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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连绩效都开不出来,还要盖大楼

    第788章 连绩效都开不出来,还要盖大楼
    “嘟嘟嘟”
    “~~
    方晓烦躁的和身前身后的司机一起鸣笛,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车流缓慢。
    看了一眼时间,迟到是必然的。
    虽然方晓身为科室主任迟不迟到的对他来讲不是事儿,但堵在高峰期他也不开心。
    长南市人口流失严重,早晚高峰就那么一会,一年都不会有一次眼前这种情况。
    要是缓慢前行还能有点希望,关键是前面的车一直停著不动,这让方晓愈发焦躁。
    哪怕今天没有慢诊手术等著上台,方晓也不喜欢停在路上等著。
    他乾脆下车,举目眺望,车龙远远的看不见尽头。
    “哥们,怎么个事儿?”方晓熟络的和旁边的司机閒聊。
    “不知道啊,是不是车祸?”
    “这大早晨的,可能是查酒驾。”方晓补充了一点。
    一早查酒驾,这种事儿最近几年经常发生,昨天晚上喝多了,血液里还有酒精没代谢出去,一查一个准。
    而且和昨晚喝酒不一样,司机都没意识,有意识也被堵的水泄不通。
    只不过这种查酒驾的模式太过於阴损,被打了无数热线电话后最近都没再查过。
    閒聊了几句,大家脾气都很暴躁,方晓也知趣的回到车上开始刷短视频。
    车河在缓慢前行,慢的让人心碎。
    不知躲过了多,方晓感觉车子在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
    方晓关上手机,听到外面有杂音。他摇下车窗的瞬间,一股声浪如同实质化的拳头迎面砸来高音喇叭里放著的《最炫民族风》被加速到1.5倍速,电子鼓点混著嗩吶的嘶鸣,像把电钻直接捅进耳膜。
    更可怕的是声音巨大,远远的传来,方晓甚至能看见被巨大的噪音震得尘土飞扬。
    原来是暴走团!方晓好生无奈。
    平时他们不走这条线路,都沿著劳动湖附近运动,今儿这是怎么了?
    远远看去,方晓沉默了。
    暴走团的队形堪称军事化管理:前排八个穿萤光粉运动服的大妈组成“箭头“,每人手里举著两支绑著彩带的广场舞扇,隨著节奏左右横扫,扇骨上的小铃鐺叮噹作响。
    中间方阵的大爷们踏著正步,脚上清一色的老北京布鞋每次跺地都会扬起一小片尘土,鞋底特製的防滑钉在柏油路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最后面隱约能看见后勤保障组——三个蹬三轮的大爷负责运送补给,车上堆满保温杯和毛巾,车把上掛著正在公放《小苹果》的收音机。
    两个穿练功服的大妈推著移动更衣车,车顶支著的遮阳伞上印著“夕阳红暴走队“的二维码,伞骨上还掛著十几个嗡嗡作响的可携式小音箱。
    这特么的!
    方晓平时开玩笑都说什么组织度之类的,没想到这么一群人组织起来竟然看著如此可怕。
    当队伍经过方晓的车时,他清晰看见领头大爷腰间別著的分贝仪显示“98db“,相当於一台割草机在耳边轰鸣。
    大爷的扩音喇叭时不时爆出尖锐的啸叫,夹杂著“注意整齐!““保持间距!“的指令。
    有个戴红袖標的大妈专门负责纪律巡查,手里的铜锣每半分钟就“咣“地敲一记,震得路边停著的电动车警报器集体尖叫。
    队伍末尾的横幅方阵看起来更魔幻六米长的红色横幅上“文明健身“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却被八个边走边跳佳木斯快乐舞步的大妈扯得波浪起伏。
    她们脚上的健步鞋装著led灯,隨著步伐闪烁出诡异的绿光,远远看去像一群发亮的蟑螂在路面迁徙。
    “大爷。”方晓换上一副笑脸,温和无比的与身边路过的老人打招呼。
    “啥事?”
    “你们怎么不去路上走啊,换个队形,咱大家都快点。”
    “让不让要看领队的旗子,队形乱了的话是要扣操行分的。”
    扣————操————分————
    方晓对这个理由表示“赞同”,茫然的看著整齐划一的队伍在身边缓缓前行,关上车窗。
    这群人至少都60+,谁敢惹?
    方晓甚至觉得他们里面有一半人到了派出所都不敢说句重话的程度。
    在医院里,这类人很常见,直接往地上一趟,就说是心梗————
    越想越头疼,方晓这类混不吝也没任何办法,只能暂时这么堵著,好在已经快结束了,等开过这个路段,自己一定要开到限速,方晓心里恶狠狠的想到。
    就在车窗要合拢的一瞬间,方晓隱约听到“兰花草”的乐曲声。
    咦?!
    车窗再次打开。
    就在暴走团气势汹汹地霸占著整条马路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兰花草》音乐市政洒水车缓缓驶来,车头两侧的喷水管像螃蟹的钳子般张开,在阳光下划出两道闪亮的水弧。
    暴走团的大爷大妈们起初还没反应过来。
    领队大爷的喇叭里正放著进行曲,直到第一道水柱横扫而过,把前排六个大妈的萤光粉运动服浇成了深粉色。腰鼓队的鼓面瞬间吸饱了水,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像是放了一串哑炮。
    可即便如此,方晓惊讶的发现暴走团的队伍竟然没乱。
    大爷大妈们依然保持著整齐的方阵,只是动作变得迟缓起来彩绸吸了水后重得像抹布,太极扇湿漉漉地粘在一起,led健步鞋进水后短路,脚底下开始冒火花。
    整个队伍像被按了慢放键,在《兰花草》的温柔旋律中茫然地原地踏步。
    推音响车的大叔第一个反应过来,慌忙去抢救他的设备,结果一脚踩在湿滑的横幅上,整个人像卡通片里那样在空中转了个圈才落地。
    更衣车上的遮阳伞被水柱冲得反转过来,二维码招牌“啪嗒“掉进积水里。
    领队大爷的喇叭进了水,不知哪根线搭错了突然切换成童声模式:“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在诡异的儿歌声中,暴走团终於开始鬆动。
    有人拧著衣服下摆,有人甩著灌满水的布鞋,萤光绿方阵渐渐溃散成一个个狼狈的小团体,最终地退回到人行道上。
    洒水车速度缓慢,悠然远去,水雾中浮现出一道彩虹。
    马路上的积水映著蓝天,倒映出方晓终於舒展开的眉头。隨著第一辆计程车试探性地鸣笛,停滯的车流像被解除了定身咒,缓缓开始流动。
    只有路面上那些被衝掉的假睫毛、扇子珠花和老花镜,证明刚才的魔幻场景並非幻觉0
    太魔幻了,方晓乐滋滋的开车前行,在倒视镜里看了一眼暴走团的狼狈,心中大乐。
    让方晓去仗义执言,他做不到。但让方晓看看笑话,他愿意的很。
    哼著小曲儿,方晓来到医院。
    哪怕地下停车场已经爆满,方晓也没任何负面情绪。
    他眼前满满都是洒水车把暴走团淋成落汤鸡的样子。
    要知道暴走团可以说是一个跋扈的存在,年龄偏大,没人愿意招惹这种麻烦,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於是暴走团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希望洒水车的司机没事儿吧,方晓在外面找了一个特角旮旯的位置停了车,等中午下班后停车场有位置再把车停进去。
    来到科里,秩序井然。
    “小孟”在检查病歷,其他医生都在做著自己该做的事儿。
    “主任,今天家里有事儿?忙的话就別来了,今天也没手术。”一名医生和方晓说道。
    “嗐,路上遇到了暴走团,堵了將近一个小时。”方晓笑呵呵的说道。
    “啊?!他们不是晚上活动么?”
    “你没听说么,最近创建文明城市,暴走团好像是名片。”
    #!
    这事儿方晓还真没听说过,难怪暴走团的那群人有恃无恐。
    文明,这就是特么的文明?
    “主任,核磁要排队2周。”另外一名医生没就暴走团的事儿继续下去,而是和方晓抱怨道。
    “啥?怎么这么久?”方晓一怔,但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还做核磁么?”医生问道。
    “我跟核磁那面联繫,插个队,毕竟要手术。”方晓不是很在意。
    “核磁那面怎么这么懒。”医生继续抱怨道。
    “不是懒,是別的。”
    “我看他们就是懒。”
    “影像检查收入降低,追求降本增效。大老板的计划是降低工资,提高体检收入,这两刀全砍影像科脑门上了,核磁能好点,但好不到哪去。
    一方面,影像科待遇下降了,另一方面,为了支持体检,工作量又增加了。”
    “不就是降薪50%、没有绩效工资,而且还要无偿加班么,爱乾乾,不干滚。
    代价也就是给补休,补休意味著正常工作时间人手少了,工作积极性不足,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检查做不完,那就慢慢做,全部预约排队唄。”
    方晓简简单单把这里面的门道给捋顺。
    “他们降了那么多?”医生惊讶。
    “拘束是吧,我也不太清楚。现在不让吃饭了,和其他科室联繫的都少了。”方晓道,“咱们科是全院唯一没降工资,绩效考核还有奖金拿的科室。”
    “对对对,我问我同学,他都快穷死了。”
    “主任,是您做的工作吧。”
    “牛逼。”
    各种彩虹屁分沓而至,方晓有些享受。
    “嗐,我没做工作。”方晓笑道,“不过呢,是因为我也能说得过去。”
    “主任,別的科室眼睛可都红的不行,您到底怎么做的。”
    “前段时间,大老板家儿子打篮球的时候面部划伤,在咱们这儿做手术要留疤,他肯定知道啊,於是给我打了个电话。”
    方晓想起不久前的事情,有些得意。
    “我不行,但我身后有罗教授,人家在帝都那面熟得很。十分钟,联繫北大口腔,找到毛教授。不巧的是毛教授没空,咱们这儿的飞机航班还少。”
    “那怎么办?”
    “凉拌。”方晓鄙夷道,“开车直接去,十个小时后大老板的儿子就躺在手术台上。
    要说顶级医院的技术水平就是高,毛教授做了4个小时,牙再植,美容缝合。”
    “整形医院的水平也就那么回事,真正顶级的整形医生谁去那种私立医院干活。”
    所有医生都惊的自瞪口呆,他们连听都没听到过这件事儿。
    “前几天拆线,几乎看不见疤痕,据说要是不满意的话可以做二期手术。人家毛教授给罗教授脸,大老板说啥是啥,全部愿望都满足。”
    “就算是许愿池里的————哈哈哈哈。”
    有些过分的话方晓没说出口,但大家都明白。
    “毛教授?”
    “帝都口腔的二毛,口外科的,做舌癌什么的。一台外伤小手术,毛教授根本不在话下。罗教授抢救过一条警犬,半边脸都被砍掉了,毛教授从帝都来飞刀的。”
    “!!!"
    "!!!"
    方晓对手下医生们的表情表示满意。
    要的就是这种惊骇莫名的情绪。
    还有些其他事儿,方晓並没有多讲。
    要是普通的医院中层专家,能量的確有限,非常有限。能把手术做好,不出什么事儿就已经是上上大吉。
    但罗教授是高端医疗的一个抽象符號,这件事儿方晓自己从前以为自己懂,但亲身接触后才知道自己从前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
    院里面肯定要给普外科政策倾斜,不为別的,只因为院里面能联繫罗教授的人只有自己。
    曾经有位越过自己去找罗教授,电话打过去罗教授根本没接。
    方晓想想就想笑。
    “现在和从前不一样嘍,以前的老主任真是以院为家,院里发展的好,他们也有荣誉感。但现在么,听说了么,医大一院申请破產了。”方晓神神秘秘的说道。
    一个巨大的八卦让所有人都愣住,没人再关心自家大老板的儿子,而是把注意力放到医大一院身上。
    连省內排名前三的大型综合三甲医院都能破產,自己呢?
    难不成那道寒风要刮过来了么。
    “啊?不可能吧。”
    “是啊,没听说啊,医大一院去年好像营收几十个亿,不能破產吧。”
    “主任主任,二院呢?”
    方晓翘起二郎腿,笑眯眯的说道,“二院和肿瘤医院没事,因为他们没盖大楼。医大一院不是新建了大楼了,说是花了几百亿。”
    几百亿!
    这个数字哪怕有夸张,但一百亿也有可能。
    “医院只不过是人家仕途的一小步,重点从来不是医院怎么样,而是自己能不能做出政绩。
    对下,自然要拉拢提拔政治站位高的中层干部,以对那些不听话的派系。
    对上,则是爭取政策支持,政策会转化成钞票,而钞票转化成大楼,显然是最直接的政绩。
    同时,几十上百亿的基建工程,有利於拉近上级关係,主要领导进则更上一层楼,退则出事有人保。”
    “我去,这也太多了吧。”
    “是在银行拉的贷款,然后连利息都还不上了么。”
    方晓点了点头,“不过省里面没批,联繫银行方面降低利息,那些欠款总不至於黄掉。”
    “可这也太多了。”
    “咱们医院装修,icu的台子,据说一米3万。”一人说道,“那破台子一碰就掉渣,反正我是没看出来哪里值3万。”
    “这不是咱们能说的。”方晓阻止,“我的意思是,医院盖不盖大楼,能不能发出工资和绩效,和咱都没关係。”
    “主任,那怎么是没关係呢!”
    “你能改变么?抓紧时间做手术,真到了咱们医院强撑著盖大楼的时候,辞职就走,海阔天空。”
    方晓淡淡说道。
    “主任,您呢?”一人问道。
    “我?”方晓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微微一笑,“我到时候去医大一院,见面就噗通一声,一个凤凰跪直接跪在罗教授面前。”
    “罗教授,我遇到难事了,您帮帮我。”
    方晓说的惟妙惟肖。
    ,“”
    ”
    ”
    他手下的医生都愣住,还能这样。
    但他们都知道方晓的为人,这种事儿方晓还真能做得出来。
    “趁现在工资足额,每个月还有几千块钱的绩效,日子过的还不错,抓紧学点东西。”
    方晓说到最后,图穷匕见。
    “哦哦。”
    一番话,有些人意识到问题的严峻,有些人却不以为然。
    方晓也没多说別的,开始聊閒天。
    正聊著,副主任走进来。
    “方主任,忙著呢。”他打了个招呼,找椅子坐下,插上u盘开始写会诊。
    “什么患者?”方晓隨口问道。
    “循环科凌晨做了一台支架手术,术后患者肚子疼。”副主任隨口说道。
    他没有和方晓匯报会诊的情况,只是自顾自的写著会诊记录。
    方晓虽然在技术、级別上都够,但架不住有些人不长眼睛,自以为是。
    不过这位王副主任一直谨小慎微,没有什么破绽暴露出来。
    有些小问题那倒是,但方晓也懒得因为那些小事儿做什么、说什么。真要是揪著一些小事拿出来说事儿,会给人一种小气的认知。
    队伍不好带啊,方晓看著王副主任心里想到。
    “小孟,跟我回办公室。”方晓带著“小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小孟”坐在方晓对面审核病歷。
    而方晓则刷著短视频,看各种萌宠。
    他不是不喜欢长腿美女,以前也关注了很多美女,但当方晓知道大多都是用特效拉出来的后就不看了,看了噁心。
    “主任,刚有个会诊,可能有问题。”“小孟”忽然说道。
    方晓眼前一亮。
    “哦?怎么有问题?”
    “pci术后上腹部疼痛需要做详尽的检查,会诊专家在会诊记录里只写了完善相关检查,对症治疗。”
    “6
    pci————”方晓仔细琢磨。
    这个术式全名叫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术,和腹部也没什么关係。
    至少方晓不太了解,这么多年循环內科也极少找自己会诊。
    “小孟,你给我讲讲。”方晓从善如流。
    他知道自己水平比“小孟”是要差的,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这是方晓的优点之一。
    “主任,介入治疗相关栓塞,如急性血栓形成栓塞肠繫膜动脉;继发於大量抗板抗凝后的消化道溃疡出血:造影剂诱发的急性胰腺炎:突发其他的如胆囊炎、泌尿系统结石等急腹症。”
    “小孟,你说简单一点。”方晓一点都不害羞的说道,“我年纪大了,你说的太复杂我听不懂,听了前面的就忘了后面的。”
    “咱医疗隔行如隔山,不是主任您听不懂,是我说的有问题。”“小孟”笑呵呵的说道。
    方晓心里感慨,自己手下的医生一大半的情商连个ai机器人都不如。
    这特么的操蛋。
    “主任,患者需要做上腹部ct,排查胆道、肝內积气。还要检查凝血四项以及心梗的指標。”
    “小孟”开始讲述起来。
    这次它没说理论,而是讲患者需要做什么检查。
    方晓把“小孟”说的话都记下来,然后把王副主任叫来。
    “小王啊,刚刚的会诊我看了一眼,完善相关检查太笼统了,这里有几样检查,你看著加进去。”
    方晓把a4纸交给副主任。
    “????”王副主任一怔。
    他看了一眼纸上写的检查,竟然还有上腹部ct之类的,哑然失笑。
    “主任,这有点检查过度了吧。”王副主任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点戏謔,很显然並不认可方晓的话。
    “介入治疗相关栓塞,如急性血栓形成栓塞肠繫膜动脉;继发於大量抗板抗凝后的消化道溃疡出血;造影剂诱发的急性胰腺炎;突发其他的如胆囊炎、泌尿系统结石等急腹症。”
    方晓把刚刚“小孟”讲述的內容一个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王副主任怔住。
    “多做点检查,没事儿的话呢是万幸;有事儿的话,咱也没什么责任,是他们介入手术的锅。”
    “可他们做的是介入手术,和上腹部远著呢,我估计是心梗没有痊癒,疼痛放射过来的。”王副主任还在坚持。
    “那也行。”方晓微微一笑,“我没看见患者,只是提醒一句,既然是王主任你看的患者,那就听你的意见。”
    王副主任看见方晓的笑容,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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