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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快要发疯

    第773章 快要发疯
    咸涩的。
    是真实的泪。
    唐宋的吻,停留在了她的眼角。
    她的肌肤细腻得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白玉,在他的唇间微微颤慄。
    苏渔整个人,像是被什么轻轻拉回了现实。
    不是惊醒。
    而是慢慢的清醒。
    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终於重新聚焦。
    视线穿过微薄的晨光,看清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看清了他眼底真实存在的温度。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尖锐的痛感传来,让她的身体微微绷紧。
    她颤抖著抬起手。
    指尖並没有直接触碰他的脸,而是悬停在他的鼻尖前一寸。
    呼—吸—
    温热的气流,有节奏地喷洒在她微凉的手指上。
    是热的。
    接著,她的手掌缓缓下移,贴上了他的左胸口。
    “咚、咚、咚——
    —”
    掌心下,是一颗跳动的心臟。
    沉稳有力,速度很快。
    那震动的频率,顺著她的手臂传导至全身,与她自己的心跳逐渐同频。
    是活的。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唐宋的下巴上。
    那里冒出了一层极淡的青色胡茬。
    指尖轻轻刮过,传来一阵刺刺的粗礪感。
    是真的。
    呼吸、心跳、胡茬。
    这些琐碎、真实、粗糙的细节,拼凑出了一个完整鲜活的唐宋。
    不是梦。
    不是被酒精和思念编织出的幻觉。
    这几年,她开始酗酒,起初是为了麻痹神经,以此来引起他的注意。
    可后来,她开始沉溺於那种微醺的状態。
    因为只有在醉后,在那半梦半醒的状態里,她才会看到温暖的他。
    “你——你看到我的消息了?”她问。
    “看到了。”唐宋微微垂眸,“不过,就算没看到,我也本来就打算今天到巴黎的。对不起,苏渔。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只要你想,我隨时都在。”
    苏渔的眼眶瞬间红透,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是个极度聪明的女人,甚至可以说有著近乎妖孽的直觉。
    金美笑才刚刚结束在纽约的主场,而他,却出现在了这里。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拋下了那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直接奔著自己来了。
    他曾经跟莫向晚定下的行程表里,明明写著要等到25號生日当天,才会出现在她面前。
    可现在是22號的清晨。
    <div>
    他提前了整整三天。
    这不像之前的演唱会,也不像魔都影视基地的探班。
    那两次,他都像是执行任务一样,有著明確的开始和结束,从不逾矩。
    但这一次,他打破了规则。
    “只要你想,我隨时都在。”
    这句话在苏渔的脑海里迴荡。
    她不敢相信,但又贪婪地不敢不信。
    她看著他,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病態的执著。
    她要確认。
    要反覆確认。
    “你现在,回我的微信。”
    唐宋拿出手机,当著她的面,点开对话框。
    按住语音键,鬆开。
    “我好想你啊,苏渔。”
    苏渔的眼里浮起浓浓的水雾。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个正在確认糖果归属权的小女孩,继续追问。
    “如果我以后,给你打电话,你会接吗?”
    “会。”
    “如果我开演唱会,邀请你,你会来吗?”
    “会。”
    “如果我生病了,你会心疼我,推掉工作留下来照顾我吗?”
    “会。”
    “如果我想吃小吃,你会买给我吗?”
    “会。”
    “如果我不开心了,你会哄我吗?”
    “会。”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问的东西越来越琐碎,似乎在確认著什么。
    而隨著唐宋温柔的回覆,隨著他的眼神变化。
    苏渔眼里的恐惧一点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决堤的委屈与狂喜。
    “唐宋!”
    她低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里。
    放声大哭。
    她一边哭,一边用满是泪水的脸在他的衣服上蹭,一边又抬起头看他的眼睛。
    嘴里一遍遍念著那个名字:“唐宋——唐宋——”
    是的。
    她终於確认了。
    眼前的这个他,是真实的他。
    她终於穿破了那层厚厚的次元壁。
    从一个被设定好的、只能在特定剧情里出现的“女明星”。
    变成了可以隨时隨地出现在他身边的苏渔。
    不用再被游戏里的规则束缚。
    唐宋满眼心疼,他伸手抽出茶几旁的纸巾,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视线下移,落在了她真丝睡裙领口处的深红酒渍,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悽美的伤痕。
    唐宋的手隔著纸巾,轻轻擦拭著那片肌肤。
    冰凉的触感让苏渔渐渐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
    胸前是狼藉的酒痕,髮丝凌乱纠缠,睡袍皱得不堪,周身还縈绕著宿醉后微醺的气息。
    <div>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別看我——唐宋——我昨晚喝了很多酒——我还没洗漱——我现在肯定又丑、又臭——”
    对於一个时刻保持完美的天后巨星来说,让唐宋看到自己这副邋遢模样,简直无法接受。
    “没关係,”唐宋握住她的手,在她颊边落下一个轻吻,“你现在很美,真的。”
    苏渔是经系统培养的完美【女明星】,身上叠加著诸如【清新吐息】、【温润体香】等被动技能,纵使宿醉也不至於狼狈。
    “不行——不可以!我要洗澡——现在就要去!”
    苏渔用力摇头,眼尾泛红。
    她踉蹌转身,朝主臥走去。
    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住脚步。
    她回过头,眼底翻涌著近乎恐惧的不安:“你不会走,对吧?”
    “你会等我的,对吧?”
    唐宋站在渐亮的晨光里,点头:“我不走。”
    苏渔咬了咬下唇,仿佛觉得这承诺还不够牢靠。
    她伸出手,朝他轻轻勾了勾指尖:“你过来。”
    唐宋微怔,却还是顺从的朝她走了过去。
    苏渔望著他,眼波如水流转:“我洗澡的时候,要你陪著我。我要隨时——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好。”他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对於现在的女明星,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想办法满足。
    两人走进宽奢华的主臥。
    唐宋原本以为,她只是想让自己在浴室外等著,陪著说说话。
    结果,女明星並没有停下,直接將他拉进了浴室里。
    “咔噠一—”
    门被反锁。
    宽大的浴室里,铺满了义大利云石,巨大的镜面反射著暖黄色的灯光。
    封闭空间里,暖昧如雾无声漫起。
    苏渔站在镜子前,静静看著唐宋。
    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抬起手,解开了睡袍的系带。
    丝滑的衣料如夜色褪去,堆叠在她脚边。
    唐宋呼吸一滯。
    她並不是赤裸的,里面还穿著一套极纤薄的內衣。
    半掩半露之间,是比全裸更致命的诱惑。
    肌肤如冷瓷浮著莹光,马甲线清晰如刻,长腿笔直、纤合度,饱满的弧线在蕾丝下起伏欲出,胸脯的酒渍缠在无瑕的雪色之上——
    这不止是美。
    这是一种带有毁灭性的衝击力。
    仿佛美神维纳斯刚从浸满红酒的梦境中甦醒,圣洁与墮落在她身上交融成令人室息的张力。
    苏渔微微扬起下巴,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挑衅,又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討好:“好看吗?”
    唐宋感到心臟在胸腔里重重撞击,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好看,好看到我不敢呼吸。”
    听到他的回答,苏渔终於笑了。
    她第一次笑了。
    那笑容像暗夜里绽放的罌粟,明艷、恣意,带著摧毁一切理性的魔力。
    <div>
    她转过身,赤足踩在冰凉的石面上,一步步走向淋浴间。
    那是一个半透明、磨砂玻璃围成的空间。
    她推门而入,並没有关严,而是留了一道缝隙。
    唐宋站在外面,视线被那牢牢锁住。
    朦朧的剪影在雾中缓缓动作。
    她抬手,解开上衣的系扣,任它滑落。
    指尖勾住腰侧细边,除去最后的遮掩。
    那具堪称神跡的身体,彻底坦露於空气中。
    看不清细节,却正因为朦朧,才更勾魂摄魄。
    花洒打开。
    他看见水流沿她仰起的颈线滑下,淌过起伏的曲线,匯入腰肢诱人的折角,再顺著修长双腿与弧线蜿蜒而下————
    水汽迅速蒸腾,在玻璃上凝成细密水珠。
    光影模糊了所有边界。
    只留下流动的曲线、湿润的微光、泡沫浮动的虚影。
    她在氤氳水雾中舒展肢体,如同一场缓慢而充满隱喻的舞蹈。
    这是唐宋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
    什么叫天生尤物。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妖冶,是流淌在血液里的风情。
    哪怕他刚刚在纽约,经歷了金秘书的洗礼。
    但此刻,面对隔著一层磨砂玻璃的苏渔。
    唐宋依旧感到口乾舌燥、心臟狂跳。
    如果说金秘书是理性的极致,那苏渔就是感性的巔峰。
    纯粹的色相上,她是完美的、无瑕的。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洗个澡。
    就能轻易地击穿男人的防线,轻易地勾起人类最原始、最疯狂的占有欲。
    水雾瀰漫的淋浴间里。那个曼妙的剪影缓缓转身,正面朝著磨砂玻璃。
    仿佛透视一般,看著站在外面的唐宋。
    水声哗啦啦地响著,但这並没有阻碍他们的交流。
    苏渔的声音混著水汽传出来,带著一种洗澡时特有的闷闷的慵懒。
    她开口,问的却都是最简单不过的日常。
    比如他最近吃了什么,他在看什么书,还有颂美服饰的最新款服装设计不知过了多久。
    水声骤停。
    浴室里陷入一片寂静,唯有未散的水汽在灯光下无声翻涌。
    片刻,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一大团温热的白雾如云絮般涌出,带著湿润的暖意扑面而来。
    苏渔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裹了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堪堪掩住胸口与大腿根部。
    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后,发梢的水珠顺著天鹅般的颈线滑落,流过精致锁骨,悄然没入浴巾深处。
    热水浸过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像剥了壳的荔枝,细腻莹润,甚至能看见皮下淡青的血管纹路。
    一种潮湿的、温热的、带著香气的肉体气息,直直扑向唐宋。
    <div>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
    那双被水汽薰染过的琥珀色眸子水光瀲灩,媚意从眼底蔓延到眼梢。
    目光像丝,无声缠绕。
    唐宋呼吸一沉,忍不住低头想吻。
    苏渔却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抵住他的唇。
    “我还没刷牙。”
    她转身走向洗手台,对著巨大的镜子。
    刷牙的动作慢条斯理,泡沫在唇边溢出,一举一动都漫著慵懒的性感。
    漱完口,她抬眼,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唐宋。
    “头髮湿湿的,好难受。”
    “我帮你吹。”
    唐宋深吸一口气,拿起吹风机。
    苏渔莞尔,向旁边挪了半步。
    “呼呼”
    暖风涌出。
    唐宋站在她身后,一手持著风筒,另一手的手指探入她乌黑浓密的发间,轻轻拨弄。
    苏渔舒服地眯起眼,双手撑在大理石檯面上,身体微微后仰,几乎完全贴进他怀里。
    他的手指穿过髮丝,偶尔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后颈。
    每触碰一次,她的身体便轻轻一颤,唇间溢出低低的轻吟。
    性感而清冽。
    吹到半干。
    唐宋关掉风筒。
    世界骤然安静。
    他放下吹风机,双手却未离开,顺著髮丝滑下,轻轻落在她圆润光滑的肩头。
    低头,温热的唇印上她仍带著湿气的后颈。
    苏渔低哼一声,忽然转身。
    踮起脚,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迷离。
    这是一个充满主动与侵略的吻。
    不给他丝毫退却的余地。
    她的手指抚上他的脖颈,摩挲著颈侧跳动的脉搏,时而用力揉捏,时而轻轻刮过喉结。
    另一只手滑进他后脑的发间,手指穿行、收紧。
    唐宋心跳如擂鼓。
    苏渔实在是太强了。
    他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吻。
    她的指尖像是带著电流,所过之处皮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仅仅只是吻,就让唐宋有种失控的感觉。
    镜面蒙著一层未散的水雾,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唐宋闷哼一声,手不由自主地扶住她的腰。
    腰肢细腻温热,在他掌心微微扭动,像是无声的催促与挑衅。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
    过了片刻。
    苏渔突然鬆开他,身体晃了晃,轻咳一声。
    唐宋瞬间从迷离的情慾中回过神。
    低下头,看著她。
    虽然神情依旧嫵媚,但那张潮红的脸上,却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惫。
    <div>
    毕竟昨晚宿醉未醒,又经歷了大悲大喜的情绪过山车,刚刚还在浴室里折腾了这么久。
    她应该是真的累了。
    唐宋深吸口气,压下心头躁动的邪火。
    温柔地帮她理了理髮丝,声音恢復了温润:“先吃早饭吧,快8点了。”
    听到这话,苏渔那双还带著水雾的眸子颤了颤。
    乖巧点头:“嗯。”
    按时吃早饭。
    这是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对她说过的话。
    从那以后,在那些没有他的漫长时间里,哪怕行程再赶、通告再累,哪怕胃口再差,她也会逼著自己按时吃早饭。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觉他还在身边管著自己。
    等到苏渔换好一身舒適的居家服,回到客厅时。
    屋子里已经多了两个人。
    程小曦正脸色紧张地站在餐桌旁,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中式早餐,还有几碟爽口小菜。
    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而秋秋则站在一旁,有些侷促地低著头。
    见到苏渔出来,程小曦立刻迎了上去,“渔姐,唐总。秋秋一直跟我说想尝尝巴黎本地的特殊美食。我正好带她出去吃早餐,顺便带她去看看明天生日会的场地布置,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苏渔眼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去吧。”
    程小曦二话不说,拉起还想说什么的秋秋,迅速消失。
    公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
    窗外是巴黎阴沉的天空,屋內却是米粥裊裊的热气。
    他们一边喝著粥,一边继续著之前在浴室里没聊完的话题关於书,关於电影,关於琐碎的日常。
    气氛温馨而寧静,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然而,吃著吃著,唐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苏渔吃得很慢,拿著勺子的手有些发软。
    她的眼神开始发直,反应也变得迟钝。
    最关键的是,脸颊上的红晕,越来越艷,像是在燃烧。
    唐宋皱眉,放下手里的勺子。
    “苏渔?”
    他轻唤了一声,没等她回应,便直接探过身,伸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烫烫的。
    “你发烧了!”唐宋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我——”苏渔愣愣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著他,反应慢了半拍:“好像——
    是有点晕——”
    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宿醉和洗澡受凉。
    更是因为心病已去。
    那根紧绷了五年的神经,在得到確认的那一刻,终於彻底鬆开了。
    大悲大喜之后,身体本能地卸下了所有的防御机制,积压的疲惫如山倒般袭来。
    唐宋立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双手捧起她的脸,低下头,將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div>
    肌肤相贴。
    那种滚烫的温度,通过额头清晰地传递过来。
    “就是发烧了。”唐宋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温柔道:“家里有体温计吗?”
    “在那边的抽屉里。”苏渔指了指客厅的一个方向,像个听话的孩子。
    唐宋快步找来电子体温计,对著她的耳蜗。
    “滴—
    —”
    【38.3c】
    “你需要休息,回床上躺著,不许乱动。”
    看著唐宋满眼焦急的模样,苏渔感觉自己烧得更厉害了,但心里却甜得要命。
    心都要化了。
    她没有任何反抗,顺从地缩在他怀里,任由他抱著回到了主臥。
    被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隨后,她就侧著头,眼睁睁看著唐宋忙前忙后。
    看著他去倒温水、餵她,看著他去浴室找毛巾、擦额头,看著他撕退烧贴——
    他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男朋友,在照顾生病的女友。
    看著看著,苏渔的眼睛就湿了。
    她开始试著撒娇。
    说水太淡了,想喝蜂蜜水。
    说腰酸,让他按一按。
    说自己想听他唱歌,想和他聊天。
    让他躺在自己身边。
    唐宋百依百顺。
    苏渔闭上眼,嘴角掛著满足的笑。
    她病了。
    浑身酸痛,意识模糊。
    她真的病了。
    但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病得最幸福的一次。
    她想到了2020年的圣诞前夕。
    【唐金家族办公室】在纽约总部正式掛牌成立。
    那是她最疯狂、也最绝望的日子。
    她快过生日了,想他想得发疯。
    她推掉了国內所有的通告,像个跟踪狂一样飞到了纽约。
    住在他楼下的酒店套房。
    为了让他来看自己一眼,为了博取哪怕一点点怜悯。
    她半夜洗了冷水澡,高烧40度。
    烧得神志不清,烧得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而,等来的却是冷漠的忽视。
    比杀了她还难受。
    从那时候开始,她寄给他的邀请函上的称呼,从song,变成了唐总。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她明白了。
    那个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唐总,並不是真实的唐宋。
    或者说,那不是一个“完整”的唐宋。
    而她真正爱入骨髓的,是那个曾在安竹公园里给她递樱花、弹吉他的少年。
    是那个会写歌、会救赎、会把她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梦中人。
    那个唐宋,就像是活在另一个次元里。
    <div>
    她是他最喜欢的女明星。
    他是关心她的,是在乎她的。
    这几年来,她所做的一切疯狂举动,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他找回来。
    她想要打破那层厚厚的次元壁。
    现在。
    她做到了。
    苏渔微微睁开眼,看著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给她擦拭皮肤的唐宋。
    看著他眼里的焦急,感受著他手心的温热。
    这不再是那个冷漠的纽约之冬。
    这是属於她的,巴黎之春。
    午餐是唐宋亲手煮的青菜瘦肉粥。
    米粒被熬得开花,晶莹剔透,清淡养胃。
    苏渔其实毫无胃口,舌尖发苦。
    可因为是他一勺一勺,耐心吹温了递到唇边,她便乖乖把一整碗都咽了下去。
    然而,体温並没有如预期般下降。
    再次测量时,已经超过了38.5c。
    她的脸烧得通红,整个人蔫蔫地缩在被子里。
    唐宋找来备用的布洛芬,小心餵她服下。
    隨后掌心轻缓地拍著她的背,直到她的呼吸逐渐均匀深长,沉入药物带来的昏沉睡意中。
    这一觉,睡了整整3个小时。
    等到苏渔再次睁眼时,窗外暮色已经浸染天际。
    艾菲尔铁塔的灯光在远处朦朧亮起。
    她出了一身汗,身体却轻了许多。
    烧退了。
    人也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
    脸色虽然仍有些苍白,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经恢復了澄明。
    她侧身躺著,望著一直守在床边看书的唐宋。
    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她开始絮絮地讲起这些年的琐碎日常,讲巴黎的麵包不好吃,讲哪家高定的裙子勒人,讲塞纳河边的风有多冷。
    过了好一会儿。
    她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唐宋,如果我明天病好了,你陪我在巴黎citywalk,好不好?路线我很早之前就规划好了,我想去————”
    “好。”唐宋微笑点头,忽然轻声道:“苏渔,能让我看看你的手机么?”
    苏渔一愣,隨即展顏一笑,“当然可以,密码就是你的生日。”
    唐宋拿起她枕边的手机,输入密码,解锁。
    打开微信,点开了那个备註为【song】的对话框。
    苏渔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拦。
    手指触碰到他的手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最后缓缓落了下来,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脸上掠过复杂的神情。
    唐宋的指腹向下轻滑。
    屏幕上,映入眼帘的,是几乎清一色的绿色对话框。
    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绿色丛林,淹没了他。
    <div>
    “刚收工,今晚的月亮很圆,泛著点紫。不知道你那边能不能看到。”
    “在威尼斯电影节的红毯上。裙子很美,灯光也很美。如果你在台下,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如果我要和別人拍亲密戏,你会不会生气?
    “唐宋,祝我生日快乐,也祝你圣诞快乐。”
    “唐宋,你在哪里啊?我好像喝醉了,你要是不管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
    “今天路过一家琴行,看到一把和你当初弹的很像的吉他。[吉他照片]”
    “我把它买下来了。可是我不敢弹,我怕我一弹,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先存著,回头送给你。”
    【2021年————】
    [一张捧著奖盃的照片]“我又拿奖了,最佳女主角。”
    “身体不舒服,但不想吃药,明天还有活动。要是你在,会说我吗?”
    “唐宋,你在吗?”
    【2019年————】
    “新年愿望:想见你。哪怕一眼。”
    1
    “song,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理我?”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可以改的。”
    “我不任性了,我不闹了,回我一句好不好?求求你了————”
    一条条信息,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语无伦次的吃语。
    有她在片场受了伤,拍的淤青照片;
    有她在深夜失眠时,发过来的一连串毫无意义的表情包;
    有她看到一件適合他的衬衫,发来的询问————
    有激动,有卑微,有试探,有绝望。
    唐宋的指尖停在屏幕上,久久未动。
    窗外暮色彻底沉了下来。
    房间未开灯,只有手机荧荧的光,映亮他低垂的侧脸。
    苏渔静静靠在枕上,望著他。
    一言不发。
    唐宋的视线渐渐模糊,越来越模糊。
    完全看不清屏幕上的文字。
    苏渔的心臟猛地一颤。
    她撑起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凑过去。
    並没有说话,而是捧起他的脸,温柔地吻上了他的眼睛。
    吻顺著他的脸颊向下游走。
    鼻尖蹭过他有些粗糙的下巴,滚烫的唇贴上了他的脖颈。
    一种失而復得的庆幸,混合著积压已久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轰然点燃。
    她的手伸向他的领口。
    第一颗纽扣被解开。
    接著是第二颗。
    衬衫领口开,露出了他结实的锁骨和胸膛。
    苏渔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想要抚平他的愧疚。
    然而,当她的唇瓣落在左侧锁骨上时,动作骤停。
    那里的肌肤上,深红色的痕跡清晰可见。
    <div>
    是吻痕。
    依旧清晰,边缘带著未散的淤青。
    显然,留下这个印记的人,当时是多么的用力,多么的动情,又是多么的充满恶意与宣示主权的意味。
    苏渔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个印记。
    紧接著,顺著领口看去。她看到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红痕一路蔓延。
    不需要任何解释。
    是金美笑!
    那个女人,在放他来巴黎之前,在他的身上盖满了章!
    巨大的酸涩、嫉妒,混杂著被挑衅的愤怒,直衝天灵盖。
    那双原本温软的琥珀色眸子里,瞬间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下一秒。
    她猛地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金美笑留下的印记上。
    “嘶—
    —“”
    唐宋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纵容著她的发泄。
    似乎这样,也能让他的心里不那么愧疚。
    苏渔没有鬆口。
    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直到確认自己的印记完全覆盖了之前的痕跡,她才鬆开。
    看著那个变得更鲜红的痕跡。
    她满意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快意。
    但这还不够。
    她继续向下,一个接一个地將不属於她的印记。
    覆盖,清洗,占有。
    与此同时。
    她滚烫的手,伸入衬衫敞开的下摆。
    指尖先是贴著他滚烫的脊背游走,指甲无意识地划过紧绷的背部肌肉,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隨后,手缓缓迴绕,来到身前。
    越过紧实的腹肌,最终停在他腰带边缘。
    唐宋的呼吸骤然粗重。
    “苏渔——你还在生病——”
    苏渔动作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
    凌乱的长髮遮住了半张脸。
    那双刚退烧的眸子里,水雾瀰漫,泛著一种摄人心魄的妖冶。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迎著唐宋的目光,指尖在他身上轻轻打转。
    嘴角扬起个极度勾人,却又带著几分疯癲的笑意。
    “唐宋——我不做什么——”
    她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心口。
    “就是——感受一下——”
    “在这里,是我的——对不对?”
    “是不是——也想我想得——快要发疯?”
    朦朧,迷离。
    慾念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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