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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烟花炮竹(二合一)

    第763章 烟花炮竹(二合一)
    新年愈来愈近,转眼便是腊月,殷惟郢孤身游走小院里,不免想起京城时的景色。
    不知父王母妃都可好?
    掐指微算,都无恙康泰,殷惟郢释怀地吐一口气,不由又暗自腹誹,自己还是定力不够,竟这般关切这些红尘俗事。
    说起来都怪陈易这凡夫俗子,皆因他痴恋红尘,久久不愿脱身,所以自己才无法彻底静下心来。
    想到这里,殷惟郢兀自嘆了口气,何日才能真正走向正轨呢?
    双修確实双修了,他却还未隨自己回山林就此隱居,不再过问江湖世事,牵绊太多,束缚住不得脱身。
    思路及此,以他那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子,强求是不可能的了,女冠转念一想,那么倘若他在乎的女子都隱居山林呢?
    想归想,殷惟郢眼下也不敢为此筹谋计划什么,眼下新年將至,马上要离开南疆,她愈发有定力,就怕再来一出棋差一招。
    新年的喜庆意味已从城外传到城內,王府的廊廡间已掛好了红黄灯笼,各处门户都掛好了吉祥结,今早还有好些丫鬟过来装饰点缀,向她请安,殷惟郢微挑眉头,看来她倒也没被秦青洛当作眼中钉肉中刺。
    不知该说这女王爷宽宏大量,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陈易那里谁是大夫人。
    既然如此,爱屋及乌,日后成仙,她不介意多照拂照拂秦玥。
    当然,现在给她照拂照拂也可以。
    昨夜已读经清修过,今日无事,殷惟郢便打算逛逛王府,顺便看看林家小娘,摸摸这女人的肚皮看看有没有起色。
    许是说曹操曹操到,廊道幽深,殷惟郢步履轻盈,道袍的广袖隨著她的走动微微拂动,正思忖著去寻林琬悺,前方拐角处却转出了两道身影,高大的女王爷秦青洛牵著小秦玥的手,正缓步而来。
    殷惟郢脚步微顿,打了个稽首道:“见过王爷,见过小王女。”
    秦青洛停下脚步,那双锐利的蛇瞳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仙姑不必多礼。”
    倒是被父王牵著的秦玥,一点儿也不怕生,仰著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殷惟郢。
    这个穿著道袍的姐姐秦玥见过几次,身上有种和別人都不太一样的感觉,她看著殷惟郢束髮的玉冠,又看看她纤尘不染的道袍袖口,小脑袋歪了歪,口齿不清道:“好看、好看看。”
    孩童的话语天真无稽,殷惟郢微微一怔,旋即回以温和一笑。
    对於孩子来说,童年突然出现一个清冷得出尘的美人是无法抵御的,秦玥自顾自笑了出声,道:“姨姨笑、姨姨笑笑了。”
    这孩子倒是討人喜欢,殷惟郢微微垂眸。
    秦青洛將女儿往自己身后稍稍带了带,看著殷惟郢,语气平稳问:“仙姑这是要往何处去?”
    殷惟郢抬眸,目光平静无波:“隨意走走,正要去看望林夫人。”
    秦青洛点了点头,道:“年节下,府中事杂,仙姑自便。”
    说罢,她便要领著秦玥越过殷惟郢而去。
    “王爷这是要往何处去?”殷惟郢开口,声音清越。
    “腊月了,快新年了,带玥儿去拜祭下祖宗。”
    秦青洛倒也没有隱瞒,因她深知这女冠如今翻不起风浪。
    莫看殷惟郢当时在无明世界里兴风作浪,又是仙宫,又是虹光,实则这女冠境界虚浮,更不善杀伐术法,一时得势,都不过镜中花水中月,甚至不比閔寧更让秦青洛觉得有威胁。
    需知閔寧可是短短数年之內便躋身四品,纵使有奇遇不断的原因在其中,然而其根骨天资还有武学造诣,都並非常人所能及。
    所以当听到閔寧闯入劫婚之时,饶是身为南疆之主,可秦青洛也一时略有失態。
    莫看今时今日她秦青洛还能分庭抗礼,可三五年后,秦青洛自觉武道再如何如履平地,都註定落后一筹。
    “仙姑无事吧,新年了,仙姑想要什么,都可跟下人吩咐,我先前已嘱咐过下人莫要怠慢。”收拢思绪,秦青洛如此道。
    这话说得客气,殷惟郢却听出了其中的疏离。
    她思绪浮起又落下,忽然道:“王爷近来可曾觉得,玥儿身边常有异事发生?”
    秦青洛神色骤凛,她確实听过女儿近来哭诉,说是遇鬼,她只当是小孩不懂事,如今被殷惟郢一点破,心中顿时升起警惕。
    “仙姑此言何意?”
    殷惟郢不答,反而蹲下身与秦玥平视:“王女近日可曾做过什么特別的梦?”
    秦玥听到殷惟郢这样一问,小脸上那点好奇立刻被犹豫和害怕取代。
    她下意识地往父王身边缩了缩,小手紧紧攥住秦青洛的衣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往左右廊道瞥了瞥,仿佛怕那藏在暗处的东西听见。
    小孩哪里藏得住秘密,心里憋著事,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声音细若蚊蝇,带著点哭腔低声道:“鬼————玥儿碰见鬼了————”
    秦青洛闻言,眉头立刻蹙紧,心下疑惑更深。
    这话小东西先前便说过,她並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孩在胡思乱想,王府內外守卫森严,更有诸多镇煞辟邪布置,何来鬼魅之说?
    殷惟郢神色不变,只微微頷首,示意秦玥继续说下去。
    “那鬼————有大奶奶————”秦玥努力比划著名,试图描述那可怕的景象,“爸爸——爸爸赶过鬼,但是、但是鬼又来了,衣服换了,还是——大奶奶————”
    她的话语破碎,带著孩童特有的混乱逻辑,却不似有假。
    殷惟郢眸中闪过一丝瞭然,適时地竖起一根纤长手指,抵在唇边,对秦玥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道:“先到此为止,莫要再说了。”
    若再让秦玥说下去,只怕她又要泡菊花茶了。
    秦玥见状,赶忙用两只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大眼睛里还有些害怕,却乖乖地不再出声。
    秦青洛看向殷惟郢,蛇瞳中锐光隱现道:“仙姑,这是何意?王府之內,岂会有魑魅魍魎作祟?”
    殷惟郢缓缓直起身,道袍广袖如流云般垂落,她目光扫过周遭看似平静的迴廊朱栏,平缓道:“王爷稍安,王府乃龙气眷顾之地,处处有结界镇煞辟邪,等閒魑魅魍魎岂能近身?更遑论屡次纠缠王女。此鬼自然非彼鬼。”
    “不是真鬼?”秦青洛眉梢挑得更高,疑惑中夹杂著一丝不悦,“那玥儿所见为何?”
    殷惟郢目光重新落回紧紧依偎著父亲的秦玥身上,语气篤定:“非是外邪,实乃內魔,是小孩————心生魔了。”
    “心生魔?”
    秦青洛重复著这个词,她精於武道权谋,对此等玄乎之说涉猎不深。
    “正是。”殷惟郢微微頷首,“孩童心思纯净,宛若明镜,易照见常人所不能见之气。王女年纪尚小,魂魄未固,近来或因府中气运流转,或因接触了某些————特殊的人与物,自身气场受到影响,以致心神不寧,幻由心生。她所见之大奶奶鬼”恐怕並非实体,而是她心中怖畏混杂之后显化出的意象。”
    殷惟郢没必要撒那种显而易见的谎,更何况出家人不妄语,所谓心生魔,当然是真事,小孩都有常做恶梦的年岁,梦见种种鬼怪缠身,也正是因此缘由。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继续道:“陈易曾为她驱赶,暂时安抚了她的心神,故而她觉得鬼被赶走了。然根源未除,气机牵引之下,幻象自然再生,此非寻常药石或武功能解,需得从心境与气运上著手调理。”
    秦青洛沉默不语,殷惟郢这番话虽玄虚,却不难理解,倘若话中有假,只需召一道人一问便知,她想起玥儿近来確实异常粘人、偶尔惊悸的表现————莫非,真是被什么心生魔?
    她低头看著女儿害怕的小脸,心中一阵抽紧,再看向殷惟郢时,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探究道:“依仙姑之见,该当如何?”
    殷惟郢知道,鱼儿上鉤了。
    她面容平静,语气淡然道:“当以清心安神为本,辅以调和气机之法。我虽不才,於静心咒、安魂符一道略有心得。若王爷放心,可让王女隨贫道静修几日,诵读道经,佩戴特製符籙,化去心中魔障,自可安寧。”
    秦青洛看著殷惟郢那双清澈见底仿佛不染尘埃的眼眸,又看看依赖著自己的女儿,权衡片刻,终是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便有劳仙姑费心了。”
    终於是把这小孩骗到手啦!
    念头窜起,殷惟郢马上压住激动的心绪,面仍平静。
    ——
    这些心绪委实不好,让自己像拐骗孩童的人牙子似的,需知自己让这秦玥跟著清修,是一片好心,更是这孩子可遇不可求的福分。
    殷惟郢运气吐纳,脚步轻盈,新年过后,想必要不了一个月便离开南疆,前往西晋,这段时日不长不短,让秦玥跟著清修足够了,以她所观,秦玥不是个笨的,反倒颇有几分聪明伶俐,真不知自己以后跟陈易的孩子,能不能如此聪颖,如此一想,林琬倌的肚皮得爭气点才行。
    殷惟郢微微蹙眉,倘若那小娘生出个笨蛋的话,她是决计不认的。
    她独自在廊道中缓步而行。
    目光掠过檐下新掛的红灯笼,扫过廊柱间缠绕的吉祥结,这王府虽不及京城王府恢弘,却也別有一番南疆的精致与烟火气。
    想到新年后便要告別此地,许是再难回来,一时之间,竟有几分淡淡的惜別之感浮上心头。
    她素来心性淡泊,少有羈绊,此刻却觉这数月来的点点滴滴,譬如昨日,清晰可见。
    只是人间琐事,都要別离。
    触景生情,心下微动,几分诗情縈绕,她斟酌著词句,正欲对景吟咏一首暂別诗,却听得前方脚步声响。
    抬头望去,正见陈易从不远处走来,他换下了官服,只一身寻常青衫,手里却大包小包拎著不少物事,像是刚从哪里採买回来。
    走近了些,还能闻到他身上沾染著一股带著硝石气息的烟花爆竹味,是外面的年味。
    殷惟郢那刚酝酿出的半分离愁別绪,霎时被这股鲜活的年味衝散了不少。
    陈易也瞧见了她,脸上露笑,目光在她纤尘不染的道袍和清冷的面容上转了一圈,挑眉道:“哟,仙姑一个人在这儿对景发什么呆呢?莫不是思凡了?”
    他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明显,殷惟郢却未如往常那般反驳,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手中那些物事,一时想起小时放烟花的激动,心中忽地升起一个念头:这般红尘景象,或许————也並非全然是羈绊。
    她微微敛眸,將方才那点未成诗句的悵惘彻底压下,再抬眼时,已恢復了一贯的清冷平静,道:“不过是隨意走走,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陈易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笑道:“是啊,置办点年货,顺便给玥儿买了些小玩意,还有炮仗,这小丫头说不定眼馋得很。”
    殷惟郢轻轻嗯了一声,淡淡道:“年关將近,烟火气是要重些。”
    他家大殷总喜欢这般端著太华神女的仪態装模作样,寻常时候太过清高,陈易略有不喜,便道:“不与你双修了。”
    殷惟郢倏地瞪大眸子,一下急切地走近一两步。
    “骗你的。”
    话音落耳,殷惟郢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失態,又见陈易这般戏弄,心下一时不愉。
    陈易倒不在意,他只是晃了晃手里的烟花炮竹,出声问道:“今晚要不要跟你先放一放。”
    殷惟郢不愿做这等幼稚的事,何况烟花炮竹不过几声火光炸响,仙家术法何其多,远胜於这些人间绚烂,正要摇头。
    却听陈易继续道:“说起来,我跟小狐狸放过,跟师傅也放过,就跟你还没放过。”
    “——好。”
    殷惟郢顿了顿,见他还算高兴,便继续问道:“那么——便把林琬悺也叫来,还有——秦玥定然也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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