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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使者

    第509章 使者
    赵倜在媯州驻兵的第三日,女真部完顏阿骨打信使到来。
    之前阿骨打派完顏娄室过去燕京递书,打算联宋攻辽,一举灭了契丹。
    可在赵倜的左右敲打之下,完顏娄室根本无法做主,就连女真因何缘故想要联合大宋都吐露出来,竟是萨满教於上京城外摆了一座万仙阵,哪怕女真军中有天神坐镇,竟也无法轻易堪破,所以才兴了联合破辽之心。
    据完顏娄室所讲,其时女真军队已经打得上京守军毫无还手之力,眼见就要功成之时,萨满教忽派大批法师支援,法师中有巨量妖物存在,一起摆下了座万仙阵来。
    该阵诡异无端,凶威强甚,以妖物为仙,合成大阵足有上万名,哪怕天神法力高强,却也无法孤身入阵破除。
    完顏娄室得完顏希尹教授,巧舌如簧,言是时不待我,此刻天时地利人和齐备,乃兴兵的最好时候,此刻不灭契丹,以后再难有眼下的容易之机,即便女真拿不下上京,退守东北,却也得了太白之北一线广袤土地,辽阳府诸州,可以繁衍生息,但大宋以后若是想要单独灭辽,却是要比时下艰难了,钱粮不提,折损必然是要远超当前。
    赵倜当时听后並未直接同意结盟之事,而是提出条件,倘若联合后攻陷辽国上京城,那么要女真军队立刻退兵百里,不得进入其中,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骚扰,將此城归属给大宋。
    完顏娄室闻得变色,上京乃是辽国的都城,积累了契丹数百年的財富於其內,皇宫中金银珠宝无数,简直数不尽数。
    这还不说,上京城拥有大辽所有的军械坊,积攒各样各色军器,简直天文数字,更有生铁之类的材料堆积如山,便是有钱都不好买到。
    而且整个辽国的匠人匯聚上京,各行各业都有,虽然燕京也是辽国的经济文化中心所在,但各自侧重所属行当不同,燕京的匠人没有上京完整,对一些金石之器,木铁打造设计之类擅长的匠人也远不如上京多,而这些匠人往往才是战爭之须,一国之重。
    可以说谁得到了上京城,几乎就等於接下了大辽国根基的盘子,这可是一国之根基,只要再拥有军队,那么便可以直接运转庞大的地盘,成立一个趋近完整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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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顏娄室对此条件根本无法做主,无奈之下,只得言要回报完顏阿骨打请示,写完书信叫人送走之后,便被软禁了起来,等待上京那边的回音。
    赵倜在將军府內面见女真使者,此番到来的却是女真部的举足轻重之人,完顏撒改。
    完顏完顏撒改是完顏阿骨打的堂兄,两人祖父同为完顏乌古乃,就是后来完顏阿骨打封的金景祖。
    完顏撒改父亲是乌古乃长子韩国公完顏劾者,阿骨打父亲是乌古乃次子金世祖完顏劾里钵。
    完顏撒改是劾者长子,阿骨打是劾里钵次子,二人属同一祖父的亲堂兄弟关係。
    此人身为女真的国论忽鲁勃极烈,即为国相,相当於汉地朝廷的宰相,实为一朝的为最高行政长官。
    女真一族族內管理为勃极烈制,建国后以国论勃极烈、国论忽鲁勃极烈行国相事,完顏撒改是勃极烈制核心成员,地位仅次於皇帝。
    辽大安十年,金后追纪年穆宗完顏盈歌,此时便开始任国相,掌联盟政务,驯服诸部、决断讼狱。
    倘若正常发展下去,后事辽天庆三年,完顏阿骨打称都勃极烈,与撒改分治诸部,撒改统来流水流域,阿骨打统匹脱水以北。
    后事辽天庆四年,阿骨打起兵反辽,撒改遣子宗翰贺捷並劝进,为建国重要推手。
    收国元年正月,阿骨打称帝,撒改行国相如故。
    收国元年七月续任国论勃极烈,继续总揽政务。
    其子完顏宗翰,便是后来金国南下攻打大宋的主倡者,甚至算是一力推动了女真南侵的达成,可以说若没有完顏宗翰,那么金国未必会南下侵略大宋,即便依旧將有此事也说不定几多年后,绝不会在最兵强马壮之时动手。
    当时完顏阿骨打和完顏撒改都已去世,兄终弟及,完顏吴乞买继位,因为土地越广,人口越多,所以原本的勃极烈制度不好再管理下去,难为以这种粗劣简陋的部落联盟制度管理一个庞大国家,导致了女真內部矛盾重重,爭权夺利不断。
    完顏宗翰因为不是完顏劾里钵这一脉的宗室嫡系,所以在父亲撒改去世后导致手上兵权被人嫉妒,谣言四起。
    而又因为他並非嫡系,此刻自不比金国建国前,想要同父亲一样进入勃极烈之中已是极其为难。
    可若进不去勃极烈,那么很可能在不久的將来被剥去兵权,失去权势,甚至在权利的清洗之中难以保证自身无虞。
    所以他便在当时力推南下进攻大宋,以为兴兵养功,从而自重,乃至藉此进入勃极烈的制度权利圈子当中,才可以保证自身权势不衰,富贵长久,乃为一招狠辣至极的毒计。
    为此,他藉助完顏撒改的故交旧部,大兴舆论之事,纷纷上表请战,要知道金国正式建国之前,完顏撒改的势力可以说並不下於完顏阿骨打多少,所以此刻这些各处官员,各部落首领的上表,无论完顏吴乞买还是金国朝上,都重视无比。
    而且完顏宗翰还用心险恶的拿出一首柳永以前所填写的望海潮·东南形胜之词,便是那首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市列珠璣,户盈罗綺,竞豪奢。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以此词蛊惑完顏吴乞买,吹说南地繁华无双,美景如画,似天堂仙境,又说宋国孱弱,兵马无力,举当日海上之盟攻辽事,燕京之战数万兵马竟打不过几千老弱病残辽军,最后花钱买下,但却又守护不住还是被大金收回,宋国没本事至此,又岂配拥有如画美地?於此终於说动了完顏吴乞买和满朝大臣,定下了南侵的计划。
    此人乃是改变歷史者,也是导致中原生灵涂炭,赤地千里,民不聊生的最大罪魁祸首。
    但凡事都有因果,没有完顏撒改这个女真梟雄的存在,完顏宗翰一路走来也至不到那么高的地位,有那么大的话语权和势力去说动金国满朝。
    而若是没有徽宗、钦宗这一对昏庸无能的父子,也不会叫金国攻破东京城,被俘北狩,数千名宗室跟隨一路,杜鹃啼血,悲悽几千里地,死伤无数,最后在五国城过著豚犬不如,苟且偷生的日子。
    赵倜心中念头飞速转过,在大案之后微眯双眼瞅向前方的完顏撒改。
    完顏撒改只带了两名侍卫过来媯州,这时两个侍卫在外面被周侗带人看管,只他一个进入堂中。
    完顏撒改此时只有四十几许,身量较高,但称不上魁梧,女真人善於穿林骑射渔猎,所以和契丹的体型略有不同,大体都不会是看起那么宽大壮硕。
    “下邦金国之相,完顏撒改见过大宋国燕王千岁殿下。”
    赵倜看著完顏撒改行礼,手指轻敲桌案不语,对方气度不凡,神色雍容,一副上位者的气质形貌,此刻行礼伏低,怎么看怎么有些彆扭。
    “那个————下邦金国小相,完顏撒改见过大宋国燕王千岁殿下。”
    看著对方再次行礼言辞,赵倜面无表情淡淡地道:“完顏撒改!”
    完顏撒改闻言稍有愕意,但隨即隱藏,恭谨地道:“正是外臣。”
    赵倜摇了摇头:“我知道你。”
    完顏撒改道:“外臣卑微渺小,名不见经传,不出草原,没想到殿下竟然知晓,燕王千岁博古通今,洞悉天下之事,外臣实在佩服五体投地。”
    赵倜微微一笑:“本王自然洞察世上事情,无所不知不晓,只不过————”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只不过还是有一事不明啊。”
    完顏撒改眨了眨眼睛,谨慎地道:“不知燕王殿下何事不明?”
    赵倜道:“那阿骨打思路清奇,行事无常,初派一个小小的猛安来与本王谈结盟之事,岂非侮辱本王,叫那人送死?如今再派,竟然派出了一邦之相,其行为前后大相逕庭,判若两人,简直是不明礼仪,不知所谓!”
    “这个————”完顏撒改嘴角抽了抽。
    “派那小小猛安是来送死,派你这国相来又何尝不是送死呢?我知你在部落之中身份不轻,我若杀你,你女真少了名首领人物,大有才能之辈,於你部是损失,於我却算有得,我杀你实在利大於弊。”赵倜摸了摸下巴。
    “而且你本和阿骨打分部而治,他叫你来见我,我杀了你,那么你在联盟中的所有权势都將落於阿骨打的手中,他却是大得了,此处来看,同那小小猛安一样,不同是派你过来送死的吗?”
    “殿下言重了,外臣感激殿下的直言不讳,点出其中厉害。”完顏撒改额头冷汗瞬间沁出,苦笑道。
    “说出来不怕殿下见笑,我那堂弟確实不知礼仪,不通人情事故,行事粗陋了些,但真没有这种借殿下宝刀杀人之意,之前不懂这些才派娄室过来见殿下,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令人紧赶慢赶都没有赶上追回,至於这次是我们商议之后的结果,由外臣前来覲见殿下,殿下所提条件重大,非族中位高之人出面不能叫殿下信任。”
    “他不懂礼仪?”赵倜似笑非笑:“那这些年怎还能够在契丹治下为官,不早得罪耶律洪基叫其给杀了。”
    “唉,殿下有所不知,岂不是得罪过,后来献上无数宝物才得赦免,乃至辽帝厌烦见他,他也不敢再见辽帝,其后与上属交涉,皆为珍宝马羊贿之,此些物事却是比人的面子更大。”完顏撒改轻嘆道。
    “还知道贿於对方,便不算什么不通事务。”赵倜微微一哂:“既然这次派你这国相来见本王,看来本王提出的那项条件是答应了?”
    完顏撒改闻言点头:“正是如此,我等商议过后,愿答允燕王殿下此样条件,破上京城后女真退兵百里,將此城付与大宋,心甘情愿,绝不进行任何骚扰之事,卑劣小人的背信行径,至於其它城池地盘,则各凭本事攻取。”
    “哦?”赵倜笑了笑:“你们答应了,那天神如何说?”
    “天神————”完顏撒改低了低头:“天神並不关注此种事情。”
    “不关注此种事情那又为何助你们女真兴兵攻打契丹?”赵倜饶有兴趣地道。
    “天神神念如海,想法哪里是外臣所能猜测。”完顏撒改道:“近日天神只於军中修炼,不叫人看,不理外事,军务等等只由阿骨打与我等做主。”
    赵倜瞅了他几息:“別以为我要上京是占了你们天大的便宜,若是你们能够凭藉自己本事破了那萨满教的万仙阵,拿下上京城,又何必求助结盟於我大宋?”
    “殿下所言极是。”完顏撒改神色不变,低声道:“確是如此,女真此刻单凭自身破阵实在力有不逮,此乃实言,殿下所说不错。”
    “而且————”赵倜扬了扬眉:“你以为与你们联合破上京容易吗?本王军马现在燕云大地,距离上京那边可还隔著中京路的庞大地界,几骑几十骑的队伍能够绕行前往,可本王四十多万大军要如何得过?路途一些小城小镇不说,至少中京城大定府是决计绕不过去的,必须要打下中京来方可前往上京,你可要知道,本王此番北伐只为收復燕云旧地,山后故土,哪里有什么再往北上的打算呢。”
    “殿下所言得是。”完顏撒改姿態放得极低道:“依殿下之兵多將广,几十万大军,想要前往上京必然要先拿下中京大定府,其间难免有所大战,存有折损,外臣与堂弟都想过此事,所以对破了上京后將此城献给大宋毫无怨言,心甘情愿。”
    “好!”赵倜哈哈大笑:“说得好,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应了此事,且下去休息晚上赴宴,三日之后隨本王起大军北上中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