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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连续大捷

    第507章 连续大捷
    种师道与折克行同日出征,其为主帅,弟弟种师中为副帅,八万西军精锐裹挟一眾种家嫡系子弟与年轻將领出幽州北门,征伐燕京西北方向的蔚、新、武三州。
    两大將门,同日出师,折家向西南,种家向西北,双线並行。
    关洛种家乃是大儒种放一族,但並非种放的直系后代,而是其兄种昭衍一脉,种放本人不婚无子,种世衡为种昭衍之子、种放之侄,是种家將的核心开创者,但因种放无后,故从於其名下。
    种师道乃种世衡之孙、种记之子,属该支嫡系,名义上为种放之后,种世衡身为西北名將,深耕边庭数十年,抗西夏、拒契丹,立下赫赫战功,传至种师道、种师中一代,更是將种家武学与治军之道发扬光大,摩下种家西军,皆是久经西北战事的精锐之师。
    此番出征,种师道携种家一眾子侄,再加旁系年轻將领,个个皆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
    他令种友直、种友道、种友仁为先锋,种彦崇、种彦崧掌斥候营,种彦暉、
    种彦矩固守粮草营,个个身怀绝技,胆识过人,皆是对大宋忠心不二、马革裹尸的悍勇之辈。
    八万西军,披甲负弓,军纪整肃,杀气凛然。
    出城里许,种师道立於中军大旗之下,手持种家传世长枪,目光扫过八万將士,声音沉凝如钟,震彻幽州北门外的旷野:“我种家世代守边,食大宋俸禄,尽武將天职,今日奉燕王军令,挥师西北,征伐蔚、新、武三州!”
    “此三州为燕云西北屏障,沦於契丹数百年有余,城中汉民久受胡虏欺凌,契丹守军向来凶暴跋扈!”
    “今日出征,我定三令:一不许扰民,二不许妄杀降卒之顺从者,三不许临阵脱逃!”
    种师道枪尖直指西北天际,字字鏗鏘,掷地有声,“蔚、新、武三州,必当次第拿下,以契丹敌寇之血,告慰种家先祖,告慰燕地汉民,告慰大宋江山!隨我出征!”
    “出征!出征!收復故土,不负军令!”
    八万將士齐声领命,声震云霄,脚下草地都为之震颤,长枪如林,旌旗猎猎,种家玄色大旗,裹秋日萧风,朝著西北方向,缓缓前行。
    路上晓行夜宿,军纪森严,沿途不擅闯民宅,不妄取一草一木,日里疾行百里,三两天后悄无声息抵近蔚州城外五里之地。
    种师道令大军暂缓前行,择高阜扎下营寨,全军稍作歇息,养精蓄锐。
    种友直领斥候营即刻出发,探查蔚州城防虚实,种师中则清点军械粮草,排布攻城阵型,一场惨烈的攻城之战,已然箭在弦上。
    蔚州,古称蔚萝,始建於春秋时期,为代国封地,秦统一六国后,设蔚州郡,隶属雁门郡管辖,汉承秦制,沿用蔚州建制,乃是北方重镇,连通燕云与漠南的咽喉要道。
    汉末天下大乱,蔚州先后被匈奴、鲜卑占据,直至隋代,才重新归入中原王朝版图。
    唐贞观年间,扩建城池,加固城防,成为抵御北方胡虏的前沿阵地,五代十国,石敬塘割让燕云十六州,蔚州沦为契丹版图。
    契丹在此派驻精锐守兵,经营百年,將其打造成燕云西北的第一道坚固屏障,城中守兵七千,皆是契丹铁骑旁支,辅以三千乡兵,战力虽不及云州精锐,却也远比应州守兵凶悍。
    更关键的是,蔚州城墙依山而建,周长八里,城墙高三丈五尺,墙面夯土,坚硬程度远超应州。
    护城河宽一丈有余,水深八尺,城头布满弓弩手与滚木擂石,契丹守將耶律莫哥,乃是契丹皇室旁支,性情残暴,摩下士卒多为亡命之徒,燕京城破时便立下誓言,要与蔚州共存亡。
    种友直探查归来,躬身立於中军大帐之下,双手捧上草画而就的城防图:“大帅,蔚州城池严整,护城河水较深,城头弓弩手密布,耶律莫哥麾下七千军,分布守於四门。”
    “其中西门最窄,却是依山而建,易守难攻,东门最为开阔,乃是敌军主力布防之地,北门与南门次之!”
    种师道接过城防图,目光缓缓扫过,指尖在东门位置轻轻一点,与种师中、
    种友道等人略议数语,攻城之策已然定下。
    “蔚州城防坚固,不可急攻,亦不可围而不打。”
    “种师中领三万军士,列阵东门,正面猛击,牵制辽军主力,燃放狼烟,虚张声势,让对方误以为我军主力尽在东门。”
    “种友直领两万军士,绕道北门,架设浮桥,偷渡护城河,伺机登城,种友仁领两万军士,突袭南门,专攻城头薄弱之处。”
    “种彦崇、种彦崧领一万斥候营,巡弋四周,严防契丹援军来袭,严禁敌军突围!”
    “谨记大帅军令!”诸將齐声领命,躬身退下,各自去调度军士,排布阵型。
    蔚州城外,一时间號角声四起,刀光剑影,杀气瀰漫,八万种家西军,已然做好了攻城准备。
    隨后便听一声悽厉的鸣鏑划破天际,蔚州攻城战,轰然打响。
    东门之下,种师中亲自坐镇,三万军士列阵整齐,盾牌手结成坚密盾阵,长枪手紧隨其后,弓弩手立於阵后,箭头直指城头。
    隨著种师中一声令下,弓弩手万箭齐发,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城头,叮叮噹噹之声不绝於耳,城头契丹军兵纷纷举盾格挡,却依旧有不少士卒中箭倒地,惨叫之声响彻城头。
    “冲!”种师中手持长刀,高声呼喊,麾下军士奋勇向前,盾阵稳步推进,一步步逼近护城河。
    城头契丹守兵见状,即刻拋下滚木擂石,巨大的滚木从城头坠落,砸在盾阵之上,盾牌瞬间碎裂,不少盾手中被滚木砸中,骨断筋折,倒在血泊之中,哀嚎不止。
    有一名叫做种小六的年轻士卒,不过十七岁,乃是种家旁系子弟,第一次隨军出征,身形单薄,却手握长枪,紧隨盾阵之后。
    眼见身旁的同乡士卒被滚木砸中,当场气绝身亡,他眼中没有畏惧,唯有悲愤,咬紧牙关,挥舞长枪,一枪射穿一名探身放箭的契丹士卒的咽喉。
    可不等他喘息,一支契丹箭矢直直射来,穿透他的肩头甲冑,鲜血瞬间浸透衣衫,种小六闷哼一声,却没有倒下。
    他咬牙一把拔出箭矢,依旧奋勇向前,高声呼喊:“杀胡虏!復故土!绝不退缩!”
    这般悍勇,感染了身旁的一眾士卒,將士们愈发奋勇,一次次冲向城头,一次次被契丹军击退。
    倒下一批,又有一批义无反顾地衝上来,东门之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著地势流淌,在阵前积成水洼,踩上去泥泞湿滑,却挡不住种家西军前进的脚步。
    北门之处,种友直领两万军士,架设浮桥,浮桥皆是用坚韧的樺木与铁链製成,士卒们手脚麻利,不敢有丝毫懈怠,躲避城头箭雨,不叫城头契丹士卒打断。
    可就在浮桥即將架设完毕,第一批士卒將要强渡之时,城头高声呼喊起来。
    “敌军强渡!快放箭!报告將军得知!”
    隨著契丹兵卒的呼喊,城头弓弩手箭矢如暴雨般射向浮桥,不少宋军中箭坠落,掉入护城河,瞬间被河水吞没。
    种友直见状,双目赤红,一声令下:“弓弩手上!掩护弟兄们过桥,今日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拿下北门!”
    麾下弓弩手即刻反击,箭矢与城头箭矢在空中相撞,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一名叫李敢的普通小兵,並非种家子弟,他手握弓弩,一箭一个,射杀城头的契丹弓弩手,掩护前面军兵过桥。
    可就在这时,一支契丹重箭射来,直直射穿他的胸膛,李敢双目圆睁,拼尽全力,將最后一支箭矢射向城头,隨后轰然倒地,坠入护城河里,几个起伏,尸身便被冲得无影无踪。
    正是这些小兵的悍勇,方才贏得了战机,种友直率军士顺桥过了护城河,隨后跑至城边云梯转瞬架起。
    士卒们攀梯而上,奋勇登城,与城头契丹士卒浴血拼杀,刀光剑影之间,契丹士卒纷纷倒地,北门城头的契丹旗帜,渐渐开始摇摇欲坠。
    南门之处,种友仁领两万军士,突袭之势迅猛,契丹守兵猝不及防,被宋军士卒杀得节节败退。
    城头滚木擂石渐渐耗尽,弓弩手也伤亡过半,种友仁亲自登城,手持长枪,一枪刺穿契丹南门守將的胸膛,麾下士卒见状,士气大振,齐声高呼,纷纷登顶城头,斩杀残余契丹守兵。
    中午时分,南门率先告破,宋军旌旗插上南门城头,紧接著北门种友直麾下士卒击溃城头守兵,北门也宣告夺下。
    东门之处,耶律莫哥眼见南北两门先后失守,麾下士卒伤亡过半,军心彻底溃散,再也无心抵抗,也不想什么与城池共存亡之事,想要率军突围,却被种师中麾下军士奋力拦下。
    一番拼杀之后,耶律莫哥被种师中一刀斩杀,残余契丹士卒纷纷弃械投降。
    蔚州城,一日之间就被宋军拿下。
    入城之后,种师道即刻传下军令,严禁士卒扰民,严禁隨意屠戮降卒。
    但对於那些目露不服、出言不逊的契丹降卒,则当场斩杀,悬首城头立威,对於那些俯首帖耳、甘愿归降者,暂行收押,严加看管,后续再作编配。
    城中汉民,久居契丹治下,听闻宋军入城,尽数闭门闭户,唯有少数人敢从门缝中悄悄窥探。
    却不敢多说一语,没有欢欣雀跃,没有焚香叩拜,唯有深入骨髓的胆怯与半信半疑。
    他们不知道这支大宋军队能否守住城池,更不知道契丹会不会捲土重来。
    种师道令种彦暉留一千五百军士驻守蔚州,安抚百姓,清点物资,修补城防。
    自己则与剩下的七万多大军歇息一夜,第二日清早挥师出关,直奔此次征伐的第二座城池,新州。
    新州,古称新平郡,始建於北魏年间,为北魏皇室避暑之地,北魏迁都平城后,新州成为连通平城与燕京的交通要道存在。
    其地势平坦,土壤肥沃,乃是燕云西北的粮仓之地。
    隋代,新州扩建城池,隶属雁门郡,唐贞观年间,更名为新州,设节度使驻守,乃是北方重要的粮草集散地。
    唐末天下大乱,新州被契丹趁乱夺取,此后百年,一直叫契丹倾力经营,契丹在此囤积大量粮草,派驻守兵八千,皆是契丹精锐步兵,辅以两千铁骑。
    守將萧挞凛,乃是契丹名將萧惠之孙,智勇双全,治军严格,远比耶律莫哥凶悍,更是深知新州乃是粮草重地,死守之心异常坚定。
    不同於蔚州的依山而建,新州城池周长七里,城墙高三丈,墙面夯土掺石,虽不及蔚州坚固,却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城池四周皆是开阔平原,无险可依,却也无遮挡之物,宋军攻城之时,只能正面强攻,无法绕道突袭,这也让新州的攻城之战,变得愈发惨烈。
    两日疾行,种家西军抵达新州城外,此时八万大军经蔚州一战,仅伤亡两千一百余人,士气依旧高昂。
    种师道登岗望城,望著这座矗立在平原之上的粮草重镇,面色沉凝如铁。
    他知新州乃契丹的粮草重地,萧挞凛必定会死守,此战绝非蔚州之战可比,必有一场浴血惨烈廝杀。
    这一战更关乎后续征伐能否顺利推进的关键之战,拿下新州便能夺取契丹囤积的粮草,为征伐武州打下基础。
    “传我军令!”种师道手持长枪,沉声下令。
    “种师中领三万五千军士,攻击东门,打造巨型撞城锤,全力撞击城门,设法撕开敌军防线。”
    “种友直、种友道各领两万军士,分列南北两门,正面牵制敌军守兵,严禁敌军驰援东门。”
    “种彦崇、种彦崧领五千斥候营,巡弋四周,严防契丹援军来袭!”
    诸將齐声领命,各自调度军士,排布阵型,新州城外,號角声再次响起,杀气比蔚州之战更为浓烈。
    午时三刻,攻城號角响亮,新州攻城战,正式拉开帷幕。
    东门之下,种师中亲自执掌撞城锤的韁绳,这支撞城锤,乃是用千年樺木製成,重达千斤,周身绑著宋军士卒的鎧甲,用以抵挡城头箭矢。
    三万五千军士,分成三队,轮流推动撞城锤,一次次撞击东门城门,城门之上的铁钉纷纷脱落,墙面震出裂纹。
    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士卒的吶喊与伤亡,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大地似在颤抖。
    城头萧挞凛见状,急令麾下弓弩手万箭齐发,箭矢密集如暴雨,射向推动撞城锤的宋军士卒。
    不少士卒中箭倒地,身后的士卒即刻补位,死死扶住撞城锤,继续撞击,绝不间断。
    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哀嚎,唯有奋勇向前的吶喊,唯有报仇雪恨的悲愤。
    其中名叫种彦昭的年轻將领,乃种彦崇的堂弟,年仅十九岁,身怀种家武学绝技。
    他主动请缨,带领一百名精锐士卒,攀梯而上,想要突袭城头,斩杀萧挞凛,为大军开闢通道。
    种彦昭手持长刀,动作迅捷如猿,城头契丹士卒纷纷举刀阻拦,却被种彦昭一刀一个,斩杀殆尽。
    他一路攀至城头,直奔萧挞凛而去,长刀劈出,势如破竹,萧挞凛见状,即刻举刀格挡,兵刃相撞之声,震耳欲聋。
    两人你来我往,拼杀数十回合,不分胜负,种彦昭年少气盛,悍勇无比,却终究不及萧挞凛久经战事,经验老道。
    就在种彦昭一刀劈出的间隙,萧挞凛抓住破绽,一刀刺穿他的小腹,种彦昭双目赤红,拼尽全力,一把抱住萧挞凛,想要同归於尽,却被萧挞凛的亲兵一刀斩杀,尸体直直从城头坠落,血染尘埃。
    种彦昭战死非但没有击溃宋军士卒的士气,反而激起了一眾士卒的悲愤,將士们愈发奋勇,撞城锤撞击城门的力度越来越大。
    一声巨响之后,新州东门城门,轰然破碎。
    “冲!杀胡虏!復故土!”种师中高声呼喊,麾下军士奋勇向前,衝进城门,与契丹士卒浴血拼杀。
    刀光剑影之间,契丹士卒纷纷倒地,惨叫声、廝杀声、號角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久久不散。
    南北两门之处,种友直、种友道麾下士卒,猛攻不止,契丹守兵死死坚守,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即便如此,却终究抵挡不住种家西军的悍勇,隨著东门城门破碎,南北两门的契丹守兵军心彻底溃散,再也无心抵抗,纷纷弃械投降。
    萧挞凛眼见城门破碎,麾下士卒伤亡过半,亲兵尽数战死,深知大势已去,拔剑仰天一声悲愴长啸,隨后自刎,以身殉城。
    未时末刻,新州城,告破。
    宋军入城之后,种师道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封锁契丹囤积粮草的粮仓,清点粮草,这些粮草,足以支撑七八万西军三月之用。
    对於契丹降卒,依旧是那句铁规:不服者斩,服者收押。
    对於城中汉民,依旧是那般半信半疑的胆怯,他们接过宋军分发的粮食,躬身疾退,匆匆离去,无人敢抬头多言,无人敢主动亲近。
    种师道令种彦矩留一千五百军士驻守新州,稳固城防,看管粮草,安抚百姓。
    隨后歇息一夜,再率大军直奔此次征伐的最后一座城池,也是燕云西北最偏远、最凶险的一座城池武州。
    武州,古称武川郡,始建於战国时期,为赵国北方边境重镇,赵国在此修筑长城,抵御匈奴。
    秦统一六国后,沿用武州建制,隶属雁门郡,乃是抵御北方胡虏的最前沿阵地。
    汉、隋、唐三代,武州始终是北方重镇,唐开元年间,扩建长城,加固城防,成为燕云地区抵御漠南胡虏的第一道防线。
    唐末五代,石敬塘割让燕云十六州,武州沦为契丹版图,契丹在此派驻精锐守兵一万,皆是契丹最凶悍的铁骑,辅以五千重甲步兵。
    守將耶律休,乃是契丹皇室宗亲,久经边战,战力超群。
    武州地处漠南与燕云的交界处,常年风沙瀰漫,城墙周长九里,城墙高四丈,坚如磐石。
    护城河宽两丈,水深一丈,城头不但布满弓弩手、滚木擂石,还有投石机,乃是燕云十六州西北方向,最难攻取的一座城池。
    更关键的是,武州距离契丹漠南大本营最近,隨时可能迎来契丹援军。
    这也就意味著,种家西军必须速战速决,拿下武州,否则一旦真有契丹援军赶来,必將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两日疾行,种家西军抵达武州城外,此时八万大军经蔚州、新州两战,总计伤亡四千三百余人,却依旧士气高昂。
    种家子弟们,个个满身血污,甲冑残破,脸上还带著廝杀后的疲惫,却个个目光坚定,神色昂扬。
    拿下武州,三州皆破,燕云西北全域归入大宋版图,不负燕王之託,朝廷重任,不负种家世代將门的忠诚,不负天下百姓的期盼。
    种师道立於中军大旗之下,望著这座矗立在风沙之中的巍峨城池,神情复杂,目光中既有决绝,亦有篤定。
    他召集诸將,议事於中军大帐,一番商议之后,定下了速战速决、围城打援、三面攻城、一面阻援的攻城之策。
    “种师中领三万军士,依旧打东门,使用投石机反击城上,牵制敌军主力。”
    “种友直领两万五千军士,强攻南门,云梯密布,奋勇登城,专攻城头薄弱之处。”
    “种友仁领一万五千军士,突袭西门,架设浮桥,伺机登城。”
    “种彦崇、种彦崧领一万斥候营,驻守北门,构筑防线,严防契丹援军来袭,同时拦截敌军突围,哪怕拼尽性命,也不许一名契丹援军踏入武州城外三里之地!”
    种师道的声音沉稳,目光扫过诸將,字字千钧:“武州之战,速战速决,三日之內,必破此城!”
    “种家儿郎,寧死不降,死守阵地,復我故土,护我大宋!”
    “末將遵令!寧死不降,復我故土!”
    诸將齐声领命,声震大帐,隨后纷纷退下,各自调度军士,排布阵型。
    武州城外,风沙瀰漫,號角声悽厉,杀气冲天,大宋军马已然做好了浴血拼杀、殊死一搏的万全准备。
    黎明时分,號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比蔚州、新州两战都要悽厉,震彻天地,连武州城外的风沙,都似被震得凝滯。
    东门之下,种师中领三万军士,投石机纷纷架设完毕,隨著种师中一声令下,投石机轰然发力,巨大的石块从投石机上飞出,直直砸向城头。
    城头契丹投石机即刻反击,石块在空中相撞,碎裂的石块四处飞溅,砸在士卒身上,骨断筋折,哀嚎不止。
    有一名名叫种四毛的士卒,乃是种小三的同乡,也是十七岁,肩头带著蔚州之战的箭伤,却依旧奋勇向前。
    他负责搬运石块,供应投石机,眼见身旁的士卒被城头石块砸中,当场气绝身亡,却咬紧牙关,哪怕手臂酸痛,哪怕伤口裂开,鲜血浸透衣衫,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砸!给我狠狠砸!”种师中高声呼喊,麾下投石机愈发迅猛,石块一次次砸向城头。
    城头契丹士卒纷纷倒地,弓弩手伤亡过半,滚木擂石渐渐耗尽,墙面被砸得千疮百孔,裂纹遍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坚固。
    南门之处,种友直领两万五千军士,云梯一架接著一架,密密麻麻,如蚁附墙。
    士卒们腰间繫著绳索,即便坠落,也抓住绳索挣扎起身,再战城头,契丹重甲步兵列阵城头,长刀劈落,一根根云梯被拦腰砍断。
    宋军士卒前赴后继,倒下一批,又有一批义无反顾地衝上来,以命换命,以血换城。
    种友直亲自登城,手持长枪,浑身浴血,一刀劈断契丹重甲步兵的长刀,一枪刺穿其胸膛。
    麾下年轻將领种彦崧,更是悍勇无比,一刀一个,斩杀城头契丹士卒,身周堆满了契丹士卒的尸体,儼然一副战神模样。
    他年少轻狂,却心怀家国,高声呼喊:“种家儿郎,冲!拿下武州,报效朝廷!”
    西门之处,种友仁领一万五千军士,悄悄架设浮桥,偷渡护城河。
    这一次,他们吸取了蔚州北门的教训,派出精锐斥候先潜河而过,射击城头契丹斥候,悄无声息之间,浮桥架设完毕。
    士卒们渡护城河,云梯架起,奋勇登城,趁城头守兵不备,斩杀残余守兵,西门城头的契丹旗帜,渐渐坠落。
    北门之处,种彦崇、种彦崧领一万斥候营,构筑坚固防线,果然,不过一个时辰,契丹漠南援军一队,疾驰而来,想要驰援武州,却被种彦崇麾下士卒奋力拦下,一场阻援之战,同步打响。
    斥候营的士卒,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身怀绝技,他们依託地势,架设弓弩,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契丹援军。
    契丹援军奋勇衝锋,却一次次被击退,每次衝锋,都要丟下数百具尸体,伤亡惨重,没有一人能踏入武州城外三里之地。
    激战从黎明一直打到下午,夕阳出现,余暉洒在武州城头,將城墙染成一片血红。
    风沙裹挟著鲜血的腥味,瀰漫四野,武州城內,契丹守兵伤亡过半。
    耶律休眼见东西南三门先后告急,北门援军被拦,军心彻底溃散,再也无心抵抗,直接拔剑自刎。
    待太阳將全部落下,东门城头的契丹玄鸟旗轰然坠落,宋军士卒见状,士气大振,齐声高呼,趁势攀至城头,斩杀残余契丹守兵。
    紧接著,南门、西门相继被破,宋军旌旗插上武州城头,猎猎作响,迎著风沙,熠熠生辉。
    武州城,终被大宋军队拿下。
    这场武州之战,惨烈至极,西军伤亡三千七百余人,加上蔚州、新州两战,八万大军总计伤亡八千余人,却终究拿下了这座燕云西北的重镇,拿下了这场征伐的最后一关。
    入城之后,廝杀並未即刻停止,残余千余契丹精锐,退守將军府,负隅顽抗,想要与城共存亡。
    种师道令种师中率军围攻將军府,一番浴血拼杀,直至黎明,残余契丹守兵才尽数投降,无一漏网。
    武州城內,一片狼藉,城头布满箭矢与石块的痕跡,墙面布满兵刃劈砍的纹路。
    街巷之上,散落著兵器、盔甲与尸体,伤兵的呻吟声不绝於耳,空气中瀰漫著鲜血的味道。
    风沙掠过街巷,捲起漫天尘埃,遮住了朝阳的光辉。
    种师道步入城中,目光扫过这片残破的街巷,心中五味杂陈,他隨即传令:
    种师中安抚城中百姓,打开契丹囤积的粮仓,分发粮食,徵召城中医者,救治受伤民眾。
    种友直整顿契丹降卒,清点军械、粮草等物资,严禁士卒欺凌降卒与百姓。
    种友仁、种彦崇等人率军驻守城池四面,加固城防,严防契丹残余援军来袭。
    种彦崧清理战场,收敛阵亡宋军將士遗体,择向阳之地厚葬,立碑刻名,以示缅怀。
    隨著半日过去,城中汉民小心翼翼走出家门,远远看著宋军清理战场,但始终不敢上前半步。
    少数领过粮食的百姓见宋军收敛阵亡將士、救治伤员,无半分扰民之举,才敢小心翼翼地送来清水乾粮,放下便转身疾走,不敢有丝毫停留。
    契丹降卒被铁链锁著,分批看管,队列整齐,无人敢妄动,有不甘臣服、妄图反抗者,当场被斩杀,鲜血溅落街头,震慑其余降卒。
    傍晚时分,种师道於武州將军府端坐,摩下诸將分列两侧,眾人皆没有做任何收拾,都是满身血污,甲冑残破,脸上还带著廝杀后的疲惫。
    种师道命人取来笔墨纸砚,亲自提笔给赵倜写军报,他虽为武將,却也写得一手道劲楷书。
    笔锋落纸,字字鏗鏘,笔墨之间,皆是將士悍勇,復故土激昂,对大宋的忠诚。
    臣种师道,奉燕王令,率八万种家西军,挥师西北,征伐蔚、新、武三州。
    歷时十一日,次第破城,蔚州浴血而取,新州速克,武州殊死而胜。
    全军总计伤亡八千余人,无一人溃逃,无一人违令。今三州既定,粮草充盈,城防稳固,降卒归编有序。
    臣已令诸將加固城防,安抚民生,愿听燕王后续军令,守燕云故土,拒胡虏於外,护大宋百姓安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信毕种师道落款加印,隨后命亲信快马加鞭,火速送往幽州北方大军主力处,呈递赵倜。
    自此,算上最开始攻占的朔州,燕云西部七州已然全部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