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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章 两个「泼公」

    站在沈家老宅大门前,小小的沈恪只能抬头仰望。
    “这里……是爸爸的家吗?”
    他转头看向伊念。
    沈时宴只在办理出院手续和病房门口出现了一会儿,没待多久,接了个电话便离开了。
    所以,只有伊念带著小傢伙回家。
    她点头:“嗯。这是奶奶和爸爸的家,你爸爸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的。”
    沈恪两眼放光。
    “走吧,我们进去。”伊念伸出手。
    沈恪小心翼翼地牵上去。
    那是一种能直达心底的温暖触感。
    “奶奶……我住这里吗?”
    伊念:“当然。”
    沈恪笑起来。
    ……
    入夜,蜜色酒吧。
    沈时宴推开包间门,程周、江易淮都到了。
    “沈哥!”程周立马起身,笑著迎过来,“好久不见!”
    沈时宴和他碰了碰拳,男人之间的情谊尽在不言中。
    “三年多了吧?”
    程周默了默时间:“还真是。来,沈哥,这边坐——”
    他带著沈时宴往沙发的方向走。
    江易淮已经坐在那,等了有一会儿,一开口就夹著股酸味:“沈总真是贵人多忙事,非得压轴出场才显身份是吧?”
    沈时宴坐下,隨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我能有什么身份?倒是你,恭喜啊,听说前不久结婚了,升级当了別人的丈夫,这才是真正有身份呢。”
    “沈时宴,你少搁这儿阴阳怪气地损我,我结婚,你还是个老光棍,嫉妒不?”
    “嫉妒什么?嫉妒你爱的时候不珍惜,挽回的时候不努力,想当情圣孤独终老还不彻底?”
    “你——”
    程周实在听不下去了:“我说沈哥、江哥,咱们几个好不容易凑一块儿,能別一碰面就吵吵吗?难怪顾哥不来……”
    这针尖对麦芒的,来干嘛啊?
    听两个“泼公”吵架啊?
    江易淮:“哼!我不跟某人一般见识。”
    沈时宴:“彼此彼此。”
    程周:“来来来,走一个,为咱们——久別重逢,再次碰头!”
    沈时宴和江易淮举起高脚杯。
    哐——
    撞出脆响。
    一饮而尽。
    ……
    酒喝得差不多了,程周提出玩骰子。
    程周摩拳擦掌:“好久没贏江哥和沈哥的钱了,今天总算让我逮到机会,嘿嘿……”
    结果——
    全场就程周一个输!
    沈时宴和江易淮都贏了。
    程周:“ber~不带这样式儿的啊!”
    凭什么?
    当年他就经常输。
    现在苦练几年,咋还是他输啊?
    程周:“沈哥,老实交代,这些年你在澳洲是不是玩花花了?”
    否则,没练过的人怎么贏他这种经常玩儿的?
    沈时宴:“那还真没有。”
    程周:“……”
    江易淮:“你別看我,哥早就金盆洗手,不在江湖混了。”
    程周:“……”
    这更打击人。
    沈时宴倒酒,发现瓶子空了,江易淮手边那瓶还有,他踢了踢对方:“递一下。”
    “凭什么?我又不是服务员。”
    再说,你自己没长手啊?
    沈时宴轻嗤一声,“我发现你这人怎么——”
    江易淮:“我怎么?你有本事把话说完。”
    “挺討人厌的。”
    江易淮冷笑:“沈时宴,追不到雨眠,也不必拿我撒气。人家都结婚了,你说你,还苦哈哈地守什么?”
    沈时宴:“我还以为,你这个前男友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连我都不如。”
    江易淮:“你来势汹汹,我也以为你贏定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啊,杀出个邵温白,傻眼了吧?哈哈——”
    两人都是知根知底,又当过那么多年兄弟,自然知道往对方哪儿扎最疼。
    程周扶额:又开始了!
    “不就是递个酒?顺手的事儿,我来,我来,你俩有什么吩咐,只管叫我,行不?”程周立马拿过酒瓶,给沈时宴倒上。
    想了想,又给江易淮满上。
    主打一个,谁都不落下。
    端水大师本师。
    沈时宴:“再玩两圈。”
    他要把江易淮贏得裤衩都不剩!
    转眼就是十一点,三人越玩越嗨。
    沈时宴想收拾江易淮,江易淮又何尝不想贏他?
    程周就更上头了——
    他要翻本!一家吃两家!
    结果就是——
    “小姐请留步——这是私人包间,您不能进去——”
    服务生阻止的话还没说完,包间门就从外面被推开。
    代渺一秒切换笑脸,甜甜地叫了声:“老公~”
    三人同时回头望去。
    沈时宴&程周:?有好戏看!
    江易淮僵硬地转过身,看见老婆,他放下手里的骰盅,轻咳一声,还算镇定:
    “……你怎么来了?”
    代渺:“你忘了?昨天说好今晚要帮妈挑一件生日礼物的。商场把之前我们选的东西都送到家里,左等右等你都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江易淮起身:“抱歉,我忘记了,那现在……”
    代渺:“没关係,確定你人没事就好。礼物我已经挑好了,你们继续吧。”
    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转身离开。
    程周:“嫂子慢走——”
    沈时宴轻笑一声:“你小子。”
    程周挤眉弄眼。
    江易淮:“?”就这?
    不叫他回家吗?
    沈时宴:“还玩吗?你俩都还输著。”
    程周:“玩玩玩!我今天必须咸鱼翻身!江哥你呢?要不还是跟嫂子回家吧?”
    江易淮皱眉,重新坐下来:“继续。”
    程周:“別,一会儿你俩吵架了咋办?”
    江易淮:“不用管她。”
    程周挑眉。
    沈时宴冷笑。
    娶了人家,却不善待人家。
    此时江易淮的新婚妻子,跟当年的雨眠有什么区別?
    人总以为自己吃够了教训,殊不知,犯的还是同样的错。
    沈时宴不语,只一味看笑话。
    程周已经劝过,也不好再劝。
    “那……就继续哈……这把我坐庄。”
    他拿起骰盅,摇来摇去,还没落桌,江易淮冷不丁站起来——
    “突然想起有点事没处理,先走了。”
    说完,又看向沈时宴:“別得意,下次肯定贏你。”
    又看向程周:“至於你……算了,反正都是输。”
    程周:???
    “沈哥,你说江哥是不是追他媳妇儿去了?”
    沈时宴看著江易淮拿上外套,匆忙离开的背影,眼中竟闪过一丝恍惚。
    “谁知道呢?”
    长进了啊,这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