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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未来的家庭成员?

    第730章 未来的家庭成员?
    陆曼已经记不清,自己对陈著態度究竟是从何时开始鬆动的。
    印象里,应该是从微微去年的生日开始吧。
    两个年轻人藉口爬白云山,居然不声不响跑去了上海。
    当陆曼找到那间酒店房间推开门时,映入眼帘的是满室温黄的烛光。
    闺女冷漠的看向自己,反倒是陈著站起身,不著痕跡地维护一个母亲的尊严,还有一个家庭的团聚。
    也许那只是他八面玲瓏的性格使然。
    但是他点起的那些烛光里,肯定也藏著对闺女的真心吧。
    再后来,陆教授去年暑假去了趟美国,一些长久以来的三观得到了重塑,不再执著於闺女必须要出国读书了。
    当然也有其他辅助原因,比如说陈著事业上的突飞猛进。
    谁能想得到,在校大学生一年內能搅动这么大的风云,从“省內小有名气”
    窜到“国內赫赫有名”。
    整个过程陆曼都看在眼里,看似好像简单,但是换个人又根本做不到。
    至少不能像陈著那样流畅吧。
    丈夫宋作民说,陈著在大方向上一步都没有踩错,这是“道”。
    交往应酬谈吐等“术”的方面,他又有能力把控。
    这样的人,谁也挡不住。
    以至於现在,这个“女婿”居然成为自己拿得出手的骄傲之一了。
    “谁想到一年前,我居然是这段恋情最大的阻碍。”
    陆教授习惯性的推了推金边眼镜。
    今天见到陈培松和毛晓琴以后,陆曼对他们的印象也颇为不错。
    两人都不是那种骤然得势便张狂的性子,虽然有钱了,但是衣著依旧简单鬆弛,言谈间既有涵养,又带著一股自然而然的家常温度。
    尤其是毛晓琴。
    她身上有著医生特有的那种洁净感,肤色白净,颊边缀著几粒小小的雀斑,不遮不掩,笑起来时显得格外的亲切与生动。
    陆教授本来就有著强迫症的洁癖,又有知识分子的清高,但是对於毛晓琴这个亲家母,她还是认同的。
    只是吧,这“亲家母”对微微也过分关心了。
    从下车伊始,她就牵起微微的手。
    陆曼开始以为只是“礼节性的亲近”,后来发现並不是。
    因为哪怕在別墅一楼大厅溜达的时候,毛晓琴好像都捨不得分开手。
    举动里,有一种下意识的珍惜。
    “这里打算做一面电视,这里准备做厨房,这里是餐厅————二楼三楼是臥房,走,我们上去看看。”
    宋作民正在给陈培松介绍装修公司的设计方案。
    看完了一楼,两家人准备踏上楼梯去二楼的时候。
    陆教授听见,毛医生居然转头叮嘱著微微:“上楼梯小心一点,现在还没有安装扶梯,你抓紧阿姨的手————”
    到了二楼,陆曼找个机会把丈夫拉到一边:“毛医生对微微是不是太在乎了?”
    “什么意思?”
    宋作民刚才只顾著和老陈交谈,而且这又不是官场,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自己去看!”
    陆教授努努嘴说道。
    宋作民不动声色的走过去,结果看见了这样一幕:
    毛晓琴(打开肩膀上的小背包):微微啊,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闺女:阿姨,我还好。
    毛晓琴:还是喝一口吧,都从一楼爬到二楼了,刚才又走了那么久。
    闺女(沉默一下):好的,后备箱里有矿泉水,我去拿几瓶。
    毛晓琴:不用不用,冷的矿泉水给他们喝,阿姨特意给你在保温杯里装了热水,这是之前没用过的乾净保温杯。
    闺女(有些没反过来的发呆):喔~
    以宋作民的眼力,自然看出毛医生全是感情,没有一点表演的成分。
    “確实,像照顾小孩子似的。”
    老宋虽然也有点纳闷,但是並没有很在意。
    对闺女在乎,肯定是一件好事啊!
    “都还没嫁过去呢!”
    陆教授的语气里,居然有一点点“醋意”。
    “你也真是。”
    宋作民对妻子说道:“人家对微微不关心吧,你肯定不乐意。对微微太关心吧,你也不乐意,我要是老陈两口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是————”
    陆教授跺了一下右脚。
    仿佛是自己珍藏了二十年的宝贝,还没正式交付,就被旁人捧得这样小心翼翼。
    以后这个宝贝,还认我这个亲妈吗?
    “————老宋。”
    不知不觉中,陈培松的称呼也出现了变化。
    刚开始称呼“宋董”,因为宋作民是正厅,陈培松是正处,所以夹杂著一种试探性的尊重。
    这是体制內常见的分寸。
    现在又变成了“老宋”,说明那层身份的薄冰已然消融。
    不再只是体制內那套微妙的位阶对应,而更多是儿女亲家之间的亲近。
    “这里是主臥吗?”
    老陈指著一间足有40多平的房间问道。
    “对。”
    宋作民丟下“吃醋”的妻子,走过来说道:“这套別墅整体位置都很好,但这间房又是最亮堂的,所以就当成了主臥。我打算在这里打一排衣柜,卫生间也做乾湿分离,至於床就摆在这里吧————”
    老宋兴致勃勃的介绍著,他工作很忙,但是全屋设计都是自己和装修公司敲定下来的。
    “不错不错。”
    陈培松一边听,一边不住的頷首,神色里都是赞同。
    等到宋作民说完,陈培松还认真的比划两下,好像在復刻整个空间的布局。
    但是片刻后,陈培松突然眉头紧锁:“老宋,还有这样一个问题你没考虑到啊。”
    “哦?”
    宋作民怔了一下,难道自己反覆推敲的设计还有疏漏?
    幸好今天有陈培松夫妻帮著看看,不然真会忽略了什么。
    “哪里的问题。”
    宋作民客气的问道。
    陈培松走到二楼的中间,目光清明,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整个二楼,好像还没预留出未来家庭成员的空间,这是不是应该提前规划进去?”
    儘管老陈说得委婉,但这里都是聪明人。
    “哈————”
    饶是以宋作民的城府,他都有点瞠目结舌。
    我有时是想抱外孙女啦,但你怎么比我还急?
    不是传闻你要升副厅了?有时间带孩子吗?
    正捧著保温杯,像小兔子喝水一般的宋时微,手腕突然抖了一下。
    两片晕红的云霞,轻飘飘飞到了鹅蛋脸上。
    “好好好————”
    陆教授顿时“怒不可遏”。
    难怪陈著这小子忽然张罗买房。
    难怪毛医生对微微那么在乎。
    合著是急著想当爷爷奶奶了!
    “咳————”
    陆教授轻咳一声,淡淡的说道:“陈著和微微才要读大三,当前还是以学业为重吧。”
    陆曼是大学教授,她的水平自然也不错,尤其这还是“儿女亲家”,就算有意见不合,也不会当面硬懟。
    不过陈培松这番话只是试探,听到了陆教授的反馈,当即笑著转移话题,不再多作纠缠。
    反而是一群人即將上三楼的时候,宋作民压低声音对妻子说道:“老陈这话虽然有点操之过急,但也不是不无道理,虽然暂时用不到,不过应该提前规划的。”
    其实陆教授心里也明白,几千万的別墅,肯定要住很多年,“未来家庭成员”的出现,本来就是情理之中。
    就是,也太急了吧!
    陆教授轻哼一声:“这家人恨不得立刻把微微娶回家,我自己的闺女,我还没养够呢!”
    (修修改改,直到每个人的语气符合心中所想,晚安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