又究竟要立何种新天?”
    岳飞甚至都没有去解释著其中的种种。
    他十分明白。
    这种连自己都能够想明白的问题,那以顾暉的能力就一定是早就已经看了出来。
    他只是想要问出一个答案来。
    那种在顾暉日夜影响之下,渐渐与当今天下所有人背道而驰的大案。
    他紧紧盯著顾暉的眼睛:“若朝廷......若天子已然如此,我等臣子,纵有擎天之志,又该效忠於谁?”
    “这天下,路在何方?”
    顾暉放下手中的文书,抬起头,目光平静却深邃如渊,他没有直接回答岳飞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鹏举,你以为,何为盛世?”
    不等岳飞回答,他便自问自答,声音沉稳而有力:“是府库充盈,路不拾遗?”
    “还是是万国来朝,疆域万里?”
    “这些固然是盛世之象,却非盛世之根。”
    “自古及今,所谓盛世,无非是明君贤相一时,压制了土地兼併,缓和了官民矛盾,使得天下得以喘息数十年。”
    “然,根源未变!”
    “权力依旧操於少数人之手,兴衰繫於一人之明暗。”
    “待到君王老迈,权奸当道,或后继者庸碌,则一切积弊便会以更猛烈的態势反扑,循环往復,周而復始!”
    他的语气渐趋激昂,带著一种洞穿歷史的冷冽:“这样的盛世,不过是曇花一现的幻影!”
    “是建立在沙丘之上的楼阁!”
    “我顾氏歷代先人,包括你岳鹏举如今浴血奋战,若最终换来的只是这样的结果,不过是延缓了它下一次崩塌的时间而已!”
    “这,岂是你我志向所在?”
    岳飞心神剧震,顾暉的话如同一把重锤,敲碎了他心中某些固有的认知。
    “从两汉的察举,再到炎汉时所渐渐兴起的科举......鹏举,你可见这其中脉络?”
    他並不需要岳飞回答,继续娓娓道来:“两汉举荐,权柄操於州郡名士、世家大族之手,所谓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別居”,寒门才俊,几无晋身之阶。”
    “此制之弊,在於门阀固化了权力,阻塞了上下流通。”
    “科举何以替代察举?”
    “正因它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门第之限,使得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成为可能!”
    “这便是一次破旧立新!”
    “它扩大了取士基础,让我朝得获无数寒门英才,方有文治之盛!”
    他的语气带著对先人智慧的讚许,但隨即转为更为深沉的审视:“然而,科举之行,至今已有数百年。”
    “其初立之时,確是良法美意。”
    “可如今呢?”
    “考题日渐僵化,沦为记诵辞藻之学:取士之权,看似在君,实则仍不免被朝中朋党、地方豪强所影响、渗透。”
    “更关键的是一”
    顾暉的声音陡然加重,自光锐利地看向岳飞:“即便科举选拔出些许能臣干吏,他们所能做的,依旧是在一个框架內修修补补。”
    “这个框架,便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便是所有权力,最终归於一人!”
    “便是土地兼併之痼疾,因这权力与利益的勾连而循环往復,无法根除!”
    “鹏举,”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话语如同重锤,敲在岳飞的心上,“制度並非亘古不变!”
    “举荐被科举替代,是因为它已不適应时代,已成了阻碍!”
    “如今,科举以及它所维繫的那一整套秩序,歷经数百年,其活力渐失,其端日显,已然如同一位垂暮的老人,步履蹣跚,再难承载这日益复杂的天下!”
    “歷史行至此处,”顾暉的声音带著一种宣告般的决然,“正如当年需要科举来替代举荐一般,如今,亦到了必须再次破旧立新之时!”
    “我们需要寻找的,是一条能跳出这千年循环的新路,一套能真正让权力受到制约、
    能让兆民之愿得以彰显、能从根本上遏制周期动盪的全新法度!”
    两人这一次都是十分的直接,丝毫没有任何的废话。
    “你问我想立何种新天?”
    顾暉深深的吸了口气,紧紧的盯著岳飞:“我所求的盛世,非一家一姓之永固,非一时一地之安康。”
    “我要立的,是一个法高於权的世道!”
    “是一个即便没有明君贤相,依靠制度本身也能维持大体公平、遏制豪强、让庶民能凭自身努力得以安身立命的世道!”
    “是要打破这千百年来的治乱循环!”
    “是要让这九州之地,不再因帝王之心术、朝堂之党爭而动盪倾覆!”
    说话间,顾暉亦是將早已准备的好的东西递给了岳飞。
    上面正是他所想的种种制度。
    岳飞的表情异常复杂,他缓缓的看了上去,整个人的身体也是不受控制的战斗了起来。
    並非是害怕。
    而是这一切对於任何一个人而言都太过於惊天了一些。
    这还是他在早就已经有了些许猜测的情况之嘻哈,若是不然的话此刻的岳飞绝对会瞬间宕机!
    限制皇权!
    光凭著这四个大字便足矣说明很多东西了。
    这和九州传承千年的忠君思想完全就是背道而驰!
    顾暉並没有说话,只是就那样默默的等待著岳飞的答覆。
    这种事,就只能自己去做出抉择。
    若是不然可的话,他也无需等待岳飞这么长的时间。
    整个营帐瞬间便寂静了下来,甚至就连帐外的风雪声在这一刻都停了下来。
    岳飞整个人的表情不断变化。
    就这样过了良久。
    他这才缓缓放下了手中那重若千钧的纸页,动作很慢,仿佛放下的是他过往数十年所坚持的整个世界。
    没错,对於岳飞而言就是整个世界。
    他所有的认知,所坚守的一切,这又何尝不是整个世界呢?
    但,岳飞却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落。
    一这就是顾学所带来的影响。
    让岳飞能够接受眼前的现实,其实在他看来,顾暉所说的这一切其实也並没有什么问题。
    一当前这个大宋还不够辉煌嘛?
    遍观古今,岳飞都找不到一个能够比肩如今大宋这般强大的存在。
    漕运、海运的繁荣、
    玉米的出现。
    这一切都让整个大宋脱胎换骨。
    而就是这般强大的大宋,在这短短数十年间下来便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不就是对於顾暉所说种种的印证?
    其实就连顾易对於这一点都有些诧异,毕竟以宏观的角度来看,有著顾氏为大宋所打下的基础在,大宋无论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在短短时间之內便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在他细细观察之后,便发现了其中的种种。
    其实说白了,就是生產力的不断跃进使得压迫速度的加剧,这才促成了如今的这般结果。
    换一种角度而言。
    如今的九州就是需要革新!
    当然,这种革新也並非是说顾暉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只是再说当前的种种制度確实已经不能再適用於整个九州了!
    这一刻,无数的思绪不断在岳飞脑海之中闪过。
    他想起了这一路的艰辛,详细了昔年在巨鹿书院之时那立志要匡扶整个天下的自己,又想起了那朝堂上那些没完没了的爭斗。
    到了最后,便只剩下了这北疆的风雪,以及那始终都未曾熄灭的理想。
    他要匡扶天下。
    让整个九州再次安定下来!
    想著,他的目光也是逐渐坚定了起来,怔怔的看著顾暉,甚至都没问顾暉想要怎么做,便直接朝著顾暉认真的拜了下去,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只是简简单单的道了一句:“那就搅他个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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