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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5章 变態的戒律之道

    第1535章 变態的戒律之道
    羽太师盯著王恶的眼睛与黑脸看,盯著他的气象掐算,还感应他灵魂中的歪七八扭的正气堂......应该是“正气破草屋”。
    与苟交的光辉灿烂、宏伟壮丽的正气堂完全没法比。
    观察、掐算、感应了好一会儿,她百分百確定,这廝的確没有撒谎。
    他是真心恨极了才相处半个多月的萨守坚。不是恨不得杀了他的那种仇恨,是非要揭穿他真面目的意气之爭。
    —莫非真是天定的孽缘?
    “既然天帝都许你报復萨守坚,作为我的道童,我也不能过於苛待你。
    你可以去跟隨萨守坚,可以每天,或者隔几天回来讲述你这几天的经歷,直到你最终一鐧打死他。
    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要彻彻底底检查你的修行状况。
    不是一次两次,是每次回来,我都要检查一遍。”
    王恶先大喜,激动叫道:“多谢老爷体谅。我就知道,您其实也看不惯萨守坚的傲慢与虚偽,我保证一鐧打死他,让您好好乐呵一番。”
    接著他又忐忑道:“彻底检查,是什么意思?”
    羽太师淡淡道:“就如你所想,我们之前也彻底检查过。”
    王恶苦著脸道:“是呀,之前已经检查过,您已经用他心通、心连心的方式,真真实实感受过我想要吃人的狂躁慾念。
    现在还检查啥?每天回来都检查,完全没必要啊!”
    自从学会他心通后,羽太师很少用它对付敌人,倒是经常用来辅佐修行。
    比如,她用以心传心之法,感悟吕雉与刘季修炼人皇功的过程。
    仿佛化身吕雉与刘季,自己修炼了一遍人皇功。有了这种真切的感受,她才能悟道,並改良人皇功。
    而小羽最初学他心通,主要是为了王恶。
    不感受那种难以忍受、足以扭曲本性的吃人慾望,她怎么创造並不停改进《王氏正气诀》?
    苟交修炼的正宗正气诀,是找出人性中本来就有的光明信念。王恶都不再是人了,得重新寻回本来拥有、现在已经丟失的人性之光明。
    两者差別挺大的,如果羽太师不自己感受他的感受,就难以让新的正气诀適配他。
    事实上,自从修炼了他心通,王恶在“寻心·正气诀”上的进步,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羽太师创法的精准度提高,他修行的效力也提升了。
    只不过以心传心,赤裸裸暴露自己的思想,正常人都难以忍受。
    王恶往日很排斥这种“全面诊断”。
    现在要他天天做“思想体检”,他更加不乐意。
    “你若不答应,我无法放心让你离开。无论你说得多么冠冕堂皇,都改变不了你心胸狭隘,意图杀人的本质。
    跟了我几年,好不容易让你的修行进入正轨,我不想因为萨守坚这件事,毁掉我多年的努力。
    你自己犯贱,死不足惜,可我的时间、我的事业,不能因此荒废!”羽太师道。
    这种漂亮话,当然不是她的真实想法。
    到了现在,她还能不知道“戒律之道”的天命人是谁?
    王恶与萨守坚就是“双主角”!他们在兑现天命的过程中,心灵与意志一定会发生某种神妙的蜕变。
    如果秦越人收到的消息是真实的,戒律之道对仙道、神道的影响,將不亚於当年天师道横空出世。
    那么观摩两位主角的蜕变过程,必定让她获益巨大。而获益的方向,八成与《正气诀》有关。
    对羽太师而言,创造出真正能让墮变之长生种重新找回人性,並持续抵御时光之癌变的心诀,就是最大的利益。
    为了这个利益,她甚至能忍受一直將王恶带在身边。
    王恶明白羽太师说一不二的性格,十分无奈地说:“一天一检查,的確频繁了些。”
    羽太师道:“你不是很有自信,几天內一鐧打死萨守坚吗?你將他活活打死了,回到我身边,我自然不用每天检查你的心灵之变。”
    “唔,有道理。”王恶很有信心地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老爷的要求!只要回来向您匯报情况,必定让您检查一次。
    得到了羽太师的允许,王恶一刻也不愿耽搁,立即飞往汉中,去找萨守坚。
    当然,萨守坚自始至终都不晓得这事儿。
    昨天夜里,王恶准备害他时,他在庙里呼呼大睡。王恶尚未动手,二郎显圣真君便守株待兔”成功。
    之后也没惊动萨守坚,直接將王恶押送到天庭。火德星君在审理此案时,只將王恶当成凶犯,没把萨守坚当成苦主,都没唤他过去。
    早晨醒来,萨守坚没事儿人一样,继续走褒斜道,往汉中去。
    他是真人,却不是仙人,目前打算正式“飞升”。要飞升天庭,內功与外功一样都不能缺少。
    所谓外功,就是行善积德。
    而且,萨守坚修炼的是“元神天师法”,最终要以尸解的方式踏出最后一步。要尸解成仙,自然得扬名立万。
    要扬名,得先选个好地方。中原太乱,关中有羽太师,他挑中了熟悉的“西蜀”。
    流沙域的西蜀,就起源於这里的西蜀嘛!
    一天后,王恶准时返回太师府,语气遗憾地嘆息道:“算那廝运气好,今天只顾著赶路,仅仅遇到两次干坏事的机会。”
    羽太师奇怪道:“既然在赶路,还能敢什么坏事?”
    王恶道:“他在路上遇到不少行人,其中有一个老翁,一个拉车的卖炭汉子,此二人可能坏了他的性命。
    如果他与老翁说话时,没有作揖问候,就是失礼之罪,我可以一鐧打死他!
    如果在卖炭汉子拉车到山坡时,萨守坚冷眼旁观,没有帮忙推两把,他犯了玄门勿以善小而不为”之罪,我也可以一鐧打死他。”
    羽太师道:“会不会太严苛了?他自己也是个老翁呢,遇到了老翁,很可能忽略过去。”
    王恶连连摇头,“一点也不严苛。即便如老爷这样的魔道老祖,也能做到尊长爱幼、
    怜悯世人。
    他如果连老爷您都不如,还有脸当什么真人”?”
    羽太师心里有点......说不上得意,也不生气,有点腻歪,又有点认同他的话。
    如果连她都比不了,萨守坚凭什么开创“新·戒律之道”?
    “他过关了?”她问道。
    王恶嘆道:“他果然是个虚偽透顶之人,惯於在人前卖弄。遇到老翁,他躬身行礼,仿佛自己不是老翁,而是如太师这样的青年小辈,不知羞。
    遇到拉炭车的汉子,他正好要问路,上前搭话的时候,顺手推著车子上了山坡。
    算是便宜他了。
    不过老爷你放心,我会继续盯著他,他早晚露出破绽!”
    羽太师没在他脸上看到一点疲惫与不耐烦,有的只有兴致勃勃与亢奋。
    “你可有什么心灵上的感触?”她问道。
    “没有。”
    “你过来,心里回忆萨守坚遇到考验时的场景,放开心灵,让我感知你的心。”羽太师道。
    “才一天,没必要吧?”王恶一脸不情愿。
    “你要背誓?”羽太师板起脸,“我最恨別人背弃天誓,你不知道吗?”
    王恶无可奈何,只能放开心灵,努力不想其它,只进入到考验萨守坚时的“纯粹情感”。
    还別说,他的情感的確非常纯粹。
    那种专注与激动,仿佛赌徒在压上全部身家后,紧盯著骰盅內还在转动的骰子。
    “咦,好像精神意志真有了点变化。”
    才第一天,羽太师原本也没抱期望,可她仔细以心传心后,立即察觉到王恶的心灵多了一点“生气”。
    倒不是说王恶之前死气沉沉,精神萎靡。
    此时勃发的一点“生之气”,是相对“墮神之意志”。
    羽太师完整感悟过他的墮落心智,觉得那是一种在时光中苍老、腐朽后,“人性”出现的磨损。
    是一种陈旧、朽坏的感觉,现在有了一点生气,这种对比已经比较强烈了。
    ——是萨守坚的戒律之道,带给他的变化,还是与萨守坚较量这件事让他亢奋?
    羽太师来了兴致,將他的状態记录下来,將他打发走。
    第二天、第三天王恶没回来。
    一直到了第四天,间隔了三天,他脸上有明显的失望与抗拒之色。
    “狗攮的,萨守坚果然是天下第一虚偽之人,竟然忍到了现在。”
    没能一鐧打死萨守坚,他有些失望。想到又要被羽太师“心灵体检”,他有些抗拒。
    羽太师也没怪他拖延了几天才回来,只问道:“这三天你可有休息?”
    王恶道:“哪怕萨守坚在睡觉,我也一直死盯著他。奈何他虚偽到了骨子里,经歷的考验又比较小,没能找到破绽。”
    羽太师又问,“经歷了哪些小考验?”
    王恶道:“他在留坝县外遇到一户人家,家里男丁外出干活。
    他口渴了,上门求一瓢井水解渴,只有个二十出头的妇人接待他。
    如果他敢进入院子,我一鐧打死他;他若敢伸手把水瓢接过来,我也一鐧打死他。”
    羽太师都懵了,“他喝一碗水,又不是偷盗,你打他做什么?”
    王恶悄悄用“果然是蛮邦女子,对礼教之防竟如此不敏感”的小鄙夷眼神,快速瞥了羽太师一下,又赶紧低头垂眸,道:“老爷,女子的名节很重要,我怕他玷污了她。”
    羽太师莫名其妙,道:“他若调戏女子,你一鐧打死他就算了,他只是喝水。”
    王恶正色道:“喝水不是重点。直接调戏女子,当然该死,但萨守坚虽虚偽,却不容小覷,不会犯这种明显又低级的错误。
    我必须用更高的节操要求他。
    也即是,他必须主动守护那位年轻女子的名节。
    如果他进入院子里,甚至屋里,就是瓜田李下,说不清了,这不好。
    如果他直接伸手接过水飘,远处的人看不清,或许觉得他摸了她的手。
    若有閒汉传出閒言碎语,同样解释不清。”
    羽太师自瞪口呆,你这廝还是粗鄙恶神?董仲舒那群老儒,都没有你百分之一的迂腐。
    事实上,此时尚属“先秦时期”,压根没啥礼教大防。
    察觉到太师看怪物的眼神,王恶正色道:“老爷您想,人家好好一个女子,好心送水给他喝,他不该为她考虑周全,不留下一丁点隱患吗?”
    羽太师咽了口唾沫,问道:“萨守坚怎么做的?”
    “唉,那廝遵从玄门道人游歷人间的规矩,户主不在家,就不入其门。
    女子舀水给他喝,他还退后两步,让她將葫芦瓢放在石碾子上,他自己取用。”王恶道。
    玛德,这一个两个,都变態了!
    羽太师忍住了,没吐槽出声,只问:“还有吗?”
    王恶道:“又一日,他在路上走,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他打开雨伞,却被风雨吹坏了。
    大雨淋头,水流满面,身上道袍无一寸是乾的。
    当时我便捏紧了铁鐧,只等他呵风骂雨,定赏他一鐧。”
    羽太师本来认定入劫后的王恶,已经变態成了个“非正常人类”,决定淡然处之,绝不吐槽,也不震惊。
    可此时她还是忍不住莫名其妙,道:“这算什么罪?寻常人遇到糟糕的天气,也会骂两句贼老天”。”
    王恶正色道:“他是正常人吗?他修道不足两年,便被封为真人。
    真人既代表了道行,也要有真人的德行。
    拥有真人的道行,代表他明白行云布雨乃天神之职能。
    往深了说,是天命!
    作为真人的基本操守,是遵从並守卫天命。
    连老爷这样的老魔,明明在替大秦逆天改命,嘴里却一直叫嚷行仁义、布施恩德,以顺应民心。
    以顺天应命”的方式,达到改命之结果。
    他总不能连您都不如吧?
    您可是背负了一身的骂名,被三界玄门道德之士批判为邪魔呢!
    他骂老天,就是公然违抗天命”,还不该死?”
    萨守坚的確不是个正常人了,你也跟著变態了。
    可短短几天时间,你怎么变化这么大?明明检查过你的心灵,没人给你灌“迷魂汤”呀!
    羽太师再次用探寻的目光打量他,“过来,敞开心灵,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变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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