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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9章 怎么不算共枕眠呢?

    只见客厅沙发上,沈时宴和邵温白已经醉晕过去。
    歪著身子,头靠头。
    乍一看,挺像两只交颈鸳鸯。
    茶几上是空掉的两个红酒瓶,高脚杯散落在手边。
    网上说:
    一张俊脸旁,是另一张俊脸。
    这句话用在此情此景,真的一点也不夸张。
    尤其这两张俊脸还微醺泛红,醉意浓浓。
    苏雨眠光看著,都忍不住脸红。
    她果断拿出手机,咔嚓拍下。
    绝版名照就此诞生。
    突然,邵温白动了一下。
    苏雨眠赶紧收好手机,却发现他只是换了个姿势,嘴里嘟囔著“老婆”,然后……
    一把將沈时宴给搂住。
    沈时宴则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继续睡。
    苏雨眠:“!”
    此时不拍,更待何时?!
    “眠眠,你在干嘛?”苏晋兴从房间出来,惺忪著睡眼,略带惊奇地看著眼前一幕。
    两个男人靠一块儿,自家女儿也不知道在拍什么,拿个手机,笑得跟瓜田里的猹一样欢乐。
    “……爸?您怎么起来了?”
    “嗐,喝太多,口乾舌燥的,起来倒杯水。你这是?”
    苏雨眠立马收起手机:“没什么……”
    爸爸应该不懂什么叫kswl。
    苏晋兴扫过沙发,忍不住皱眉:“温白和阿宴这是……又整上了?可恶!”
    苏雨眠还以为他要发火,也確实发火了,不过发火的原因是——
    “居然不叫我!真不够意思!”
    苏雨眠:“……”属实没有料到。
    最后是苏晋兴帮忙把邵温白和沈时宴各自扶回房间。
    ……
    清晨,邵温白醒来,头疼令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嘶——”
    “醒了?”苏雨眠笑意盈盈,“老公,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对不起昨晚我……喝醉了,没有掐著零点陪你跨年。”
    “没事儿,我那会儿睡著了,不过有人陪你迎接零点的钟声哦~”
    “……什么?”
    苏雨眠拿起手机,把照片翻出来,反手举到邵温白面前。
    再次感慨:“你俩真幸福啊……”
    邵温白:“?”啥玩意儿?
    苏雨眠笑著出去客厅,正好撞上沈时宴要走。
    “哥?你要走?”
    “嗯,回趟老宅。”
    他说的是沈家老宅。
    也对,伊念还在那儿,毕竟是亲妈,於情於理他都该去看望陪伴。
    苏雨眠:“老公,你快出来送一下我哥!”
    沈时宴:?
    邵温白:……
    沈时宴:“不用他,你送我到门口就够了。”
    苏雨眠:“要的要的,千年修得共枕眠,你俩特有缘。”
    沈时宴:“?”
    苏雨眠再次祭出那一系列照片。
    最后一张,邵温白和沈时宴一左一右枕在沙发靠枕上,头挨头,怎么不算共枕眠呢?
    沈时宴:“!”
    真晦气啊……
    在主臥不肯出来,拒绝送客的邵温白:忒倒霉……
    两人现在对对方的態度都是:啥玩楞?!啊呸!
    ……
    正月初一吃汤圆。
    苏晋兴早早就起来煮上了。
    黑芝麻馅儿,拳头大小,白白胖胖。
    沈时宴吃了两个,才走。
    邵温白出来的时候左看看右瞧瞧,確定某人真的离开了,才放心地坐到饭厅,开始吃汤圆。
    苏晋兴:“温白,北方是不是要吃饺子?我也煮了,给你盛点?”
    “好,谢谢爸。”
    “你要几个?”
    “十个。”
    苏晋兴:“嘿,阿宴也要了十个,你俩还挺有默契。”
    邵温白:“……”
    初一不出门,就在家里蹲。
    苏晋兴和邵温白下完象棋,下围棋。
    苏雨眠和宜敏追剧、追综艺。
    冯秀贞加班加点给两个小傢伙缝虎头帽和百家被。
    伊春山则一个人跑去阳台上捣鼓那些绿植,又是翻土,又是修剪。
    一家人,老的少的,都有玩法。
    ……
    澳洲,码头板房內。
    阿昌:“新年快乐啊,小崽子。吃糖吗?”
    沈恪正在看美剧,练口语。
    前不久,他终於得到沈时宴的承认,上了户口,又成功入学。
    可惜他口语不好,刚进去那会儿,根本听不懂老师同学在讲什么。
    尤其当地人的口音还很重……
    沈时宴对他的態度就跟对待岩石上的杂草,任其生长。
    自然也不会像普通家长那样,关心过问孩子的学习。
    阿昌呢,又经常在外面跑,时不时飞其他国家,偶尔过问几句,已经很不容易。
    码头的工人们就更顾不上他。
    他们需要工作、赚钱、谋生。
    见了面,打声招呼,就已经是最高规格的社交礼仪。
    好在沈恪並不是敏感的孩子。
    口语不好他就练,沈时宴不管他,他就学会自律,没有同龄的孩子陪伴,他就自己和自己玩儿。
    当真像一颗杂草,顽强又出乎意料地在努力生长。
    阿昌凑过去,跟他坐一块儿:“又看美剧呢?说两句来听听?我检查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沈恪用標准的美式发音说道:“哪来的糖果?上面是中文字,当地买不到吧?”
    阿昌:“噢哟!可以啊,流畅得很嘛。”
    沈恪一本正经说了句:“谢谢夸奖。”
    阿昌:“小崽子几个月不见,好像又长高了?站起来我瞧瞧。”
    沈恪听话地起身,站直。
    阿昌用手比划了一下:“確实躥了不少。”
    沈恪抿了抿嘴角:“爸爸呢?我想当面祝他新年快乐……”
    阿昌摆手:“別想了,老板不在澳洲,回国了。”
    “回去过年吗?”
    “算是吧,不过我觉得更多的是看白月光和她肚子里的崽。”
    沈恪愣了一下。
    “……白月光?”
    阿昌:“害,说了你也不懂,你还小。”
    沈恪很想说,他懂。
    应该是那个为了给她积德,让爸爸手下留情,没杀自己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