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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破中京

    第511章 破中京
    西城,姚古率姚家年轻將领姚平仲、姚友仲、姚端、姚安仁、姚安世、姚延年、姚延顺、姚延昭、姚延广,巧攻猛进,不同於东、南二城的硬冲猛打,姚古的部署更为周密,多了一份巧劲,少了一份鲁莽,力求以最小的伤亡,最快攻克西城。
    號角一响,士卒分工明確,有条不紊。
    一部分士卒负责坚守护城河通道,扛著滚木石块,防止辽军趁机突袭。
    一部分士卒负责架设弩箭、投石机,死死压制城头辽军的火力。
    还有一部分士卒,悄悄携带锄头、铁锹等挖掘工具,绕到西城城墙侧面,趁著城头战事激烈,辽军无暇顾及,奋力挖掘城墙根基。
    西城护城河较浅,几万士卒齐发力,短短一刻钟,便將护城河彻底填平,通道之上,士卒们推著滚木石块,筑牢防线,为后续的攻城战事打下坚实的基础。
    二十架投石机、三十架八牛弩、一百五十架双弓弩,已然架设就绪,炮口与箭口齐齐对准城头,只等一声令下,便发起猛烈攻击。
    “弩箭齐发!投石机轰击!挖掘队全力开挖!”姚古挥手传令,语气沉稳,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传入每一名姚家士卒耳中。
    弩箭如暴雨倾盆,石块如雨坠落,死死压制住城头辽军的火力。
    辽军士卒缩在城墙之后,不敢轻易探头,只能盲目射箭反击,箭矢力道微弱,大多落在城下,根本无法伤到宋军士卒。
    姚平仲是姚家年轻一代的翘楚,武艺高强,胆识过人,此刻正率领一千锐士,在城墙侧面奋力挖掘根基。
    青砖之下的泥土鬆软,几万大宋將士攻城的轰鸣声,恰好掩盖了挖掘的声响,辽军士卒根本不曾察觉,这片看似平静的城墙之下,正隱藏著致命的危机。
    姚平仲手持短刀,警惕地注视著城头,一边催促士卒:“动作快些!挖通根基,推倒城墙!辽狗无暇顾及此处,正是良机!切勿拖延!”
    士卒们闻言,愈发奋力,手中的锄头、铁锹飞速挥舞,土坑越来越大,青砖渐渐鬆动,城墙微微倾斜,裂痕一点点蔓延,仿佛下一刻,便会轰然倒塌。
    姚友仲则率领五百弩手,在挖掘队旁侧列队,一旦城头有辽军发现异常,便立刻射箭压制,死死护住挖掘队的安全,不让一名辽军箭矢伤到挖掘的士卒。
    姚端率领一队士卒,架起二十架云梯,奋力攀爬,目的不是强攻,而是吸引辽军的注意力,为挖掘队爭取更多的时间。
    他身形轻盈,攀爬速度极快,转瞬便逼近城头,手中短刀一挥,斩杀一名辽军哨兵,正要翻身上城,一盆灰瓶忽然泼在他脸上。
    灰尘入眼,刺痛难忍,姚端身形一顿,视线模糊,一名辽军士卒趁机挥刀砍来,直指他的脖颈。
    姚端临危不乱,凭藉多年习武的本能,猛地侧身,反手一刀刺穿那辽军士卒的心口,顺势一抹脸上的灰尘,翻身跃上城头,短刀舞得密不透风,孤身一人挡住四名辽军士卒的围攻,口中嘶吼:“儿郎们,上城了!”
    他的嘶吼声,成功吸引了城头大部分辽军士卒的注意力,越来越多的辽军士卒挥刀围攻而来,姚端丝毫不惧,奋力拼杀,即便浑身是伤,也不曾后退半步,硬生生缠住辽军,为挖掘队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姚安仁、姚安世二人率领一队锐士,手持燎火箭,对著城头的辽军士卒射击。
    燎火箭箭尖裹著油脂,一经射中,便燃起熊熊大火,辽军士卒的衣甲瞬间被点燃,惨叫声连连,纷纷滚倒在地,奋力扑救,城头的防御阵型,渐渐散乱,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击之力。
    “不好!宋军在挖城墙!”城头一名辽军士卒终於发现了西城侧面的异常,厉声嘶吼,声音中满是惊慌。
    辽军將领闻言,大惊失色,急忙抽调一部分士卒,朝著城墙下方射箭,试图阻止姚平仲等人的挖掘。
    姚延年见状,立刻率领三百锐士,衝上前去,用盾牌挡住箭矢,为挖掘队筑起一道坚固的防护墙,盾牌被箭矢射得密密麻麻,布满凹痕,却依旧不曾断裂。
    姚延顺则率领一队双弓弩手,精准锁定那部分辽军士卒,一箭一个,死死压制住他们的,让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城墙下方。
    “全力挖掘!再加把劲!城墙就要塌了!”姚平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厉声喝道,手中的短刀一挥,射杀一名偷偷在城墙上引弓偷袭的辽军士卒。
    军兵们闻言,拼尽全力,手中的挖掘工具飞速挥舞,土坑越来越大,城墙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裂痕越来越深。
    忽然,一声巨响轰然传来,震得天地发颤,西城侧面一段两丈余长的城墙,因为根基空虚,硬生生轰然倒塌!碎石飞溅,尘土漫天,城墙倒塌的巨响,盖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吶喊与哀嚎,久久迴荡在漠南大地之上。
    “城墙塌了!城墙塌了!”姚家士卒齐声嘶吼,欢呼声震彻四野,压抑了半日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姚平仲抓住时机,手持短刀,率先衝出,率领一千锐士,顺著倒塌的城墙缺口,飞速冲入城中。
    姚延昭、姚延广紧隨其后,率领士卒冲入城內,手中的短刀挥砍不停,斩杀沿途的辽军士卒,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同时,四架破城锤也终於撞开了西城城门,城门轰然倒塌,木屑飞溅,姚古挥军紧隨其后,潮水般涌入西城,两路大军匯合,攻势愈发迅猛。
    西城辽军见城墙倒塌、城门被破,士气彻底崩溃,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有的士卒弃械投降,双手抱头,瘫倒在地,瑟瑟发抖,有的士卒狼狈逃窜,丟盔弃甲,朝著北城的方向狂奔而去,只求保住一条性命,还有一部分士卒,抱著必死的决心,拼死反扑,却终究是杯水车薪,不堪一击,短短片刻,便被宋军士卒全部斩杀。
    姚家將领们分兵多路,分头肃清城中辽军,每一处街巷,每一座城楼,每一个院落,都展开了激烈的廝杀。
    鲜血染红了西城的每一条石板路,尸身铺满了街巷,辽军的哀嚎声、宋军的嘶吼声,渐渐平息,西城的控制权,渐渐落入大宋將士手中。
    北城,刘法带著数名西军名將曲端、刘仲武、刘延庆、何灌、郭成、王渊、杨可世等人,直面辽军最严密的防务。
    这里城头辽军士卒人数极多,防御工事完备,弓箭、滚木、擂石、滚油、灰瓶一应俱全,甚至配备了少量铁蒺藜与毒烟罐,堪称铜墙铁壁,相较於其他三城,北城的战事,从一开始,便陷入了惨烈的僵持。
    號角响起,北城宋军士卒率先冲向护城河,滚木石块、草捆夯土源源不断地滚落,士卒齐发力將北城护城河填平。
    不同於其他三城的通道,北城通道之上,辽军早已提前撒下大量铁蒺藜,锋利的铁刺直指天空,宋军士卒衝锋之时,不少人脚下被铁蒺藜刺穿,鲜血直流,鞋底被鲜血浸透,每走一步,都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咬牙前行,没有一名士卒退缩,没有一名士卒停下。
    “八牛弩、床子弩齐发!目標城头將旗!压制辽军!”刘法挥手传令,面容冷峻,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唯有一丝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三十六架八牛弩、二十架架床子弩、八十架双弓弩齐齐发射,弩箭如乌云蔽日,直奔城头,箭尖闪烁著冰冷的寒光,带著致命的杀意。
    数十支弩箭齐齐射向城头那面辽军將旗,旗手惨叫一声,应声倒地,將旗轰然倒下,缓缓坠落城头。
    辽军士卒见状,士气顿时大跌,射箭的力道也弱了几分,眼中渐渐泛起了恐惧的神色。
    曲端、刘仲武二人率领五千弩手,死死压制住城头辽军的弩箭阵。曲端自光锐利,如同鹰隼一般,精准锁定城头辽军的將领,每一次拉弓射箭,都能正中要害,短短片刻,便射杀三名辽军將领,极大地挫伤了辽军的士气,让辽军的反击变得愈发混乱。
    刘延庆、何灌率领士卒,奋力推送六架破城锤,一次次撞击北城城门。
    北城城门是辽军重中之重,裹著五层厚铁,钉满千斤铆钉,质地坚硬无比,即便破城锤力道雄浑,一次次猛烈撞击,也只是撞得门框开裂,铁皮剥落,却始终未能撞开。
    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士卒们的嘶吼,每一次嘶吼,都饱含著坚韧与勇气,每一次撞击,都凝聚著大宋將士一往无前的坚强。
    “滚木!擂石!滚油!毒烟罐!往下倒!拼死抵抗!大宋士卒休想踏入北城一步!”城头辽军將领厉声嘶吼,语气中满是疯狂,他知道,北城一旦被破,中京城便彻底失守,他们这些辽军士卒,要么战死,要么被俘,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密密麻麻的滚木擂石从城头落下,如同暴雨般,狠狠砸在城下的宋军士卒身上,砸在破城锤上,砸在云梯上。
    滚烫的滚油四处飞溅,灼烧著宋军士卒的皮肉,不少士卒被滚油烫伤,惨叫连连,却依旧死死抓住破城锤的推桿,奋力推送。
    数干个毒烟罐被摔碎,黑色的毒烟裊裊升起,顺著风向,飘向城下的宋军士卒,不少宋军士卒吸入毒烟,头晕目眩,咳嗽不止,浑身无力,却依旧不肯鬆手,凭著一股韧劲,奋力拼杀。
    郭成、苗杰二人率领士卒,架起三十架云梯,奋力攀爬。
    云梯之上,宋军士卒浑身是血,有的被箭矢射中,有的被滚油烫伤,有的被擂石砸中,却依旧前赴后继,倒下一人,便有十人紧隨其后,倒下十人,便有百人紧隨其上,没有退缩,没有畏惧,唯有嘶吼,唯有拼杀。
    杨可世身手超群,久经沙场,奋力攀爬至城头边缘,手中长刀一挥,便斩杀一名辽军士卒,正要翻身上城,一盆灰瓶狠狠泼在他脸上。
    灰尘入眼,刺痛难忍,视线瞬间模糊,杨可世身形一顿,一名辽军士卒趁机挥刀砍来,直指他的脖颈,刀刃凌厉,带著呼啸的寒风,避无可避。
    “小心!”城下杨可弼见状,厉声惊呼,手中弩箭毫不犹豫地射出,一箭射中那名辽军士卒的心口,那辽军士卒惨叫一声,应声倒地。
    杨可世趁机一抹脸上的灰尘,翻身跃上城头,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寒光闪闪,孤身一人挡住五名辽军士卒的围攻,每一刀都凌厉无比,一刀封喉,没有丝毫拖沓。
    苗杰、王渊紧隨其后,先后跃上城头,三人並肩作战,剑光、刀光交织,硬生生在城头杀出一片天地。
    种师閔、刘延庆则率领一队锐士,趁著城头战事激烈,悄悄架起一架轻便云梯,从城头一处防守薄弱的缺口,悄悄攀爬而上,斩杀两名辽军哨兵,为后续士卒上城开闢了一条隱秘的通道。
    姚雄率领一队士卒,手持登城鉤,对著城头的辽军密集处发起衝击。
    他武艺高强,久经沙场,手中长枪所过之处,辽军士卒无人能挡,短短片刻,便斩杀十余名辽军士卒,不让一名辽军士卒轻易偷袭攀爬的宋军。
    刘法立於城下,见北城战事僵持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焦灼,却並未慌乱,抬手一挥,传令兵立刻策马疾驰,传令东、南、西三城,攻克城门后,抽调一部分精锐,火速支援北城,前后夹击,一举攻破北城,彻底拿下中京城。
    此时,日头已然升至中天,草原的寒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攻城战事的炙热与惨烈。
    中京城四面城墙,皆是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填平的护城河,染红了城头的青砖,染红了宋军士卒的衣甲,也染红了辽军士卒的尸身。
    空气中的腥臭味、焦糊味、腐臭味,越来越浓郁,令人作呕,却没有一名宋军士卒退缩,他们依旧奋力拼杀,依旧嘶吼著,朝著城头,朝著城门,朝著中京城的每一寸土地,奋勇前行。
    东城之上,种师道率种师中和年轻將领,已然肃清了城头大部分辽军士卒,种浩、种麟等人率军冲入城中,肃清城中残余辽军。
    种师道挥手传令:“打开城门!抽调三万精锐,支援北城!切勿拖延!”
    种家士卒齐声应答,朝著东城城门的方向杀去。片刻之后,一声巨响传来,东城城门被种家士卒彻底打开,青黑色的宋字大旗,率先插上了东城城头,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彰显著大宋將士的荣耀与悍勇。
    三万精锐锐士,身著寒甲,手持兵器,策马疾驰,朝著北城的方向狂奔而去,驰援北城战事。
    南城之上,折克行亲自率军上城,开山斧劈断一名辽军將领的长刀,反手一斧,將其斩杀,鲜血溅了他满身满脸。
    折可適、折可大等人率领士卒,分头肃清城头辽军,折可求等人则率军冲入城中,肃清城中残余辽军。
    辽军士卒见將领被杀,城门被破,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纷纷弃械投降,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打开城门!抽调精锐,支援北城!”折克行挥斧喝令,语气鏗鏘,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语。
    南城城门被打开,锐士潮水般衝去,身著黑铁甲,手持刀斧,策马疾驰,朝著北城疾驰而去,马蹄声震彻四野,带著悍勇的杀气,奔赴北城战场。
    西城之中,姚古率军已然肃清了城中大部分辽军,姚平仲、姚友仲等人派人驻守西城各个要道,安抚投降的辽军士卒,防止残余辽军趁机反扑。
    接到传令后,姚古立刻抽调几万军兵,由姚平仲率领,火速支援北城,西城的宋字大旗,迎风招展,尽显大宋威仪,三万精锐,挥军北上,朝著北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三路援军,浩浩荡荡,奔赴同一个战场。
    三支精锐援军陆续抵达北城,宋军士气大振,吶喊声再次震彻四野,震得天地发颤,震得城头的辽军士卒瑟瑟发抖。
    刘法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厉声喝道:“全军突进!將领分头带队,强攻城头!
    前后夹击,一举破城!”
    “喏!”西军將领们齐声应答,声音鏗鏘有力,震耳欲聋,每一个字都饱含著悍勇与决心。
    曲端、刘仲武率领弩手,全力压制辽军火力,弩箭齐发,死死困住城头辽军,不让他们轻易反击。
    刘延庆、何灌率领士卒,奋力推送破城锤,加大撞击力度,“咚咚”的撞击声越来越急促,北城城门的裂痕越来越深,仿佛下一刻,便会轰然倒塌。
    郭成、苗杰等人率领士卒,借著援军的掩护,奋力攀爬云梯,涌入城头,与辽军士卒展开殊死搏杀。
    杨可世、杨可弼等人则率领锐士,顺著隱秘通道,悄悄潜入城头,前后夹击辽军,让辽军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北城辽军见宋军援军抵达,士气彻底崩溃,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力气,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脑海。
    有的士卒弃械投降,双手抱头,跪地求饶,有的士卒狼狈逃窜,丟盔弃甲,朝著城中的深处狂奔而去,只求保住一条性命,有的士卒则拼尽全力,发起最后的反扑,他们抱著必死的决心,挥刀拼杀,却终究是杯水车薪,不堪一击,短短片刻,便被宋军军兵全部斩杀。
    一名辽军小兵,年方十五,身形瘦弱,手中紧紧攥著一把锈跡斑斑的短剑,浑身是血,却依旧死死挡住宋军士卒的去路。
    他眼中满是恐惧,双腿瑟瑟发抖,却依旧嘶吼著,不肯退让,不肯投降,嘴里不停喊著契丹话语。
    话音未落,一柄长刀便刺穿他的胸口,他轰然倒地,双眼圆睁,目光中满是不甘与恐惧,手中依旧死死攥著那把短剑,再也没有了气息。
    这样的画面,在北城的每一处城头、每一条通道、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
    辽军士卒纵然悍勇,却终究抵挡不住大宋大军的猛攻,抵挡不住宋將的英勇无畏,抵挡不住战爭的洪流,抵挡不住大势的车轮滚滚前行。
    日头渐渐西斜,金色的夕阳洒在中京城的四面城墙上,洒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洒在宋军士卒浑身是血的身影上。
    那血红色的夕阳,与地上的鲜血交相辉映,显得格外悲愴,格外淒凉,显示著战爭的残酷与悲凉。
    城头的青砖被鲜血浸透,歷经一日的廝杀,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青黑色,变成了暗沉的血红,每一步踩踏上去,都能感受到鲜血的黏腻,都能听到尸身骨骼的脆响。
    城下的尸身堆积如山,有大宋將士的,也有辽军士卒的,他们或蜷缩成团,或双目圆睁,或紧握兵器,残破的雉蝶歪歪扭扭,断裂的云梯插在尸堆之中,散落的兵器沾满血污,滚油灼烧后的焦糊味、鲜血的腥臭味、尸身的腐臭味交织在一起,瀰漫在中京城的每一处角落。
    寒风再次捲起,掠过城头,捲起漫天的尘土与鲜血碎屑,哀嚎声已然渐渐平息,只剩下士卒们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夕阳的余暉,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將中京城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在暮色之中,显得格外苍凉,格外悲壮。
    “咚!咚!咚!”
    三声雄浑的告捷號角声裂空而起,这一次,不是攻城的號角,而是破城大捷的號角!
    这三声號角,震彻云霄,响彻中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迴荡在草原的天地之间,久久不息。
    北城的辽军將旗轰然倒下,一名宋军士卒奋力举起青黑色的宋字大旗,双手紧握旗杆,缓缓插上北城城头。
    这一刻,四面城墙上的宋字大旗,同时迎风招展,青黑色的旗帜在夕阳的余暉中,显得格外耀眼,格外庄严,数万大宋將士的欢呼,震得天地发颤,震得山川变色,这份欢呼,饱含著鲜血与汗水,饱含著坚韧与勇气,饱含著攻陷中京的喜悦,也饱含著对逝去袍泽的悲戚。
    东城城门、南城城门、西城城门、北城城门,四道城门全部被宋军打开,大宋將士潮水般涌入中京城,分头肃清城中残余辽军。
    传令兵策马疾驰四方,传递著章的调度指令:清除残余辽军,驻守四城城门,安抚城中百姓,清点將士伤亡,收拢战友尸身。
    暮色渐渐笼罩中京城,战事终於平息,喧囂的战场,渐渐归於沉寂,只剩下士卒们沉重的脚步,以及偶尔传来的兵器碰撞声。
    经过一日的猛攻,大宋大军成功攻克辽国中京,耗时整整一日,从清晨號角响起,到夕阳西下破城,五十万將士同心同德,奋勇拼杀,终得大捷,终让中京城,纳入大宋版图。
    清点伤亡之后,传令兵策马疾驰,奔赴中军高台,稟报战况:大宋大军此次攻城,伤亡不足一万,轻伤居多,精锐无损,大部分士卒只是皮肉伤,稍加包扎,便能再次奔赴战场。
    而辽军,则伤亡惨重,战死士卒逾三万,带伤投降士卒逾四万,残余士卒不足一万,丟盔弃甲,狼狈逃窜,朝著辽国上京的方向疾驰而去。
    中京城的街巷之中,尸身遍地,鲜血横流,毒烟尚未散尽,尘土依旧漫天。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暉,渐渐消失在地平线,夜色彻底笼罩这座歷经战火的城池,景色深沉,寒风渐烈,吹得城头的宋字大旗作声,吹得士卒们的衣甲瑟瑟作响。
    夜色渐浓,寒风渐烈,灯火渐渐亮起,光芒闪烁,却驱散不了悲凉与萧瑟,驱散不了战爭的残酷与阴霾。
    一日的廝杀,染红了土地,鐫刻下战爭的无情,鐫刻下大宋將士的悍勇,鐫刻下这段悲愴而辉煌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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