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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试玉当烧三日满

    第778章 试玉当烧三日满
    法源见段融態度竟如此诚恳,便微微一笑,看向一旁的文智老尼。
    文智老尼道:“法源大师,贫尼之前跟您通过信函,告诉大师我正在写《金刚经》的歷代名家集注,而且一些疑难之点也曾和大师来往信函討论。”
    法源道:“不错。只看老尼师来函所探討的问题以及那种展开的深度,便知此《金刚经》的集注,若是完稿后,必是煌煌大作啊!”
    文智老尼道:“不瞒大师,那套《金刚经》的集注,在妙阔小会前已然完稿,一共八册。”
    法源目色一亮,道:“竟然已经完稿了!那真是可喜可贺啊!不知何时能一睹为快?”
    他早已经很是期待,想一览此套文智老尼集录的《金刚经》了。他深知文智老尼解空第一的名头,可不是盖的。
    若演说华严的“繁兴大用”,他自然当仁不让,但若说能將般若空性讲得微妙深入,他则甘拜文智老尼之下。
    文智老尼道:“贫尼知道法源大师早就想一观此套《金刚经》,而且大师也参与了一些章节的討论。可惜大师並非是此套《金刚经》的第一位读者。此套《金刚经》的第一位读者乃是段老祖。”
    “是吗?”法源笑看向段融。
    文智老尼道:“也是法缘如此啊。我刚完成初稿,灵基大师就著人过来,唤贫尼到妙阔別院走一遭。贫尼在妙阔別院呆了六日,而回来之时,段老祖已经將八册《金刚经》通读完毕。”
    法源道:“这么说来,段老祖只用六日,就將那套《金刚经》通读了一遍。”
    文智老尼道:“不错。”
    法源闻言,却是目色古怪地看了段融一眼。
    法源的反应,文智老尼自然看在眼里,便道:“贫尼初闻此事,也是和大师一样,以为段老祖不过是囫圇吞枣读了一遍,以作搪塞。但深究之下,却发觉段老祖对空性本体的理解,在那时就已经不让贫尼了。”
    法源的目色一惊,有些骇然道:“老尼师是说,段老祖在般若空性上的体悟造诣已经不让老尼师了?”
    文智老尼道:“確然如此。”
    法源此时看向段融的脸色已经变了。
    文智老尼可是解空第一。段融虽说是太一门的老祖,有元婴境的修为,但佛法体悟不是武学造诣,两者並无必然的关联。
    此事若是別人说出,法源是绝不会相信的。但现在是文智老尼自己亲口说的,而法源对文智老尼知之甚深,任何事,就算是毒药屠刀临头,文智老尼也绝不会谎言欺人的。这不仅是戒律,也是德行。
    法源嘆道:“段老祖如此慧根,真乃法界奇才。”
    段融道:“弟子不敢当,实在是因为佛法的本体之论与道藏的本体之论,也颇有相通之处,故而弟子才能贯通罢了。但若遇到华严的繁兴大用,弟子恐怕还要从头学起呢。”
    法源和文智老尼都不通道藏,也不知段融所说是真是假。但就算有相通之处,对般若空性的体悟能达到文智老尼的那种深度,那也是了不得的。
    法源道:“繁兴大用,也是依体而起用。段老祖既然已经贯通本体,只要假以时日,华严义海必可囊收。”
    段融还想说些谦虚话,不想文智老尼却打断道:“行了。等贫尼走了,你俩再互相吹捧吧。”
    文智老尼说著,便看向法源,目色一深,道:“法源大师,段老祖我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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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源目色一惊,道:“怎么?!老尼师这就要走?”
    文智老尼道:“事情已经办完,贫尼就不再叨扰了。”
    法源道:“哪里有叨扰?老尼师多年没过来了,小僧还想和老尼师再促膝长谈,共论佛法呢。”
    文智老尼笑道:“大师的盛情,贫尼心领了。只是水月庵內还有一眾弟子,贫尼责任所在,不能扔下那帮小萝卜头不管啊。就此告辞!”
    文智老尼说完,合掌深深一礼后,竟转身向外走去。
    段融和法源都是一惊,没想到,文智老尼竟这般乾脆干练,说走就走。
    两人赶忙出了花厅,送文智老尼到了院门处,刚跨出院门,文智老尼回身一礼,道:“两位不必再送。贫尼去也。”
    文智老尼说完,竟头也不回地走了。
    段融站在院门处,看著文智老尼的背影,目色闪动。他从文智老尼身上,看到一种佛门行者的风骨。那风骨不是武功境界的高低,而是一种內在的深邃德行。
    法源笑道:“老尼师向来如此,洒脱自在,不让鬚眉。”
    段融却站在那里,恍若未闻一般,眼眸中闪著深邃的沉思之色。他是在想,文智老尼对般若空性的领悟和她那种风骨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係呢?
    “段老祖,我们回去吧。”法源数息后才说道。
    段融道:“大师见谅。老尼师忽然而去,弟子有些晃神了。”
    法源道:“无妨。”
    法源语气平和,但看向段融的眼神却有一种讚赏之色。虽然段融身份特殊,乃是太一门老祖,但自从见面,他就能感受到段融对於文智老尼和他都有一种自然的恭敬。方才那瞬间,段融对於文智老尼离去时的那种反应,更不可能是作假。
    两人走回了院子里,无准正在屋檐下擦地。
    法源道:“段老祖,知道你这两日会来,歇息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段老祖先在此处住下,华严经乃是大法,仅是文字,就有一百多万字,传法之事,我们慢慢再来。”
    段融合掌一礼,道:“但凭大师安排。”
    法源扭头看向屋檐下正在擦地的无准,道:“无准,你带段老祖去房间休息。”
    无准起身合掌道:“是,师父。”
    法源向段融合掌一礼,便转身走了。
    无准將湿了的手在僧袍下摆上擦了擦,然后赤脚穿上台阶处的草鞋,走向段融合掌一礼,笑道:“段老祖,请跟小僧来。”
    段融合掌还礼,道:“有劳法师。”
    两人一起向后院走去。
    段融一路沉默。这里和水月庵的情况不同,乃是在法相宗內部,他的行事要分外小心才行。
    无准將段融带到他的房间,便继续回到堂屋的屋檐下擦地了。
    后院。
    法源大师正在自己的房间静坐饮茶。
    不远处的香炉前,有一个中年僧侣,面容刚毅,正將点燃的沉香放入香炉里,此人法名圆悟,乃是法源的心腹弟子。
    圆悟盖好香炉盖子,转过身来,看向自己的师父道:“师父,你真的准备传授段老祖华严真义?”
    法源道:“毕竟是文智尼师介绍来的,而且他確有慧根。佛法广开门墙,我们岂有拒人之外的道理呢?”
    圆悟道:“可是他的身份有些敏感,毕竟是一宗老祖。弟子觉得,若谨慎些,此事还是要请示下灵基大师才好?”
    法源道:“圆悟你说的不错。不过,这事我看就不必多此一举了。文智尼师来信里提过,她传授段融金刚经,乃是灵基大师的命令。而且在妙阔別院,灵基大师还亲自引荐两人认识。”
    “灵基大师亲自引荐他们认识的?”圆悟有些惊愕道。他自来听闻灵基大师不染俗务,灵基大师竟然肯亲自引荐两人认识,那就的確不必再问了。
    法源道:“是。那个动作已经表明了灵基大师的態度了。”
    圆悟目色一动,道:“那师父这几日就要传授段老祖华严义海吗?”
    法源呷了口茶,道:“这个不急。虽说文智老尼讚嘆段老祖善根深厚。但俗语有云,试玉当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这善根到底有几分成色,也得为师亲自试一试方知啊。”
    圆悟道:“师父准备怎么试?”
    法源放下茶盏,道:“无准不是一直说想学坐禪吗?明日就是禪七,让他去参加吧。
    “”
    圆悟道:“无准他心性未成,坐禪恐怕不会有收穫的。”
    法源道:“试一试无妨。”
    圆悟道:“好。弟子一会儿告诉他。”
    法源道:“无准走后,打扫做饭的活儿就交给段老祖吧。”
    圆悟愣了一下,道:“交给段老祖?”圆悟是觉得这样有些无礼了。
    法源道:“入门弟子都是从洒扫做饭来的,他也不能例外。”
    “是。”
    “”
    圆悟应了一声,但目色有些闪烁,他算老成的人,还是觉得这事处理起来有些作难,但这是师父的命令,他只得去执行。
    圆悟先过来找到无准,告诉他明日参加禪七的事,无准自是大喜,道:“师兄,是不是你求师父答应的?师父一直不让我参加禪七呢。”
    圆悟脸色一怔,道:“不是,师弟。其实,师兄一直觉得师弟你还需再磨礪磨礪,再去禪堂,那样更好。不过,师父既然让师弟去,自然是师父看得更准了。”
    无准道:“师兄看得也不错。无准自知还需磨礪之处甚多呢。”无准说著,便想起今日文智老尼进门对他的训斥,不由就端正了些神色。
    圆悟道:“还有。师弟走后,这院子里洒扫做饭的事,就交由段老祖处理,师弟需向段老祖交接一下。”
    “啊!?”无准脸色一惊道:“交给段老祖!?这————”
    圆悟道:“这是师父的决定。”
    “可是————”无准有些迟疑道:“要是段老祖不答应呢?或是一气之下,拂袖而去,怎么办呢?”
    毕竟是一宗老祖,竟然在这院子里做洒扫做饭的活儿,无准感觉这是有些过分了。
    圆悟其实也有这样的担忧。
    无准道:“要不师兄去陪我过去一趟,免得我说错话,激怒了段老祖。”
    圆悟道:“好吧。我陪你过去。”
    无准脸色一喜,道:“有劳师兄。”
    两人一起往段融的房间走去。
    房间布置简约,里面放著几本佛门入门的典籍,段融隨便翻了翻,便觉索然无味,就在这时,房门处传来了打门声。
    段融打开房门,只见圆悟和无准站在那里。
    两人合掌施礼道:“小僧打扰段老祖了。”
    段融笑道:“两位法师不必客气。有话请讲。”
    段融看得出来,两人脸色俱都沉鬱,必是有事找他。
    圆悟见段融快人快语,便说道:“实不相瞒,段老祖,我师弟无准早就想修学坐禪,刚好明日就是禪七之日,师父也批准他参加了。只是,小僧也要隨师父去禪堂那边指导修行。如此一来,这院子里的洒扫做饭就无人做了啊。”
    圆悟说到这里,就住了口。
    圆悟和无准都脸色有些尷尬地看向段融。
    段融闻言却是心头一喜,真是正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不过,他的这番心思自然不能给两人看出,一时间只是板著脸站在那里。
    圆悟一直注意著段融的脸色,见段融似乎也未大怒,他便用胳膊搡了无准一下。
    无准隨即有些支吾道:“段老祖————此事还望老祖能够帮忙。这院子目前也无別人,你看————”
    无准说完,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圆悟则一直尷尬地笑著。
    其实,就算段融拒绝他俩也不意外。
    毕竟是一宗老祖,他俩都觉得师父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
    段融长嘆一声道:“既来拜师,就是弟子。原该如此。”
    两位目色一怔,段融话里的意思就是应下了。
    圆悟道:“那具体的事务,就让无准给段老祖交接清楚,小僧就不打扰了。”
    圆悟说著合掌一礼,隨即转身而去。
    无准站在那里有些紧张,尷尬地笑道:“不知段老祖何时有空?”
    段融道:“段某现在就有空。有劳法师了。”
    “不敢,不敢。”无准没想到段融此时的態度还能这般好,真是有涵养啊。“段老祖,那我们先去厨房吧。”
    段融和顏道:“好。”
    两人隨即到了厨房。
    无准將一应事务都给段融交接了一遍,然后指著墙上的一块木板,道:“这是一日三餐的时辰,不可误了的。小僧就要去参加禪七了。明日一早的早饭,小僧会做好再走,但午后就要段老祖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