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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本源之证

    第446章 本源之证
    曾剑秋一摆手:“慢著。他给你这些法体的时候说这些东西正好帮你修到通神,我听他的口气,就只是能刚刚够摸到那个边儿,你一下子又给了我们九个,你自己怎么办?”
    “我是副元帅啊,我可以享受大军的香火愿力的。”
    娄何看看李无相,开口说:“只怕不行吧?刚才他给了你法体,都没有鬆口说叫你做副帅————李无相,现在的梅师姐是不是更不对劲了?当初师姐是真想要叫你做副帅,现在却提也不提,她是不是入邪更深了?”
    李无相点头:“我猜应该是看到我过来之后,都天司命就夺舍了师姐。”
    娄何嘆了口气,把三枚法体推过去:“那你就更用不了大军中的愿力了。我这肉身又重塑一回,我的日子还长著呢,我就不要了。曾,你自己的情况你自己知道,青春寿元不剩太多了,你该留著。过些日子要是你再伤了或者重伤了,你可就麻烦了。”
    曾剑秋一笑,也把法体推到李无相面前:“我分得清轻重缓急。我做个金丹或者元婴剑侠也没什么大用,倒不如你自己留著修到通神,你一个能顶上几百个。这种时候就不要讲什么情分了,要讲也等救出了梅师姐再讲吧。”
    薛宝瓶默不作声,也把法体推了过来。
    李无相苦笑一下:“行吧,我看事情不说清楚,你们三个都不会要。那好,这世上我真能信得过的人不多,你们三个都算。那我把我的打算说给你们听听看。”
    他略一沉默,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觉得本源是什么意思?”
    三个人都被他问得愣住了。因为这个问题很奇怪,要说深奥呢,“证得本源”这种事就是阳神境界所能够达成的,凡是修行人,几乎都是听说,属於司空见惯的问题了。要是简单呢,听说归听说,可世上的阳神没几个,也就没几个人是真的知道的。
    娄何和薛宝瓶一时间说不出话,但曾剑秋想了想,说:“你要是问我这个的话,我只能说此世的说法了。”
    “本源就是元神,人人都有元神,並不在此世,而可能在天外天,灵神的居所。你我,咱们这世上的人,都像是元神投下的影子,这影子就是天魂,但是把元神的事情全忘记了。在世上经歷了事情,这天魂就伴生了人魂和地魂。”
    “我们修行就是要把三魂七魄都凝练到天魂里头,这就是元婴了。然后再把元婴时候凝练好的魂魄重新修回到元神里头,人就回归了元神一能记起无数次轮迴中所发生的所有事,於是也就用不著再投下影子、用不著再投胎,这就是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了。”
    他看李无相:“怎么,是这说法不对劲吗?”
    李无相摇头:“不是不对劲,而应该是不错,但不全。”
    “在世人是元神在现世的投影这话不错,但不全。老哥,现世是什么意思?
    你我说话的时候,咱们在的地方是现世,但要是这影子投到了一千年前,一千年前对当时的人来说也是现世。所以现世指的不是咱们的现世,而是投到哪里,哪里就是现世。”
    三个人都愣了一会儿,曾剑秋惊讶地问:“你说投胎能投回去?”
    “能。”李无相说。他来处的世界有这种说法,而在此世他觉得这种说法被证实了。李业曾带他穿越因果回到过去,如果那时候的人会在那时候死亡、出生,那么也就会有灵魂托生到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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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没人跟他讲,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一部分源於李业带给他的过往见闻,另一部分,则来自不久之前一他利用太浊大君在这世上看到了无数条人道气运,还曾带著赵奇在那些人道气运之中穿梭,见到了各种际遇不同的別的赵奇。
    “那能托生到以后吗?”曾剑秋又问。
    他之前跟李无相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还很忧虑。可他到底是个乐观豁达的性情,此时说到了叫他自己感兴趣的话,脸上的忧色去了,只剩下好奇。
    “也能。”李无相说。
    但是他知道,这个“以后”要看对谁来说。在大劫山之前的李业,在他的世界里应该没有“以后”、“现在”、“过去”这样的概念。“跳出三界”这个词的含义比寻常人,甚至可能比梅师姐所理解的都更加深刻。
    “跳出三界”不是指不入轮迴,而是像李业一样——时间对他来说失去了意义,“过去”和“以后”都在同一个平面上。时间只对凡人有意义,而对东皇太一、李业、甚至幽冥地母那样的权柄毫无意义。
    “在大劫山的时候师姐对你们说了我跟李业一起做的事情。老曾,对李业来说过去和未来都算是当下,这也是“现世”真正的意思。”
    李无相稍稍停顿:“对本源来说也是这么回事。所以修到阳神境界不能算回归了本源,而只能算感知到了本源,知道自己是什么了,因此说的是证得本源”。真正与本源、元神归於一体,就应该是东皇太一或者李业的那种境界,过去、未来、现在,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了。”
    薛宝瓶对李无相说出这种话並不觉得惊讶,因为她早已经习惯了。曾剑秋和娄何却恍惚了很久,苦思一番之后,曾剑秋问:“这都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李无相摇摇头:“这就太抬举我了,只不过是因为我有一些奇遇,见得多了所以就想得多了。”
    娄何也摇头:“奇遇、际遇,也是命运因果。李无相,每次分开再见你,你都叫我们吃惊,只是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你说这些事情、说本源,是不是要跟我们说都天司命?”
    “对,就是要说都天司命。”李无相抬手往天上一指,“我见过刚刚修成的都天司命。窃取了东皇太一的权柄,那种神通不是我们能想像的。整个世界在他看来应该就像一张明明白白的白纸一样,他想要对付任何人都很简单。”
    “但是当时的那个窃取了太一权柄的都天司命,要是按著咱们凡人的看法来算的话,就只存在了很短的一瞬间,然后就被李业打落了。”
    “至於现在个夺舍了梅师姐都天司命,照我看的话,应该远远没法儿跟那时候比。他现在应该很弱,弱到不配被称为灵神。”
    曾剑秋和娄何二人听了这话,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一根弦被李无相狠狠拨了一下,把心中的忧氛一下子都扫空了大半。娄何忙问:“为什么这么说?可他是夺舍了师姐这个阳神的啊。”
    “娄何你看,都天司命现在寧愿给我法体叫我增长修为,也不愿意让我做大军副帅、享用香火。这说明他很忌惮我会迅速变强。可我又的的確確有一个奉天討逆副元帅的名头,这说明这事一开始是梅师姐做的。”
    “不管师姐是怎么被他上了身的,一开始他一定是藏头露尾,慢慢影响著师姐的念头。然后,等到我来了,他才真把师姐夺舍了。他这是用上了手段。手段、阴谋、诡计,都应该是凡人才会用的。我见过的那个都天司命不会用这些东西的,就像你们对付江湖武士的时候不会想著怎么下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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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何微微皱眉,正要说话,李无相又已开口:“你想说我这么想不保险。但还有一个更保险的,就是我们现在,这几万人正在做的这些事情。”
    “我见过的那个都天司命想要对付血神教的话,用不著这几万人,他回到过去就好了。大劫山之前他回不去,因为那时候李业还在。但大劫之后又发生了多少事?他可以用神通做无数手脚。可他没有,他还要用附身夺舍这种事亲自下场。”
    “以及,咱们三个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说这些话。”李无相微微一笑,“你们能听到我说出这些话来说,就说明都天司命斗不过我,就说明梅师姐必然无事。”
    曾剑秋皱起眉:“什么意思?”
    娄何则默然不语,好像似懂非懂。
    “如果他真能成,真能在將来成就一个像李业那样的金仙、掌握人道气运、
    成为都天司命,那他就能回来,干涉如今的一切。而现在既然什么都没发生,就说明他在將来成不了一我不知道是败在这一回,还是往后的哪一回,但一定成不了。”
    娄何抬起手摆了摆。李无相明白他的意思,就没再说话。
    娄何又思考片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照你说的,有没有可能,现在也是他在暗中————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现在在做的事情,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李无相一笑:“这就要说到我刚才送给他的,你的魂魄。你已经知道了,现世不止一个,而有很多个。但在別的地方,我去过的几个地方,都没有都天司命。记得我刚才问你们本源是什么吗?”
    “如果都天司命在將来真成了,他就是本源,他就跳出三界。这个三界不是指此世,还有別的地方,所有的人道气运涉及的地方。”
    “但我没在別的地方听说过都天司命,他只在我们这里有。別的地方,在大劫山的时候也许有过,但是被李业打落之后也就消失不见了。这说明什么呢?我们如今见到的这个都天司命,他就只在此世。换句话说,他还没有回归本源。现在,附在梅师姐身上的这东西,也就介於真仙和阳神之间!”
    曾剑秋听得不像娄何那样明白,因为李无相口中的“別的地方”他从前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识过。但他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此瞪起眼睛问:“李无相,那你说的要是真的,他註定成不了仙,那他现在做这些是干什么?他自己应该明白现在做的这些成不了的啊?”
    娄何忽的笑了:“也许他就是因为明白自己成不了了,才在做现在的这些事要是成不了天外天的仙人,也还可以做现世的皇帝。像当初的太一大帝未成道之前那样,从皇帝开始慢慢来。”
    “我要是他,就会这么想:这回输了没什么所谓,输了一时,未必是输了一世。也许我还可以想,將来成了大道的自己之所以没有回来,恰恰是因为如今没什么需要改变的。又或者將来是气运出了什么事、叫他这个人道金仙也无法再从因果中回来了呢?”
    娄何的笑容一冷:“所以他要夺舍师姐。在这世上,在教外,师姐这太一教主的確是最適合做皇帝的人了。好,李无相,我们明白了一一好事是,我们不是在跟金仙斗。这位都天司命可能还不如一个真仙。坏事是,既然如此,那咱们可就要斗一位顶尖的阳神了,神通很厉害、难以捉摸,还不知道是会输还是会贏!”
    李无相微笑:“他的神通是很厉害,但不算难以琢磨。我们想要的也不是输或者贏,而是他弄出来的这一份基业和一个好端端的梅师姐。”
    他再次把法体分到三人面前:“所以用不著担心我。这东西你们用好。”
    曾剑秋还要说话,娄何已经一点头,把法体收了:“你既然对我们说了这些事,那你心里应该知道怎么对付他了吧?咱们怎么干?”
    “他既然倚仗神通,就从他的神通入手。姜教主在生前已是阳神了,现在的都天司命不算是姜教主,还没有回归本源,但也不算是仅仅证得本源的了。这样的都天司命虽然还没有成就真仙,但已经不是阳神可比的了,只不过也因此一点,对我来说倒是更好对付他了。”
    曾剑秋此时长舒一口气,將手中的法体攥得咯咯作响,大笑道:“哈哈!好啊!就今年这一年一我春天的时候跟你一起斗了个司命真君,到了冬天,又要跟你一起斗一个都天司命!痛快啊!那咱们这回,就也叫他来个魂飞魄散!”
    李无相也笑了:“老哥,魂飞魄散倒是用不著。这样的好神通,能为我们所用岂不是更好?他既然喜欢夺舍,就叫他在这夺舍上尝尝苦头,更叫他知道神通这东西,不只是他自己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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