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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阿纳哈德——猎魔人教团最强猎魔人!

    第713章 阿纳哈德——猎魔人教团最强猎魔人!
    ”如你所见,这是一本书。”
    拉尔维克的埃兰见艾林探头探脑地向马鞍袋里看去,温和地笑了笑。
    他看了眼,向前哨站术士兄弟会城堡走去,替狮鷲学派领物资杰隆·莫吕的背影,道:“上个月,当我在凯尔塞壬的城堡,见到失踪多年的杰隆兄弟后,我就一直在思考应该送什么给你作为谢礼。”
    “呃,不用了,”艾林连忙摇摇头,將沉重的马鞍袋递迴,“首席时常和我们说,狼学派和狮鷲学派是同出一源的兄弟。我相信狮鷲学派的猎魔人遭遇同样的事情,也不会见死不救。”
    拉尔维克的埃兰挑了挑眉毛:“索伊真的这么说过?”
    “呃————”没想到埃兰会抓住这个点的艾林,有些词穷。
    拉尔维克的埃兰轻轻摇头,苦笑道:“索伊·亨利叶塔不会这么说的。怕是除了阿纳哈德,我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憎恨的人了。”
    “毕竟我和阿纳哈德都是教团的毁灭者和掘墓人,是放了一把大火,却没能力熄灭的纵火犯。”
    “猎魔人教团的崩溃怪不了您,”艾林真诚地安慰道,“那是魔潮衰退、术士们定下的粗陋制度,所带来的必然。”
    以后来人的眼光,当时作为头班猎魔人,在阿尔祖和科西莫·马拉斯皮纳离开后的猎魔人教团地位崇高,几乎相当於首席的埃兰,当然没能做到一个首席应该做到的职责他应该在教团內的思潮出现异样时就警觉,及时疏导和教育。
    在出现流血事件之后,也不应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等阿纳哈德带著一大批拥护他的人回到教团后只凭著愤怒和一腔热血,对阿纳哈德进行不留退路的审判。
    要么就狠下心,半路埋伏杀掉违反规则、袭击同伴的阿纳哈德。
    要么暂时妥协,待確认不可挽回之后,再想办法处理阿纳哈德。
    至少不该让战爭猝不及防地发生在猎魔人的驻地莫格拉格城堡。
    那里除了猎魔人,还有尚未成长起来,思想並不成熟但同样有不俗武力的学徒。
    一以至於爆发了死伤惨重的流血战爭。
    但那是站在当下的角度。
    猎魔人教团是科西莫·马拉斯皮纳和阿尔祖为了清除魔物而建立的武装团体,所有的猎魔人都只是武器,而非领导者。
    他们会聘请剑术北方大陆技艺最精湛的剑术大师、会聘请来自炼金之乡维可瓦罗的炼金术士,甚至亲自改良法术为更適合猎魔人的法印————
    却决计不会教导他们如何分配资源,如何通过政治制衡维繫一个势力的发展,以及如何成为————
    一个领袖。
    不会的。
    猎魔人只是武器,武器不需要有太多的思想。
    所以当科西莫·马拉斯皮纳和阿尔祖还在猎魔人教团的时候,当然一切稳定,可当他们不管不顾地离开,分裂也就不可避免了。
    你难道指望一个从几岁开始,就整天训练,然后成年之后一直杀杀杀的猎魔人,能管理好一个偌大的猎魔人教团?
    不可能的。
    因此艾林不是安慰,他確实是这么想的。
    “谁对谁错,到现在已经很难说清了,”拉尔维克的埃兰摇摇头,“两百多年过去了,有时候我回想起那场由爭执爆发的骚乱,想著想著,阿纳哈德都没那么值得仇恨了。”
    他的视线微微上移,穿过艾林的肩膀和远征前哨站窄小的城堡,落在了极远处的地平线上。
    傍晚的晚霞殷红如血,铺开在地平线上,像他永远都忘不了的,那一天的莫格拉格。
    “阿纳哈德来自早就亡国的吉米瑞亚腹地,他和我一起通过了青草试炼,却不是头班下山的猎魔人,而是第三批。”拉尔维克的埃兰眺望了几秒晚霞后,突然道。
    “我记得很清楚,那个来自吉米瑞亚的壮汉,身形魁梧高大,肩膀大约有九个手掌宽,总是披著一具破烂的熊皮外衣。”
    “阿尔祖当时在里斯伯格的实验室里说,阿纳哈德的体质很特殊,煎药的剂量不够。”
    “后来也確实证明了,阿纳哈德才是猎魔人教团最强大的猎魔人。”
    “有多强大?”艾林忍不住发问。
    他对猎魔人教团那些与索伊同期的古老猎魔人,確实都非常好奇。
    拉尔维克的埃兰笑了笑,道:“非常强大,但起初我並不了解,因为阿纳哈德不愿意参加,冬日猎魔人为了暖身的切磋,总是冬季一回到教团之后,就像一头冬眠的棕熊,不是在休眠睡觉,就是一个人喝闷酒。”
    “直到————那天下午————”
    拉尔维克的埃兰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笑容,语气也变得低沉縹緲,像是从时间的缝隙流淌出来的低语:“那天下午,战斗爆发之后,我首次同另一名猎魔人展开了生死之战,刀光剑影,魔法火光充斥了整个大厅。”
    “战斗的本能超越了我的思维,身体自动地躲闪开每一道刺过来的剑锋,每一记呼啸而来的法印。”
    “很快我放倒了一名阿纳哈德的同伙,但还未获得片刻喘息,就见到阿纳哈德向我衝来。”
    “这位弒亲者,一切灾祸的源头决定亲自面对我。”
    “当头一击就差点要了我的命,我的护盾被劈砸开来,脸上接了一剑,鲜血如注。我能感受到血管在咆哮,视线在愈发模糊,我仍努力去招架他的攻击,並寄希望於有一个机会向他打出一道阿尔德。”
    “只可惜————”
    拉尔维克的埃兰轻轻摸了摸脸上已经隨著岁月的流逝,而渐渐淡去的狰狞伤疤,顿了顿,摇摇头:“我没能等到那个机会,很快,我就在漫长的战斗中断了思绪。”
    “我,输了。”
    艾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就是毫无还手之力啊。
    不过也对,要是阿纳哈德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一个没有感情又自私自利的猎魔人,凭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拥护者。
    猎魔人是战士。
    战士的思维很单纯,谁强大就敬畏谁!
    “可我记得,最后是阿纳哈德还是带著他的人逃离了莫格拉格?”艾林忍不住问道。
    拉尔维克的埃兰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似是被如血的晚霞刺痛的双目:“那时因为我们的同胞,用鲜血赶走了阿纳哈德和他的拥护者。”
    “莫格拉格城堡血流成河,从猎魔人到学徒,活下来的近一半身受重伤,人人满身伤痕,尸体在莫格拉格城堡前的空地上堆积成山————”
    “之后的每一天夜晚,战死的猎魔人鬼魂都游荡在遗体堆,將每一天夜晚的梦都染成血红色。”
    “抱歉。”不用读心术,艾林也能感受到拉尔维克的埃兰的痛苦,那是歷经数百年都在隱隱作痛的伤口。
    拉尔维克的埃兰摇摇头,將话题拉了回来:“你对那段歷史感兴趣,这是一件好事歷史的作用就是如此,让后来者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能看出来,索伊有將狼学派继承给你的想法,所以熟知猎魔人教团的那段歷史,吸收我们的错误和懈怠,然后完善你的狩魔军团,就尤为重要了。
    “因此,你需要它。”
    拉尔维克的埃兰指了指艾林手中沉重的马鞍袋。
    “所以这里面是猎魔人教团的歷史?”艾林好奇道。
    “不,”埃兰摇摇头,“这里面是我的生平、猎魔人兴衰的歷史还有一些狩魔知识。
    “”
    “你可以当做是我的隨笔和日记,只要有值得记录的东西,我都会记载在那上面,应该能对你有一些帮助。”
    一个最古老的猎魔人大宗师,两百多年的隨笔?!!
    艾林愣了下后,顿时感觉手中的马鞍袋重比千斤。
    隨后他突然想起来————
    在原著中的未来,拉尔维克的埃兰从摧毁整个狮鷲学派的大雪崩中甦醒过来之后,在失望地离开凯尔塞壬城堡之前————
    埃兰为了传承猎魔人的智慧,並让后人了解事態的真相,將自己的生平、猎魔人兴衰和狩魔知识编集成了一本书留给世人,隨后才失去了踪跡。
    那本书似乎————就叫《狩魔笔记》!
    也就是说,这不仅仅是一本书,而是一个传承,是狮学派一整个学派的完整传承。
    “这————这————这太珍贵了!”
    艾林连忙推拒道,他感觉手里的马鞍袋简直比蓝山山脉还沉,比烧熔的岩浆还要滚烫又炽热。
    他虽然想收服狮鷲学派,重建猎魔人教团,但仅仅只是救了杰隆·莫吕而已,远远不值得如此夸张的回报。
    拉尔维克的埃兰见到艾林这幅模样,却是直接哈哈大笑:“不用这样。不管索伊现在认不认,我们都是血脉相异、志向相同的兄弟。你是索伊的孩子,那也就是我的子侄。”
    “这份见面礼,刚刚好。”
    “可是————”艾林还是觉得不妥。
    “收下!”拉尔维克的埃兰板起了脸,“你如果真的想一改猎魔人教团和猎魔人学派的腐朽和迟钝,完善狩魔军团,那就收下。”
    “这也不仅是送给你个人的。”
    艾林不可能再拒绝了,只能点点头:“那就谢谢埃兰大宗师了。”
    虽然出於礼貌,他一直在拒绝,但內心中,他確实对这本《狩魔笔记》非常眼热。
    毕竟如果是他记忆中的那份《狩魔笔记》。
    那就是从抉择、青草试炼的煎药,到狮鷲学派剑法、独特法印、战斗方式,手弩弩箭製造等技艺的一整个狮鷲学派的完整传承。
    其中埃兰的生平也不只只是一个猎魔人的日记而已,而是亲身经歷者眼中的猎魔人教团、狮学派的第一视角歷史,除此以外甚至还包括了术士兄弟会、德鲁伊之环等超凡势力,以及其他世俗王国的变迁。
    狮鷲学派可不是狼学派,他们很看重与贵族的交际。
    因此光是这段生平的重要性就无可復加,倘若给一个牛堡的歷史学者或者贵族谱系学见到这本书,拿一个爵位来都肯定不换。
    因为那意味著无数影响力巨大的论文,足以將一个学者的社会地位抬高远超一般的贵族,哪怕是实权贵族。
    这对艾林理解当今世界的局势变化,在狂猎侵入这个世界,白霜降临前,迅速找出盟友,非常有用。
    当然更重要的是————
    既然其中有狩魔知识,那就一定会有魔物的分布,和强大魔物的棲息地特徵。
    虽然现在狼学派已经打算占领被传送到多杜拉克深处的班·阿德城,作为学派的新驻地。
    但毕竟八字还没有一撇,后续也不可能所有猎魔人都驻扎在多杜拉克。
    稀少的魔物也不一定都在这个万魔窟。
    而且这些狩魔知识即便在多杜拉克也有很重要的价值。
    “这才对。”拉尔维克的埃兰脸上的笑容重新回暖。
    接下来,埃兰询问了一番狩魔军团和二次突变的细节。
    艾林也借著这个机会,又问了埃兰不少有关熊学派大宗师阿纳哈德的信息。
    一方面他对那个曾经打得埃兰毫无还手之力的最强猎魔人確实非常好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这场远征中,熊学派是一个非常不稳定的因素。
    虽然同为猎魔人学派,但冷酷又无情,只看利益和报酬,隨时有可能对同胞拔剑相向的熊学派,说不准就会被罗格里德斯家族,或其他对狼学派饱含敌意的超凡势力收买,对付他们。
    酣畅淋漓的一番谈话,直到暮色四合,营地里的火炬燃起烈火,学派的猎魔人都回来了,才不得不终止。
    艾林都有一些恋恋不捨了。
    他確主从来都没有和一个猎魔人相谈得如此畅快,即便是维瑟米尔和索伊也没有。
    “这次远征,我京会有很长的时间相处,”埃兰看出了艾林的意犹未尽,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道,“有问题的话隨时来找我,不论是什么问题。”
    “我会的。”艾林用力点点亚后,提起地上的马鞍袋,就要离开。
    马鞍袋里的羊皮书隨著提起的动作,在袋中晃荡了一下。
    印著《狩魔笔记》古晋封皮的一角,恰好触碰到了艾林的手背。
    下一秒。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