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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节目创意

    第974章 节目创意
    悠悠太湖,水波荡漾。
    虽然天边只有一弯朔月,可陈凡总觉得,这年头的月亮就是要比后世的月亮更大、更亮。
    银色的月光下,几十艘帆船分布在湖面上,桅杆上和船头各掛著昏黄的船灯,渔船时走时停,偶尔有人撒下一网,便有一呼百应的號子声出现。
    “啥格鱼白来啥格鱼黑?啥格鱼出须身无形?啥格鱼嘴浪带鬚鬚?啥格鱼胆大脚阔走江湖?”
    听著远处的號子声,陈导演蹭地一下站起来,扯著嗓子便开吼,“白鱼白来黑鱼黑,鯰鱼出须身无形,鳃鱼嘴小钻头形,鱖鱼身上拖枪出,黑鱼头上张北斗,鲤鱼想把龙门跳。”
    正在掌镜的朱师傅忽然抬起头脑袋,哈哈笑道,“別说,这口苏音还挺地道。”
    陈凡摆摆手,两手叉腰,“低调、低调。”
    渔船上的船老大笑得褶子叠成了山,操著一口地道的吴儂软语,笑著说道,“要是陈作家来打渔,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陈凡擼了擼袖子,抓起旁边的渔网,回头笑道,“別说,以前我还真打过渔,撒网嘛,我也会。”
    说完便面对太湖,用力將渔网均匀地撒了出去。
    船老大先是一惊,想要阻止、又不好意思开口。
    这渔网別看简单,却也要几分技巧,若是不会,很容易將渔网缠成一团,到时候想要解开可有得麻烦。
    但有心阻止吧,他又不敢,毕竟这可是鼎鼎大名的陈作家,还上过电视唱歌的,今天又是渔业生產管委会派下来的任务,他脑子里硬是打了几个结,终究还是没敢吭声。
    可等他看见陈凡撒网的手法,还有那几乎要遮住半边天的渔网,忽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当即脱口而出,“好网。”
    渔网入水,带起阵阵涟漪,陈凡一手扯著绳子,回头笑道,“撒出去不算本事,收回一网鱼才算厉害。老师傅,您就瞧好了。”
    说完便开始收网。
    没几下功夫,偌大的拋网便渐渐被拖出水面。
    船老大扒在船舷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湖水两眼放光,“有鱼!”
    下一秒便扯著嗓子、一段號子脱口而出,“一网金,二网银,三网珠宝四网珍,五网六网眼也花,太湖是只聚宝盆。”
    不远处有两艘渔船经过,听到號子声,也高声唱和,“太湖浩大跨三州,四边清溪尽曲流,大小孤山七十二,要吃鲜鱼网来兜。”
    看到这一幕,朱师傅赶紧扛起摄影机,对准了远处的帆船,心里还在暗暗较劲,这一幕必须要拍好,要不然都没脸回去见人。
    等歌声落下,对面船上立刻传来呼喊声,“27號,打到的是什么鱼啊?”
    正好这时候陈凡也將渔网拉上来,一网甩在船舱里,船老大一看,顿时喜不自胜,高声喊道,“晚上当然是打银鱼,这一网全都是银鱼。”
    (78年的太湖渔船,小船一般是渔户疍民,大船是生產队的船)
    这年头,太湖三白:银鱼、白鱼、白虾,便是太湖最出名的特產,无论是南岸的湖州、北岸的无锡,还是东岸的苏州、西岸的宜兴,无数渔民都以打到这三种鱼获为最。
    尤其是银鱼,只能在晚上打捞,每年9月开捕银鱼时,渔民常常在上半夜就要出船,然后在凌晨开始作业,一直持续到天亮。
    等到天色大亮,渔船才会开回港口,捕鱼工人则换下工作服休息,等睡醒之后,又要检查渔网、补网、修船、补帆、————,等忙完之后,差不多也到了晚上。
    这时才就著渔灯吃点晚饭,然后再次扬帆出港。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客船、渔船,夜晚的太湖,丝毫不比白天冷清。
    好不容易来一趟姑苏,若是没有拍到夜太湖,那这一集至少要失色三成。
    一路拍、一路行。
    就这样,陈凡带著摄影团队,从九月初到下旬,他们的足跡也踏遍了江苏的长江两岸。
    没有许仙和白素贞的镇江、秋天的扬州、十朝都会的南京、————
    然后在中秋节当天,回到了上海。
    九月二十三日,星期二,中秋节。
    可惜不放假。
    陈凡给摄製组的人都放了假,约定好去安徽的时间之后,便让司机送自己回家。
    大包小包地拎著进门,反手按下按钮,把大门关上,再开门进屋。
    看著空荡荡的房子,陈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中秋节竟然不放假,一点也不合理。”
    话说中秋节是哪一年才开始放假来著?
    ——
    將大包小包丟到地上,陈凡转著脑袋看了一周,“悟空、行者,你们在哪里啊?”
    他叫的自然是两只金丝猴。
    身为起名高手,他给自家两只猴子起的名字,得到了一致通过。————虽然当时姜甜甜和姜丽丽没在,但最少两只猴子都没有表示反对。
    一般情况下,两姐妹出去的时候,两只狸花猫都会跟著,尽职尽责履行保鏢义务,但两只小猴儿太容易招人眼,所以会放在家里。
    它们两个也挺乖,只要安排好吃的东西,再给它们划好地方,它们就一直在那里乖乖待著,绝对不会乱跑。
    至於上厕所这种小事,陈凡早就在第一时间教会了它们。
    这里必须要提一下,不会自己上厕所的动物,不配待在自家的动物园里。
    陈凡两手叉腰,满屋子找了一圈,不由得有些奇怪,“没有?难道被甜甜带去了出版社?”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但是,她今天不用去学校吗?
    晃了晃脑袋,陈凡拎著自己的行李包,蹭蹭蹭上了二楼。
    他刚准备进自己房间,忽然耳朵动了动,往楼上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这位姑奶奶怎么又来了?
    想都不用想,悟空和行者肯定是被她抓进了盘丝洞,也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正在瑟瑟发抖。
    长长地嘆了口气,陈真人放弃了降妖除魔的想法,翻出衣服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不一会儿,他便焕然一新,抓了抓潮湿的头髮,上了三楼。
    自从认亲之后,三楼就成了周亚丽的“自留地”,只要在上海,她就会住在里面,陈凡反倒很少踏足。
    今天这一上来,才发现里面的格局都变了样。
    墙上掛著娃娃,桌子、柜子上摆著娃娃,钢琴旁边多了一台留声机,留声机旁边是收音机,收音机的边上是电视机,——她这是要干啥?
    弄来这么多机器,却又不听、不看,就抱著一本书,左边一只猴儿、右边一只猴儿,手里抓个苹果,还在吹空调?
    那两只猴子也没閒著,专心致志地对付著一堆花生,面前的花生壳撒了一地。
    陈凡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走到“他们”面前,一言不发地看著。
    过了好几秒,悟空率先发现不对劲,嗖地一下抬起头来,眨著眼睛不说话。————好吧,它就不会说话。
    紧接著是行者,当它发现是主人回来了,当即丟掉手里的花生,站起来张开双臂要抱抱。
    这时周亚丽才被它的动静惊醒,茫然抬起头,瞬间两眼发亮,“老弟,你回来啦。”
    陈凡哼哼乾笑两声,看看满地的残渣,“你这挺逍遥啊。”
    周亚丽左右看了看,抬起头呵呵乾笑,“放心,待会儿全部弄乾净,保证不会招惹老鼠蟑螂。”
    陈凡摸摸行者的脑袋,示意它继续吃东西,隨后后退两步,靠在钢琴上,笑著说道,“老鼠蟑螂倒是不怕,家里住了一条菜花蛇,它要是敢玩忽职守,我就把它杀了吃肉。”
    周亚丽顿时浑身一颤,满脸惊恐地看著他,“家里有菜花蛇?在哪里?”
    陈凡指了指外面的花园,“就在院子里住著,不过它住地下,一般情况下你看不到它。”
    周亚丽摸了摸手臂,喃喃说道,“为什么要在家里养蛇?能不能不要?”
    陈凡挑挑眉头,笑道,“嘿,还有你怕的东西?”
    周亚丽硬著头皮说道,“不是怕,是噁心。总之就是不喜欢。”
    陈凡哈哈笑道,“那你放心,它比你还害怕,只要你不招惹它,它就不会主动出现。
    “”
    周亚丽似信非信地看著他,“真的?”
    顿了一下,又赶紧问道,“你还会驯蛇?”
    陈凡沉吟两秒,决定绕过这个话题,便嘴角一撇,说道,“骗你的。其实什么都没有,,。
    周亚丽先是一愣,隨即鬆了一口长气,“嚇死我了。
    下一秒,又抓起一颗花生砸过去,“让你嚇我。”
    陈凡一把抓住,剥了壳將米丟到嘴里,壳还回去,看著她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
    周亚丽也懒得起来,继续坐在地上,身体往后靠著床沿,仰头看著他,说道,“来了两三天了,你每天给丽丽打电话我都知道,就等著你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呢。没想到你竟然玩偷袭,被你发现了,没意思。”
    说完伸手一捞,將悟空搂在怀里,擼著顺滑的金毛,问道,“江苏拍完了吗?都还顺利吧?”
    陈凡点点头,用脚將琴凳勾出来,坐下后说道,“比我想像的要顺利,估计最后要不了一年,或者说,加上后期製作,顶多一年时间,等到明年的六七月份,这部片子应该就能出来。”
    说完之后,他看著周亚丽问道,“那时候电视台应该可以覆盖整个北美了吧?”
    周亚丽伸了个懒腰,身体侧了个方向,一手撑在床上,说道,“现在就可以覆盖整个北美。我们跟加拿大两家电视台签了合作意向书,部分节目內容可以共享。”
    说完耸了耸肩,“当然,共享的前提是gg分成。像这样的电视台还有好几家。没有办法,目前我们自己的节自製作能力还不够,只能多採用其他电视台的节自,这也是行业的常规做法。
    没有人能独立製作一切,就算是nbc也不行。”
    陈凡点点头,“了解。只不过,我这部片子他们会感兴趣?”
    在他看来,求人不如求己,最好是自己家的电视台就能覆盖整个北美。
    虽然美国有限制垄断的条件,任何电视台都不得在全美范围內占据绝对多数收视份额,使得很多电视台选择联合起来、组成“电视网”这种方式,来达到相对收视多数的地位。但並没有限制一家电视台不能覆盖全美。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能在所有“空白区域”,设立能被自己掌控的电视台,至少也要有电视信號覆盖到。
    周亚丽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本来她还想解释一下美国的通用做法,不过想了想之后,还是点头说道,“自建与合作並不衝突,建一家区域性的电视台也用不了多少钱,少则几十万美元,多则一两百万也就够了,难的是节自收视率。
    做电视就是这样,收视率代表了一切,有了收视率,才会有gg商挥舞著支票要求做gg。如此才能形成良性循环。
    否则的话,再高的信號覆盖率,也只能是热门节目的播放载体,还要被製作方拿走大头,那样对电视台並不合算。”
    陈凡笑了笑,说道,“当我什么都不懂呢?別忘了,我也是做过电视节目的,这些东西我懂的不比你少。”
    周亚丽顿时愣住,呆呆地看著他,“你什么时候做过电视节目?”
    “电视电影啊。”
    陈凡理直气壮地说道,“著名电视连续剧《津门大侠》,虽然不是我拍的,可严格说来,我也算得上是出品方之一。首先,拍电视剧的主意是我出的,其次,剧本类型是我建议的,最后,这部上下两集的电视连续剧是在电视台播出。怎么算不得电视节目?”
    周亚丽感觉很久没有这么无语了,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老弟,还得是你啊。平时都是我让別人尷尬,今天你算是尬到了我。”
    顿了一下,她又说道,“既然你说了解电视节自,那么能不能弄出几个节自创意给我?
    对了,最好是东西方通用的,因为除了美国电视台,我们即將在香港也会拥有一家全资电视台,到时候肯定也能用得上。”
    陈凡一听,不禁眉头轻挑,“丽的电视台谈拢了?”
    周亚丽傲然一笑,昂著头说道,“你也不看看是谁出马,我老妈在美国二十多年的传媒经验可不是白混的。再说了,千帆出版社火遍欧美,而丽的集团却每况愈下,在他们看来,用一家每年都要贴钱的香港电视台与千帆公司交好,顺便还能大赚一笔现金,是再划算不过的生意。
    一点难度都没有好吗。”